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殺機(求月票!)


  第368章 殺機(求月票!)

  回到真武峰小院,陳慶並未立刻休息。

  靜室之內,他盤膝坐於蒲團上,運轉《太虛真經》,鞏固剛突破不久的境界。

  真元如長河奔涌,在經脈中循環往復,每一次周天運轉,那液化的真元便凝實一分。

  然而,就在陳慶心神完全沉入修煉時候。

  「嗡……」

  一股極其細微的躁動,從丹田深處泛起。

  陳慶眉頭微蹙,立刻停止運功,神識內視,掃過每一寸經脈、每一個竅穴、乃至真元流淌的軌跡。

  

  沒有異常。

  仿佛剛才那一絲躁動,只是修煉中偶爾會出現的尋常波動。

  陳慶沉吟片刻,重新運轉功法。

  半個時辰過去,一切如常。

  一個時辰後。

  「滋……」

  又是一縷極其微弱的異樣感,自丹田液態真元深處掠過,轉瞬即逝。

  陳慶猛然睜開雙眼。

  不對。

  一次或許是偶然,但接連兩次出現,絕非尋常。

  他再次仔仔細細地內視周身,甚至調動了《龍象般若金剛體》的氣血之力,配合神識進行更深層的探查。

  皮膜、筋肉、骨骼、臟腑……皆完好無損,生機勃勃。

  真元精純凝練,毫無雜質。

  「究竟是何處出了問題?」陳慶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種明明察覺到異樣,卻找不到根源的感覺,最是讓人不安。

  陳慶沉默許久,吐出一口濁氣。

  他心念如電,反覆推敲自身狀況。

  「《龍象般若金剛體》已至第七層,氣血龍象合一,運轉無礙,肉身穩固如神鐵澆鑄,無漏無缺。」

  「至於《巨鯨覆海功》的氣血精要,也只是借鑑參考,融於《龍象般若金剛體》之中,雖略有調整,卻絕未動搖根本。」

  「真元五次淬鍊,根基紮實,真元精純凝練,液化之兆初顯,也無走火入魔、根基虛浮之相。」

  他將自身所修功法、神通、乃至借鑑的別派精要一一梳理排除,皆無問題。

  那這異動,究竟源於何處?

  忽地,他心頭一震。

  「功法……不完整……」

  陳慶低聲自語,眼中精光驟亮。

  《太虛真經》!

  他修煉的根本功法,得自宗門深處那處神秘洞天,乃是創派祖師所留傳承,直達十三次淬鍊的無上法門。

  然而,他當日所得,僅僅是前六次淬鍊之法!

  「太虛真意,包容萬象,演化歸墟,其意深遠,其勢浩渺,我如今五次淬鍊已成,正向第六次邁進,已逐漸觸及前篇法門的盡頭……」

  陳慶心念急轉,「看來,要去洞天深處走一遭了。」

  此事不宜拖延。

  此番異動,說明自己已站在了門檻上,若不能得到後續,不僅修為進境可能受阻,甚至可能埋下隱患。

  正好這個月進入洞天的修煉次數尚未使用。

  翌日,陳慶來到了主峰,輕車熟路地和項長老打了個招呼,遞上身份玉牌。

  項長老查驗過後,笑道:「進去吧。」

  陳慶收回玉牌,邁步踏入了入口。

  眼前景象變幻,熟悉的濃郁元氣撲面而來。

  腦海中紫光再次變得異常活躍起來。

  與以往不同,陳慶這次沒有絲毫停留的打算,他目光沉靜,徑直向著洞天深處的核心區域走去。

  越往深處,周遭的元氣愈發粘稠,幾乎要化為靈液滴落,呼吸間都能感到真元在經脈中加速奔流。

  與此同時,那股無形的壓力也呈幾何級數增強。

  空氣中開始出現零星的幽藍色光點,正是蝕神幽火。

  這些火苗看似微弱,卻散發著冰寒刺骨的氣息,即便是真元境高手,神識觸碰也會感到劇痛。

  陳慶避開那些相對密集的火苗區域,按照腦海中那紫色光團越來越活躍的指引方向,繼續深入。

  忽然,他目光微凝。

  在前方不遠處,兩團較為微弱的蝕神幽火下方,正盤坐著兩道人影。

  一人身著玄陽一脈赤袍,正是洛承宣。

  另一人則是一襲樸素青衫,正是真傳第二,已晉升地衡位的紀運良。

  兩人顯然也察覺到了有人靠近,洛承宣微微側目,看到是陳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低聲對身旁的紀運良道:「師兄,是陳慶。他……還在向著更深處走去。」

  紀運良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陳慶的身影,臉上並無太多波瀾,只淡淡道:「不必理會,繼續修煉即可。」

