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十二(求月票!)


  第498章 十二(求月票!)

  陳慶回到萬法峰時,已是午後。

  他獨自立於峰頂臨崖閣前,遠眺著外二十七峰中那座巍峨的天寶峰,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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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能想到,這天寶塔內竟殘留著一絲創派祖師的意念!

  而想要真正掌控這件通天靈寶,條件竟如此苛刻!

  「十三次淬鍊巔峰,再加上天寶塔的某些威能……我至少也要達到十三次淬鍊,才有一戰之力。」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漸深。

  今日塔中一戰,雖只短短一合,卻讓他真切感受到了壓力。

  祖師虛影那一掌一塔,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對力量極致的掌控,以及對天寶塔部分權柄的運用。

  自己十二道槍意齊出,竟仍被一擊震退。

  「不過……能被紫光指引,進入七十層,說明我已經得到了一些認可。」

  陳慶緩緩吐出一口氣。

  若是尋常真元境修為,實力不足,恐怕連被「認可」的資格都沒有。

  祖師設下此關,恐怕不僅是為了篩選傳承之人,更是為了確保天寶塔不會落入庸人之手。

  十三次淬鍊嗎?

  陳慶的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身懷【天道酬勤】命格,他只需苟著修煉,十三次淬鍊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還有厲老登那丹藥相助,傳說中的十四次淬鍊,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他不再猶豫,轉身走進閣內,準備閉關衝擊第十二次淬鍊。

  不過在閉關之前,還有一些峰內事務需要安排。

  隨後讓青黛叫來了朱羽和平伯兩人,

  朱羽抱拳道:「峰主。」

  平伯則躬身立於一旁,神色恭敬。

  陳慶開門見山,「我準備閉關一些時日,峰內事務,你們二人多費心。」

  「是。」朱羽應道,「師兄放心,近日峰內一切安穩,並無異狀。」

  陳慶點了點頭:「那就好。」

  朱羽又匯報了幾件瑣事,見陳慶再無吩咐,便抱拳告退。

  平伯卻站在原地未動。

  陳慶看了他一眼,心知他定是有事要報,便開口問道:「平伯,還有何事?」

  平伯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少主,老奴依您先前吩咐,一直暗中留意著玉宸一脈阮靈修的動向。」

  陳慶眼神一凝:「如何?」

  「此女起初並無異樣,每日修行、授課、與同門往來,皆如尋常真傳。」

  平伯緩緩道,「但有幾處細節,老奴覺得……有些古怪。」

  「說。」

  「約莫十日之前,她向玉宸一脈報備離宗,前往了雲水上宗四道之地。」

  平伯聲音更沉,「她沒有領受任何宗門任務,離宗三日方歸。」

  陳慶眉頭微皺:「可知她去做了什麼?」

  「老奴不知。」平伯搖頭,「老奴派去跟蹤的人,在跟到四道邊界一處名為『黑風嶺』的山地時,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橫的氣息隱匿在側,不敢再靠近。」

  他頓了頓,解釋道:「跟蹤之人為峰內長老付郝,真元二次淬鍊修為,但修煉過隱匿秘術,尋常真元後期高手若不刻意探查,也難以察覺。」

  「付郝擔心若是再跟下去,可能會被發現,所以便撤回了。」

  陳慶聞言,心中念頭飛轉。

  付郝雖非頂尖,但經驗老道,能讓他覺得「強橫」的氣息,十有八九是真元境後期,甚至是宗師級的存在。

  阮靈修……和宗師有關?

  要知道一位宗師境高手,那放在燕國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是魔門的宗師?

  還是雲水上宗的高手?

  亦或是……其他勢力?

  陳慶越想越覺得此事不簡單。

  聯想到之前阮靈修在獄峰的異常舉動,以及她身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同心魔氣息,一個猜測逐漸浮上心頭。

  難道阮靈修真是魔門潛伏在宗內的奸細?

