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落幕(求月票!)


  第624章 落幕(求月票!)

  廣場之上,數千弟子仰頭望著那具被釘在山壁上的屍體。

  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李青羽死了!」

  「宗門叛徒,終於伏誅!」

  年輕弟子們神情激動,有人握緊雙拳,有人仰天長嘯。

  姜黎杉站在廣場邊緣,手中漆黑長劍緩緩歸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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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人群,落在那具被釘在山壁上的屍體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華雲峰立於獄峰之巔,蒼梧劍懸在身側,青色劍光緩緩收斂。

  目光越過千丈距離,落在那具屍體上,一動不動。

  在場所有人中,他與李青羽的羈絆最深。

  那些年少時的記憶,如決堤洪水般在這一刻洶湧而來。

  他想起自己初入真武一脈的那一天。

  他的劍法,大半都是李青羽教的,這一點從未忘記。

  可那個教他握劍的師兄,那個帶他踏上真武峰的師兄,那個曾讓他仰望、追隨的師兄,終究還是背叛了宗門,背叛了所有人。

  幾息後,華雲峰那雙深邃眼眸中的複雜之色褪去,只剩下平靜。

  他懷念那個教他劍法的師兄,但更恨那個背叛宗門的叛徒。

  陳慶自高台上走下,步伐不疾不徐。

  他穿過廣場,穿過數千道複雜的目光,走向那面山壁。

  隕星槍釘在山壁之上,槍身大半沒入石壁,槍尾仍在微微震顫,發出低沉嗡鳴。

  陳慶在李青羽面前站定,真元流轉,槍身一震,緩緩自石壁中抽出。

  失去支撐後,李青羽的屍體軟軟滑落。

  陳慶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在他身上搜了片刻。

  兩個布囊,一個掛在腰間,一個藏在衣襟內側。

  除此之外,還有一柄劍。

  陳慶轉過身,提著隕星槍,朝廣場中央走去,目光掃過眾人。

  「結束了。」

  這一戰,終於徹底落幕。

  天寶上宗主峰廣場之上,滿目瘡痍。

  雪離、凌霜的屍體倒在遠處。

  玄明————已經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華雲峰那一劍,將他的肉身與神魂一併斬碎,化作漫天血霧散於風中,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未曾留下。

  至於其他宗師,金庭八部剩餘的幾位大君,天星盟的魏冬雷、蘇聞意等高手沒有一個逃得掉。

  薛竹和於懷安追上了閻燼。

  這位天星盟盟主、千礁海域的霸主、八轉宗師中的頂尖高手,在兩位隱峰長老的夾擊之下,最終身死。

  陳慶回到高台時,華雲峰、七苦、姜黎杉、張令馳等人已聚在一處。

  「你沒事吧?」

  華雲峰迎上前來,目光在陳慶身上仔細打量,眉頭緊鎖。

  他看到了陳慶方才噴出的那口精血,也注意到了此刻蒼白的臉色。

  「沒事。」

  陳慶擺了擺手。

  華雲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精血虧空,可不是小事。

  對於宗師而言,精血是肉身與真元交融而成的本源精華,每一滴的凝聚都需要漫長時間與大量資源。

  更麻煩的是,精血虧空還可能影響陳慶未來的突破。

  元神境的門檻本就高不可攀,若根基再出問題,便真的棘手了。

  「回頭我給你弄些寶藥。」

  華雲峰沉聲道:「你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

  張令馳站在一旁,臉上同樣滿是關切。

  沉吟片刻,開口道:「我手裡還有些百年份寶藥,都是這些年攢下的,雖不算稀世珍品,但對恢復精血應有幫助,回頭給你送去。」

  陳慶看向張令馳,又看向華雲峰,微微點頭:「多謝華師叔,多謝張長老。」

  他手中有天寶塔,可將寶藥轉化為玄黃之氣,便沒有推辭。

  其餘天寶上宗眾人,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動容。

  今日這一戰,陳慶催動天寶塔,一錘定音。

  那一擊的威勢,在場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千丈山嶽自天而降,鎮壓元神,碾碎一切。