  他頓了頓道:「那深處的蝕神幽火,可比這裡兇猛十倍不止。他還敢往裡走,必定會吃苦頭。」

  在紀運良看來,陳慶近來崛起勢頭確實迅猛,但終究入門尚短,修為境界擺在那裡。

  他自己已完成了八次真元淬鍊,正向第九次發起衝擊,目標直指南卓然,乃至未來的宗師之境。

  陳慶的天賦或許不凡,但要想成長到能與他正面抗衡的地步,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洛承宣聞言,點了點頭,不再關注,重新閉目凝神。

  陳慶再天才,也不可能撼動紀師兄的地位,這是玄陽一脈許多弟子的共識。

  陳慶自然也感受到了二人的目光,但他面色如常,腳步未停。

  他心神更多的,還是集中在腦海那幾乎要透體而出的紫色光團上。

  「八次淬鍊……果然名不虛傳。」

  陳慶心中暗忖,「我現在雖完成五次淬鍊,配合龍象金剛體與諸多手段,面對普通八次淬鍊或可一戰,但對上紀運良這等根基紮實、同樣身負絕學的頂尖真傳,還是有些棘手」

  「不過。」

  他眼神微凝,「若我能完成第六次淬鍊,真元再度質變,肉身與神識更進一步,屆時……孰強孰弱,便未可知了。」

  至於南卓然,明面上已是九次淬鍊,其實力深不可測,更是盤武祖師傳承的獲得者,被宗門寄予厚望。

  短時間內想要超越很難,但並非不可企及。

  宗門內的競爭,尤其是頂尖資源的爭奪,無關私人恩怨,只是不同脈系、不同立場下的必然。

  真武一脈要崛起,就不可避免地會與九霄、玄陽等脈產生利益碰撞。

  紀運良、南卓然,這些排在他前面的真傳,天然便是他潛在的競爭對手。

  就像上次他晉升地衡位,可不僅僅是九霄一脈反對,位列第二的玄陽一脈也是出了大力。

  摒棄雜念,陳慶不再關注身後二人。

  越往深處,蝕神幽火不再零星飄散,而是漸漸連成一片,如同幽藍色的星雲緩緩流轉。

  每一縷火苗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陳慶全力運轉《萬象歸源》神通,神識凝練如鋼絲,小心翼翼地探出,在幽火縫隙中穿梭。

  饒是如此,那無孔不入的幽寒,依舊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志之海。

  「還沒到嗎……」

  陳慶眉頭緊鎖,紫色光團的指引已強烈到極致。

  蝕神幽火的威力越來越強,部分區域的火苗已化作狂暴的浪濤,發出低沉呼嘯,讓他都感到陣陣心悸。

  就在他心中萌生退意,考慮是否暫且退回邊緣再從長計議之時——

  腦海中的紫色光團猛地一震!

  不同於以往的活躍跳動,這次是某種徹底的甦醒。

  緊接著,紫光自行透出一股奇異的波動。

  「轟——!」

  前方原本平靜流淌的一片幽藍色火海驟然沸騰!

  在陳慶驚愕的目光中,那大片蝕神幽火的中心,顏色陡然轉變,由幽藍化為紫色!

  一團足有磨盤大小的紫色蝕神幽火,如同擁有生命般,脫離了火海,化作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陳慶疾撲而來!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

  「不好!」

  陳慶只能全力抵擋。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仿佛萬物歸墟的奇異聲響。

  陳慶的意識在瞬間被無邊的紫意充滿。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投入了熔爐,又似沉入了冰海。

  肉身的存在感在迅速模糊消解,那是比蝕神幽火灼燒強烈百倍的感受,仿佛每一個意識念頭都在被捶打、重塑。

  同時,一股古老信息,蠻橫地灌注進他的腦海深處!

  「嗡——!」

  無數玄奧莫測的經文、觀想圖、行氣法門、淬鍊要訣……如同烙印般直接出現在他的意識里,與原本的《太虛真經》篇章迅速補全、融合!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五層(532/50000)】

  面板上,關於《太虛真經》的描述發生了變化。

  從第六次淬鍊,到第十次淬鍊的完整法門,以及更深層次的奧義、相關的神通運用……盡數瞭然於心!

  除此之外,還有一門大神通秘術。

  「原來……洞天核心的紫色蝕神幽火,才是傳承的最終鑰匙!紫光的感應,指引的並非危險,而是補全傳承的契機!」

  「不對,還有十一次到十三次淬鍊法門,莫非不在洞天深處?」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包裹他的紫色火焰漸漸變得稀薄,消失不見。

  陳慶下意識地,運轉《太虛真經》法門,嘗試運轉了一個周天。

  「轟隆!」

  體內真元湖泊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遠比之前精純的真元奔騰咆哮,運轉速度提升了何止一籌!

