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符寶(求月票!)


  第659章 符寶(求月票!)

  然而就在它即將撲出的瞬間,一股劇烈的刺痛毫無徵兆地在它的腦海深處炸開。

  那是一種神識層面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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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猙炎吼的動作為之一僵,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浮現出痛楚之色。

  但僅僅是一瞬,它的識海雖不如元神境高手那般穩固,卻也比尋常異獸強悍得多,那一記神識衝擊只讓它停頓了不到一息。

  這一息,已經足夠了。

  黑霧之中,九道身影同時出現。

  每一道都一模一樣,手中都握著那杆青碧色的長槍。

  九道身影將猙炎吼圍在中央,九桿長槍同時刺出,槍尖上燃起了一道微弱卻無比明亮的光芒。

  玄黃槍篆!破曉!

  八道槍尖刺在猙炎吼龐大的身軀之上,在它那厚實的皮毛上劃出了一道道血痕。

  猙炎吼吃痛之下發出一聲狂怒的咆哮,四隻磨盤大的腳爪在地面上瘋狂拍擊,將腳下的黑色碎石拍得四分五裂。

  然而它的咆哮尚未落下,第九道槍光到了。

  那才是陳慶的本體。

  他的身形與碧落槍在這一刻融為了一體,人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星。

  碧落槍的槍尖上凝聚著一點比烈日還要耀眼的金光,這是三重槍域的特性。

  鋒銳!

  極致的鋒銳!

  金光所過之處,濃稠如墨的黑霧被強行撕開。

  槍尖精準地刺入了猙炎吼咽喉處那道之前被他刺出的傷口。

  舊傷加新創,致命一擊。

  碧落槍破開了尚在癒合的血肉,穿過了咽喉,從猙炎吼的後頸透體而出。

  暗紅色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槍身兩側射而出,濺在黑色的地面上。

  猙炎吼的咆哮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然而即便咽喉被刺穿,這頭凶獸的生命力依舊頑強得可怕。

  它龐大的身軀並沒有立刻倒下,四隻磨盤大的爪子在地上奮力一蹬,竟是硬生生將槍身從咽喉中拔了出來,然後拖著那道貫穿脖頸的猙獰血洞,踉蹌著朝陳慶衝來。

  它的眼中閃爍著最後的瘋狂。

  那股凶戾之氣,至死不休。

  陳慶站在原地,沒有退。

  他看著那頭垂死掙扎的猙獰異獸,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左拳緊握,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力量奔涌至拳鋒,右手中的碧落槍再次高高揚起。

  一拳轟在猙炎吼的額頭上。

  那龐大的獸頭被這一拳砸得猛地向下一沉,額頭上的骨骼發出嘎吱的脆響,一道裂紋從拳面落處向四周蔓延開來。

  接著又是一拳砸在它脖頸側面的傷口上。

  那本就觸目驚心的血洞被拳勁撕裂得更大了一圈,鮮血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染紅了陳慶的半條手臂。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一暴雨般的拳影落在猙炎吼的身上,每一拳都裹挾著龍象般若金剛體的全部力量。

  碧落槍也沒有閒著。

  槍身橫掃,重重砸在猙炎吼的腰脊上,將它的後肢砸得踉蹌跪地。

  槍尖再次刺出,在它的腹部又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猙炎吼的反抗越來越微弱。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接連不斷的打擊下終於支撐不住,四隻腳爪開始打顫,最終轟隆一聲,側翻在地。

  它的胸腔還在劇烈起伏,不過呼吸已經變得斷斷續續,每一次呼氣都伴隨著大量血沫從傷口處湧出。

  陳慶翻身躍上獸軀,雙手握住碧落槍,槍尖朝下,對準猙炎吼的顱頂。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緊繃,將剩餘的真元盡數灌注於這一槍之中,狠狠刺下。

  槍尖從顱頂刺入,穿過層層骨骼,最終貫穿了整個頭顱。

  猙炎吼的四肢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最後的光芒緩緩熄滅。

  深淵邊緣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陳慶粗重的喘息聲在山壁之間迴蕩。

  他站在猙炎吼龐大的屍身之上,鮮血順著槍桿淌下,與猙炎吼的獸血混在一起。

  「怪不得————此前有人死在這裡。」

  陳慶喃喃自語,聲音低沉。

  這頭猙炎吼的實力已非九轉宗師能夠正面抗衡。

  它的速度快到極致,力量更是碾壓級別,尋常九轉巔峰宗師恐怕連它的一撲都接不下。

  饒是陳慶,也是施展渾身解數才堪堪將其斬殺。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沒有半分疲憊,反而燃起了一絲光亮。

