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傳承(求月票!)


  第462章 傳承(求月票!)

  陳慶緩緩收斂周身氣息。

  十次淬鍊已成,體內每一縷真元都沉甸甸的,如同融化的琉璃在經脈中流淌。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比九次淬鍊時強了至少三成,真元的恢復速度、爆發力以及對天地元氣的掌控,都有了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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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滯澀。

  《太虛真經》的運轉依舊順暢,但十次淬鍊之後的功法路線似乎已到盡頭,必須要得到後續法門指引。

  「太虛真經後續淬鍊之法,也要儘快得到了。」陳慶心中暗忖,「看來還是要去洞天一次。」

  他記得清楚,上次在洞天深處,那赤魘山巔的虛影賜予他的《太虛真經》,只記載了從真元境一次到第十次淬鍊的法門。

  而這太虛真經可是足足有十三次淬鍊法門。

  接下來的兩日,陳慶沒有急於外出,而是靜心打磨體內新生真元。

  他熟悉那半凝固真元的特性,嘗試將其與《龍象般若金剛體》的氣血之力更圓融地結合。

  驚蟄槍在手,八道槍意輪轉演練,槍風所過之處,院中老樹的枝葉無風自動,空氣中隱有漣漪蕩漾。

  待體內真元徹底穩固,如臂使指後,陳慶才動身前往主峰後的洞天秘境。

  依舊是那座掩映在古松下的簡樸木屋,屋前竹椅上的項長老正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細細品讀。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望去,見是陳慶,臉上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

  「陳真傳來了。」

  項長老放下書卷,起身從竹椅上站起。

  這與以往那種對待優秀後輩的欣賞態度,已然不同。

  陳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細微變化,面上卻依舊平靜,拱手道:「項長老,弟子想要洞天修煉,有勞了。」

  「真傳客氣了。」

  項長老擺擺手,目光在陳慶身上掃過,眼底掠過一絲感慨。

  他鎮守洞天入口多年,見過不知多少天才弟子進進出出,但如陳慶這般,短短數年間便從罡勁境一路高歌猛進,實屬鳳毛麟角。

  如今他已是真傳第二,正與南卓然爭奪那真傳之首的位次,更關乎萬法峰峰主之位的歸屬。

  若能一舉功成,其身份與地位必將截然不同。

  縱使最終未能如願,以他如今展現出的實力與潛力,也足以在宗門內屹立不倒,前途依舊不可限量。

  項長老這等老於世故之人,自然明白該如何相處。

  他轉身從木屋內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牌,遞給陳慶:「此次入洞天,便用這枚雲紋令吧。」

  陳慶接過玉牌,不由問道:「此令是……」

  「洞天修煉,尋常弟子一日為限。」

  項長老解釋道,「而這雲紋令,可在洞天內連續修煉三日,且元氣供給更為精純充沛,真傳如今修為已至關鍵處,尋常時辰怕是不夠用了。」

  陳慶收下令牌:「多謝長老,弟子明白了。」

  「進去吧,好好修煉。」項長老不再多言,袖袍一揮,那水波蕩漾的洞天入口再次浮現。

  陳慶抱拳一禮,邁步踏入。

  眼前景象變幻,濃郁如霧的天地元氣撲面而來。

  陳慶沒有在外圍區域停留,十次淬鍊之後,外圍的元氣濃度對他而言已經不夠用了。

  他徑直向著洞天核心區域行去。

  越往深處,空氣中游離的蝕神幽火便越發密集。

  這些曾讓初入真元境的陳慶吃盡苦頭的詭異火焰,如今卻已難以對他構成威脅。

  他神識外放,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幽火觸及便自然滑開,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正行走間,前方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一襲九霄峰袍服,身姿挺拔,面容帶著幾分傲氣,正是曾敗於陳慶手下的鐘宇。

  鍾宇顯然也看到了陳慶,腳步微頓,拱手道:「陳師兄。」

  陳慶微微頷首,算是回應,腳步卻未停,繼續向著核心區域深處走去。

  相較於其他敗在他手中的真傳,如張白城那般磊落認輸、甚至主動結交者,鍾宇的氣量顯然要小上許多。

  上次交手時,陳慶便能感覺到此人骨子裡的脾性,只是如今自己地位、實力皆在其上,對方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罷了。

  不過對於這樣的人,他並沒有放在心中。

  鍾宇站在原地,看著陳慶徑直遠去的背影,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有一抹陰沉一閃而過。