  若真是如此,她前往雲水上宗四道之地,恐怕與近來魔門在那邊的頻繁活動脫不了干係。

  陳慶沉聲道,「此事不宜打草驚蛇,繼續暗中留意她的動向,但切勿靠近,尤其是有宗師氣息出現的場合。」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雲水上宗、魔門、天星盟那邊的消息,也多加關注。」

  「如今四道之地局勢微妙,魔門肆虐,天星盟虎視眈眈……」

  「是,老奴明白。」平伯鄭重應下。

  他猶豫了一下,又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呈上:「少主,還有一事……北境那邊,有消息傳來。」

  「這是黑蟒部的令牌。」

  陳慶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正面雕刻著一條盤繞的蟒蛇。

  「黑蟒部的令牌?」陳慶心中一動。

  他記得平伯曾說過,黑蟒部大君烏玄,是師父羅之賢早年埋下的一顆暗棋。

  此人受過師父大恩,曾立誓效忠。

  但隨著師父身死,這條線便變得微妙起來。

  一位宗師級的人物,豈會輕易臣服於一個尚未踏入宗師的後輩?

  如今這令牌送來,是示好,還是另有所圖?

  甚至會不會是引蛇出洞的陷阱?

  平伯低聲道:「烏玄此人,當年受主人恩惠極深,重視承諾,此番主動遞來令牌,依老奴看,應有示好之意。」

  他話鋒一轉:「不過,人心難測,尤其是這等身處高位的大君。」

  「他或許也在觀望,看少主您……值不值得他繼續投資。」

  陳慶點了點頭,「暫且不急,此物你先收好,待我修為再進一步,再做計較。」

  「是。」平伯將令牌小心收起。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峰內雜務,平伯這才躬身退下。

  陳慶思忖了片刻,轉身便要向靜室走去。

  就在這時,閣外傳來青黛的聲音:「峰主,主峰來了執事,請您前往主峰一趟。」

  主峰?

  陳慶腳步一頓:「可知何事?」

  青黛推門而入,行禮道:「那執事說,朝廷有人暗中來訪,還是一位丹道高手。」

  丹道高手?

  陳慶心中一動。

  丹醫不分家,能稱得上丹道高手的,醫術也是造詣極深。

  朝廷此時派這樣的人來……

  難道是玉京城那位陛下,聽聞自己身中蝕道瘴,特意派來診治的?

