第302章 魂木(求月票)


  第302章 魂木(求月票)

  陳慶聽聞心中微動,但很快便覺正常。

  阮家乃是紮根三道之地的大家族,勢力盤根錯節,黑水巨城作為燕國最大的銷贓地,阮家在此布局一些明暗產業,實屬情理之中。

  計議已定,三人不再耽擱,當即喚來金羽鷹,騰空而起,向著龍澤湖東南方向的黑水巨城趕去。

  金羽鷹速度極快,駕馭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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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小半日功夫,一片浩瀚的水域邊緣,一座雄城的輪廓便逐漸清晰地出現在地平線上。

  隨著距離拉近,黑水巨城的全貌展現在三人眼前。

  只見巨城依水而建,城牆高聳如山嶽。

  城牆上箭垛、瞭望塔林立,隱約可見有人巡邏的身影,戒備森嚴。

  城池規模極其宏大,不愧「巨城」之名。

  在燕國,此等規模的雄城,也不過僅有十一座而已,每一座都是人口千萬計、勢力盤根錯節的中心。

  靠近水域的碼頭區更是繁忙無比,大小船隻鱗次櫛比,帆檣如林。

  有長達數十丈、宛如移動堡壘般的巨型貨船。

  能在這三方勢力交界、龍蛇混雜之地屹立不倒,成為連六大上宗都不願輕易撕破臉皮的「法外之地」,這黑水巨城的底蘊和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三人駕馭金羽鷹,不多時便抵達黑水巨城上空。

  依照規矩,他們在城外一條寬闊街道上落下,徒步前行。

  阮靈修一邊引路,一邊向陳慶介紹:「內城禁空,除非是宗師級強者,否則任何人都不能騎乘飛行坐騎,前方那處宅院,便是我阮家在此地的一處產業。」

  三人來到一座清幽雅致的別院門前,阮靈修上前叩門,不多時走出了一位老者。

  「小姐,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吩咐一聲,老奴好準備迎接。」

  老者語氣帶著幾分惶恐。

  「不必麻煩,這位是弓南松弓長老,這位是我同門師兄陳慶。」

  阮靈修介紹道:「劉越是此地的管事,二位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他。」

  劉越連忙向弓南松和陳慶見禮,態度恭敬。

  阮靈修接著道:「先準備些飯食,再給我們安排三間靜室歇息。」

  「是,小姐,這邊請。」

  劉越引著三人穿過迴廊,來到一處布置典雅的膳堂。

  不多時,一桌精緻的菜餚便呈了上來。

  三人連日奔波,此刻終於得以放鬆,便安靜用餐。

  然而,飯至中途,阮靈修忽然輕輕蹙眉,擱下筷子,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臂。

  陳慶察覺到她的異樣,問道:「阮師妹,你怎麼了?」

  阮靈修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不確定:「沒什麼,只是覺得左臂有些冰寒刺痛……許是之前在鬼哭澗,被那呂翰音的毒功余勁所侵,或是龍澤湖水汽陰寒入體了吧。」

  弓南松聞言,神色微凝:「修煉之事無小事,不可大意,老夫替你探查一番。」

  陳慶也是表示同意道:「弓長老說的沒錯。」

  阮靈修沉吟片刻,點頭道:「那便有勞長老了。」

  弓南松並指如劍,一縷精純平和的真元緩緩渡入阮靈修經脈之中,仔細遊走探查。

  約莫數息後,他收回手指,眉頭微蹙,搖了搖頭:「奇怪,經脈暢通,氣血旺盛,並未察覺任何毒素或陰寒淤積之處。」

  阮靈修鬆了口氣,笑道:「想來是弟子多心了,或許只是疲憊所致。」

  弓南松點了點頭,雖覺有些蹊蹺,但既然探查無果,便也暫時按下疑慮。

  飯後,弓南松道:「老夫需運功調息,儘快恢復傷勢,便不隨你們走動了。」

  他與魔門妖女齊雨交手所受之傷,確實需要靜養。

  阮靈修看向陳慶:「陳師兄可要去鬼市看看?黑水巨城的鬼市頗負盛名,雖魚龍混雜,但時常能淘到一些來歷奇特卻價格實惠之物,甚至偶爾會出現連天寶上宗庫藏都未曾收錄的稀罕東西。」

