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秘聞(求月票!)


  第478章 秘聞(求月票!)

  九霄閣內,檀香在青銅爐中靜靜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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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是覆雪的山崖,幾株古松的枝椏橫斜,積雪壓得低垂,偶有雪塊墜落的簌簌聲。

  李玉君獨坐在紫檀木長案後。

  自陳慶繼任萬法峰主以來,宗門內的格局已悄然轉變。

  原本傾向於九霄一脈的資源,如今有相當一部分被劃撥至真武一脈,門下弟子間的議論聲雖被壓了下去,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卻如這冬日寒氣,絲絲滲透。

  就在這時,門外廊下傳來腳步聲。

  「進來吧。」

  李玉君抬眼,望向緊閉的閣門。

  門被無聲推開,一道略顯佝僂的灰袍身影踏入閣內。

  正是華雲峰。

  他依舊穿著那身陳舊的灰袍,髮絲灰白。

  「華師兄。」李玉君緩緩起身。

  華雲峰已有百餘年未曾踏足九霄峰核心區域,更遑論這九霄閣。

  上一次他來這裡,那時師兄尚在,如今想來,竟恍如隔世。

  「坐吧。」

  李玉君壓下心中波瀾,示意華雲峰在對面的蒲團落座。

  「上次我來九霄峰,」

  華雲峰沒有客氣,盤膝坐下,「還是一百多年前了。」

  李玉君點點頭,「是有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唯有爐火細微的噼啪聲。

  「華師兄,」

  李玉君抬眸看向華雲峰,「今日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敘舊的吧?」

  華雲峰微微頷首,「這次來,我確實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說。」

  李玉君沒有說話。

  華雲峰主動登門,絕非尋常。

  她靜靜聽著,等待下文。

  華雲峰緩緩道:「陳慶,你應該知道,算是宗門內目前最優秀的種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李玉君眼皮跳了跳。

  陳慶。

  這個名字如今在宗門內如雷貫耳。

  真傳之首,萬法峰主,以十次淬鍊修為,擊敗了十一次淬鍊的南卓然。

  那一戰她親眼目睹,饒是她也不得不承認,此子天賦、心性、戰力,皆是驚世駭俗。

  他是羅師兄的弟子,卻也是擊敗了她傾注畢生心血培養的傳人、動搖九霄一脈根基的人。

  她認同華雲峰的話,心中卻無半分喜悅,反而升起一股複雜。

  同時,她也隱約猜出了華雲峰幾分來意。

  「陳慶是羅師兄的弟子,」華雲峰繼續道:「羅師兄當年是十次淬鍊破境宗師,根基雄渾,陳慶如今也是十次淬鍊,戰力已至此境巔峰。」

  「但你應該知道,真元淬鍊,次數多寡,影響的不僅僅是真元境的戰力強弱,淬鍊越深,真元越是精純凝練,破入真丹境時,凝聚的金丹便越是穩固,品質越高,這關乎到宗師境的實力上限,甚至……關係到未來能否窺見元神境的那一線天光。」

  李玉君當然明白。

  這是武道常識,也是為何各大宗門對高層次淬鍊法門視若珍寶、對能完成高次淬鍊的天才如此重視的根本原因。

  南卓然能完成十一次淬鍊,除了自身天賦毅力,盤武祖師傳承中的淬鍊法門至關重要。

  「陳慶的根基深厚無比。」

  華雲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玉君,「以他的意志、心性,以及如今身為峰主可調動的資源,我覺得……他完全有機會,嘗試十一次淬鍊。」

  閣內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李玉君眉頭暗皺,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華師兄此言何意?」

  華雲峰直視著她,一字一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南卓然,能將他手中那份盤武祖師傳承里,關於十一次淬鍊的法門,分享給陳慶。」

  果然。

  李玉君心中那點猜測被證實,一股鬱氣隱隱在胸中凝聚。

  她沉默著,沒有立刻接話,腦海中念頭飛轉。

  華雲峰竟然是為陳慶求取淬鍊法門而來?

  而且直接索要的是盤武祖師的核心傳承之一?

  這要求堪稱過分。

  淬鍊法門,尤其是不傳之秘的高層次法門,在任何人手裡都是核心的傳承,豈能輕易予人?

  更何況,陳慶與南卓然剛剛經歷生死對決,萬法峰主之位因此易主,九霄一脈聲望受損……

  然而,她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她原本一直猜測,陳慶能如此迅速崛起,戰力如此逆天,除了自身天賦和羅之賢的教導,很可能暗中得到了宗門內某位隱世祖師的傳承。

  甚至可能,他本身就擁有更高層次的淬鍊法門,只是隱藏未露。

  可如今聽華雲峰的語氣……難道自己猜錯了?