  那是天寶上宗立宗數千年以來,除創派祖師外,從未有人做到過的事。

  華雲峰突破元神境,固然是天大的喜事。

  可陳慶能夠完全掌控天寶塔,其意義在某些層面上,甚至比華雲峰突破元神更加深遠0

  因為元神境高手,天寶上宗曾有過,其他上宗也有過。

  可能夠徹底催動通天靈寶全部威能之人,數千年間,屈指可數。

  天寶塔在天寶上宗傳承數千年,歷任宗主、各脈脈主、無數驚才絕艷的天才,都曾試圖掌控這件通天靈寶,卻無一人成功。

  而今日,陳慶做到了。

  華雲峰抬起頭,看向大雪山聖主逃離的方向,神色漸漸凝重。

  「大雪山聖主乃是元神二重天,元神可短暫離體而不滅,今日他雖然肉身被毀、元神受創,但以他的底蘊,未必沒有恢復之法。」

  聲音低沉:「此人睚眥必報,今日之仇,絕不會善罷甘休。」

  此言一出,在場幾人都面色一沉。

  方才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此刻卻被這一句話重新拉回現實。

  大雪山聖主還活著。

  即便肉身被毀,元神受創,只要元神不滅,便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七苦雙手合十,口宣佛號。

  「阿彌陀佛。」

  老僧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見幾人眼中皆有不解之色,這才緩緩開口:「到了元神境,便分為五個小境界,也可稱作元神五重天。」

  說到這裡,七苦微微一頓,目光落在華雲峰身上。

  「貧僧與華施主,都只是一重天修為,剛剛踏入元神境門檻,根基未穩。」

  「而大雪山聖主,則是二重天修為。」

  「元神可短時間離體,正是他今日能夠逃走的根本原因。」

  元神五重天!

  在場幾位天樞位脈主,都是第一次聽到這些,神色凝重,眼中卻也不自覺地閃過一絲渴望。

  元神境————

  那是他們窮盡一生都未必能夠觸及的境界。

  七苦轉過頭,看向華雲峰:「貧僧手中只有三重天的修煉法門,不知華施主有幾重?

  「」

  華雲峰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也只有三重天的法門。」

  他所修煉的法門,是陳慶從天寶塔中帶出來的。

  可那法門並不完整,只有前三重天的內容。

  這倒不是陳慶藏了私心,而是天寶塔中的傳承本就殘缺。

  或許創派祖師當年留下這些法門時,便有意藏了一手一覺得後世弟子未必有人能夠達到那一步,又或者,只是單純地不想給。

  「大雪山聖主是二重天修為————」

  陳慶心中默默盤算:「想來徐衍、楊玄一,也相差不遠。」

  七苦雙手合十,看向天寶上宗眾人:「貧僧此番出山,本是為斬念而來,如今斬念功成,也該返回佛門了。」

  聲音平靜,話中之意卻讓在場幾人微微一怔。

  「大師,你要回佛門?」姜黎杉微微皺眉。

  「嗯。」

  七苦點了點頭,枯槁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淡淡的釋然。

  「貧僧本是佛門廣目金剛,當年離開佛門,便是為了斬念。如今斬念既成,自然該回去。」

  在場眾人都明白,七苦這一走,天寶上宗便少了一位元神境高手。

  華雲峰點了點頭:「若能彼此交流印證,自然是好事。」

  他突破元神境不久,許多東西仍在摸索之中,如盲人摸象,舉步維艱。

  天寶上宗沒有元神境高手坐鎮已經太久,關於元神境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行摸索。

  若能與七苦交流印證,對他而言無疑是莫大的助益。

  七苦微微頷首,雙手合十,向華雲峰行了一禮。

  「那便如此說定了。」

  華雲峰點點頭,隨即看向陳慶,叮囑道:「此番事了,你也好生休息,精血虧空不是小事,好好調養。」

  陳慶點頭:「多謝華師叔關心。」

  華雲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轉身與七苦一同朝獄峰方向走去。

  兩道身影,一青一金,在晨光中漸行漸遠,很快便消失在雲霧之間。

  兩位元神境離去後,廣場上的氣氛稍稍鬆弛了幾分。

  陳慶吩咐幾位脈主處理後續事宜,眾人領命而去,廣場之上漸漸恢復秩序。

  陳慶轉過身,看向姜黎杉,又看向張令馳和幾位隱峰長老。

  「姜師叔,張長老,幾位長老,請隨我來。」

  幾人點頭跟上,朝主峰大殿走去。

  大殿之內,燭火通明。

  陳慶在主位上坐下,姜黎杉、張令馳、欒峰、薛竹、於懷安五人依次落座。

  殿門關閉,將外面的喧囂盡數隔絕。

  陳慶的目光自幾人臉上掃過,緩緩開口:「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大雪山此番損失慘重,兩位行走身死,一位九轉宗師殞命,數位宗師被斬,就連聖主本人都肉身被毀、元神受創。

