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開爐(72K求月票)


  第326章 開爐(7.2K求月票)

  紀運良的居所位於玄陽峰一處僻靜的院落,四周古木參天,環境清幽。

  ʂƮօ55.ƈօʍ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張白城來到院外,恭敬地通報了一聲,得到允許後,才邁步而入。

  院內,紀運良正負手立於一棵蒼勁的古松下。

  「紀師兄!」張白城上前幾步,躬身行禮。

  「張師弟來了。」

  紀運良緩緩轉過身,點了點頭:「丹霞峰那邊傳來消息,玄陽融靈丹火候已足,三日後辰時正,開爐取丹。」

  張白城精神一振,眼中閃過一絲熱切。

  玄陽融靈丹的大名他如雷貫耳,此丹對於真元境大有裨益,對夯實根基、淬鍊真元有著不可思議的奇效,尤其是對他這等尚未服用過此丹的人來說,吸引力更是巨大。

  紀運良繼續道:「此丹乃是寶丹,煉製不易,成丹數量有限,根據以往慣例以及此次吳長老透露的風聲,開爐一般都在十到十三枚丹藥不等。」

  「此番,你替我前去。」

  張白城心中瞭然。

  紀運良作為真傳第二,地位尊崇,很多時候已無需親自下場爭奪這類資源,由他這位排名靠後的真傳出面,既能代表玄陽一脈,也符合紀運良一貫作風。

  「我玄陽一脈,要三枚。」紀運良伸出三根手指。

  張白城聽聞,心中迅速盤算。

  十到十三枚的總數,四脈真傳加上可能存在的長老關注,競爭必然激烈。

  但玄陽一脈作為四脈中實力僅次於九霄的存在,張口要三枚,雖然會占據不小份額,但也算是在其勢力範圍之內,不算過分離譜的要求。

  他當即點頭:「三枚?我知道了。」

  紀運良微微頷首,接著道:「此三枚丹藥,分配也已定下,你一枚,我一枚,還有洛承宣一枚,正好分潤了。」

  張白城聞言,心頭猛地一熱。

  這玄陽融靈丹十幾年方能開爐一爐,每一爐成丹稀少。

  像南卓然那等人物,早年便已服用過三枚,如今再服,效果已大打折扣,但他當年占據的資源份額卻是最多的。

  而像張白城這樣排名中下的真傳,有的時候連一枚都難以確保。

  這也是一些長老暗中下場的原因。

  張白城一直卡在二次淬鍊到三次淬鍊的關口,若能得此丹藥相助,完成第三次真元淬鍊的把握將大增!

  他忽然想起近日聽到的一些風聲,有些遲疑地開口道:「紀師兄,我聽聞……近日有脈中長老私下找過您,似乎也對這玄陽融靈丹有所求,這次分配,不預留一份給長老們嗎?」

  他這話問得小心翼翼。

  脈內一些長老,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頸多年的,對此丹的渴望絕不亞於他們這些真傳弟子。

  若是完全不顧及長老們的需求,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必了。」

  紀運良目光平靜地看向張白城,緩緩道:「這玄陽融靈丹,十五年方能成一爐,數量本就稀少,我們當代真傳,乃宗門未來之棟樑,資源自當優先傾斜。莫說三枚,便是再多,我們內部尚且不夠分潤,哪裡還有多餘的份額勻給他人?」

  「長老那邊……自有宗門其他的資源渠道可供他們爭取,不該,也不能來分潤本屬於真傳弟子的這份機緣。」

  張白城聽完紀運良這番強硬的話,心中凜然。

  不過紀運良乃是當代真傳第二,未來板上釘釘的天樞閣地衡位存在,能否再進一步也尤為可知,地位還在尋常長老之上。

  「師弟明白了!」

  張白城鄭重抱拳,「我定當竭盡全力,為我玄陽一脈爭得這三枚玄陽融靈丹!」

  紀運良臉上重新浮現那抹儒雅的笑容,點了點頭:「嗯,去吧。」

  「是!」

  張白城再次行禮,隨後轉身。

  四海閣,其頂層的一間臨窗包廂內。

  窗外可見雲霧繚繞的宗門群山,窗內則燃著價值千金的寧神檀香,氤氳的香氣與清雅的茶氣交織,令人心曠神怡。

  霍秋水端坐在雕花梨木椅上,身姿挺拔,依舊是一身素淨的玉宸峰核心弟子服飾。

  坐在她對面的,正是霍家在天寶上宗及周邊數府事務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八長老霍恩。

