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金蓮(求月票!)


  第453章 金蓮(求月票!)

  金剛台第七關的光暈漸漸穩定,化作一道古樸的虛掩木門。

  門扉無聲開啟,從中走出一位老僧。

  這老僧看起來約莫七八十歲年紀,身形枯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僧衣,赤著雙腳,腳上沾著些許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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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容普通,皺紋如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微微眯著,似醒非醒,周身無半點氣息外泄,平凡得如同山野間任何一個老農。

  他就這樣平平無奇地站在陳慶面前三步處,雙手合十,微微躬身:「施主,請坐。」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的石台上憑空浮現兩個蒲團,一舊一新。

  陳慶心中微凜,這老僧出現得毫無徵兆,他甚至沒察覺到任何空間波動或真元運轉的痕跡。

  「晚輩陳慶,見過大師。」陳慶收槍行禮,依言在較新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老僧在對面蒲團坐下,姿態隨意,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和諧韻味,仿佛他與這金剛台、與這天地本就一體。

  金剛台外,圍觀人群看清老僧模樣後,大多面露疑惑。

  「這第七關……就只是一個老和尚?」

  「看起來平平無奇啊,連半點修為都感覺不到……」

  「莫不是要論佛辯經?陳慶一個練武的,哪裡懂佛法?」

  西域貴族們低聲議論,佛門弟子區域卻漸漸安靜下來。

  淨空、淨明、淨玄、淨苦四位首座,以及後來趕到的幾位禪宗、蓮宗高僧,此刻皆面色凝重。

  達摩院首座淨玄大師雙目中金光流轉,盯著光幕內的老僧,半晌,他緩緩吸了一口氣:「這面容……這神態……我在達摩院祖師堂左側第三幅畫像上見過!」

  「確實有些熟悉。」羅漢堂首座淨苦皺眉。

  「蓮宗三祖之一,千年前的『無相尊者』渡厄大師!」淨玄一字一頓道。

  此言一出,周圍數位高僧齊齊變色!

  「渡厄祖師?!」一位蓮宗長老失聲道,「那位千年前以『無相佛法』證得元神境的祖師?」

  「可……可渡厄祖師早已圓寂千年,這金剛台怎會……」

  淨空大師手持烏木禪杖,緩緩道:「金剛台乃佛門歷代高僧以無上佛法構築,其中封存著部分祖師殘留的意志,這第七關『問佛境』,便是要闖關者與這等存在論道。」

  與千年前的元神境祖師論佛?

  莫說陳慶,便是當今佛門中,又有幾人能有這般資格?

  金剛台內。

  老僧或者說渡厄祖師的意志,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陳慶身上。

  「施主連闖六關,心志、武力、悟性皆屬上乘。」

  渡厄的聲音平和緩慢,卻字字清晰,「然金剛台第七關,不問武,只問佛。」

  陳慶心中一沉。

  果然。

  他暗自思忖:自己一路闖來,肉身、心志、悟性乃至臨戰應變都已展現得淋漓盡致。

  按淨明長老此前透露,能過第六關者,已有資格受封護法金剛,討要《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問題不大。

  既然如此,這第七關過與不過,似乎並不影響主要目的。

  況且……佛法他是真的不通。

  陳慶雖讀過幾本佛經,但那都是為修煉《龍象般若金剛體》時順便翻閱,只知皮毛,哪敢與這等千年前的佛門祖師論道?

  「晚輩愚鈍,於佛法一途並無造詣。」

  陳慶坦然道,「此關,晚輩願……」

  他本想直接說棄權,但話到嘴邊,卻忽然頓住了。

  因為就在這一剎那,他看見渡厄祖師身後,虛空中隱隱浮現出一尊大佛的輪廓!

  那佛影極其模糊,似有似無,高不知幾千丈,盤坐於無盡虛空之中,周身無金光,無瓔珞,無寶相,甚至看不清面容,唯有一片混沌的「空」與「無」。

  但就是這樣一尊看似虛無的佛影,卻讓陳慶心神劇震!

  更詭異的是,這佛影似乎只有他能看見!

  金剛台外,淨空、淨玄等頂尖高手毫無反應,就連近在咫尺的渡厄祖師本人,也似乎並未察覺身後異象。

  「這……是什麼?」陳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能感覺到,這佛影與金剛台本身有著某種深層的聯繫。

  這其中,定有大秘密!

  「施主?」

  渡厄祖師見陳慶忽然頓住不語,緩緩開口:

  「有人以武力硬撼,有人以詭辯取巧,有人背誦經文企圖矇混……然皆未過此關。」

  「今日,老衲只問施主一句,」

  渡厄祖師直視陳慶雙眼,一字一頓:「何為佛?」

  三個字,平平淡淡,卻如同三記重錘,敲在陳慶心神之上!

