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二次(求月票)


  第309章 二次(求月票)

  駱平掃了幾人一眼,道:「你們辛苦了,此地不宜久留,現在隨我回宗門再說。」

  陳慶幾人點頭稱是,紛紛取出一粒恢復真元的丹藥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溫潤藥力流轉四肢百骸,補充著方才激戰中消耗的真元。

  隨後,眾人喚來了各自的金羽鷹。

  數隻神駿的飛行坐騎落下,陳慶的那隻金羽鷹顯得格外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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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本是異種,體型遠比同類龐大一圈,翎羽金光燦燦,顧盼間自有一股睥睨之態。

  其他幾隻金羽鷹似乎天生便對其存有畏懼,竟不敢過分靠近,低伏著頭。

  駱平目光落在陳慶的金羽鷹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不禁道:「竟是頭異種,神駿非凡,倒是難得。」

  陳慶拱手回道:「長老謬讚,弟子此前運氣好,在落星坡歷練時,偶然得到一枚鷹卵孵化而成。」

  駱平點了點頭,不再多問,轉而道:「這妖女,就放在你的金羽鷹背上押送,她的修為已被我徹底封印,丹田氣海亦被禁制,翻不起風浪,你且放心。」

  「是,長老。」

  陳慶應下,上前從駱平手中接過昏迷不醒的齊雨。

  確實再無半分反抗之力,他小心地將齊雨安置在金羽鷹鞍上,尋了繩索將其固定穩妥。

  就在這時,陳慶不經意來到了玄冥黑牛身前。

  此等異獸渾身是寶,尤其是其本源精血與那玄冥真水,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煉體、修煉神通的無上寶材。

  他心念微動,袖中早已準備好的兩個玉瓶落入手掌,體內真元微吐,化作兩道細微的吸力,汲取了滿滿一瓶精血與玄冥真水。

  動作迅捷如電,一氣呵成,隨即手腕一翻,玉瓶便已收了回來。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陳慶面色如常,沒有任何變化。

  天寶上宗幾人何等眼力,陳慶那番看似隱蔽的動作,實則盡數落在他們眼中。

  弓南松、莊文彬等人嘴角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動了一下。

  莊文彬不由得暗自腹誹:「這小子,手是真黑,下手也是真快!」

  他心中亦是泛起一絲羨慕。

  那玄冥黑牛的本源精血何其珍貴,蘊含其一身修為精華,損耗這一小瓶,怕是足以讓那異獸元氣大傷,沒有數年的精心調養和資源投入,絕難恢復如初。

  更別提那玄冥真水,同樣是修煉陰寒屬性神通的無上寶材。

  這等好東西,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他身為外二十七峰峰主之一,自重身份,眾目睽睽之下,終究拉不下臉面去做這等「順手牽羊」、有失風範的事情。

  雲水上宗高手也將陳慶這小動作盡收眼底,十分心痛。

  但此刻他們也不便為這點「小事」在此時發作,平添衝突。

  駱平安排妥當,這才轉身,面向雲水上宗的宋書懷、趙松濤、孫靜怡三人,微微頷首道:「今日之事,多謝貴宗出手相助,此番擒獲魔門重要人物,我需立刻押送回宗審訊。代我向貴派的齊長老問聲好,他日再敘。」

  齊長老,正是天河七子之首,在雲水上宗也是頂尖高手。

  宋書懷眼神微動,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抱拳回禮:「駱長老客氣,剿魔衛道,分內之事。」

  駱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輕飄飄落在一隻金羽鷹背上。

  天寶上宗眾人見狀,也紛紛躍上鷹背。

  數道金色流光劃破煙波澤上空的迷霧,向著天寶上宗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眼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黑礁島上,只剩下雲水上宗三人,以及滿目瘡痍。

  望著天寶上宗眾人遠去的身影,宋書懷、趙松濤、孫靜怡三人對視一眼。

  隨後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頭匍匐在地的玄冥黑牛。

  這玄冥黑牛,全盛時期,其凶威滔天,實力絕對堪比宗門內那些完成了八次真元淬鍊的頂尖長老!