  「重寶————」

  陳慶沒有急著處理這具屍體,而是抬起頭,目光投向猙炎吼來時的那條路徑。

  湯煦說過,這地方吸引過很多人的注意。

  此前那些地級評定的天才,有的重傷而歸,有的甚至殞命於此,卻依然前赴後繼,說明這墜星淵中藏著的機緣,絕不可能只是這一頭異獸。

  陳慶提著碧落槍,沿著猙炎吼來的路走去。

  約莫百餘丈,前方的地形驟然開闊。

  黑色山石在此處向兩側退開,形成一個天然的窪地。

  窪地中央,一汪水潭靜靜臥在嶙峋的岩石之間,水面約莫三丈見方,潭水清澈得近乎透明,卻又能看到水底有一層淡淡的幽藍色光芒在流轉。

  水潭之後,便是那片一望無際的深淵。

  深淵的邊緣如同被一柄巨劍生生斬開,崖壁陡峭如削,向下望去,只有翻湧的黑色霧氣在視野中無盡地蔓延。

  那些黑霧與猙炎吼口中噴吐的霧氣一模一樣,隔絕神識。

  陳慶站在深淵邊緣,向下看去,只覺得有一股力量在拽扯他的神識,仿佛深淵底部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他。

  「這是什麼鬼地方!?」

  他沒有多看,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汪水潭之上。

  水潭的波動越來越明顯了。

  那是一種有規律的律動,如同心臟在跳動,每一下都讓水面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陳慶蹲下身,伸手探入潭水之中。

  冰寒徹骨。

  那股寒意瞬息間便傳遍了整條手臂,連經脈中奔涌的真元都仿佛被凍得滯澀了幾分。

  他的神識探入水潭深處,這才看清了那幽藍色光芒的來源。

  潭底的石縫之間,散落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滴狀物體。

  那些水滴約莫拇指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幽藍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華,仿佛每一滴都是一顆被凝固的星辰。

  一共三十二滴。

  陳慶將手掌從潭水中收回,心中已是翻湧不休。

  他在太虛道的玉簡中見過這種東西的記載——玄冰幽泉。

  靈水榜排名第十七。

  此物極為罕見,只在天地元氣與地脈陰氣交匯之處,歷經數年才有可能凝聚而成。

  它不像尋常靈水那樣只有單一用途,玄冰幽泉的用處之廣,幾乎貫穿了修行的方方面面。

  無論是煉製道兵、布設陣法,還是日常修煉,都能派上用場。

  一滴玄冰幽泉的價值,至少抵得上三枚四道金紋丹藥。

  三十二滴,便是九十六枚。

  這對於陳慶來說,無疑是一筆天降橫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盪,從周天萬象圖中取出一隻玉瓶,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玄冰幽泉一顆顆撈起,收入瓶中。

  三十二滴,一滴不少。

  陳慶將玉瓶封好,收入圖中,正要起身,目光忽然又被潭底吸引住了。

  三十二滴玄冰幽泉被取走之後,潭底的幽藍色光芒並未完全消失。

  在最深處,還有三滴。

  它們沉在水潭最底部的石縫之中,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但那三滴與方才的三十二滴截然不同。

  它們更加凝實,表面流轉的光華更加內斂,顏色不再是幽藍,而是一種近乎墨色的深藍,像是將一整片夜空壓縮進了水滴之中。

  陳慶心頭猛地一跳,再次將手掌探入潭底。

  他觸碰到的第一感覺,是沉」。

  那三滴水滴入手的分量,竟比尋常的水滴重了萬倍不止。

  他的神識探入其中,那水滴內部的結構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不是普通的靈水。

  那是玄冰幽泉的精華,玄冰幽泉母。

  這個名字從陳慶腦海中蹦出來的時候,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玄冰幽泉母,顧名思義,是玄冰幽泉的母體。

  只要條件合適,它能夠源源不斷地生出新的玄冰幽泉來。

  一滴玄冰幽泉母的珍稀程度,遠非那些成品的靈水可比。

  三十二滴玄冰幽泉,用一滴便少一滴。

  而玄冰幽泉母,卻是一座永不枯竭的泉眼。

  此物的價值,已經無法用尋常的丹藥來衡量了。

  它不在靈水榜上,因為榜上那些靈水都是「成品」,而玄冰幽泉母,是「源頭」。

  整個景陽福地,此物恐怕也找不出幾份。

  「這才是重寶。」

  陳慶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欣喜。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前赴後繼地想要進入墜星淵。