  那種圓融無礙、生生不息的真意,此刻才算是真正初具雛形!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醉於其中之時。

  異變再生!

  腦海中那膨脹的紫色光團再次釋放光芒。

  「嗡!」

  陳慶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陡然被抽離了一絲!

  這一絲意念並非消散,而是循著紫光與天寶塔之間那無形的聯繫。

  眼前景象變幻。

  他看到自己出現在天寶塔內部。

  塔內空間廣闊,瀰漫著滄桑威壓。

  第七十層!

  與之前藉助紫光暫御天寶塔部分威能時那種隔閡、生澀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一次,這一絲意念仿佛更深入地融入了塔身,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塔內流轉的氣息。

  「你是誰?!」

  一聲蒼老、帶著驚怒的厲喝,如同炸雷般在陳慶這道意念周圍響起,直接轟入他的意識核心!

  陳慶心中陡然一驚,意念看去。

  只見前方塔內空間的中央,一團模糊的人形虛影緩緩浮現。

  人影看似年輕,穿著宗門服飾,但那雙眼睛中透出的滄桑與幽冷,卻與外貌極不相符。

  天寶塔內,竟有意念殘留?!

  陳慶的意念在紫光包裹下,並未顯化自身形貌,只是一團朦朧的紫色光暈。

  他看著那年輕又蒼老的人影,腦海中記憶飛速翻騰,隨即心頭狂震!

  這面容……他見過!

  在宗門歷代重要人物畫像中,在關於兩百年前那場驚變……

  數百年來,宗門的變遷、紛爭與格局動盪,皆因此人而起。

  時至今日,提起他,門中高層依舊神色凜然,眼底震動難平,當年他叛出宗門,手下亡魂無數,就連九霄一脈的老脈主,亦未能倖免。

  李青羽!

  這人正是當年叛逃出宗門的李青羽……按年紀算,李青羽應與現任宗主姜黎杉同輩,絕不至如此年輕模樣。

  這恐怕是他古早之前,留在天寶塔第七十層中的一道隱秘意念殘留!

  「李青羽!?」

  陳慶穩住心神,控制著紫光流轉,帶著一絲警惕。

  那李青羽的意念虛影聽到陳慶的發問,明顯頓了一下。

  隨即,他發出低沉而蒼老的笑聲:

  「呵……天寶上宗的新晉弟子?竟然能將一絲意念探入這七十層……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能穿透紫光,「不過,憑此就想覬覦天寶塔?小輩,你還嫩了點!」

  話音未落,那原本就模糊的意念虛影陡然光芒暴漲,如同潰堤洪流,又似萬千無形尖針,朝著陳慶這道紫色意念猛撲而來!

  這一擊,蘊含了這道殘留意念積累不知多少年的全部力量,純粹而極端,不惜自身徹底消散!

  「走!」

  陳慶心頭警兆狂鳴,立刻便要切斷聯繫,收回這道意念。

  但李青羽的衝擊來得太快、太決絕!

  「天上地下,沒有人能動老夫的天寶塔!」

  蒼老的聲音在意識層面炸響。

  「轟——!!!」

  陳慶只覺得自己的這道意念,連同與本體的聯繫,仿佛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砸中!

  意識在黑暗與混亂中翻滾沉浮,天寶塔第七十層那空曠的景象、李青羽的面容、那道決絕而充滿殺意的衝擊……

  「噗!」

  洞天深處,陳慶猛然睜開雙眼,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中噴出。

  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艱難地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只覺得腦海中如同有無數細針在反覆穿刺,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神識深處的撕裂感。

  那種痛苦並非來自肉身,而是直接作用在意志之海。

  「李青羽……」

  陳慶低語這個名字時,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

  出道至今,他遭遇過不少強敵,經歷過數次生死危機,但從未有一次像這般,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僅憑一道殘留的意念就讓他受創至此!

  更令陳慶心中寒意凜然的是,李青羽那話中的決絕之意。

  「天上地下,沒有人能動老夫的天寶塔!」

  這哪裡是一個叛逃者的口吻?

  分明是將天寶塔視為自己私物的霸占者!

  「看來只要自己暴露一點,這李青羽就會追殺自己……天寶塔,他勢在必得。」

  陳慶眼神幽深,強忍著神識中翻江倒海的痛楚,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對於天寶塔這等通天靈寶,陳慶自然也心存覬覦。

  因為得到了那一團紫光,他與天寶塔之間,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緣分。

  可這份緣分,顯然已被李青羽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只是顯露一絲意念,便引來如此決絕的反擊……若他本體察覺,又會如何?」

  陳慶不敢深想。

  李青羽是什麼人?

  兩百年前便能力壓同輩的絕世天才!