  更重要的是,它體內能自生「玄冥真水」這等奇物,無論是取其真水修煉神通,還是設法將其馴服,作為鎮守山門的靈獸,都是極大的助益。

  若非那齊雨尋來了恰好克制此獠的蝕火,以其霸道陰毒生生磨滅了它大半凶性與抵抗之力,根本不可能將其懾服。

  孫靜怡緩緩道:「好在還有這頭異獸。」

  宋書懷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複雜道:「這陳慶,當真是奸滑似鬼,半點虧也不肯吃。」

  趙松濤亦是臉色不太好看,接口道:「那一瓶本源精血和玄冥真水,蘊含玄冥黑牛多年修煉的精華,何其寶貴!我們即便能將這玄冥黑牛帶回宗門,想要好生餵養,助其恢復元氣,彌補此番損耗,怕沒有一兩年苦功和大量資源投入都難以辦到。」

  孫靜怡雖未言語,但眼中也閃過一絲肉痛與無奈,暗罵陳慶下手又快又狠,雁過拔毛。

  數隻金羽鷹穿雲破霧,向著天寶上宗的方向疾馳。

  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一直沉默的弓南松看向陳慶,開口問道:「當時情況混亂,那七葉金蓮……當真是被楚南奪走了?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陳慶心中早有準備,緩緩道:「弓長老,此事弟子也覺奇怪,當時金蓮霞光一閃,便憑空消失了,除了我之外,只有楚南距離七葉金蓮最近。」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配合他當時「怒斥」楚南並出手阻攔的表現,倒也合情合理。

  旁邊的能彥聞言,撫須嘆道:「可惜了!七十年份的七葉金蓮,實乃天地奇珍,其每一片葉子都蘊含精純至極的至陽元氣,是煉製多種丹藥的主藥,而最核心的那朵金蓮,更是了不得……」

  他頓了頓,看向陳慶,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據說此物至陽至剛,蘊含磅礴生機,對於修煉佛門煉體武學,尤其是《龍象般若金剛體》這類剛猛路數的功法,有著無與倫比的助益,傳聞西漠淨土佛門內,便有高僧大德專門培育此蓮,以其蓮子、蓮葉乃至蓮藕入藥修鍊金身,進境一日千里。」

  陳慶聽在耳中,眼神微動,心中暗暗將「培育金蓮」、「修煉肉身」這幾個關鍵詞牢牢記下。

  若有機會,定要研究一番,這對他《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後續突破,或許是一條捷徑。

  一旁的程丹琴峰主見陳慶不語,以為他因錯失金蓮而失落,便開口緩和氣氛,輕笑道:「陳真傳此番也不虧,那玄冥黑牛的一瓶本源精血和玄冥真水,可是連莊峰主他們都眼熱的好東西,價值不菲,足以彌補許多遺憾了。」

  她這話一出,莊文彬、弓南松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慶身上,眼神複雜,既有對他「手快」的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畢竟,當時他們自持身份,確實慢了半步。

  陳慶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只是笑了笑,並未接話。

  得了便宜,自然要賣乖。

  端坐於前方鷹背上的駱平長老此時開口,「七葉金蓮之事,暫且放下,此次能擒獲齊雨,爾等皆有功於宗門,回去之後,宗主自有封賞,絕不會讓諸位白白辛苦。」

  聽到「宗門封賞」四字,幾人心中皆是一動,臉上露出期待之色。

  即使是他們這等身份,修煉資源也是時有或缺。

  莊文彬峰主將話題引回齊雨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這齊尋南之女,實力當真不俗,年紀輕輕,竟能駕馭五道同心魔,若非我等聯手,又有駱長老壓陣,恐怕真要讓她走脫。」