  金剛台外,所有佛門高手皆屏住呼吸。

  何為佛這是佛門最無解之問。

  千年來,無數高僧大德對此有無數種解答,但從未有一種能稱絕對正確。

  此問看似簡單,實則直指本心,考的是對佛法最本質的理解。

  陳慶沒有立即回答。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何為佛?

  他不懂佛法,不知經典,不明因果輪迴,不曉般若菩提。

  但他忽然想起,厲百川贈他那捲《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古梵文原典時,曾說過的話:「此經於我無用,但對大須彌寺那些老和尚而言,其意義不亞於一部重要傳承……」

  「你若是有空,自己也可參詳其中梵文禪意,對你或有裨益。」

  當時陳慶只當這是厲老登隨口一提,此刻卻忽然福至心靈!

  他雖不通梵文,但得到經書後,也曾粗略掃過,記下了開篇幾段經文。

  那經文用古梵文書寫,晦澀難懂。

  陳慶睜開眼,看向渡厄祖師,緩緩開口。

  他說的不是燕國官話,也不是任何西域方言,而是一種拗口的語言,古梵文!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陳慶的聲音起初還有些生澀,但越念越順,每一個音節都仿佛蘊含著某種奇妙的韻律。

  他念的正是《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開篇。

  「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缽,洗足已,敷座而坐……」

  金剛台外,所有人愣住了。

  他們聽不懂陳慶在念什麼,那語言太過古老,在場除少數幾位專研古經的高僧外,無人能懂。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隨著陳慶的誦念,一股金光正在金剛台內瀰漫開來!

  渡厄祖師原本平和的面容,在陳慶開口的瞬間,驟然凝固。

  他聽著那段古老經文,那雙渾濁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這是……」

  渡厄祖師眼皮抖動起來。

  他能聽懂古梵文,更能聽出,陳慶所誦的並非普通版本,而是最古老、最原始、甚至可能早已失傳的《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原典!

  更讓他震驚的是,陳慶誦經時,周身竟開始浮現出淡淡金光!

  那金光起初極淡,如晨曦微露,但隨著經文推進,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

  仿佛萬法歸一,萬相歸空!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陳慶誦至此處,周身金光已璀璨如烈日,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金光之盛,甚至隱隱壓過了對面渡厄祖師周身自然散發的佛光!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誦經聲越來越宏大,仿佛不是從陳慶口中發出,而是從金剛台每一寸石面、從虛空每一處角落共鳴而生!

  金剛台外,所有佛門高手,無論修為高低、輩分大小,在這一刻,皆神色劇變!

  「這金光……這誦經聲……」淨玄大師失聲道。

  「他在誦古梵文原典!是《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最古老的版本!」

  一位專研古經的蓮宗長老激動得渾身顫抖,「此版本早已失傳千年,我寺僅存殘卷,他……他怎會……」

  淨空大師手持禪杖的手微微發顫,他死死盯著光幕內金光璀璨的陳慶,一字一頓:「此子……身懷我佛門失傳至寶!」

  但更驚人的還在後面,隨著陳慶誦經,金剛台內,渡厄祖師身後的那尊虛無大佛,輪廓竟漸漸清晰起來!

  雖然依舊無人能看見,但陳慶能感覺到,那尊佛影正在甦醒!

  而渡厄祖師本人,周身佛光也開始變化,最後竟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色虛影,盤坐於蒲團之上,寶相莊嚴,腦後光輪旋轉!

  然而,這尊金色虛影的光芒,竟還不如陳慶周身的金光璀璨!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陳慶誦至經文中段,金光已熾烈到極點,將他映照得如同一尊金身佛陀!

  這一刻,金剛台外所有佛門弟子。

  無論禪宗、蓮宗竟不由自主地盤膝坐下,雙手合十,隨著那誦經韻律,低聲誦念起各自熟悉的《心經》版本!

  起初只有數十人,隨後是數百人,最後幾乎所有佛門弟子、甚至一些虔誠的西域貴族,都加入了誦經行列!

  千百人的誦經聲匯聚成洪流,與金剛台內陳慶的古梵文誦經隱隱呼應!

  整個金剛台區域,金光瀰漫,梵音如海!

  非佛門之人,如靖南侯、長樂郡主、齊雨、西域商賈等見到這一幕,皆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陳慶誦至經文末尾,周身金光已熾烈到讓人無法直視!

  他看向對面已化作金色虛影的渡厄祖師,雙手緩緩合十,一字一頓:「無所住心即是佛。」

  渡厄祖師虛影沉默良久,最終緩緩低頭,雙手合十,對著陳慶深深一拜。

  「今日得聞真經,得見真佛。」

  「老衲……受教了。」

  話音落下,渡厄祖師的虛影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點,緩緩消散。

  消散前,他最後看了陳慶一眼,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第七關,破!