  陳慶念頭轉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道:「好,我這就去。」

  他收拾了一番,便前往了主峰。

  主殿巍峨,飛檐斗拱在日光下流轉著莊重的金輝。

  殿門外,兩名氣息沉凝的守衛執事躬身行禮,其中一人低聲道:「陳峰主,宗主、韓脈主已在內等候,朝廷的貴客也到了。」

  陳慶微微頷首,邁步踏入殿中。

  光線明亮,上首主位坐著宗主姜黎杉。

  下首左側,坐著真武一脈脈主韓古稀。

  這位老人風塵僕僕,似乎剛回宗門不久,眉宇間還帶著遠行的疲憊,但此刻正緊緊盯著他對面之人。

  對面坐著兩人。

  一人是位老者,身穿暗青色錦緞長袍,他手持一串墨玉念珠,正靜聽韓古稀說話。

  另一人則是陳慶認識的靖武衛副都督唐太玄。

  他依舊是一身暗紅官服,端坐如鐘,面色冷峻,只在陳慶進殿時抬眼瞥了一下,微微點頭示意。

  陳慶上前數步,抱拳躬身:「見過宗主,韓脈主。」

  姜黎杉微微抬手:「不必多禮,這位是朝廷靖武衛三大供奉之一的魏柏魏先生,丹道醫術冠絕燕國,造詣精深。」

  「此番陛下特意請魏先生前來,為你診治。」

  韓古稀此時已轉過頭,眼中帶著擔憂:「你感覺如何?」

  陳慶神色沉靜,如實道:「回韓脈主,平日修煉並無滯澀,只是丹田氣海似有無形枷鎖。」

  韓古稀聞言,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沉默了下去。

  上首的姜黎杉見狀,溫聲開口道:「韓師弟稍安勿躁,既已請來魏先生,不妨先讓魏先生仔細診斷一番,或有一線轉機。」

  韓古稀深吸一口氣,強壓心緒,對那老者拱手道:「魏兄,有勞了。」

  魏柏微微一笑,「韓脈主客氣了。」

  他隨即目光轉向陳慶,上下打量一番,「陳峰主年少英才,根基之紮實,實乃老夫生平僅見。」

  「玉京城力挫雲國天驕,揚我國威,老夫亦有所聞,且放鬆心神,容老夫探察一番。」

  「有勞魏先生。」陳慶依言上前,在魏柏身前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魏柏點了點頭,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點在了陳慶的腕脈之上。

  一股清涼柔和的氣息,順著陳慶的經脈緩緩注入。

  魏柏閉目凝神,指尖綠光忽明忽暗,隨著他氣息的深入,眉頭也逐漸蹙起。

  殿內一片寂靜。

  姜黎杉、韓古稀、唐太玄都凝神關注著魏柏的神色變化。

  良久,魏柏緩緩收回手指,睜開了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如何?」韓古稀立刻問道。

  魏柏沉吟片刻,緩緩道:「確是『蝕道瘴』,此物陰損詭譎,已如附骨之疽,與陳峰主丹田壁壘及數處關鍵經脈節點深深糾纏,近乎融為一體。」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瘴平日裡修煉吐納,運轉周天,皆無大礙。」

  「可一旦試圖突破瓶頸桎梏,便會將其放大百倍千倍,形成幾乎不可逾越的天塹。」

  韓古稀連忙問道:「魏兄,你見多識廣,丹醫雙絕,難道……真沒有辦法化解?」

  魏柏輕嘆一聲:「難,此瘴煉製之法早已失傳,其成分複雜,已非單純毒性。」

  氣氛陡然變得更加壓抑。

  「不過……」魏柏話鋒一轉,「天地萬物,相生相剋。老夫雖無法根除,卻有一套祖傳的『渡厄靈樞針法』,配合『百年石髓乳』,或可嘗試一二。」

  韓古稀眼中重燃希望:「請魏兄施術!需要何物,我天寶上宗必竭力配合!」

  魏柏擺了擺手:「韓脈主稍安,此法只能略作嘗試,且施術過程需陳峰主全力配合。」

  「晚輩明白。」陳慶點頭。

  魏柏不再多言,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

  著磅礴如海的生命精元,吸上一口都令人精神振奮。

  「此乃百年石髓乳,一滴便可肉白骨、補充大量元氣。」

  魏柏說著,將玉瓶遞給陳慶,「服下它,運轉功法,儘量吸收。」

  陳慶接過,入手溫潤。

  他依言將瓶中那乳白色的液體仰頭服下。

  石髓乳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暖流炸開,如同甘霖灑入久旱之地,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精純而溫和的元氣瘋狂湧出,幾乎不需要太多煉化,便自發地融入他的氣血、真元之中。

  陳慶立刻運轉《太虛真經》,引導這海量精元。

  只見陳慶周身泛起淡淡的玉色光華,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厚悠長,面色更加紅潤。

  魏柏待陳慶氣息稍穩,便從藥箱中取出一套長短不一、細如牛毛的金針。

  「此乃『雲紋渡厄針』,專為疏導淤塞、調和陰陽、渡厄祛邪所用。」魏柏解釋了一句,神色變得無比專注。

  他出手如電,手腕輕抖間,一根根金針便精準無比地刺入陳慶周身大穴,頭頂百會、眉心印堂、胸前膻中、後背神道、靈台……以及四肢諸多要穴。

  每一針刺入,都伴隨著魏柏指尖渡入的一縷真元,那真元引動金針微微震顫,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時間一點點過去。

  魏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面色微微發白,顯然施展此針法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