  陳慶心中一動,聞言便點頭道:「也好,去見識一番。」

  兩人遂辭別弓長老,出了別院。

  此時已近黃昏,天色漸暗。

  他們所在的這條街道頗為寬敞,地面以巨大的青石板鋪就,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幾乎不見落葉塵土。

  街道兩旁的建築也多是高牆深院,門扉緊閉,透著一股神秘。

  阮靈修對此地似乎頗為熟悉,她指著前方一座氣勢恢宏、燈火通明的七層高樓道:「那裡便是『八珍樓』,算是城裡最全的幾家商鋪之一,背後有位副城主的影子,裡面確實有不少好東西。」

  陳慶抬眼望去,只見那八珍樓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門前懸掛著兩串碩大的燈籠,將周遭照得亮如白晝。

  樓體巍峨,在這略顯沉寂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惹眼奪目。

  「走吧,進去看看。」

  陳慶收斂氣息,與阮靈修一同朝著那八珍樓走去。

  樓內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還要開闊,地面鋪著光滑如鏡的黑曜石,四壁懸掛著各式各樣的靈寶、丹藥,琳琅滿目,靈光隱現。

  兩名身著淡青衣裙、容貌清秀的侍女立刻迎了上來,姿態恭敬。

  阮靈修不等對方開口,便主動道:「天寶上宗,阮靈修。」

  她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大宗真傳的從容氣度。

  兩名侍女聞言神色微變,天寶上宗!

  六大上宗之一的名頭,在這黑水巨城也是響噹噹的,絕非尋常小門小派可比。

  其中一名侍女立刻躬身道:「貴客請稍候。」

  隨即匆匆轉身向內堂走去。

  不多時,一名身著華服錦衣、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其身後還跟著一位氣息沉穩的青年。

  那中年男子目光在陳慶和阮靈修身上一掃,拱手笑道:「在下楚南,忝為八珍樓管事之一,不知二位天寶上宗高徒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阮靈修暗中傳音給陳慶:「師兄,這楚南是黑水巨城三位副城主之一楚江王之子,在黑水巨城頗有名氣。」

  陳慶心中瞭然,面色平靜地回禮:「天寶上宗陳慶,楚管事客氣了。」

  「天寶上宗阮靈修。」阮靈修也再次表明身份。

  楚南笑容更盛,側身引路:「二位請隨我來,樓上雅間敘話。」

  幾人登上樓梯,來到一間布置極為雅致的靜室。

  落座後,自有侍女奉上靈茶。

  楚南寒暄兩句,便主動介紹起八珍樓的珍藏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阮靈修卻輕輕「嗯」了一聲,抬手揉了揉額角,臉色顯得有些疲憊。

  「阮師妹,你怎麼了?」陳慶問道。

  阮靈修搖了搖頭,強打精神道:「許是連日奔波,有些乏了,並無大礙。」

  楚南見狀,立刻體貼地道:「阮真傳既然疲憊,不若先去隔壁靜室稍作歇息?我讓人準備安神靜氣的薰香。」

  阮靈修也確實感到一陣莫名的倦意襲來,便點頭道:「有勞楚管事了。」

  隨即在侍女的引領下離開了房間。

  陳慶目送她離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並未多言。

  阮靈修似乎有些奇怪!