  駱平微微頷首,道:「五道同心魔確實極為了得,此乃無極魔門鎮派功法《同心種魔大法》的核心神通,傳聞若能修煉出九道同心魔,便可九九歸一,凝聚出一道真正的『天魔』化身。那天魔無形無質,能穿梭虛實,惑亂心神,威力滔天,堪稱魔門最強法門之一。」

  「天魔?」陳慶還是第一次聽聞此秘聞。

  「不錯。」駱平肯定道,「天魔實力強悍,詭秘莫測,不過此法修煉艱難,兇險萬分,魔門歷史上也沒有人能將同心魔修至九道,即便是上一代無極魔門門主,在我宗記載中魔門實力最為鼎盛之際,其同心魔也不過八道之數。齊雨此女能在此年紀修出五道,確是天縱奇才,其心性、天賦皆是上上之選……」

  說到此處,駱平話語微頓,惋惜道:「可惜了,此等良才美質,卻生於魔門,行走於邪道……」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若齊雨出身正道,必是備受矚目的天之驕女。

  陳慶聞言,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被安置在自己鷹背上,依舊昏迷的齊雨,心中對她的警惕又提升了幾分,同時,也對那門能凝聚「天魔」的《同心種魔大法》生出了極大的好奇。

  他親眼見過齊雨施展,五魔齊出,攻防一體,還能干擾神識,威力確實驚人。

  金羽鷹連續飛行,行至中途,幾人在一處較為平緩的山巒歇息落腳。

  眾人剛收拾妥當,便見陳慶鷹背上的齊雨睫毛微顫,悠悠轉醒。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隨即眼神恢復了清明,也認清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陳慶走上前,遞過去一些清水和乾糧。

  齊雨接過,咬了一口那硬邦邦的乾糧,眉頭立刻緊緊皺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斜睨著陳慶:「就沒有其他吃的了嗎?這玩意兒又干又硬,噎死人了。」

  陳慶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根本懶得搭理。

  階下之囚,還挑三揀四?

  見陳慶無視自己,齊雨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用力地、小口小口地啃著乾糧。

  她心中念頭飛轉:「如今落入天寶上宗之手,想要逃脫難如登天,不過,我身份特殊,活著遠比死了有價值,短時間內應無性命之危。既然如此,倒不如放平心態,保存體力,再尋機……」

  想到此處,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煩躁,努力讓自己適應現狀。

  就在這時,她卻見陳慶自顧自地從隨身的包袱里取出一個油紙包,打開後,裡面是色澤誘人的異獸肉乾——這是離開宗門時,紫蘇特意為他準備的。

  陳慶拿起一塊肉乾,慢條斯理地嚼了起來。

  「狗賊!」

  齊雨看著陳慶吃得香甜,再對比自己手中味同嚼蠟的乾糧,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咬牙切齒,心中暗罵:「狗賊!惡賊!」

  關鍵她此刻修為被封,與常人無異,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只能死死盯著陳慶。

  陳慶感受到她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側頭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無波:「看來,你對我很不滿?」

  齊雨冷哼一聲,扭過頭去,用後腦勺對著他,拒絕交流。

  陳慶見狀,也不生氣,反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手中還沒吃完的乾糧奪了過來。

  「你!」齊雨一愣,隨即氣得渾身發抖。

  醜人多作怪!

  陳慶卻不慣著她,直接將那乾糧扔到一邊,淡淡道:「既然不愛吃,那就別吃了。」

  齊雨胸口劇烈起伏,死死攥緊了拳頭。

  她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立刻撲上去撕咬的衝動,心中暗暗發誓:「陳慶!今日之辱,我齊雨記下了!日後若有脫困之日,定要將你一身精血抽乾,將你意志之海打碎,變成白痴,不!變成一條狗!」