  「秋水,此次喚你前來,是有一樁要事需與你通個氣。」

  霍恩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盞,神色略顯鄭重,「家族經過多次商議,已初步決定,與雲水上宗內的陳家,建立更深層次的合作關係。」

  「雲水上宗,陳家?」霍秋水明眸微動,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陳家是雲水上宗內盤踞多年的龐然大物,族中高手如雲,在雲水上宗內部影響力極大,其勢力範圍輻射周邊數府,與許多宗門、世家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實力比之霍家,只怕還要強上幾分。

  「不錯。」霍恩點了點頭,詳細解釋道:「陳家掌控著東部三條極為穩定的跨海域商路,以及一處盛產『沉銀砂』的島嶼,此次合作,意在資源互補。」

  霍秋水靜靜聆聽,她雖醉心武道,但出身世家,對家族事務並非一無所知。

  她明白,與陳家這等強援合作,機遇與風險並存。

  陳家家大業大,在合作中霍家能否保持足夠的自主性和利益,是需要仔細權衡的。

  沉吟片刻,她開口道:「與陳家合作,確是一條擴張之路,不過,具體條款需慎之又慎,陳家並非易與之輩,此事關乎家族長遠,還需族中諸位長老共同仔細斟酌,與陳家的談判,也要派經驗老道之人前去。」

  她的意思很明確,支持合作,但具體執行和談判,她不想過多分心插手。

  霍恩自然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笑道:「這是自然,家族已有定計,會派三長老親自帶隊前往雲水上宗與陳家磋商,告知於你,是讓你心中有數。」

  「我聽聞那丹霞峰那爐『玄陽融靈丹』,火候已足,三日後便將開爐,於你而言這才是重中之重。」

  玄陽融靈丹!

  霍恩自然對這丹藥不陌生,霍家那真元境族老對此物也是蠢蠢欲動。

  霍秋水秀眉微蹙,語氣沉凝了幾分,「此番爭奪,恐怕不會太平靜,此前鍾宇已放出話來,今年的玄陽融靈丹,一粒也不會留給真武一脈,而且我還得到消息九霄一脈不少高手都是覬覦已久。」

  話語中,帶著一絲擔憂。

  玉宸一脈雖與九霄一脈素無太大恩怨,霍秋水背後亦有霍家支撐,鍾宇是個聰明人,權衡利弊,當不至於無故與她徹底撕破臉皮。

  但若他當真霸道起來,霍秋水恐怕也難以討到太多好處。

  畢竟鍾宇實力強橫,底蘊深厚,背後更有整個九霄一脈和阮家等勢力支持,其威勢絕非尋常真傳可比。

  「鍾宇……」

  霍恩沉吟著這個名字,目光閃動間,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個人,「說起來,真武一脈那位陳慶……當真是可惜了。」

  「當初他剛剛嶄露頭角,於百派遴選脫穎而出時,我便親自前去招攬,甚至開出條件,允諾資源,可惜……他拒絕了。」

  霍恩搖了搖頭,喟嘆道:「若當時我能再果斷一些,籌碼再加厚幾分,或許就能與此子結下一份善緣,可惜他如今……卻是對上了鍾宇。」

  在霍恩看來,陳慶雖驚才絕艷,但畢竟崛起時日尚短,根基人脈遠不及經營多年的鐘宇。

  兩者碰撞,結局似乎已然註定。

  霍秋水眸光微閃,對於陳慶,她觀感複雜。

  「恩叔不必過於惋惜,人各有志,至於此次爭丹……」

  她略微停頓,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鍾宇勢大,鋒芒畢露,此前更是擊傷了曲河以作威懾,此番前去丹霞峰,無疑是要正面應對鍾宇的全力打壓,依我看,陳師弟……八成是不會去了,雖捨棄這玄陽融靈丹著實可惜,但暫避鋒芒,蟄伏以待將來,不失為明智之舉。」

  陳慶若選擇放棄,雖然會損失一枚寶丹,折損些顏面,但至少能避免與鍾宇的正面衝突,保全自身。

  霍恩聽了,緩緩點頭,認同了霍秋水的分析:「如此看來,他大概率會選擇放棄,可惜了一枚好丹,也可惜了他這般天賦,卻要受此壓制。」

  兩人又就家族事務與宗門近況閒聊了片刻,霍恩見時辰不早,便起身告辭離去。

  包廂內,只剩下霍秋水一人。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向丹霞峰的方向,目光深邃。

  玄陽融靈丹……她志在必得。

  只希望,鍾宇的野心,不要膨脹到連她玉宸一脈的份額都想染指的地步。

  至於陳慶……她心中輕嘆。

  真武峰,小院靜室。

  陳慶剛剛運轉完一個大周天,體內三次淬鍊後的真元如汞漿般沉重凝練,在經脈中奔騰不息,隱隱與氣血之力共鳴,發出低沉的龍吟象鳴之聲。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六層帶來的磅礴氣血感充盈全身,肌膚下的暗金光澤內斂,卻蘊含著足以撼山斷岳的恐怖勁道。

