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開始(第六更50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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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青銅大殿之內,與殿外的肅殺截然不同。

  入目所見,是數十根直衝天穹的青銅巨柱。

  殿內空曠無比,沒有多餘的陳設,唯有正中央的地面上,孤零零放著一個蒲團。

  凌玄策一步步走到蒲團前,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元神境!

  大雪山雖已有突破元神境的法門,可到了這般境地,能再多掌握一門,對衝擊元神境而言,意義依舊非比尋常。

  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只要坐上這個蒲團,他就能得到玄漠佛尊的完整傳承。

  「坐在蒲團之上,便可以進入第五關,得到老衲傳承。」

  那道溫和而威嚴的聲音再次在大殿之中悠悠響起,如同梵音禪唱。

  凌玄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炙熱,將寒川刀橫放在膝前,穩穩地盤膝坐了下來。

  就在他盤膝坐定的剎那,異變陡生!

  大殿四周的石壁之上,無數符文驟然亮起漆黑的幽光,一道與石壁融為一體的黑影緩緩浮現。

  那黑影身形佝僂,周身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黑色丹氣,正是謀劃了這一切的丹玄。

  他看著蒲團上盤膝而坐的凌玄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完美,實在是太完美了!

  神魂凝練,道心堅韌,肉身更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比起那些庸脂俗粉,這具容器,才配得上他丹玄的元神!

  沒有半分遲疑,丹玄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呼嘯著朝著凌玄策的眉心衝去,目標直指他的意志之海核心!

  「誰!?」

  凌玄策盤膝坐下的瞬間,便察覺到了那股直刺識海的氣息,頓時雙目圓睜,厲聲大喝。

  他想都沒想,便要運轉神識之力築起屏障,可丹田內的金丹卻在這一刻被一股詭異的力量鎖住,周身真元竟半分都調動不得!

  「不要慌張,這不過是第五關考驗罷了。」丹玄的聲音帶著戲謔,直接響徹在他的識海之中,黑影已然衝破了識海的表層壁壘。

  「考驗?考驗需要進入我的識海當中?」

  凌玄策也不是傻子,此刻也是察覺出了不對勁,心頭警鈴大作,拼盡畢生修為,催動著神識之力化作一柄柄利刃,朝著丹玄的黑影狠狠斬去,「給我滾出去!」

  「晚了!」

  丹玄徹底不再偽裝。

  就在這時,凌玄策識海深處,那枚早在觀心壁內便種下的金色佛印,驟然爆發出漆黑的幽光!

  無數道黑色絲線從佛印之中蔓延而出,如同蛛網般封鎖了凌玄策的整個意志之海,他的神識利刃撞在黑絲之上,瞬間便消融殆盡,連半分波瀾都沒能掀起。

  佛印本就是他種下的引子,從凌玄策接納佛印的那一刻起,這具肉身,便已經是他丹玄的囊中之物!

  「你!」凌玄策只覺得識海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的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他目眥欲裂,暴喝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丹玄的黑影在他的識海之中緩緩凝形,「我是丹佛國的丹玄,是北蒼古往今來唯一以丹證道的元神巨擘!小子,能成為我重臨世間的容器,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話音落下,丹玄的黑影驟然暴漲,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口,朝著凌玄策的意志核心狠狠撲去,要將他的神魂徹底抹除,鳩占鵲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璀璨至極的白光,驟然從凌玄策意志之海的最深處炸響!

  「哼!」

  一聲冷哼,如同九天驚雷,在識海之中轟然炸開。

  那白光看似溫和,卻帶著元神境獨有的浩瀚威壓,瞬間便衝散了漫天的黑色丹氣,震得丹玄的黑影連連後退,氣息一陣劇烈翻湧。

  「元神境界高手!?」丹玄心中一震,「這小子背後有人?!」

  白光緩緩凝聚,化作一道身著白衣的男子虛影,面容與凌玄策有七分相似。

  他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丹玄的黑影,「閣下,好毒的手段,想要奪取我師弟的肉身,沒那麼容易。」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當今那位從不離開大雪山半步的大雪山聖主!

  丹玄死死盯著那道虛影,冷笑起來:「原來是大雪山當代聖主,就算是元神境又如何?你真身與元神都不在此地,不過是一縷依附在他身上的意念罷了,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他雖是殘魂,卻也是實打實的元神境巨擘,就算是一縷元神境意念,他也未必放在眼裡。

  「就算奪取了肉身,我師弟的肉身與你未必契合。」

  大雪山聖主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根本沒將丹玄的威脅放在心上,「你的本身壽元大限早已過了,就算強行奪舍,也不過是借軀殼苟延殘喘,用不了多久。與其拼個魚死網破,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合作!?」丹玄聽到這兩個字,動作驟然一頓,眼中閃過一抹驚疑,隨即來了興趣。

  正如大雪山聖主所說,元神占據旁人肉身,限制太多。

  若非萬不得已,他也不願走奪舍這條路。

  他謀奪多年,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具臨時的容器,而是真正的重生,是重回巔峰,甚至突破元神境的桎梏!