  休整完畢,一行人再次啟程。

  時間在飛行中悄然流逝,天寶上宗那巍峨連綿的山脈輪廓,浮現在視野盡頭。

  順利抵達宗門。

  駱平長老對眾人道:「宗主有令,此女需即刻關押進入獄峰,弓長老,莊峰主,能峰主,程峰主,你們一路辛苦,先回去休整,等候宗門通知。陳慶,你隨我走一趟獄峰。」

  「是!」陳慶點頭應下。

  而一直低垂著頭的齊雨,在聽到「獄峰」二字時,眼眸閃過了一抹異樣的亮光。

  弓南松等人拱手離去。

  陳慶則與駱平長老一起,押著齊雨,徑直前往獄峰。

  踏入那熟悉的玄鐵大門,穿過煞氣瀰漫的甬道,很快便找到了正在鎮守的七苦大師。

  「阿彌陀佛!」

  七苦大師見到二人,尤其是被押解的齊雨,雙手合十。

  齊雨看著七苦大師那寶相莊嚴的模樣,心中冷笑道:「虛偽的禿驢!」

  駱長老簡單向七苦大師交代了幾句,著重強調此女身份特殊,事關重大,需嚴加看管。

  七苦大師神色凝重,緩緩點頭,雙手合十道:「老衲明白。」

  駱長老不再多言,轉身便離去了。

  七苦大師目光轉向陳慶,語氣平和:「陳施主,過段時日,獄峰或許需你相助,屆時還望施主能前來。」

  陳慶雖不知具體何事,但仍是拱手應道:「大師但有吩咐,在下定當盡力。」

  兩人又簡單交談了幾句,陳慶便也告辭離去。

  看著陳慶離去的背影,齊雨心中明白。

  陳慶修煉的佛門煉體秘傳《龍象般若金剛體》,看來十有八九就是這老和尚傳授的了。

  七苦大師帶著她一路向下,最終來到了陰森晦暗的地下三層。

  此地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冰冷刺骨。

  在一間牢門前,七苦大師停下了腳步,準備開啟牢門。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齊雨忽然抬起頭,她對著七苦大師冷笑道:「假慈悲的老和尚!」

  七苦大師神色不變,平靜地對著齊雨雙手合十,道:「齊施主,得罪了。」

  話音未落,七苦大師周身驟然綻放出柔和而純粹的金色佛光,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照見真實本源的禪意。

  在這佛光照耀之下,齊雨身上似乎有一層無形的薄紗被悄然揭去。

  只見她那原本略顯臃腫的身材變得玲瓏有致,普通甚至有些難看的面容如同水波般蕩漾變化,最終露出一張堪稱絕色的容顏。

  看上去肌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仙子,尤其那一雙眸子,此刻靈光湛湛,顧盼生輝。

  這,才是魔門妖女齊雨的真正面目!

  七苦大師對這般變化似乎早有預料,只是低眉垂目,道了聲:「請。」

  陳慶回到真武峰自家小院時,已是暮色四合。

  院門剛被推開,四道窈窕的身影便帶著香風迎了上來,正是青黛、紫蘇、白芷和蘭芷四女。

  「師兄,您回來了!」

  「師兄一路辛苦!」

  鶯聲燕語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欣喜與關切。

  「師兄,熱水已經備好了,您先沐浴解解乏吧?」青黛輕聲建議道。

  陳慶點點頭,連日奔波激戰,精神緊繃,泡個熱水澡確是享受。

  待他沐浴更衣出來,偏廳的桌上已擺滿了精緻的菜餚,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飯畢,陳慶對四女道:「我需閉關幾日。」

  「是,師兄。」

  四女齊聲應下,收斂聲息,各自退下,將小院的寧靜留給他。

  陳慶走入了靜室。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並未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先梳理此行所得,將各種收穫一一取出。

  兩個玉瓶里,分別是玄冥真水與玄冥黑牛的精血,散發著磅礴的精元與陰寒氣息。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株霞光流轉、生機盎然的七葉金蓮之上。