  神識沉入意志之海,只見那意志之海廣闊深邃,穩固非常。

  養魂木懸浮於海中央,持續散發著溫潤滋養的氣息,而此前服用的蘊神養魄丹殘存藥力也早已被徹底吸收。

  如今他的神識強度,足以媲美那些完成四五次真元淬鍊的高手,操控十八柄靈寶長槍組成的真武盪魔槍陣也已不再如最初那般吃力。

  除了明面上的槍陣、山河大印、玄龜靈甲術外,底牌有厲百川所授的遁術神通,真武印,還有『太虛湮神光』,以及腦海中那來歷神秘的紫光。

  後兩者,非生死關頭,絕不可輕易示人。

  「師兄,丹霞峰的何芝師姐在外求見。」

  白芷的聲音在靜室外輕輕響起。

  陳慶緩緩收功,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靜室。

  院中,何芝正靜立等候,見到陳慶出來,她微笑著上前見禮:「陳師兄。」

  「何師妹不必多禮,可是張長老有何吩咐?」陳慶還禮,開門見山地問道。

  何芝點頭,將張刈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師父讓我告知師兄,玄陽融靈丹已煉製成功,定於三日後辰時正,在丹霞峰主殿開爐分丹。」

  陳慶垂眸,心中一動。

  張師叔特意讓何芝帶來這句話,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有勞何師妹特意跑這一趟,也請師妹代我謝過張師叔。」

  「師兄客氣了,話已帶到,芝兒便告辭了。」何芝淺淺一笑,再次行禮後,便轉身離去。

  送走何芝,陳慶站在原地,目光投向丹霞峰的方向,沉吟不語。

  片刻後,他喚來青黛。

  「師兄。」青黛快步來到近前。

  「去曲河師兄別院一趟,告知他,此次丹霞峰玄陽融靈丹之爭,由我親自前往。」陳慶語氣平靜。

  青黛聞言,嬌軀微微一顫,抬頭看向陳慶,明眸中瞬間湧上濃濃的擔憂之色。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曲河師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九霄一脈鍾宇放出的狠話言猶在耳,宗門內暗流洶湧,此刻師兄親自前往,無疑是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之上……

  然而,當她看到陳慶那雙平靜的眼眸時,到了嘴邊勸阻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她深知師兄的性格,既已決定,便絕不會更改。

  她所能做的,唯有遵從。

  「是…師兄,青黛明白了。」

  青黛壓下心中的憂慮,低聲應道,隨即轉身,快步向曲河別院的方向走去。

  陳慶看著青黛離去,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身回到靜室,並未因即將到來的風波而有絲毫躁動,繼續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進一步鞏固著剛剛徹底穩定的三次淬鍊境界。

  同時也在心中默默推演著三日後爭丹,面對的各種情況。

  隨著丹霞峰即將開爐的消息徹底傳開。

  尋常丹藥的分配,或許只在各脈真傳和部分相關長老之間引起關注,但這玄陽融靈丹不同!

  「聽說了嗎?丹霞峰那爐玄陽融靈丹,三日後就要開爐了!」

  「這麼大的事誰能不知道?嘖嘖,十五年一爐啊,聽說這次成丹品質還不錯!」

  「何止是不錯!據說連幾位地衡位的長老都暗中關注了!」

  「地衡位長老都心動了?那這次爭奪豈不是更加激烈?」

  「可不是嘛!此前九霄一脈的鐘宇師兄早就放話,一粒丹藥也不會留給真武一脈!擺明了是要打壓陳慶師兄!」

  「陳慶師兄會去嗎?曲河師兄前段時日可是在鍾宇師兄手下吃了虧的……」

  類似的議論,在宗門各峰、膳堂、乃至弟子居所間不絕於耳。

  玄陽融靈丹的珍貴,牽動了太多人的神經。

  有渴望藉此丹突破瓶頸的普通真傳,有受人所託或自身有所求的長老,更有純粹看熱鬧,想目睹這場龍爭虎鬥的弟子。

  三日後,辰時將至。

  丹霞峰主殿內,氣氛莊重而熾熱。

  中央那尊古樸的三足巨鼎之下,淡白色的地脈心火已轉為一種深邃的幽暗之色,無聲燃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熱浪。