  他如今也已踏入七次淬鍊,在天寶上宗已經算是佼佼者,但比起陳慶的進境,卻顯得黯然失色。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陳慶那種視他如無物的態度,仿佛自己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不過是暫時得勢罷了……」

  鍾宇心中咬牙,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風度,轉身向著另一處修煉區域走去,「待到一月之後,南師兄與你決戰,看你還能否這般囂張!」

  ……

  陳慶並未將鍾宇的小心思放在心上。

  他穿過一片幽火較為稀疏的區域,正式踏入了洞天核心地帶。

  這裡的景象與外圍截然不同。

  元氣已濃郁,在空中緩緩流淌,如同一條條微型的天河。

  地面不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一種暗紅色的晶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那片浩瀚的「火海」。

  無數蝕神幽火在此匯聚,不再是零星星點,而是化作了一片搖曳起伏的幽藍色海洋。

  這裡已是核心中的核心,尋常七八次淬鍊的真元境高手,也只敢在火海外圍藉助零星幽火淬鍊神識,無人敢輕易深入。

  陳慶立於火海邊緣,目光沉靜。

  他腦海中,那點紫色光芒此刻異常活躍,如同心跳般規律閃爍,傳遞出強烈的吸引與渴望。

  這紫光自他來到天寶上宗後便伴隨左右,神秘莫測,更是指引他得到了《太虛真經》的傳承。

  此時,它再次指向了這片幽火之海的最深處。

  陳慶深吸一口氣,周身淡銀色的真元無聲流轉,在體表形成一層凝實的護罩。

  他一步踏出,徑直走入那幽藍色的火焰海洋中。

  「嗤……」

  蝕神幽火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完全包裹。

  灼魂蝕魄的劇痛再次傳來,但比起初次遭遇時那種感覺,此刻的陳慶已能坦然承受。

  他運轉《太虛真經》,真元護住周身要害,同時主動引導一縷幽火,小心翼翼地探入眉心識海。

  「轟!」

  仿佛一點火星落入油庫,整個識海瞬間被幽藍色浸染!

  但這一次,陳慶沒有慌亂。

  他謹守靈台一點清明。

  與此同時,腦海深處的紫色光點驟然爆發!

  它主動吞噬起湧入識海的蝕神幽火。

  紫光與幽火融合反過來淬鍊、拓寬著陳慶的意志之海。

  這種淬鍊遠比單純承受痛苦要劇烈得多,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腦海中攪動。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意志之海邊界在不斷向外延伸。

  神識覆蓋的範圍,從原先的百丈,漸漸擴展到一百二十丈、一百五十丈……

  陳慶強忍著那非人的痛楚,一步步向著火海最深處走去。

  越是深入,幽火的顏色越發深沉,從幽藍漸變為暗紫,溫度卻詭異地越來越低。

  終於,在火海中心,他看到了異象。

  那裡的火焰不再是雜亂無章,而是圍繞著一座三丈方圓的暗金色平台緩緩旋轉。

  紫光在此刻跳動到了極致。

  陳慶毫不猶豫,踏上平台,盤膝而坐。

  「嗡——」

  整個暗金平台驟然亮起!

  無數細密的符文從平台表面浮現,如同活物般遊走,最終匯聚成一道光柱,將陳慶籠罩。

  海量信息,如同決堤的江河,轟然湧入陳慶的腦海!

  包含著《太虛真經》第十一次、第十二次、第十三次淬鍊的完整法門,以及真元化丹、凝練金丹,衝擊宗師境的種種關竅與體悟!

  這信息流如此龐大浩瀚。

  他緊守心神,如同海綿般瘋狂吸收著這些無上秘法。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那信息洪流漸漸平息。

  暗金平台的光芒緩緩黯淡,最終恢復如常。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心神沉入腦海。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第十層(1259/100000)】