  陳慶真的只有羅師兄傳下的十次淬鍊法門?

  那他如此迫切需求十一次淬鍊法門,是為了彌補與南卓然在根基潛力上的那絲差距?

  若真如此……李玉君心中那點因陳慶大勝而產生的陰霾,似乎散開了一絲。

  十次淬鍊與十一次淬鍊,看似只差一次,但代表的潛力天花板,確有不小差距。

  陳慶若只能止步十次,未來成就或許仍會很高,但未必能徹底壓過南卓然。

  但華雲峰接下來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青羽之事,還有宗門的未來,」

  華雲峰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總歸是有人要挑起大梁的。」

  李玉君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寒光,那寒光中摻雜著刻骨的恨意。

  「李青羽的仇,」李玉君的聲音陡然變冷,「我九霄一脈,自會解決!」

  「解決?」

  華雲峰聽到這,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反問,「九霄一脈怎麼解決?你李玉君,能解決?」

  他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

  「你當真以為,李青羽只是李青羽嗎?」

  華雲峰緩緩道:「他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大雪山,是蠢蠢欲動的金庭八部,是那神秘莫測的夜族。這些,你能解決?」

  李玉君呼吸一窒。

  華雲峰的話,將她一直不敢深想的問題,血淋淋地剖開,擺在眼前。

  是啊,怎麼解決?

  李青羽叛出宗門,投入大雪山,如今更是與夜族、金庭勢力糾纏不清。

  大雪山本身便是北地頂尖勢力,底蘊深不可測,其主更是神秘強大的元神境巨擘。

  更不要說那神秘的夜族了。

  這哪一方,是九霄一脈能單獨抗衡的?

  甚至……是整個天寶上宗都難以抗衡的存在。

  她李玉君雖已是宗師,在燕國境內算是一方高手,但放在這北蒼亂局、諸強林立的棋盤上,也不過是一枚分量稍重的棋子罷了。報仇?談何容易!

  「還有!」

  華雲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複雜,「你真以為,李青羽當年叛出宗門,僅是天寶塔?還有大雪山許諾的好處?」

  李玉君渾身一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華師兄,你……此言何意?」

  華雲峰卻不再深入,只是緩緩搖了搖頭,「很多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水面下的暗流,遠比看到的洶湧。」

  「我言盡於此,你考慮考慮吧。」

  說完,他轉身推門而出。

  李玉君獨自坐在空曠的九霄閣內,一動不動。

  華雲峰最後那幾句話,在她腦海中反覆響起。

  ……

  萬法峰靜室之內。

  陳慶盤坐於蒲團之上,雙眸緊閉,周身氣血運轉已至極限。

  皮膚之下,暗金色的梵文如活物般遊走、閃爍,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低沉的轟鳴,仿佛有龍象在他體內甦醒、咆哮。

  靜室半空,龍形與象形的淡金虛影交替浮現,彼此纏繞,散發出古老而沉重的威壓。

  空氣被這股力量排開,形成肉眼可見的波紋,向四周緩緩擴散。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八層:(119500/120000)】

  陳慶心念沉靜如古井,將全部心神集中於體內。

  體內殘餘的精血如同一點灼熱的火種,懸于丹田之上。

  他不再猶豫,真元輕輕一裹!

  「轟!」

  精血化開!

  氣血精華如同火山噴發般炸裂,化作萬千灼熱洪流,沖向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嗡——!」

  陳慶身軀劇烈一震,體表暗金光芒驟然大盛!

  脊椎如大龍昂首,節節攀升,發出噼啪如雷的爆響。

  周身筋肉瘋狂賁張、收縮,骨骼深處傳來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淬鍊之音。

  血液奔流之聲響徹靜室,如同大江決堤,怒濤拍岸。

  龍象虛影在他身後徹底凝實,一龍一象,首尾相銜,盤旋飛舞,散發出鎮壓山河的恐怖氣勢。

  淡金色的氣血從陳慶每一個毛孔中滲出,竟在體外凝成一片薄薄的金色霞光,將他整個人襯托得如同寺廟中供奉的護法金剛。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八層:(119800/12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八層:(119900/12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八層:(119950/120000)】

  熟練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每一次跳動,陳慶都能感覺到肉身深處傳來一絲細微卻清晰的「破裂」聲,仿佛某種桎梏正在被層層打破。

  陳慶將《龍象般若金剛體》心法催動到前所未有的極致。

  氣血如怒龍般在經脈中狂沖,瘋狂衝擊著那層看不見的瓶頸壁壘。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又仿佛金鐵交鳴。

  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自他身體最深處轟然爆發!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九層:(1/150000)】

  突破了!