  他全神貫注,不時調整金針的深淺。

  約莫半個時辰後,魏柏猛然低喝一聲,雙手結印,最後一股真元隔空渡入所有金針。

  「嗡——!」

  所有金針齊震,發出清越的共鳴。

  陳慶身軀劇震,只覺丹田處那無形的枷鎖似乎被狠狠衝擊了一下。

  但那枷鎖依舊未破。

  魏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衣袖一揮,所有金針瞬間飛回他手中。

  他踉蹌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唐太玄扶住。

  「魏先生!」韓古稀連忙上前。

  魏柏擺了擺手,示意無妨,看向緩緩睜開雙眼的陳慶,「陳峰主,感覺如何?」

  陳慶細細體會,拱手道:「多謝魏先生,晚輩感覺體內精元充沛,那枷鎖……似乎並未鬆動。」

  魏柏苦笑道:「慚愧,老夫盡力了,。這蝕道瘴……著實可怕。」

  他看向滿懷期待的韓古稀和姜黎杉,緩緩搖頭:「想憑此法根除,絕無可能。」

  「如今,唯有兩條路,或可搏一線生機。」

  「魏兄請講!」韓古稀連忙道。

  「第一條路,」魏柏沉聲道,「尋找傳說中的幾種天材地寶,如千年晨曦露,九天星核砂……或許可以幫助解除。」

  他每說一樣,韓古稀和姜黎杉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這些寶物,無一不是只存在於古籍傳說的東西,當今之世,早已絕跡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去哪裡尋得?

  「第二條路,」魏柏看向陳慶,目光複雜,「便是依靠陳峰主自身,蝕道瘴雖鎖關隘,卻並非百分之百斷絕生路。」

  「憑藉無上毅力強行衝破枷鎖,破境成功!」

  「只是這條路……難!難於上青天!」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兩條路,都是十分渺茫。

  這幾乎等於宣判了「蝕道瘴」的無解。

  韓古稀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唐太玄站起身來,走到殿中,對著姜黎杉和陳慶分別抱拳:「姜宗主,陳峰主。」

  他從懷中取出兩個大小不一的玉盒,放在旁邊的茶几上,一一打開。

  第一個玉盒內,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表面有六道清晰丹紋,散發著灼熱而精純的氣息波動,隱隱有龍形虛影盤旋。