  「不錯。」大雪山聖主緩緩開口,「你可暫時寄生在我師弟的意志之海,保證你元神不散,你我合作,我大雪山可以幫閣下尋找合適的肉身,甚至可以拿出我大雪山鎮山的寶藥,溫養你殘留的元神……」

  丹玄眯起了眼睛,心中念頭急轉,沉聲問道:「那你們大雪山,需要我做什麼?」

  「暫且不急。」大雪山聖主淡淡道,「等你我聯手,走出這遺址,再談後續的條件。」

  「我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這縷意念就算消散,等待本座追殺;要麼,合作共贏。」

  丹玄的氣息一陣翻湧,盯著那道白衣虛影,心中飛速權衡著利弊。

  他太清楚眼下的局面了。

  有這位元神境巨擘的意念護著,就算他真的抹除了凌玄策的意志,奪舍成功,也必然會元氣大傷,到時候面對這位元神境巨擘的後續追殺,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而合作,不僅能保住殘魂,還能借大雪山的勢力,尋找真正合適的肉身,甚至得到庇護。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好,那我應了。」丹玄最終散去了周身的氣息,收斂了對凌玄策意志核心的攻勢。

  凌玄策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地,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心中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若不是師兄早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縷意念,今日他恐怕就要遭重了。

  這老東西的布局實在太過陰毒,這一路行來,他竟絲毫沒有看穿其真實目的,差點就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可轉念之間,凌玄策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丹玄,那可是以丹證道的元神境巨擘!

  如今這位元神境高手寄居在自己的識海之中,是壞事,同樣也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凌玄策心念電轉之際,大雪山聖主的那道白衣虛影,也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凌玄策,又冷冷掃了丹玄一眼,便徹底消散在了識海之中。

  而就在這時,整座大殿,驟然劇烈抖動起來!

  轟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地面裂開蛛網般的溝壑,殿頂的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不止是這座大殿,整個遺址核心,乃至內圍、外圍,都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震顫!

  就連遺址外圍的漫天風沙,都在這劇烈的震動中驟然停滯,傾頹的殿宇殘垣,不斷有石塊轟然墜落。

  「那老東西……」

  丹玄的神色陡然一驚,他與玄漠佛尊鬥了多年,對彼此的元神本源再熟悉不過。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玄漠佛尊的元神本源,徹底消散在了這方天地之間!

  連帶著玄漠佛尊布下的禁制,也在以驚人的速度飛速瓦解!

  玄漠死了!

  這個念頭升起,丹玄先是一陣狂喜,而後是複雜。

  凌玄策此刻也察覺到了天地間的異樣,整個遺址都開始變得不穩定,仿佛隨時都要徹底崩毀。

  他猛地睜開雙眼,握緊了手中的寒川刀,沉聲問道:「怎麼回事?這遺址要塌了?」

  「玄漠那老東西死了,他的禁制散了,這遺址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崩毀!」

  丹玄壓下心中的驚疑,冷聲道。

  他頓了頓,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走!我在這古國西側,藏了一批東西!」

  「東西?」凌玄策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丹玄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我當年留的東西,奪舍之後布下的後手。

  凌玄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間衝出了青銅大殿。

  整個玄漠古國遺址,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顫之中。

  轟隆—!!!

  天崩地裂般的轟鳴從地底最深處席捲而上,核心之地的地面裂開蛛網般的溝壑。

  緊接著,這股震顫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著內圍、外圍瘋狂蔓延而去。

  原本被丹玄布下層層幻陣、禁制封鎖的萬丹浮海,此刻黑色丹瘴如同潮水般瘋狂翻湧,那些困住了無數高手的丹台禁制寸寸碎裂,原本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此刻如同琉璃般轟然崩解。

  「怎麼回事?!」

  一道驚怒的嘶吼聲從中炸響,陸雲松周身劍光暴漲,踉蹌著沖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袍破爛不堪,氣息浮動不定,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緊隨其後,飛戾大君、巫玄骸的身影也先後從崩碎的禁制之中沖了出來。

  飛戾大君瞳孔掃過天崩地裂的周遭,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禁制在崩解!整個遺址的本源禁制都在消散!」巫玄骸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玄漠佛尊的氣息……徹底沒了!」

  三人面面相覷,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與不安。

  他們拼了命想要爭奪的元神傳承,此刻卻隨著遺址的崩塌,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而在石板路的盡頭,夜滄瀾正處於絕對的上風。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震顫,從地底深處轟然爆發!

  整個地面瞬間塌陷了數尺,夜滄瀾腳下的石板寸寸崩裂,他凝聚到極致的攻勢驟然一滯,「怎麼回事?莫非凌玄策真得到了傳承?」

  也就是這一息的停滯,異變陡生!