  楚南收回目光,笑道:「陳兄,我們繼續,不知陳兄此次前來,有何特定需求?只要八珍樓有的,定讓陳兄滿意。」

  陳慶沉吟片刻,直接道:「我需要十八柄寶劍,屬性最好各異,若能皆是靈寶級別最佳,若一時湊不齊,上等寶器亦可。」

  他深知,真武盪魔劍陣若以十八柄靈寶級寶劍布下,威力定然驚天動地,但代價也必然巨大。

  楚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一次性要十八柄屬性各異的寶劍,這可不是尋常手筆。

  他略一思忖,道:「靈寶級別的寶劍,本樓庫存約有七八柄符合要求,屬性各異,若湊齊十八柄,需從其他分樓調集,或請大師定製,價格……確實不菲。」

  陳慶也不廢話,直接取出從呂翰音那裡得到的一個玉盒,打開後,裡面正是那兩株五十年的寶藥,藥香撲鼻,靈光氤氳。

  「此物,能兌換多少柄?」

  楚南仔細鑑定了一番,沉吟道:「這兩株寶藥年份藥性俱佳,但若要兌換靈寶級寶劍……最多可抵五柄之數。」

  陳慶心中早有預估,但聽到這個價格眉頭微皺。

  兩株五十年份寶藥才能兌換五柄,要兌換十八柄靈寶級別寶劍,目前確實沒有這個財力。

  陳慶點了點頭,將玉盒收回,又問道:「貴樓可有『虛金石』與『血菩提』?」

  他修煉太虛湮神光正需此物。

  在宗門兌換雖也可行,但需六萬貢獻點,且難免引人注目。

  若能在此地直接購得,倒是省去不少麻煩。

  楚南答道:「血菩提此物極為罕見,本樓目前並無庫存,至於虛金石……」

  「此物內蘊虛空元磁,修煉某些特定神通的珍稀靈材,本樓確實有兩塊,但價格……十分昂貴。」

  十分昂貴!?,

  陳慶剛要說話,腦海中那團神秘的紫色光團忽然微微跳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渴望意念。

  陳慶順著感應望去,目光落在房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木架上,那裡隨意擺放著一截約兩尺長、通體灰黑、布滿裂紋的枯木。

  陳慶面上卻不動聲色,看似隨意地問道:「楚管事,那截木頭是何物?看起來頗有年頭。」

  楚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陳兄好眼力,此物具體名目已不可考,是多年前一位真元境高手從山外山帶出,據說堅韌異常,連中等靈寶都無法將其斬斷,可惜除此之外,並未發現其他神異之處,一直收著,也無用處。」

  他說到此處,看向陳慶,「莫非陳兄對此物感興趣?」

  陳慶淡淡道:「只是好奇,我曾兼修過一些木屬性功法,對這類古木有些感應。」

  楚南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但心中已留了意。

  陳慶將話題拉回,道:「既如此,我便要一塊虛金石,外加先前所說的十八柄上等寶器級別的寶劍。」

  他再次拿出裝有寶藥的玉盒,以及從呂翰音、張懷古身上得到的財物,包括那柄黑色短尺靈寶和真元丹等。

  楚南仔細清點計算,片刻後搖頭道:「陳兄,這些加起來,價值仍不足以換取虛金石。虛金石其價值……遠超尋常靈材。」

  陳慶沉吟片刻,隨即又取出了兩枚雷玄果。

  那青紅交織的果實在燈光下流轉著誘人的光澤,隱隱有細微的電弧跳躍。

  「我這裡還有兩枚雷玄果,但是我要加上那一截枯木。」

  楚南見到雷玄果,眼中頓時一亮,此物價值不菲。

  他心中迅速盤算,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陳兄,即便加上這兩枚雷玄果,要換虛金石、十八柄上等寶器寶劍,還有那截木頭……唉,十八柄上等寶器寶劍也不是小數目,這樣算來,我這筆買賣可是小虧啊。」

  陳慶如何不知他是在討價還價,神色不變,淡淡道:「楚管事,明人不說暗話,這個價格已是我能接受的極限,若實在為難,虛金石和枯木我不要也罷,只需寶劍即可。」

  楚南目光閃爍,觀察著陳慶的神色,見他確實對那截枯木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執著,心中那點「此物或許是寶」的疑慮消散了大半。