  「此乃皇室秘藏『赤陽龍血丹』,以蛟龍精血為主材,輔以九陽草等數十種珍稀寶藥煉製,藥性霸烈,蘊含海量精元與純陽之氣,最適合淬鍊真元、鞏固根基。」

  第二個玉盒內,是三片薄如蟬翼、晶瑩剔透如冰晶的葉子,葉子脈絡清晰,呈現天藍色,散發著冰寒沁骨卻又蘊含勃勃生機的氣息。

  「此乃『冰心玉葉』,生於北境冰川核心,四十年方能長出一片,有靜心凝神、純化真元之奇效。」

  唐太玄肅然道:「陛下聽聞陳峰主之事,特命本官攜此寶藥前來,贈予陳峰主,聊表朝廷心意。」

  「陛下有言,陳峰主乃國之棟樑,朝廷絕不會袖手旁觀。」

  陳慶看著這兩樣寶物,心中確實大喜。

  尤其是身體內還有殘留的百年石髓乳,對其修為也是大有裨益。

  他面上露出感動與鄭重,起身對著皇宮方向抱拳躬身:「陛下隆恩,陳慶感激涕零!必不負陛下與朝廷厚望,竭盡全力,尋機破境!」

  姜黎杉此時也開口道:「陛下厚賜,天寶上宗銘記於心。」

  「陳慶乃我宗弟子,宗門更不會放棄,但凡所需,宗門必傾力支持。」

  他看向陳慶,「你且寬心修煉,天材地寶之事,宗門會動用一切力量暗中尋訪。」

  「你當下要做的,便是藉助這些資源,好生積累,將狀態調整至巔峰,衝擊宗師之境!」

  「弟子明白,多謝宗主!」陳慶再次行禮。

  姜黎杉點點頭,對魏柏和唐太玄道:「魏先生,唐都督,一路辛苦,已為二位安排好客舍,請先稍事休息。」

  魏柏和唐太玄知道姜黎杉等人還有事商議,便拱手告辭,隨著執事離開了大殿。

  殿內只剩下姜黎杉、韓古稀和陳慶三人。

  姜黎杉對韓古稀道:「韓師弟,你剛回宗,又為此事勞心,先回去歇息吧。」

  「陳慶,你也先回峰,好生消化今日所得。」

  「是。」陳慶應道。

  韓古稀卻道:「宗主,我送送陳慶,有些話想私下交代。」

  姜黎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主殿,踏上下山的石階。

  沉默地走了一段,韓古稀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灰色布袋,塞到陳慶手中。

  陳慶入手一沉,心中便是一動。

  袋中空間不大,但擺放的東西卻件件不凡,皆是五十年以上的寶藥,還有兩株八十年的寶藥。

  「韓脈主,這太珍貴了……」陳慶欲推辭。

  韓古稀擺擺手,打斷了他,「你如今……更需要它們。」

  他停下腳步,猶豫了片刻,才壓低聲音道:「關於這蝕道瘴……其實,我並非第一次見到。」

  陳慶心神一凜:「哦?」

  韓古稀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兩百三十多年前,我與李青羽曾奉命前往千礁海域,執行一項宗門任務。」

  「在那片海域深處,我們曾遭遇過一種極為詭異的灰黑色毒瘴,那是我第一次遇到。」

  陳慶眉頭暗皺:「韓脈主的意思是……」

  他早已懷疑幕後主使是李青羽,如今韓古稀的話,正好印證了這一點。

  韓古稀沒有明說,只是深深看了陳慶一眼,語氣沉重:「當年那地方十分古怪,李青羽在其中逗留的時間最長,出來後也未有異樣……如今你突然中了這早已失傳的蝕道瘴……唉。」

  他拍了拍陳慶的肩膀,嘆道:「此事你我心知肚明即可,如今多想無益,他遠在北境,暫時也奈何你不得。」

  「當務之急,是你要全力修煉,衝擊宗師之境!唯有踏入宗師,你才真正有自保之力,也才有資格……去討還公道!」

  陳慶能從韓古稀的話語和眼神中,感受到那份擔憂。

  他重重抱拳,肅然道:「韓脈主厚愛,陳慶銘記於心!必不負期望!」

  韓古稀點點頭,神色稍緩:「去吧,好生閉關,若有任何疑難,隨時可來真武峰尋我。」

  「是。」

  兩人在岔路口分別,陳慶目送韓古稀離去,這才轉身走向萬法峰。

  回到萬法峰,陳慶步入靜室。

  室內寂靜,只剩下他一人。

  他將今日所得一一取出,擺放在面前,魏柏贈予(實為朝廷所賜)的剩餘石髓乳、唐太玄帶來的赤陽龍血丹、冰心玉葉、韓古稀私下給的一堆珍稀寶藥。

  琳琅滿目,寶光瑩瑩,靈氣藥香交織,將靜室映照得流光溢彩。

  即便是見過不少世面的陳慶,此刻看著這堆積如小山般的珍貴資源,心跳也不由加快了幾分。

  這些資源,足以支撐他完成第十二次、甚至加速到達第十三次淬鍊!

  「不過,演戲要演全套,在『突破』之前,還需好好利用這些資源,將根基夯實到極致。」

  陳慶眼神明亮,自語道:「先煉化體內剩餘的石髓乳再說。」

  他運轉《太虛真經》第十一層心法,體內真元如長河奔流。

  隨著功法的運轉,他周身毛孔舒張,淡金色的氣血光暈與真元輝光交織透體而出,在靜室中映出一片朦朧的光霞。

  氣息節節攀升,丹田之內真元核心旋轉越來越疾,發出低沉的嗡鳴。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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