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後悔(求月票!)


  「攻守易型了!」

  司奇仰天長嘯,聲音里滿是暢快與豪邁!

  他一步踏出,周身劍氣沖天而起,朝著那兩名夜族九轉爆射而去!

  沒有了陣法的壓制,他的實力恢復了十成十!

  他到達九轉多年,浸淫劍道數百年,便是以一敵二,也絕不畏懼!

  轟!!!

  三道身影瞬間戰在一處,驚天動地的巨響再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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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奇劍氣縱橫,竟將兩名同階的夜族九轉死死纏住,讓他們根本無法抽身遁走!

  而滄瀾劍,並未停歇。

  嗡!!!

  劍身再次震顫!

  無數道劍氣,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道劍氣都凌厲無匹,裹挾著足以斬殺五轉宗師的恐怖威勢,朝著場中那些夜族高手當頭罩去!嗤嗤嗤!

  劍氣所過之處,血光炸裂!

  一名夜族六轉宗師拚命抵擋,卻被三道劍氣同時洞穿,肉身炸成漫天血霧!

  兩名巡夜使想要遁逃,卻被劍氣追上,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夜族高手如同割麥子般倒下,死傷慘重!

  而陳慶,此刻臉色煞白如紙,額頭的冷汗已經匯成小溪,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他的金丹在瘋狂旋轉,丹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雖然有祖師殘留意念作為橋樑,但以他如今的修為強行催動,每一次攻擊,消耗仍舊巨大。

  可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停!

  滄瀾劍一旦出現頹勢,局面將會再次逆轉!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精元,自滄瀾劍中狂涌而來!

  那精元之精純,之渾厚,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他的心神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陳慶渾身一震!

  他只覺得自己的金丹在飛速壯大,經脈在瘋狂擴張,甚至連識海都在劇烈震顫!

  這是……

  這是滄瀾劍的反哺!

  通天靈寶有靈,在被他催動的同時,也在回饋他!

  陳慶心神與滄瀾劍相連,清晰感知到滄浪池水中蘊藏的滄瀾靈水。

  他借著滄瀾劍與池水的同源感應,心神一動!

  數十滴滄瀾靈水瞬間脫離池水,化作一道道藍色流光,湧入滄瀾劍當中。

  「成了!」

  陳慶再次催動滄瀾劍,清越的劍鳴直衝雲霄!

  這道劍鳴瞬間點醒了全場燕國高手!

  古星河猛然回過神來!

  他眼中精光爆射,周身雷霆轟鳴,朝著身前的夜族七轉宗師狠狠轟去!

  轟!!!

  那夜族七轉本就被滄瀾劍震懾,心神大亂,此刻哪裡是古星河的對手?

  一拳之下,他悶哼一聲,口噴黑血,倒飛出去!

  趙炎烈同樣暴喝一聲,直取另一名夜族七轉!

  劉公公尖細的嗓音炸響:「殺!」

  他袖袍一揮,身形如同鬼魅般撲向一名巡夜使,一掌拍出,陰柔的真元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上!金察心知大勢已去,不敢多做停留,轉身便要借著混亂遁走,卻被扶夏一劍攔住了去路。

  「想走!?」

  扶夏暴喝一聲,劍光如虹。

  沒了煞氣壓制,他的實力徹底恢復,八轉對八轉,他絲毫不懼!

  可金察畢竟是夜族八轉,在這等絕境之下,反而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

  他瘋狂燃燒煞氣本源,周身黑焰熊熊,每一刀斬出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競硬生生擋住了扶夏的攻勢!

  可就在這時,一道凌厲到極致的槍意,自他身後爆射而來!

  封朔方!

  這位太一上宗的槍道宗師,此刻渾身浴血,卻戰意沖天!

  他手中長槍一震,槍意化作漫天槍影,朝著金察狠狠刺去!

  金察臉色煞白,拚盡全力躲閃,可扶夏的劍已經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噗!!!

  槍尖透體而過!

  封朔方這一槍,直直刺穿了他的後心!

  「啊!」

  金察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向前撲倒!

  扶夏的劍,緊隨而至!