  「轟隆——!!!」

  幾乎在渡厄祖師消散的同時,整個金剛台劇烈震動!

  八根石柱同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柱身雕刻的護法金剛像仿佛活了過來,齊齊張口,發出無聲的梵唱!

  金剛台外圍的光幕瞬間崩碎,化作無數金色光點飄散!

  金剛台外,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台內緩緩站起的陳慶,以及那徹底消散的第七關異象。

  半晌。

  「渡厄祖師背後那尊大佛……是什麼?」淨玄大師眼中滿是震撼與不解。

  他們並未看見陳慶所見的虛空大佛。

  然而,當渡厄祖師周身佛光化作三丈金身、莊嚴合十之際,卻是真真切切地被所有人看在眼中。

  淨空大師手持禪杖的手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那是……『無相佛』。」

  「無相佛?」周圍高僧齊齊看向他。

  「佛本無相,因眾生心而有相。」

  淨空大師聲音低沉,「今日陳慶誦古梵文原典,竟讓渡厄祖師殘留意志得見真佛……」

  他看向陳慶,目光複雜到極致:「此子與我佛緣分,深不可測。」

  另一邊,大須彌寺深處,一座簡樸的方丈院內。

  一位身著樸素白色僧衣的老僧,正坐於蒲團之上。

  他便是大須彌寺當代方丈,淨塵大師。

  就在陳慶誦出《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古梵原典,引動金剛台異變的剎那,淨塵大師一直如古井無波的心神,驟然泛起漣漪。

  他原本閉合的雙目微微開闔一線。

  「這是……《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不,不止……是早已失傳的原始梵音真意!」淨塵大師古井無波的心境,此刻也難掩震動。

  他並未起身,但神識已悄無聲息地蔓延而出,瞬息間跨越重重殿宇院落,籠罩了整個金剛台區域。

  此刻的金剛台外,前所未有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淨空、淨明、淨玄、淨苦等頂尖高僧,齊雨、靖南侯、長樂郡主、慧靈佛子、西域貴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光幕散去後,重新顯露出來的金剛台中心。

  陳慶面前,第七關渡厄祖師消散之處,並未出現通往下一關的險阻或試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門。

  門扉緊閉,表面流淌著如水波般的梵文,那些梵文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生滅重組,演繹著某種至高至簡的佛理。

  陳慶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踏向那道金光之門。

  就在他身形沒入門內的剎那,周遭景象驟然消散,仿佛踏入了一片無垠的虛空。

  緊接著,那尊僅見邊角的佛陀出現,轟然充斥了他全部的感知!

  巨大,無窮,浩瀚……任何形容在其面前都顯得蒼白。

  陳慶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他下意識地竭力仰頭,視線向上、再向上,穿越了仿佛由無量光華與深邃虛無交織而成的佛身,卻依然望不見其頂,窺不到其全貌。

  佛的面容所在之處,只有一片流轉的明光,似有萬千相,又似無一相,包容一切,又超越一切。

  就在陳慶心神幾乎要被這無邊偉岸的『佛相』徹底吞噬、同化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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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應心篇第九層:(1/90000)】

  一篇深奧晦澀的法門,在他心間浮現。

  正是《菩提應心篇》!

  然而,就在《菩提應心篇》成形的瞬間,透過那扇金光之門,陳慶的視線仿佛穿透了重重虛空,於大須彌寺無盡深處,看到了一件物事。

  那是一座蓮台。

  蓮分十三品,每一品蓮瓣都晶瑩剔透。

  蓮台中心,一點蓮蓬蘊藏著無窮無盡的生機。

  「那是……佛門傳說中的通天靈寶?!」陳慶心中一震。

  如燕國六大上宗、佛國淨土這等勢力,皆有鎮壓氣運、威能無窮的通天靈寶。

  佛門的通天靈寶乃是十三品淨世蓮台,頗具靈性,隱於大須彌寺最深處的『空性海』中,非元神境老祖,無人能見其真容,更無人知其具體形態與名號。

  眼前這尊十三品金蓮,其氣息之古老尊貴!

  唯有傳說中的通天靈寶,方能解釋!

  更讓陳慶難以置信的是,那尊十三品金蓮仿佛感應到了他身上的《菩提應心篇》氣息。

  下一瞬,它化作一道金光,無視了空間距離,沒入了陳慶的眉心識海!

  「嗡——!」

  陳慶只覺識海一震,仿佛有洪鐘大呂在靈魂深處敲響。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幾乎在電光石火之間。

  而在金剛台外眾人的眼中,所見景象卻截然不同。

  他們只看到陳慶在破去第七關後,面對一道突然出現的金光之門,略作凝視,便神色肅穆,大步向前踏去。

  當他進入的瞬間,整個金剛台劇烈震動。

  「轟隆隆……!」

  八根矗立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古老石柱,表面金光狂閃,其上雕刻的護法金剛像光芒急速黯淡,出現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伴隨著石屑簌簌落下!