  七片金葉脈絡中似有液態金光流淌,含苞待放的蓮蕊散發著至陽至純的元氣。

  「七葉金蓮…此物蘊含的至陽元氣對我修煉《龍象般若金剛體》大有裨益,甚至可能助我衝擊更高層次,但此物藥性太過霸道,需準備周全,輔以其他藥材緩和方能服用,急不得。」

  他心中思忖,很快有了決斷:「當務之急,是先將體內殘留的青玄王蛇內膽精元徹底煉化吸收,此精元已煉化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囤積在經脈深處,將其完全吸收,應足以助我完成二次真元淬鍊!」

  想到這,陳慶將七葉金蓮等物小心收起。

  他閉上雙目,心神沉入體內。

  《太虛真經》的法訣徐徐運轉,意識引導著那蟄伏在經脈各處的青玄王蛇內膽精元。

  「轟!」

  如同沉眠的火山被喚醒,那股磅礴而略顯狂暴的精元再次被引動,沿著太虛真元的運行周天開始奔騰。

  有了之前煉化的經驗,此次引導輕車熟路。

  精元洪流被《太虛真經》玄妙的法訣不斷淬鍊,化作最為精純的真元,一絲絲融入他的氣海之中。

  丹田氣海仿佛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這些精純真元,原本就頗為雄渾的真元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凝練。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一日,兩日,三日……

  陳慶心無旁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淬鍊真元的過程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真元正在變得越來越粘稠,越來越凝實,運轉之間,隱隱帶著風雷之聲,那是質變的前兆。

  直到第七日黃昏。

  陳慶體內傳出一陣細微的嗡鳴,周身氣息勃發,衣袍無風自動。

  他心神一動,看向腦海中那清晰浮現的面板: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一層(9995/10000)】

  陳慶心中明鏡似的,「現在就可以突破二次淬鍊了。」

  他深吸一口氣,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凝神聚力。

  最後殘存的青玄王蛇精元被徹底激發,如同投入熔爐的最後一把薪柴。

  《太虛真經》的法訣被催動到當前極致,丹田內的混元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壓縮!

  「嗡——!」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被衝破,陳慶渾身劇震。

  丹田之中,那原本略顯「稀疏」的真元,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飛躍!

  所有的真元被極度壓縮,凝練如水銀,沉重如汞漿,流淌在拓寬了數分的經脈之中,奔涌間帶著沉渾厚重的力量感。

  真元的顏色也似乎深邃了一絲。

  與此同時,意志之海中那截養魂木灑下的淡綠光輝似乎也受到了牽引,微微波動,使得他的神識在這一刻也隨之增長,感知變得更加敏銳、範圍更為廣闊。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湧上心頭。

  仿佛掙脫了一層無形的束縛,身體變得更為輕盈,而對天地元氣的感應也清晰了數倍不止!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二層(1/20000)】

  二次真元淬鍊,成了!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他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奔流不息、凝實厚重的全新真元,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二次淬鍊了。」

  此刻的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綜合實力,相較於一次淬鍊時,提升了何止數成!

  無論是真元的雄渾程度、恢復速度,還是其凝練質量,都不可同日而語。

  真元淬鍊一次比比一次困難,但每多淬鍊一次,實力也是肉眼可見的增長。

  陳慶心中暗自盤算起來:「以我如今二次淬鍊的根基,輔以《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五層和諸多底牌,便是四次淬鍊的高手,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據他所知,真傳弟子中排名第五的霍秋水,其修為也堪堪達到四次真元淬鍊的程度。

  「如此說來,單論境界根基,我雖稍遜一籌,但若算上《龍象般若金剛體》等,綜合戰力,霍秋水未必是我的對手。」

  這個判斷讓他心神一動。

  這意味著,在不顯山露水的情況下,他已然擁有了堪比真傳前五的實力!

  而排名更靠前,位列第三的鐘宇,傳聞已完成了五次真元淬鍊,其底蘊之深,手段之強,絕非易與之輩,仍需謹慎以待。

  陳慶覺得自己未必不是他的對手。

  但如果能夠真元淬鍊三次,基本就十拿九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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