  鼎爐本身嗡鳴不止,表面銘刻的火焰雲紋符籙流光溢彩。

  一股丹香瀰漫殿內,吸入口鼻,便覺真元蠢蠢欲動,靈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丹霞峰峰主公冶拙閉目盤坐於主位,如同老僧入定。

  張刈、李、吳三位長老分坐三方,神色凝重,時刻關注著爐火變化。

  殿內一側,已聚集了不少人。

  玄陽一脈的張白城最先抵達,他對著四位丹霞峰核心人物恭敬行禮後,便靜立一旁,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尊暗金鼎爐,袖中的手掌微微握緊,難掩期待。

  緊接著,九霄一脈的人也到了。

  鍾宇一身玄色錦袍,龍行虎步而入,神色從容。

  他身後,竟跟著數位九霄一脈的長老,其中一人,身著執法峰服飾,面容威嚴,氣息淵深如海,正是執法峰峰主刑翰!

  刑翰的出現,讓殿內氣氛微微一凝。

  他笑著對主位的公冶拙拱了拱手:「公冶峰主,辛苦了。」

  公冶拙這才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刑翰,淡淡回了一句:「刑峰主也來了。」

  同屬地衡位,他自然清楚刑翰親至的目的,無非是為了那玄陽融靈丹。

  對此,他心知肚明,卻也不點破,丹成之後如何分配,已非他職責所在。

  鍾宇也與幾位丹霞峰長老見禮,隨即站定。

  很快,霍秋水也翩然而至。

  她看到殿內竟有如此多人,連執法峰峰主都親臨,眼眸閃過一絲訝然,但隨即釋然,玄陽融靈丹牽動人心,實屬正常。

  她對著公冶拙和幾位長老微微頷首,便安靜地站在了玉宸一脈的位置上。

  時間點滴流逝,爐火的呼嘯聲與鼎爐的嗡鳴愈發急促,預示著開爐時刻即將到來。

  公冶拙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四脈皆至,唯真武一脈真傳還未現身?」

  吳長老聞言,接口道:「聽外面的風聲,真武一脈此番……怕是主動放棄了。」

  此前分丹,也並非次次四脈到齊,缺席便視為放棄份額,這是默認的規矩。

  至於放棄的原因,在場眾人心照不宣,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氣定神閒的鐘宇。

  鍾宇聞言,淡淡一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來與不來,結果並無不同。」

  話語中的自信與強勢,展露無遺。

  張白城眉頭微皺,但終究沒說什麼。

  霍秋水也是眸光一閃,看了鍾宇一眼,心中暗嘆,真武一脈此番怕是真要顆粒無收了。

  李長老見氣氛有些微妙,出言提醒道:「峰主,吉時已到,開爐要緊。」

  公冶拙點了點頭,正準備開爐分丹,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自殿外響起:

  「來遲了,抱歉!」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邁入殿內。

  來人一身真武一脈的玄色常服,面容年輕,不是旁人,正是陳慶!

  「陳慶!?」

  鍾宇雙眼一眯,寒光乍現,隨即隱去。

  他本以為陳慶懾於他的威勢,已然放棄,沒想到最終還是來了。

  他心中冷笑一聲:來了也好,正好當著眾人的面,徹底將你打壓下去!

  不止是鍾宇,在場不少人都是神色各異,顯然有些驚訝。

  張白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對著陳慶拱了拱手道:「陳師兄!」

  霍秋水也是眸光微動,對其微微頷首。

  陳慶對兩人點頭,算是回應,目光掃過全場,在鍾宇和其身後的刑翰峰主身上略一停留,便坦然走到了代表真武一脈的位置站定。

  公冶拙渾不在意這些小輩間的暗流涌動,見人已到齊,便不再耽擱,淡淡道:「人到齊了,那就開爐了。」

  說罷,他神色一肅,周身那股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氣息驟然甦醒。

  只見他雙手緩緩抬起,十指間真元流轉,結出一個印訣。

  那印訣引動了殿內濃郁的地脈火氣與丹爐本身積蓄的磅礴藥力,整個暗金鼎爐猛地一震,爐身那些火焰雲紋符籙驟然亮起,仿佛活了過來,流光溢彩。

  「嗡——!」

  低沉的嗡鳴聲瞬間變得高亢,如同龍吟。

  爐蓋與爐身的縫隙處,透射出刺目的金紅光芒,濃郁的丹香幾乎化為實質的霞光噴涌而出,讓整個大殿都沐浴在一種奇異的芬芳之中。

  「開!」

  公冶拙沉聲一喝,手中印訣一變,遙遙一指那暗金鼎爐。

  「鏘!」

  如同金玉交擊的清越聲響,沉重的爐蓋應聲而起,懸浮於空。

  下一刻,十一道流光如同受到驚嚇的寶魚,自鼎爐內爭先恐後地激射而出!