  噗!!!

  劍光一閃,金察的頭顱高高飛起!

  那頭顱在半空中翻滾,雙眼圓睜,滿是不甘與絕望。

  無頭的屍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噴涌如泉,染紅了身下的大片青石。

  金察,死!

  那斷臂的夜族九轉高手,眼見兩名同伴被司奇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再看場中夜族高手死傷慘重,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猛地一口本源精血噴出!

  他周身煞氣暴漲,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爪,朝著司奇狠狠拍去!

  司奇不得不回身抵擋,劍氣與黑爪碰撞的瞬間,那兩名被纏住的夜族九轉,立刻抓住機會抽身而退!三人匯合之後,臉色鐵青,對視一眼,再不猶豫!「走!」

  為首之人厲喝一聲,三人化作三道黑色流光,朝著天邊爆射而去!

  那些殘存的夜族高手,紛紛施展秘術,四散奔逃!

  「追!」

  扶夏暴喝一聲,便要追去。

  「別追了!」

  司奇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幾分疲憊,幾分釋然。

  他緩緩落回廣場,周身氣息萎靡了大半,顯然方才以一敵二,消耗巨大。

  扶夏腳步一頓,咬牙道:「師兄……」

  司奇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廣場,掃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雲水弟子,眼中閃過一抹悲愴:「今日……夠了。」

  夠了。

  這兩個字,落在在場每一個人耳中,都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是啊,夠了。

  今日這一戰,死的人,已經太多了。

  夜族高手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的殘肢斷臂,和那尚未散去的血腥氣息。

  廣場之上,劫後餘生的人們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我們……贏了?」

  有人喃喃開口,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

  「贏了!我們贏了!」

  「夜族退了!夜族退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起!

  那些渾身浴血的弟子們抱頭痛哭,那些僥倖活下來的高手仰天長嘯,整座廣場瞬間陷入了瘋狂的狂歡之中!

  而就在這狂歡之中,滄瀾劍緩緩轉身。

  那柄懸於半空的水藍色長劍,劍身之上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那道祖師虛影也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那柄懸於半空的水藍色長劍,劍身之上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劍鳴也緩緩平息,它緩緩下沉,重新落回了滄浪池中。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只有那劍身之上,依舊有淡淡的螢光流轉。

  陳慶站在人群之中,臉色煞白如紙,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著粗氣,雙腿都在微微顫抖。

  方才那短短片刻,他消耗之大,遠超以往任何一場戰鬥。

  可他的眼中,卻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因為收穫,同樣巨大。

  且不說他借滄瀾劍收納入體的數十滴滄瀾靈水,單是滄瀾劍反哺的那股本源精元,便足以讓他的修為精進一大截!

  更何況……

  方才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一團劍光,競順著他與劍的聯繫,悄然渡入了他的體內,蟄伏下來。

  陳慶知道,此刻還不是查看的時機。

  就在這時,一道暴喝聲,驟然響起!

  「蔣山鬼!你逃得了嗎!?」

  所有人齊齊循聲望去!

  只見廣場邊緣,蔣山鬼披頭散髮,十分狼狽。

  此刻,謝明燕持劍而立,周身劍意沖天,死死擋住了他的去路!

  而在她身後,陸頌倒在血泊之中,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謝明燕一步步向前走去。

  她髮髻散亂,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死死盯著蔣山鬼。

  「蔣山鬼!」

  她一字一頓,「你看看!你看看這些!」

  她擡手指向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雲水弟子,指向那些殘破的屍骸,指向滿目瘡痍的廣場,指向那坍塌的殿宇樓閣。

  「你看看,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這些弟子,這些長老,這些人……他們叫你師兄,叫你師叔,叫你長老!他們敬你,信你,尊你!」謝明燕眼眶泛紅,「可你呢?你勾結外人,引狼入室,讓夜族屠戮他們!你親手把他們送上了絕路!」她的劍尖直指蔣山鬼咽喉。