  原本兩側的殺陣,此刻竟如同潮水般飛速消散,瞬間化作漫天流光,徹底彌散在了空氣之中!

  哪裡是什麼觸之即死的殺陣,從頭到尾,都只是幻陣!

  「走!」

  威遠侯三人何等人物,瞬間便反應了過來。

  哪怕此刻渾身筋骨盡裂,丹田震盪,三人身形同時向著三個不同的方向爆退而去,轉瞬便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徹底脫離了夜滄瀾的合圍。

  「想跑?」

  夜滄瀾回過神,厲聲暴喝一聲,便要縱身追上去。

  可他剛一動身,便察覺到整個遺址的禁制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飛速瓦解,此刻四面八方的壁壘盡數消散,無數道強橫的氣息正在飛速靠近。

  他腳步猛地一頓,最終還是鎖定了傷勢最重的威遠侯,身形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鬼魅殘影,追了上去。

  「今日你必死無疑!」

  ……

  玄漠禪院之中。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丹田內,金丹懸浮,每一次旋轉,都有磅礴精純的真元順著經脈奔涌全身。

  十三品淨世蓮台在識海之中緩緩旋轉。

  也就是在這時,整個禪院劇烈震顫起來,殿頂的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院牆轟然倒塌。

  陳慶身形一晃,已然出了禪院,足尖踏在虛空之中,太虛遁天術運轉之下,身形穩如泰山。

  他抬眼望去,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整個玄漠古國遺址的本源禁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崩解。

  玄漠佛尊身死道消,他布下的鎮壓禁制徹底消散,被塵封多年的丹佛國殘骸,終於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遮掩,顯露在了天地之間。

  遠處那尊百丈高的巨型丹爐,此刻正瘋狂震顫,爐身之上無數符文接連熄滅,爐口之中,翻湧出金紅兩色的丹火,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赤紅。

  丹爐周遭,玄漠古國正殿、藏經閣、丹庫殘骸,紛紛從虛空之中顯露出來。

  一股死寂與蒼涼的氣息,隨著禁制的崩塌,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遺址。

  陳慶眉心微微一動,神識鋪開。

  幾乎是瞬間,他便捕捉到了兩道急速追逐的氣息。

  一道是威遠侯的,此刻已然虛弱到了極致,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而另一道,陰寒、狠戾,帶著濃郁的夜族煞氣,正是夜滄瀾!

  陳慶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撫上了驚蟄槍的槍身。

  冰涼的槍身傳來熟悉的震顫,仿佛與他的心跳同頻。

  他的眼中,驟然浮現出一道凜冽的寒光。

  「夜滄瀾!」

  三個字落下的剎那,陳慶周身真元轟然爆發!

  空氣如水波般劇烈震盪,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狂飆而去!

  三十丈的距離,瞬息即至!

  此刻,威遠侯已然被逼到了絕境。

  他手中的鎮國長刀早已布滿了裂紋,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夜滄瀾的蝕魂絲已經纏上了他的左臂,陰寒的煞氣正順著經脈瘋狂侵蝕他的丹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威遠侯口中噴出,他的身形踉蹌著向後倒去,而夜滄瀾的掌風,已然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他的天靈蓋狠狠拍落!

  這一掌落下,威遠侯必死無疑!

  一道破空聲驟然炸響!

  夜滄瀾只覺得身後一股凌厲到極致的槍意瞬間鎖定了自己,那槍意霸道無匹,震徹四野!

  他心中駭然,哪裡還顧得上斬殺威遠侯,硬生生擰轉身形,雙掌之上覆蓋滿青黑色的鱗甲,迎著身後襲來的槍芒狠狠擋去!

  鐺!!!

  槍尖與掌鋒狠狠撞在一起,發出振聾發聵的金鐵交鳴之聲!

  狂暴的勁氣呈環狀向四周席捲而去,地面瞬間被掀飛一層碎石,夜滄瀾身形急速退去,腳掌在地面搽出一道長長痕跡。

  他抬眼望去,眉頭擰成『川』字:「陳慶!?」

  他明明親眼看著陳慶被凌玄策一刀打入了殺陣之中,本該死無全屍,此刻不僅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陳峰主!」

  威遠侯踉蹌著穩住身形,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眼中瞬間爆發出又驚又喜的光芒。

  他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反應了過來,苦笑一聲,「是了,那所謂的殺陣,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他深吸一口氣,連忙壓下翻湧的氣血,對著陳慶急聲提醒道:「小心,這夜滄瀾實力極高,一身夜族秘術更是陰毒詭譎,不可小覷!」

  「只要拖住就行!禁制破了,葉兄馬上就來!」

  陳慶手中驚蟄槍緩緩抬起,槍尖穩穩鎖定了對面的夜滄瀾,眼中寒意凌冽。

  「他走不掉。」

  話音落下,天地間驟然殺氣沸騰。

  ……

  ……

  PS:更新遲了,昨天睡的太晚了,月初求個月票,拜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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