  陳慶心中一定。

  有了後續淬鍊法門,只需按部就班修煉,將真元淬鍊至十三次圓滿,便可嘗試凝聚金丹,踏入宗師之境。

  「此番感悟,竟如此深刻……這紫光,莫非是祖師留下的一道意念?」

  消化著腦中湧現的心得,陳慶心中震動。

  他早覺此紫光不凡,如今它竟連同後續修煉法門,甚至突破宗師境的關鍵心得與感悟一併帶來,更是令他難以平靜。

  天寶上宗立派至今,真正修成《太虛真經》的,唯有創派祖師與他二人。

  那麼,這感悟的來源,便只可能指向那位開山立派、功參造化的祖師。

  陳慶回想起曾在洞天深處瞥見的那道模糊人影,又體味著此刻流淌在意識中的玄奧體悟,心中越發確信。

  這紫光,定然與祖師有關。

  陳慶繼續梳理著腦海中龐大的信息流,當意識觸及到最後那一段內容時,他心神猛然一凜。

  「徹底掌控天寶塔核心傳承……」

  隨著《太虛真經》運轉,他確實能隱隱感覺到,自己與宗門深處那座神秘的天寶塔之間,聯繫更加緊密了。

  那是一種同源共震的親近感,仿佛此塔與這門功法本就一體。

  他甚至有種直覺,若能踏入宗師境,真正開始修煉《太虛真經》的後續篇章,或許便能初步引動天寶塔的威能。

  相比之下,那尊得自佛國的十三品淨世蓮台雖是通天靈寶,但終究是外物,煉化起來總隔著一層,許多玄妙難以盡數領會。

  而天寶塔,卻是與自身功法同源,一旦掌控,必如臂使指。

  「宗師境……」

  陳慶心中泛起波瀾,但很快便冷靜下來。

  「路要一步步走。」

  「當務之急,是儘快修煉到十三次淬鍊圓滿。」

  他環顧四周,這片幽火之海的核心區域,元氣精純程度遠超外界,又有蝕神幽火淬鍊神識,正是修煉的絕佳之地。

  既然雲紋令可讓他在此停留三日,便不能浪費。

  陳慶重新閉上雙眼,運轉《太虛真經》,開始汲取周遭濃郁的天地元氣,同時繼續引導蝕神幽火淬鍊神識。

  隨著功法運轉,那種與天寶塔之間的微妙感應,越發清晰起來。

  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的丹田與遙遠處的某座高塔連接起來,每一次真元循環,都會引起塔身深處一絲幾不可察的共鳴。

  這種聯繫玄之又玄,難以捉摸,卻真實存在。

  陳慶謹記上次教訓,當初正是這種感應外泄,引來了遠在大雪山的李青羽覬覦。

  如今自己實力雖遠勝當初,但宗師未成,依舊不宜過早暴露秘密。

  他壓下嘗試主動感應天寶塔的念頭,甚至連探究的衝動都強行按捺。

  三日時間,在深度修煉中轉瞬即逝。

  當腰間雲紋令傳來溫熱,陳慶才緩緩收功。

  他周身氣息愈發沉凝,真元湖泊在大量精純元氣的灌注下,又凝實了幾分。

  意志之海經過持續淬鍊,神識覆蓋範圍已穩固在一百八十丈左右,操控精細程度更勝以往。

  陳慶起身,轉身向著來路走去。

  穿過幽火海洋,走出核心區域,沿途又遇到幾名正在修煉的真元境同門,都是十分客氣主動招呼。

  來到洞天入口處,項長老依舊坐在竹椅上,笑道:「結束了?陳真傳可要繼續修煉?」

  陳慶遞還雲紋令,拱手道:「多謝長老,回去鞏固一番再修煉不遲。」

  項長老接過令牌,擺擺手:「去吧,好好準備。」

  他口中的「好好準備」,自然是指與南卓然那一戰。

  隨著約戰之期漸近,宗內明里暗裡,不知有多少道目光正緊緊盯著這場交鋒。

  此番較量,絕非簡單的同門切磋,其分量之重,毫不誇張地說,甚至足以牽動天寶上宗未來的格局走向。

  即便是向來中立的項長老,公長老,對此也是頗為關注。

  陳慶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從主峰歸來,山風拂面,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寒。

  陳慶剛踏入真武峰小院,便見青黛快步迎了上來,「師兄,你回來了。昨日獄峰有位執事前來,說華峰主已從北地歸來,要見你。」

  「當時你正在洞天修煉,不便打擾,那執事交代,待你出關後,務必去獄峰一趟。」

  「華師叔回來了?」

  陳慶心中一動,隨即鬆了口氣。

  自華雲峰決意北上探查金庭、大雪山的動向,已過去數月。

  北境形勢詭譎,夜族動向撲朔迷離,李青羽生死未卜,大雪山更是龍潭虎穴。

  這位師叔孤身前往,說不擔心是假的。

  如今人平安歸來,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我知道了。」陳慶點頭,腳步未停,「我從佛國帶回來的那兩壇『烈風燒』,放在何處?」