  叛逃時更是在天寶上宗重重圍殺下殺出血路,九霄一脈老脈主都因此隕落,其手段之狠、實力之強,絕非尋常宗師可比。

  如今兩百年過去,身在金庭大雪山,得其庇護,修為又到了何種地步?

  陳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寒意。

  就在此時,懷中玉牌傳來溫熱。

  陳慶勉強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腦海中陣陣刺痛。

  他咬緊牙關,強撐著向洞天出口走去。

  經過紀運良與洛承宣所在區域時,兩人幾乎同時睜開眼,看向陳慶。

  紀運良注意到陳慶蒼白的臉色與不穩的氣息。

  「到底還是年輕!」

  他們只當陳慶是強闖深處被蝕神幽火所傷,卻不知陳慶所經歷的兇險,遠非他們所能想像。

  走出洞天,外界的光線讓陳慶微微眯眼。

  他不敢停留,徑直返回真武峰小院。

  盤膝坐於蒲團上,陳慶這才完全放鬆下來。

  他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淡藍色的丹藥。

  這是凝神養魄丹,專治神識之傷,珍貴非常。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溫潤的藥力,緩緩滲入意志之海。

  如同久旱逢甘霖,那如同碎裂鏡面般的意志之海,在這股藥力的滋養下,開始緩慢地彌合。

  但陳慶能清晰感覺到,這只是暫時的緩解。

  李青羽那道殘留意念的衝擊,太過霸道決絕,幾乎是以自毀為代價發出的全力一擊。

  若非修煉《萬象歸源》這門神通,陳慶此刻恐怕已經神魂重創,修為倒退。

  「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勉強恢復……若要完全復原,除非有專門修復神魂的天地奇珍。」

  陳慶閉目內視,心中越發沉重。

  他取出那黑色封皮的冊子。

  翻到最新一頁,陳慶提起墨筆,在空白處緩緩寫下了李青羽的名字。

  寫完後,他沉默片刻,又提起筆,在這名字下再次寫下兩遍。

  三遍李青羽,呈品字形排列,如同三道烙印,深深刻在紙頁上。

  這是陳慶出道以來,第一次在一個名字上如此鄭重其事。

  「兩百年前就能襲殺九霄一脈老脈主,從容叛逃……如今修為到了何種地步?絕對不是簡單宗師能夠比肩的存在。」

  陳慶放下筆,目光幽深。

  他忽然想起裴聽春長老當日提及李青羽時,那諱莫如深的神色。

  「與天寶塔有關……」

  如今看來,李青羽對天寶塔的執著,遠不止是熟悉那麼簡單。

  那道殘留的意念,分明是將天寶塔視為禁臠,不容任何人染指!

  「他當年叛逃,就是為了獨占天寶塔這件通天靈寶……只是不知為何未能得手。」

  陳慶心中念頭飛轉。

  以李青羽當年的地位與天資,若按部就班,如今很可能已是天寶上宗宗主,整個宗門資源任其調動。

  可他卻選擇了叛逃,投靠金庭大雪山。

  這其中,必定有更深層次的緣由。

  「除非……他發現了某種必須叛逃才能實現的秘密,或者,他當時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犯了宗門底線,不得不逃。」

  陳慶揉了揉刺痛的眉心,強迫自己停止思考。

  眼下最重要的,是治療傷勢。

  與李青羽這等存在為敵,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陳慶低聲自語,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首先,不能暴露我與天寶塔的感應,更不能讓李青羽察覺我的存在。」

  「其次,需儘快修復神識創傷,提升實力……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其三,得去問問師傅,打聽一番此人的詳細消息,師傅身為萬法峰峰主,又是宗門高層,知道的必然比裴長老更多。」

  想通這些,陳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將黑冊收好,重新服下一枚凝神養魄丹,開始運轉《萬象歸源》神通。

  隨著神通運轉,意志之海中那清涼的藥力被引導著,緩慢而持續地滋養著每一寸受損的神識。

  時間在靜室中悄然流逝。

  窗外天色由明轉暗,再由暗轉明。

  三日後。

  靜室內,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神光依舊略顯暗淡,但比之三日前,已好了許多。

  「勉強穩定下來了……」

  他內視己身,意志之海的裂痕雖然依舊存在,但已不再擴散,且在《萬象歸源》與丹藥的雙重作用下,開始緩慢癒合。

  只是這速度,實在太慢。

  按照這個進度,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半年。

  而想要達到受傷前的巔峰狀態,甚至更上一層樓,恐怕需要一年以上。

  「太久了。」

  陳慶搖頭。

  宗門內暗流涌動,真傳之爭日趨激烈,外部還有大雪山、魔門虎視眈眈。

  他不可能有半年時間安心養傷。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