  緊接著,那扇金光之門劇烈波動,然後所有異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僅僅幾個呼吸後,金剛台恢復了平靜。

  陳慶依舊站在台心,仿佛從未移動過。

  而那扇門,已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

  沒有驚天動地的第八關異象,沒有成功闖過的佛光普照。

  一切,歸於沉寂。

  短暫的死寂後,低聲的議論蔓延開來。

  「這……結束了?」

  「石柱裂了?門沒了?陳慶沒動?」

  「第八關……就這樣?失敗了?」

  「看來幾千年了,還是無人能窺見金剛台第八關的真正奧秘啊……」

  一位年老的西域貴族嘆息,語氣不知是遺憾還是鬆了口氣。

  「可惜了!連闖七關,如此驚才絕艷,終究止步於最後一步嗎?」有人扼腕。

  「未必是失敗吧?你看那石柱都裂了,是不是觸動了什麼禁制?」

  「沒有後續異象,按佛門記載,便是未能通過第八關考驗的表現。」

  一位對佛門掌故有所了解的高手搖頭,「不過,能引發石柱裂痕,已是前所未有之事了。」

  佛門眾人所在區域,氣氛更是複雜難言。

  許多僧人臉上寫滿了惋惜。

  他們既想親眼見證有人闖過傳說中的第八關,一窺佛門至高試煉的全貌,又隱隱有種「若被外道闖過,佛門顏面何存」的矛盾心理。

  此刻見異象消散,陳慶並未有通關表徵,心中五味雜陳。

  淨空、淨明、淨玄、淨苦四位首座,以及數位隱晦氣息的老僧,彼此交換著眼神,神識在無聲中快速交流。

  齊雨站在人群邊緣,黑色面紗下,心中暗道:「陳慶啊,陳慶,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加入我魔門。」

  靖南侯顧承宗負手而立,面色沉靜。

  他對身旁長樂郡主低語:「陳慶今日表現,其價值已遠超預期,他可能成為撬動佛國與燕國關係的關鍵支點。」

  長樂郡主顧明玥重重點頭,看向陳慶的目光,已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徹底的重視,甚至帶著一絲敬佩。

  能在佛門聖地做到這一步,足以贏得任何人的尊重。

  此刻,金剛台中心。

  陳慶的腦海依舊有些混沌,方才那一瞬間接收的信息太過龐大,尤其是那尊金蓮湧入他的腦海。

  不過無論剛才發生了什麼,此刻都不是深究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應對眼前局面。

  陳慶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

  他轉向淨空大師與淨明長老所在的方向,雙手合十,深深躬身一禮,朗聲道:「晚輩陳慶,此番闖關已畢,多謝淨空大師、淨明長老及諸位佛門前輩,予此試煉之機。」

  「無論結果如何,晚輩受益良多,感激不盡。」

  聲音迴蕩在金剛台區域。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陳慶這一禮,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淨空大師身上。

  這位般若堂首座,今日金剛台開啟的主持者,他的態度,將決定佛門對陳慶此番表現的最終定性,也將直接影響陳慶能否如願獲得《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

  淨空大師手持烏木禪杖,緩步上前幾步,來到石台邊緣。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佛門弟子、西域貴族、各方來客,最後落回陳慶身上。

  淨空大師的聲音擲地有聲,傳入每一個人耳中:「金剛台八重關隘,第七關『問佛境』已破。」

  「石柱顯痕,梵門自現,此乃金剛台立世以來,首次因闖關者而動根本。」

  「陳慶施主,你雖非我佛門弟子,然身具佛緣,心志如金剛,悟性通妙法,更持古梵真經,引動祖師殘念得見真如。」

  「按佛門古例,闖過第六關『明王境』,便有資格受『護法金剛』加持……」

  淨空大師頓了頓,聲如洪鐘,宣告道:

  「第八關雖無顯象,然你已見門,亦見佛。」

  「老衲淨空,代大須彌寺般若堂、護經院,並稟方丈法旨——」

  「授天寶上宗陳慶,我佛門『護法金剛』虛位之銜,可享金剛閣閱覽之權,有資格修習《龍象般若金剛體》全本及其他相應護法傳承!」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旋即,又被一股更強大的肅穆氣氛所籠罩。

  護法金剛!虛位之銜!

  這意味著陳慶無需剃度出家,無需遵守所有清規戒律,卻擁有了佛門護法金剛的名義地位與核心傳承修習資格!

  這在佛門歷史上,對「外道」而言,已是最大的殊榮!

  而淨空大師那句稟方丈法旨,更是讓所有知情人心中一凜。

  原來,方丈淨塵大師,早已關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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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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