  「在靜室旁邊的儲物格里。」青黛連忙道,「師兄現在就去?」

  「嗯。」陳慶轉身便向靜室走去,「師叔既已回來,想必有要事交代。」

  隨後,他提著酒籃,出了院門,徑直向獄峰而去。

  獄峰山頂,那兩間簡樸石屋依舊靜靜矗立在蕭瑟山風中。

  院中無落葉,顯是有人時常清掃。

  石桌石凳一塵不染,甚至比華雲峰北上之前,更多了幾分人氣。

  陳慶在木屋外駐足,沉聲道:「華師叔,弟子陳慶求見。」

  屋內靜默一瞬,隨即傳來那道熟悉的嗓音,平淡無波:「進來說。」

  陳慶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依舊簡單,一床,一桌,一凳,一盞油燈。

  唯一不同的是,桌旁地面上,多了一柄連鞘長劍。

  華雲峰盤膝坐在蒲團上,依舊是那身陳舊灰袍,身形佝僂消瘦。

  但此刻,他身上那股沉寂死氣已然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到極致的鋒銳,仿佛一柄收入匣中、飲血方歸的古劍,雖未出鞘,卻自有凜然寒意瀰漫。

  陳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柄劍上。

  劍未出鞘,卻有一股極淡的血腥氣縈繞其上。

  這劍,最近飲過血。

  陳慶心頭微凜。

  「坐。」華雲峰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陳慶將提籃放在桌上,依言坐下,看向華雲峰:「師叔北上一路辛苦,弟子聽聞師叔歸來,特來拜見。」

  華雲峰深陷的眼眸在陳慶身上掃過,微微頷首:「你在佛門之事,我聽說了。」

  「很不錯,能夠得到佛門《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完整秘傳,對你日後修行,好處極大。」

  他本已做好打算,倘若陳慶未能取得佛門秘傳,他便從北境徑直西行,無論動用何種手段,也要為陳慶爭得那捲功法。

  如今陳慶自行取得,倒是省去了他不少周折。

  陳慶略微整理思緒,決定將七苦相關之事擇要告知。

  他略去了洞中自稱『老祖』的神秘人、十三品淨世蓮台以及厲百川贈經等牽扯過深的隱秘。

  「師叔,弟子此番在佛國千蓮湖,應七苦大師之託將其舍利投入湖心……」

  陳慶將經過大致描述了一遍,「事後弟子曾去獄峰見過七苦大師,弟子觀其氣息,深沉難測,似與以往不同。」

  「他雖未明言,但弟子覺得,他所修《善惡兩分菩提經》,或許已到了緊要關頭,其心性……恐生大變。」

  華雲峰靜靜聽著,深陷的眼窩不起波瀾。

  直到陳慶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直:「七苦之事,我已知曉幾分。」

  陳慶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

  「自他入獄峰以來,其氣機時有微妙起伏,非純粹佛門清淨之氣,亦非凶煞魔氛。」

  華雲峰緩緩道:「他身負禁忌傳承,心藏舊年執怨,本就是一枚不安定的棋子,宗主當年允他入獄峰,一則借其佛法化解煞氣,二則……恐怕還有其他目的。」

  他頓了頓,看向陳慶:「你帶回的消息,印證了我的一些察覺,千蓮湖乃佛門聖地,竟能引動業火焚燒舍利,其中牽扯,恐怕不止七苦自身善惡之念那麼簡單,或許還與佛門某些古老禁制或隱秘存在有關。」

  「此事,佛門那邊不會毫無察覺。」

  陳慶點頭:「弟子離湖時,遇見了蓮宗的普善大師,他似乎也有所感應,但未深究,只叮囑弟子謹慎。」

  華雲峰點了點頭,隨即道:「七苦如今仍在獄峰,氣機雖隱有變化,但尚未脫出掌控。」

  「師叔的意思是……」陳慶試探問道。

  「我會留意。」華雲峰言簡意賅,「七苦於宗門有功,於你亦有指點之恩,若他斬念順利,自然最好,若真有不好的苗頭……」

  華雲峰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言語中,透著一股冰冷。

  他佝僂的身軀微微挺直了些,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意一閃而逝,桌上那柄帶鞘長劍似乎也輕輕嗡鳴了一聲。

  這位曾經的天寶上宗宗主,殺伐決斷,從不容情。

  該護時他會傾力相護,該斬時他也絕不會有一絲猶豫。

  陳慶聞言,心中稍安。

  有華雲峰這句話,至少意味著宗門高層對此已有預案。

  七苦之事,暫且不必過於憂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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