  可大雪山畢竟是北蒼最龐大的勢力之一,金庭八部的底蘊仍在,暫時還不是天寶上宗能夠觸及的。

  但天星盟不同。

  天星盟三位宗師——閻燼、魏冬雷、蘇聞意——全部死在了天寶上宗。

  千礁海域的格局,自今日起徹底變了。

  那個曾在燕國東南海域橫行無忌的勢力,如今群龍無首,正是出手的最好時機。

  「姜師叔,這些都交給你吧。」

  陳慶看向姜黎杉。

  姜黎杉點了點頭,沒有推辭。做了這麼多年宗主,處理這些事早已駕輕就熟。

  「還有一事————」

  陳慶聲音微頓,與姜黎杉對視了一眼。

  「李青羽死了,金庭和大雪山的高手也死了,可宗門之內————」

  他沒有把話說完,可姜黎杉已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暗中與李青羽、與金庭、與大雪山勾結的人,還藏在宗門內部。

  陳慶今日在宗門大典上設下此局,引蛇出洞,釣出了李青羽這條大魚,可那些小魚小蝦還沒有清理乾淨。

  姜黎杉點了點頭,心照不宣。

  「我知道了。」

  聲音很輕,可那雙眼睛深處,卻閃過一抹寒芒。

  陳慶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放在桌上。

  冊子封面上寫著五個字——《太虛煉神篇》。

  「姜師叔,張長老。」

  陳慶聲音平靜:「這是我在天寶塔內得到的突破元神的法門,你們二人如今都已經到了九轉,正好可以參悟。」

  姜黎杉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本冊子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如今已是九轉修為,距離元神境只差臨門一腳。

  可這一腳,若無功法指引,便是千難萬難。

  他參悟天寶塔多年,除了想要掌控此塔之外,未嘗沒有探尋元神法門的念頭。

  如今寶塔雖已被陳慶所控,但能從中得到這門功法,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有了《太虛煉神篇》,便有了明確的方向,便有突破元神境的可能。

  姜黎杉深吸一口氣,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張令馳也接過冊子,翻了幾頁,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複雜之色。

  他大限將至,氣血衰敗,突破元神的可能微乎其微。

  可元神法門就在眼前,總歸還是要嘗試一番一萬一呢?

  「這法門日後就留在宗門內吧。」

  陳慶的聲音再度響起,「從今以後,只要宗門之人突破到九轉,便可觀看此篇。」

  話不大聲,卻讓幾人心頭一震。

  法不可輕傳,這是千百年來不變的規矩。

  多少人將功法秘籍視若珍寶,藏之深山,秘不示人,生怕被人學了去。

  更有甚者,寧可讓功法失傳,也不願傳給外人。

  這是人之常情,尤其在武道一途,人無我有才是常態。

  真正能做到無私的,少之又少。

  姜黎杉深深看了陳慶一眼,那一眼裡有意外,也有幾分感慨。

  「好。」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欒峰、薛竹、於懷安三位隱峰長老,也都神色各異地看著陳慶。

  而後,眾人紛紛散去。

  陳慶回到靜室時,已是午後。

  他盤坐在蒲團之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此番消耗巨大,損失不小————」

  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

  驚蟄槍斷了。

  那柄跟隨他多年的上等靈寶,在李青羽四重劍域的壓制之下,連同其他十七柄長槍一起崩碎,化作滿地鐵屑。

  周天萬象圖中積攢許久的寶藥,在天寶塔那一擊之下盡數化作玄黃之氣,被吞噬得乾乾淨淨,一株都沒剩下。

  「但終歸是值得的。」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那份心疼壓了下去。

  李青羽死了,師父的仇報了,這個心腹大患也終於除掉了。

  陳慶取出從李青羽身上搜來的兩個布囊。

  五株寶藥,每一株都以玉盒盛放,保存得極為完好。

  陳慶一一看去,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亮色。

  一百二十年份的赤血金參、一百年份玉髓靈芝、一百一十年份紫藤、一百三十年份金髓穗、一百年份青元葉。

  尤其是紫藤和金髓穗,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破境珍品。

  「雖然這破境之物對我無用————」

  陳慶看著那兩株寶藥,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若讓天寶塔將其煉化為玄黃之氣,對修為提升倒是大有裨益。

  陳慶將五株寶藥重新收好,繼續翻看布囊。

  除了寶藥之外,還有幾樣東西。

  一本薄冊。

  封面無字,翻開一看,裡面記載的是一些修煉心得與秘聞,大多是李青羽這些年的積累。

  陳慶粗略翻了幾頁,便將其收起,這些東西以後再慢慢看。

  最後一樣,是一個小瓷瓶。

  瓷瓶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漆黑,瓶口以蠟封著,看起來頗為神秘。

  陳慶拔開瓶塞,一股濃烈的血腥氣頓時撲面而來。

  他皺了皺眉,朝瓶中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小瓶暗紅色液體,黏稠如血,散發著一股詭異氣息。