  這些流光色澤金黃,內蘊霞彩,剛一浮現,便散發出精純無比的氣息,引得殿內所有真元境修士體內的真元都自發加速運轉。

  「十一枚!?」

  看到那確切的丹藥數量,執法峰峰主刑翰等幾位長老眼中精光一閃,心中迅速盤算起來。

  十一枚,比預想中最少十枚多了一枚,但競爭依舊激烈。

  幾位真傳眼中也是一熱,尤其是鍾宇,目光灼灼,這多出的一枚,或許能讓他更從容地打點各方關係。

  公冶拙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籠罩住那十一枚試圖四散飛遁的玄陽融靈丹,將其穩穩地定在半空之中,如同十一輪微縮的太陽,緩緩旋轉,金光流轉,藥香撲鼻。

  「丹成十一枚。」

  公冶拙緩緩道,聲音平復了殿內因丹藥出世而引起的細微騷動,「接下來如何分配,便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說完,他便與張刈、吳長老、李長老退至一旁,顯然不打算插手接下來的爭奪。

  吳、李二位長老更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場中幾位真傳。

  張白城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前一步,對著眾人抱拳,聲音洪亮:「奉紀運良師兄所命,這玄陽融靈丹,我玄陽一脈要三枚。」

  他將真傳第二的紀運良搬了出來,分量十足。

  鍾宇、霍秋水都沒有立刻說話。

  鍾宇目光閃動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既然紀師兄開口了,三枚是應該的,玄陽一脈實力雄厚,理當如此。」

  他此舉既給了紀運良面子,也彰顯了自己主持分配,仿佛他已掌控全局。

  張白城見無人反對,心中微松,也不客氣,上前一步,真元化作一隻手掌,小心翼翼地從那十一枚丹藥中取走了三枚,珍而重之地收入早已備好的玉瓶之中。

  十一去三,餘八。

  霍秋水見狀,知道不能再等,她深吸一口氣,「我玉宸一脈,也要三枚!」

  說著,她便要上前收取。

  「霍師妹稍等!」

  鍾宇身形未動,但一股無形的氣機卻瞬間攔在了霍秋水身前。

  霍秋水腳步一頓,看向鍾宇,秀眉微蹙:「鍾師兄,你這是何意?」

  鍾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霍師妹是宗門老人了,應該知道規矩,分潤丹藥,尤其是玄陽融靈丹這等寶丹,向來是實力說話,兼顧各脈平衡。」

  「紀師兄身為真傳第二,玄陽一脈底蘊深厚,取三枚無可爭議,但玉宸一脈……近些年來在真傳層面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依我看,兩枚已是合情合理,再多,恐怕難以服眾啊。」

  他這番話聽起來有理有據,將宗門規矩和實力對比擺在明面上,讓人難以直接反駁其出發點。

  霍秋水臉色微沉,她自然知道鍾宇在為自己和九霄一脈多留丹藥。

  這次分丹確實不像上次蘊神養魄丹那般輕鬆,她想要拿到理想中的三枚,沒有強硬實力恐怕不行。

  顯然,鍾宇也不想在這種時候賣她一個大人情,畢竟一枚玄陽融靈丹,足夠用來結交一位地衡位長老了。

  她目光掃過神色平靜的陳慶,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鐘宇,以及其身後那位氣息淵深的刑翰峰主,心中權衡利弊。

  若強行爭奪,與鍾宇動手,勝算渺茫,還會徹底得罪對方,得不償失。

  霍秋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清冷道:「好,兩枚便兩枚!」

  她不再多言,上前收取了兩枚丹藥。

  八去二,餘六。

  頓時,場中只剩下六枚金光燦燦的玄陽融靈丹懸浮半空。

  九霄一脈的幾位長老,包括刑翰在內,眼神都更加炙熱起來。

  鍾宇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這六枚丹藥,足以滿足他的需求,還能結好刑翰峰主等實權人物。

  「既然如此,這剩下的六枚,我便代九霄一脈收下了。」鍾宇朗聲一笑,姿態從容,仿佛這六枚丹藥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伸出手,真元涌動,便要向那六枚丹藥籠罩而去。

  「鍾師兄!」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卻清晰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殿內的氛圍。

  一直沉默旁觀的陳慶,終於開口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視鍾宇:

  「鍾師兄似乎忘了,我真武一脈,還未曾表態。這六枚丹藥我似乎還沒同意,就全歸九霄一脈吧?」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