  剎那間,靜室內所有異象驟然一收。

  龍象虛影長吟一聲,化作兩道金光沒入陳慶體內。

  體外金色霞光也如百川歸海,瞬間斂入皮膚之下。

  陳慶依舊盤坐,但整個人的氣息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先第八層時,氣血雖磅礴如海,勁力剛猛無儔,卻終究帶著一種『散』與『濁』的感覺,力量雖大,卻需刻意凝聚催動。

  而此刻,踏入第九層,一切截然不同。

  他心念微動,體內氣血便自發凝聚,化作一股股凝練如鋼的勁道。

  這勁道不再是單純的血肉之力,而是融入了骨骼精髓、臟腑生機,質變而成的金光!

  「這便是……佛門護法金剛常駐之境的氣血金光嗎?」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握。

  「嗡!」

  一股沉重凝實的力場以他手掌為中心瀰漫開來,仿佛隨手一握,便能捏碎靈寶。

  與第八層相比,第九層最大的提升,並非氣血總量的暴漲,而是勁道質量的蛻變。

  從前是「力大磚飛」,靠的是蠻橫的巨力碾壓。

  如今卻是「舉重若輕」,每一分力量都凝練如絲,收發自若,剛柔並濟。

  心念所至,勁力便可瞬間集中於一點,爆發出的穿透力與破壞力,遠超先前數倍!

  他甚至感覺,單憑此刻的肉身真罡,不動用真元與神通,僅憑拳腳,便足以硬撼真元十次淬鍊,甚至戰而勝之。

  「佛門煉體,前八層重在根基,第九層開始,方是將磅礴氣血煉化成真正屬於自己的勁。」

  陳慶心中明悟。

  這勁看似無形,實則已是介於氣血與真元之間的一種獨特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

  周身筋骨齊鳴,發出悅耳如金玉交擊的脆響,那是骨骼密度進一步提升,近乎『玉化』的徵兆。

  皮膚看似與常人無異,實則堅韌程度已堪比寶甲。

  「此番突破,肉身強度比第八層時,提升了近一倍,尤其是勁力的凝練與操控,遠非從前可比。」

  陳慶在靜室中緩緩踱步,每一步落下都輕如鴻毛,卻又隱隱帶著千鈞之重,對力量的掌控已臻至微毫。

  「剛剛突破,氣血翻騰未平,力量暴漲之下,還需時間穩固掌控。」

  他並未急躁,深知根基穩固的重要性。

  武道修行,尤其是煉體之路,最忌冒進貪功。

  「正好,藉此機會鞏固第九層境界,待肉身徹底適應,氣血圓融如一,便著手進行第十一次真元淬鍊。」

  陳慶目光投向靜室角落的玉盒,那裡還有半截地脈紫紋參,以及玄陽融靈丹。

  這兩樣,足以支撐他衝擊十一次淬鍊的消耗。

  《太虛真經》中記載的十三次淬鍊之法。

  十一次,只是通往那個目標的下一步。

  「突破之後,便去找厲老登。」

  陳慶心中定計。

  他重新盤膝坐下,修煉著《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九層的心法,徐徐引導體內奔騰的氣血,使之如溪流歸海,緩緩沉澱。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兩日後。

  「吱呀——」

  萬法峰頂層靜室的厚重石門,被緩緩推開。

  陳慶邁步走出。

  他抬眼望去,只見窗外雲海翻騰,遠山含翠,幾株古樹枝頭已抽出嫩綠新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春意,已悄然籠罩了天寶山脈。

  「師兄!」

  清脆的呼喚自樓下傳來。

  青黛端著茶盤,見到陳慶出關,臉上頓時綻放出欣喜的笑容:「您終於出關了!我這就去準備熱水和膳食!」

  「不急。」陳慶擺擺手,問道,「平伯和朱羽在嗎?」

  「平伯一直處理峰內事物,朱羽師兄前日剛從山下回來。」

  青黛連忙答道,「我這就去喚他們!」

  「嗯,讓他們到旁邊的『臨崖閣』見我。」

  「是!」

  陳慶轉身走向同層另一側的精舍。

  此閣臨崖而建,故而得名臨崖閣。

  閣內陳設雅致,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案幾擺在窗前,上面已備好了紙筆和茶具。

  陳慶在案幾後坐下,不多時,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先是平伯,他進來後恭敬行禮:「峰主。」