  這份收穫,值得賭。

  陳慶小心翼翼地將那三滴玄冰幽泉母收進一隻玉匣之中。

  而後他站起身,看向那片翻湧著黑色霧氣的深淵。

  深淵太大了。

  大到他站在邊緣,也望不到對岸。

  那些黑霧如同活物一般在深淵上空翻湧,時而凝聚成團,時而四散飄蕩,將下方的景象遮得嚴嚴實實。

  陳慶試著將神識向深淵中探去,只延伸出不到十丈,便被那黑霧層層吞噬,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回應。

  他心中隱約有一種感覺。

  那深淵之下,藏著比玄冰幽泉母更加驚人的東西。

  但那種感覺之外,還有一股更加濃烈的不安。

  陳慶沒有貿然下去。

  此次進入秘地的首要目標是突破元神,如今距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玄冰幽泉和玄冰幽泉母的收穫已經遠超預期,沒有必要在最後關頭去觸碰那些未知的危險。

  他在心中暗暗記下這個位置,轉身往回走。

  剛走出幾步,陳慶的腳步驟然一頓。

  不遠處,一塊黑色巨石的陰影之中,散落著一具骸骨。

  那骸骨斜靠在石壁上,身上的衣袍早已腐朽殆盡,只剩幾縷殘破的布條勉強掛在骨架上。

  骸骨的手骨還保持著握持的姿勢,右手搭在膝蓋上,左手則微微前伸,仿佛死前還在試圖抓住什麼。

  陳慶走上前去,在骸骨面前蹲了下來。

  「這就是當初死在這裡的那個天才?」

  他心中自語。

  湯煦說過,此前有一位地級評定的天才在此殞命。

  陳慶的目光在骸骨身上掃過,很快便發現了兩個讓他心頭一震的東西。

  骸骨的右手手骨之中,緊緊捏著兩張符篆。

  那符篆約莫巴掌大小,質地非紙非帛,倒像是什麼異獸的皮革經過特殊祭煉而成,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極為繁複,隱隱形成了一個玄妙的圖案,即便過去了數十年,符篆上的靈光依舊沒有完全消散。

  陳慶小心翼翼地掰開手骨,將那兩張符篆取了出來。

  入手的一剎那,他便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波動。

  其中似乎封印著某種更加精純的力量,一旦激發,便會在瞬間釋放。

  「這是————」

  陳慶仔細端詳著符篆表面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在景陽福地待了這麼久,從未聽說過哪個道統有煉製這等符篆的手段。

  這東西的煉製手法,與福地中常見的符籙截然不同,紋路之間蘊含的道韻更加古樸、深奧,像是出自一個完全不同的傳承體系。

  陳慶的目光落在符篆邊緣的一行小字上。

  「大羅天,太霄福地,天元道————」

  陳慶的眉頭猛地一挑。

  太霄福地。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在來大羅天的路上,徐衍給他們講過九天十地的格局,其中便提到了大羅天的七大福地。

  太霄福地正是其中之一,而且隱隱有七大福地之首的說法。

  而天元道,則是太霄福地中最大的一支道統,在整個九天十地都名聲赫赫,以符篆之術冠絕天下,道統傳承極為神秘。

  「太霄福地————」

  陳慶低聲念著這名字,心中已是翻湧不息。

  景陽福地的天才,身上卻帶著太霄福地的符篆,這本身就說明了許多問題。

  要麼此人家中與太霄福地有深厚的淵源,要麼這符篆是他花了大代價從外面弄來的。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證明此人的根腳不簡單。

  陳慶將目光重新落在符篆上,仔細辨認著上面的另一行小字。

  「天元破障符,元神三重樓。」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元神三重樓。

  這符篆的威力,相當於一位元神三重樓的強者全力一擊。

  這等級別的符寶,在整個景陽福地也是極為罕見的寶貝,煉製所需的材料、

  精力和修為都極為苛刻,價格更是高得離譜。

  即便如此,每次太霄福地有這等符寶流出,都會在大羅天各大福地之間引起一場爭奪。

  各道統爭相購買,為的就是給門下那些有潛力的道子、優秀門人備上一張保命用的底牌。

  可在這地級秘地之中,元神之上的力量根本施展不出來。

  也就是說,此人空懷重寶,卻無法動用,最終死在了那頭猙炎吼的爪下。

  陳慶將兩張符篆放在掌心,仔細感應了一番。

  兩張符篆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元神三重樓的威力,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好東西!」