  「這是————」

  陳慶仔細辨認了片刻,依舊沒看出是什麼東西。

  將瓶塞重新塞好,把瓷瓶收了起來,回頭再研究。

  除了兩個布囊之外,李青羽身上還有一柄劍。

  劍身漆黑如墨,劍刃鋒利得令人心悸,劍柄處刻著寒螭二字。

  陳慶試著將真元注入劍中,劍身驟然一亮,一道凌厲劍氣自劍尖激射而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好劍。」

  陳慶心中讚嘆一聲,隨即將寒螭劍也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宗主!」

  是南卓然。

  「進來。」

  殿門被推開,南卓然快步走入,身後還跟著兩名弟子,抬著一具屍體。

  大雪山聖主的肉身。

  「宗主,按照您的吩咐,送來了。

  南卓然抱拳躬身,神色恭敬。

  陳慶點了點頭:「放下吧。」

  南卓然揮手示意,兩名弟子將屍體放在地上,躬身退出。

  靜室之內,只剩下陳慶和大雪山聖主的肉身。

  陳慶開始搜身。

  兩瓶丹藥。

  丹藥裝在紫色瓷瓶中,瓶身刻著繁複紋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陳慶拔開瓶塞,湊近聞了聞。

  一股濃郁藥香撲面而來,其中還蘊含著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氣息純淨、深邃,仿佛來自更高層次。

  「元神境修煉用的丹藥?」

  陳慶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亮色。

  大雪山聖主隨身攜帶的丹藥,自然不是凡品。

  不過他沒有貿然服用,將瓶塞重新塞好,把兩瓶丹藥收了起來,等研究清楚了再說。

  搜完丹藥後,陳慶的目光重新落在大雪山聖主的肉身上。

  「這肉身有些古怪————」

  他伸出手,按在那具肉身胸口。

  入手冰涼,如同觸摸一塊千年寒冰,其中又藏著一股玄妙氣息。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

  他早就察覺到這具肉身不簡單。

  大雪山聖主是元神二重天高手,肉身遠非宗師可比。

  可陳慶能夠感覺到,這具肉身之中,似乎還藏著別的東西。

  他閉上雙眼,真元緩緩湧入大雪山聖主的肉身之中。

  真元在經脈中流轉,暢通無阻。

  可當真元觸及肉身心臟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大雪山聖主的肉身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那顫抖並非來自肌肉痙攣,而是源於血肉深處,源於每一條經脈、每一寸骨骼。

  緊接著,那具肉身開始變化。

  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色紋路,如同血管遍布全身,自胸口向四肢蔓延,越來越密,越來越亮。

  血肉開始蠕動,骨骼開始收縮,整個身體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揉捏、重塑。

  短短几息之間,大雪山聖主的肉身便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血肉。

  那血肉通體赤紅,表面布滿細密紋路,散發著淡淡紅光,懸浮在半空,緩緩蠕動,仿佛擁有生命一般。

  「這是!?」

  陳慶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盯著那團懸浮於半空中的血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什麼東西?

  大雪山聖主的肉身,怎麼會變成這樣?

  陳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那團血肉。

  入手溫熱,柔軟而富有彈性,如同一塊活肉。

  他能感覺到,那團血肉之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生命氣息,甚至比大雪山聖主活著時還要旺盛。

  「這東西————有靈性?」

  陳慶嘗試著將真元注入其中,血肉表面的紅光微微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

  「古怪————」

  陳慶皺了皺眉,研究了半響,依舊沒有任何收穫。

  「先收著吧。」

  他搖了搖頭,將這團血肉收入周天萬象圖。

  「這東西肯定不簡單,回頭問問厲老登。」

  厲老登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這團血肉的來歷。

  說起來,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厲老登了。

  「還有那山外山的定魂玉髓,有機會要嘗試一番。」

  陳慶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眼中掠過一絲精光。

  定魂玉髓乃是厲老登要他尋找的東西,是凝聚第二元神之物。

  「此事暫且不急。」

  陳慶壓下心頭雜念,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

  「金庭此番損失慘重,華師叔和七苦都突破到了元神境,接下來的局勢,恐怕會有所變化————」

  陳慶吐出一口濁氣,從袖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放入口中。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熱暖流,向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他閉上雙眼,開始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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