  場中所有目光,此刻都匯聚在蔣山鬼身上。

  六大上宗的高手們站在廢墟之間,死死盯著那道狼狽的身影。

  朝廷的人同樣面色陰沉,花公公那張一直掛著笑意的臉此刻冷得能結冰。

  今日險些著了道,死在這雲水上宗。

  陳慶站在李玉君身側,他取出一枚丹藥,仰頭服下。

  丹藥入喉即化,溫潤的丹力順著經脈滑入丹田,緩緩滋養著金丹。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氣血壓下,擡眼望向場中那道狼狽的身影。

  蔣山鬼面無表情地看著謝明燕,聽著她一句句的質問,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謝明燕話音落下,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若不是因為你……」

  他盯著謝明燕,一字一頓:「我成為宗主,怎麼會有今日禍事。」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混帳東西!」

  扶夏一步上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蔣山鬼痛心疾首道:「我……我真是瞎了眼!競然相信你的話!競然支持你坐這宗主之位!」

  作為雲水上宗祖師堂宿老,扶夏自問一生行事光明磊落,為宗門嘔心瀝血。

  當初薛素和突然坐化,留下遺命傳位蔣山鬼,他雖然心有疑慮,可為了宗門穩定,還是站出來支持了蔣山鬼。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親手支持的,竟是一個勾結外敵、弒主奪位的叛徒!

  那些死去的雲水弟子,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門,那滿目瘡痍的宗門……這裡面,有他的一份責任!扶夏只覺得胸口一陣絞痛,幾乎要站不穩身子。

  「哈哈哈哈!」

  蔣山鬼猛地仰天狂笑起來!

  那笑聲癲狂而悲涼,久久不散。

  「成王敗寇!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

  他收住笑聲,目光掃過全場,「今日你們勝了,站在高處指責我,說我勾結外敵,說我弒主奪位,說我罪無可恕!」

  「可我只問一句一」

  他盯著謝明燕,盯著扶夏,盯著在場每一個人,一字一頓道:「我當宗主,她謝明燕當宗主,有什麼兩樣的!?」

  「謝明燕心心念念這個宗主之位,難道不是為了執掌雲水的權柄,不是為了能日日近觀滄瀾劍,參悟那通天靈寶,衝擊元神桎梏?!」

  「大家都一樣!不過是為了那點修為,那點權勢,你又比我高尚到哪裡去?!」

  蔣山鬼冷笑一聲,目光越過謝明燕,落在不遠處那道灰袍身影之上。

  司奇靜靜站在那裡,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司長老,」蔣山鬼盯著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我問你,你難道不想有參悟滄瀾劍的機會嗎?」

  這話一出,場中氣氛驟然一凝。

  元神境。

  金丹九轉,九轉之後方窺元神門徑,可北蒼地界,能跨過這道天塹的,寥寥無幾。

  司奇眉頭微微一動,卻沒有說話。

  蔣山鬼繼續道:「你在九轉困了多少年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突破元神桎梏,參悟滄瀾劍是何等關鍵!可雲水上宗的規矩,除了宗主,誰也不能靠近滄瀾劍!」

  「你難道不想嗎!?」

  他猛地擡手指向在場那些宗師榜上的高手,指向封朔方,指向古星河,指向趙炎烈,指向每一個人。「還有你們!你們哪一個不想參悟通天靈寶?哪一個不想觸碰到那元神境界的門檻!?」

  封朔方面色不變,可眼底深處卻掠過一抹複雜。

  古星河眉頭微蹙,沒有開口。

  趙炎烈、石向陽等人同樣沉默不語。

  誰不想參悟?

  誰不想藉此邁出那一步?

  人的欲望,從來都是這世間最可怕的東西。

  若是說修煉之路,就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所有人都在拚了命地往上爬。

  那第一個爬上去的人,從來不會想著拉井底的人一把,只會毫不猶豫地撤下梯子,甚至往井裡扔下石頭,讓下面的人永遠沒有機會爬上來,威脅到自己的位置。

  這就是人性。

  也是這武道世界,最殘酷的真相。

  蔣山鬼看著這些人的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罷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想當宗主,我想參悟滄瀾劍,我想突破元神。這些,有什麼錯?」

  「錯的是我敗了。」

  他一字一頓,目光掃過全場,「僅此而已。」

  他沒有辯解,沒有懺悔,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陳慶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蔣山鬼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

  他從不覺得自己錯了,只是覺得自己敗了。

  這樣的人,在行動之前,早就想過一切後果。

  他怎麼可能後悔?