  他低聲說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熱切。

  這兩張天元破障符的價值,甚至還在那三十二滴玄冰幽泉之上。

  靈水雖好,終究是輔助修煉之物,需要日積月累才能發揮作用。

  而這兩張符寶,卻是真正能夠保命的底牌。

  他以九轉宗師之身,手握一張能爆發出元神三重樓全力一擊的符寶,這意味著在面對元神境高手時,他終於有了一戰之力,甚至一擊必殺的可能。

  對於一個從北蒼而來、在福地中沒有根腳的草根來說,這等保命之物,價值根本無法用丹藥來衡量。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兩張符寶小心翼翼地收入周天萬象圖。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骸骨的腰間。

  那裡掛著一塊身份令牌。

  令牌的質地與陳慶自己的那塊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的紋路略有不同。

  他將令牌取下來,翻到正面。

  「景陽福地,太素道,陸文淵。」

  陳慶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太素道。

  五大道統之一。

  他隱約記得,太素道是以劍道見長,門下弟子在十六支道統中以戰力強悍著稱。

  能拿到地級評定進入秘地,又出身五大道統,這陸文淵生前恐怕也不是尋常人物。

  「出去之後,看情況是否上報————」

  陳慶心中打定了主意。

  倒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這陸文淵既然能擁有天元破障符這等寶貝,背後的根腳必然不簡單。

  他雖取了陸文淵的符寶,但這是在骸骨上所得,可若有人存心刁難,終究是件說不清的事。

  與其日後被人找上門來,不如將屍骸與身份令牌在合適的時機一併交還太素道。

  他此行坦坦蕩蕩,符寶乃是無主之物,誰撿到便是誰的,就算太素道來找,他也不怕。

  更何況,他還將屍骸帶回,這等善舉,反倒能讓太素道欠他一個人情。

  想到這裡,陳慶將陸文淵的骸骨也收攏起來,從周天萬象圖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布帛,將骨骸一一裹好,放入圖中。

  「陸師兄,你且安息,待我出去,必帶你回太素道。」

  他低聲說了一句,環顧四周,確認沒有遺漏什麼,這才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很快便回到了猙炎吼屍身所在之處。

  他停下腳步,開始處理這具屍體。

  猙炎吼渾身是寶。

  那一身赤紅色的皮毛,是煉製內甲的上好材料,水火不侵,刀槍難入。

  那兩排骨刺的根部,還有幾塊拳頭大小的骨頭,玉簡中稱之為「吼魄骨」,是煉製某些高階丹藥的珍貴輔材,價值不菲。

  其精血中蘊含著濃郁的靈氣,用來煉丹或者直接吞服修煉,都是大有裨益。

  陳慶取出碧落槍,開始剝皮剔骨。

  他的動作極為熟練,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猙炎吼便被拆解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陳慶站起身來,默默盤點了一番此行的收穫。

  三株玄元養魂花,一株交給湯煦,剩下兩株歸自己。

  兩枚不知名的赤金色果子,品階不低,回去之後再仔細研究。

  數十株百年以上的寶藥。

  兩塊魂石。

  三十二滴玄冰幽泉,外加三滴玄冰幽泉母。

  兩張天元破障符,元神三重樓的威力。

  再加上猙炎吼和一應異獸的材料————

  這一趟秘地之行,他所得之物,恐怕比此前數十年加起來的收穫還要豐厚。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振奮。

  收穫再大,若自身修為跟不上,終究不過是替他人做嫁衣。

  在這景陽福地,實力才是根本。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十日之期,只剩最後兩天了。

  他必須在這兩天之內,一舉衝破元神桎梏。

  陳慶身形一縱,朝著元山的方向疾掠而去。

  此番元氣風暴已然掠過,元山之巔的天地元氣比十天前稀薄了許多,但也比秘地其他地方要濃郁得多。

  陳慶在平台中央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表面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仿佛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太陽。

  金丹內部的脈絡已經模糊到了極致,有什麼東西正在孕育,正在等待破殼而出的那一刻。

  陳慶將《太虛淬丹訣》的口訣在識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流淌。

  他的真元在經脈中奔涌如江河,每一次運轉都將一縷縷玄黃之氣和元神本源送入丹田,融入那枚金丹之中。

  金丹的旋轉越來越快,快到幾乎化作一團模糊的光影。

  表面的紋路開始扭曲,開始碎裂,像是承受不住內部那股越來越狂暴的力量。

  陳慶知道,突破的契機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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