  「平伯不必多禮,坐。」

  陳慶指了指對面的蒲團,「我閉關這些時日,峰內一切可好?」

  平伯坐下,略微沉吟,便有條不紊地匯報導:「回峰主,峰內諸事平穩……」

  隨後,他簡要通報了萬法峰近期的人事變動,包括數位執事的擢升,以及各樓閣在藏書、功法方面的調整。

  陳慶聽後點頭道:「辛苦你了,平伯。」

  「分內之事。」平伯拱手,見陳慶暫無其他吩咐,便識趣地告退。

  平伯剛走,朱羽便到了。

  他眼中帶著幾分興奮,進來後抱拳行禮:「陳師兄!」

  「聽說你前日下山了?打聽到什麼消息?」陳慶示意他坐下。

  朱羽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師兄,您閉關這幾日,外界可是出了件大事!震動整個燕國!」

  「哦?仔細說說。」陳慶神色平靜。

  「是闕教!」

  朱羽道,「闕教教主親傳弟子,名叫商聿銘的,約莫半月前到了玉京城,在皇家演武場擺下擂台,公開挑戰我燕國年輕一輩高手!」

  陳慶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商聿銘?」

  朱羽語氣急促,「此人實力極為恐怖!據說已將闕教鎮教煉體秘傳《巨鯨覆海功》修煉到第九層,真元淬鍊更是達到了駭人的十二次!玉京城內,武院之首、新晉的平鼎侯岳千峰,在他手下重傷落敗!」

  陳慶倒是並不意外,這商聿銘的實力,確實堪稱驚世駭俗。

  「朝廷反應如何?」

  「燕皇陛下震怒,但也知此事關乎國體顏面,已下旨通傳六大上宗,命各宗派遣當代最傑出的弟子速赴玉京,迎戰那商聿銘!」

  朱羽道,「如今玉京城可是風雲匯聚,熱鬧非凡!各方都在盯著這場較量,這已不單單是年輕一輩的勝負,更關乎兩國之爭!」

  「其他幾大上宗都派人去了?」陳慶問。

  「去了!紫陽上宗的真傳首席王景,雲水上宗那位『海』字輩大師兄林海青,都已抵達玉京,玄天、凌霄兩宗也派了真傳,不過……」

  朱羽頓了頓,「太一上宗的姜拓並未前往,據說他正在閉關,嘗試衝擊宗師瓶頸。」

  陳慶點點頭,姜拓此人他知道,太一上宗當代第一人。

  「朝廷一紙召集,六大上宗便響應得這般爽快,這其中另有玄機?」

  朱羽立刻道:「師兄明鑑!朝廷許諾,但凡能戰勝商聿銘者,可入皇室秘庫,任選一件『地』字級別的珍藏!」

  「『地』字級別?」陳慶眉梢微挑。

  「是!皇室秘庫珍藏分『天、地、玄、黃』四等。『地』字級別,已是常人難以想像的至寶!」

  朱羽眼中露出嚮往之色,「據說其中百年寶藥比比皆是,更有古蜀遺物、罕見靈礦,甚至收錄了威力極強的神通秘術!這等獎勵,便是六大上宗也心動不已,否則也不會如此積極響應。」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朝廷這一手,確實高明。

  陳慶心中瞭然。

  既有國讎家恨的大義在前,又有實打實的驚天利益在後,六大上宗的天驕們自然趨之若鶩。

  「主峰那邊,對此事有何態度?」陳慶問道。

  「韓脈主前日曾傳話過來,說此事由師兄自行決斷,去或不去皆可。」

  朱羽道,「宗門內,南卓然師兄傷勢未愈,紀運良師兄似乎也在閉關精進,其他真傳……分量恐怕稍顯不足,如今許多人都在猜測,師兄您會不會出手。」

  陳慶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其餘幾大上宗都派遣了天才子弟去,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他手頭有蛟龍精血剩餘藥力需鞏固,更迫在眉睫的是衝擊十一次淬鍊。

  此時去玉京城與那商聿銘爭鋒,只會打亂自身修行節奏。

  「我明白了。」朱羽點頭,並不意外。

  他跟隨陳慶日久,深知這位師兄性情沉穩,謀定後動,絕不會因虛名或一時意氣而妄動。

  「對了,」朱羽忽然想起一事,「還有件事,就在前日,有一位自稱蠱宗長老苗姓女子前來拜山,指明要見師兄,她說與師兄是舊識。」

  「苗玉娘?」陳慶眉頭一挑,問道:「她人在何處?」

  「安排在迎客峰暫住。」朱羽答道。

  陳慶略一沉吟,道:「將她帶過來吧。」

  「是!我這就去!」

  朱羽起身,匆匆離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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