  他唯一後悔的,只是計劃不夠周密,只是最後沒能成功罷了。

  「你的想法沒錯。」

  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司奇緩步上前,站定在蔣山鬼面前。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叛徒,聲音不疾不徐:「想參悟滄瀾劍,想突破元神,這些想法本身,沒有錯。」

  「可你不該勾結外人,更不該勾結夜族。」

  司奇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你更不該,屠戮自己宗門之人。」

  他擡手指向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雲水弟子,指向那些殘破的屍骸,指向那些在廢墟之間痛哭的同門。「這些人,是你的同門。」

  「你把他們當成了什麼?墊腳石?還是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

  蔣山鬼面色不變,淡淡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混帳東西!」

  趙炎烈終於忍不住怒罵出聲!

  他一步上前,指著蔣山鬼,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方才差一點,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你現在跟我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配嗎!?」

  紫陽上宗此番損失慘重,帶來的弟子死了三人,他自己也險些喪命。

  此刻聽到蔣山鬼這話,趙炎烈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恨不得當場一劍劈了這畜生!

  蔣山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那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憐憫。

  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司奇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釋然。

  「宗門規矩,可能並非一定是對的。」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夜風中迴蕩,「宗主獨占滄瀾劍,這規矩是不是太過苛刻,是不是該改一改,這些都可以商榷。」

  「但是」

  他目光驟然凌厲,死死盯著蔣山鬼,「你不該為了你的一己之私,禍害這麼多人。」

  「這裡,是你成長多年的地方。」

  司奇擡手指向四周那些坍塌的殿宇,指向那些熟悉的樓閣,指向那些遍地的屍骸。

  「這些樓,這些殿,這條路,你走過多少次?那些弟子,那些長老,你認識他們多少年?」「可你為了自己,把他們全都推進了火坑。」

  司奇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愴,「他們有什麼錯?他們憑什麼要死?」

  「許多時候,修為,權勢,名利,並不應該是人生的全部。」

  這句話落在場中,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那些宗師高手們,此刻都沉默了。

  他們在武道之路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為了修為,為了權勢,為了名利,付出了多少,捨棄了多少,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可此刻聽到司奇這句話,他們心中卻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陳慶默默點了點頭。

  他想起當年在萬法峰上,師父羅之賢曾對他說過的話。

  「武道之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孤獨。」

  「到最後,你會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那時候你才會明白,有些東西,比修為更重要。」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雲水弟子,看著那些抱著同門屍身痛哭的人,看著蔣山鬼那張毫無悔意的臉。

  羅之賢的話越來越清晰了。

  低頭笑了笑,蔣山鬼臉上的癲狂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緩緩擡起頭,掃過那柄靜靜躺在滄浪池中的滄瀾劍,最終又落回謝明燕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我唯一後悔的,就是計劃不夠周密,沒能讓你謝明燕,還有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宗師高手,掃過封朔方,掃過古星河,掃過趙炎烈,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相信,」

  他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詭異,「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話一出,場中氣氛驟然凝固。

  蔣山鬼看著那些沉默的宗師,嘴角的笑意愈發詭異。

  「你們許多人都和我一樣。」

  他緩緩道,「只不過,還未到那一步罷了。」

  「夠了。」

  司奇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他看向蔣山鬼,眼中沒有憤怒,只有疲憊。

  「送他上路吧。」

  「好。」

  謝明燕應了一聲。

  她上前一步,手中長劍高高揚起。

  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寒芒,劍尖直指蔣山鬼的咽喉。

  蔣山鬼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抗。

  他就那樣看著謝明燕,看著那柄即將奪走他性命的長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噗

  劍光一閃!

  鮮血迸濺!

  蔣山鬼的頭顱高高飛起,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落在地上。

  無頭的屍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從脖頸處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大片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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