  他哈哈一笑,語氣變得爽快:「也罷!就當交陳兄這個朋友!這些東西,便按陳兄說的價換了!那截木頭,算是楚某的添頭,送給陳兄了!」

  最終,雙方完成交接。

  陳慶將虛金石、十八柄寒光閃閃的上等寶器寶劍,以及那截看似腐朽的枯木小心收起。

  隨後,他去隔壁靜室尋到了阮靈修。

  阮靈修經過短暫休息,氣色好了不少,見到陳慶便道:「讓師兄擔心了,我已無礙。」

  陳慶點點頭:「無事便好,我們回去吧。」

  兩人遂向楚南告辭,離開了八珍樓。

  目送二人離去後,楚南身後那名青年弟子忍不住低聲問道:「師父,您為何最終還將那截木頭給了他?萬一那真是件寶貝……」

  楚南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口,才悠然道:「那東西或許真有不凡之處,否則也不會留存至今,但在我們手中研究了這麼多年,也未見其顯化神異,說明什麼?說明它與我等無緣。」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人生在世,有舍方有得,與其死攥著一件用不上的東西,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這陳慶,年紀輕輕已是真元境,更被萬法峰主羅之賢收為親傳,豈是池中之物?今日結個善緣,來日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回報。」

  青年弟子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陳慶與阮靈修並肩走在返回別院的路上,夜色漸濃,兩旁高牆內偶有燈火透出。

  「阮師妹,你確定只是疲憊?」陳慶側首,看著阮靈修側臉,再次確認。

  阮靈修勉強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依舊傳來隱痛刺骨的左臂,寬慰道:「陳師兄放心,真的只是這些天趕路、交戰,心神損耗大了些,休息一晚應當便無礙了。」

  陳慶聞言,微微頷首,不再多問。

  細想下來,從天寶上宗出發,一路疾馳至龍澤湖,緊接著便是遭遇青玄王蛇、大戰張懷古、呂翰音,又與雲水上宗三人對峙,期間幾乎未有停歇。

  饒是真元境修為,精神持續緊繃,感到疲憊也屬正常。

  「既如此,回去後好生休息。」他語氣平和地說道。

  兩人不再多言,加快步伐,很快便回到了阮家那處清幽別院。

  劉越管事早已等候,見二人歸來,連忙安排。

  阮靈修與陳慶道別後,便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她確實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倦意如同潮水般陣陣湧來,只想立刻打坐調息,驅散這股不適。

  陳慶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屋內布置簡潔,一床一榻一桌一椅。

  他在床榻上盤坐,手腕一翻,那截黑色枯木便出現在手中。

  枯木長約兩尺,入手沉重,觸感粗糙,布滿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紋,仿佛輕輕一捏就會徹底碎開。

  神識探入,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饋。

  嘗試灌輸真元,那真元如同遇到了一層無形壁障,無法滲透分毫。

  「堅韌異常,真元難侵……除此之外,似乎別無神異?」

  陳慶眉頭微蹙。

  他相信腦海中那團源自天寶塔的神秘紫光。

  這截枯木,定然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到底該如何激發?」

  陳慶沉吟著,仔細觀察。

  它就像一截徹底死去、被歲月風乾了的普通樹根,了無生機。

  就在他凝神思索,幾乎要放棄之際——

  異變陡生!

  他眉心識海深處,那團沉寂的紫色光團毫無徵兆地驟然亮起!

  「嗡……」

  一聲唯有陳慶自己能聽見的輕微震鳴在腦海迴蕩。

  下一刻,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璀璨紫光,自他眉心緩緩透出。

  隨即,在陳慶目不轉睛的注視下,紫光如同歸巢的乳燕,輕盈而精準地落下,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枯木之中。

  剎那間,奇蹟發生了!

  原本死寂、灰暗、布滿裂紋的枯木,在紫光融入的瞬間,仿佛被注入了某種不可思議的生機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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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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