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發!東陽城!
「定國公,陛下的性格你也知道,做出的決定從不輕易改變。」
「即便是我也無能為力啊。」
上官飛燕面色稍稍緩和,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災情緊急,希望定國公能督促江御史早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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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就先回去了。」
上官飛燕離去,江定國扭頭看向緩緩起身的江楓。
「也不知你對陛下出了什麼計策,陛下竟如此信任你。」
「事到如今,若是不去便是抗旨不遵,可你若去…」
「唉…」
江定國一聲長嘆,自古以來,賑災從來都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若是成功,沒人誇獎你的一分一毫,可若是出一點點差錯,便是罵聲陣陣。
一心為民,則會得罪世家大族,今後在官場上更是寸步難行。
可若是和世家同流合污,江定國不想想,也不敢想。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越想,他的臉上就越顯得苦澀。
「父親大人,此事無妨,我心中早有計劃,只是不知能否成功而已。」
江楓看著愁容滿面的江定國,心下一暖。
雖然便宜老爹張嘴閉嘴都是逆子,可對他確實好得不像話。
再說剛才憂慮的眼神,一點也不似作假。
「什麼?你有計劃?」
江定國一把將他拽入書房,屏退左右。
江楓將女帝問計一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江定國。
江定國聽完,眼神雖然有些古怪,但是,眼底的憂愁卻是一掃而空。
「既然如此,你大可放手去做,縱使朝堂上有反對聲音,自有老夫替你擔著。」
「不過此事甚是危險,若是處理不好,一不小心便可能激起民變。」
「我讓你十三叔跟著你,若是事不可為,及時撤退,保命要緊。」
「不過一切都應穩妥起見,哪怕不做,也不要犯錯。」
「能不能抓住這次機遇,就看你自己了。」
江楓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十三叔是誰,但就憑老爹的態度來看,一定是一位武林高手。
有這樣一位高手在身旁,哪怕是世家大族刺殺,想來也不害怕。
次日清晨,定國公府外。
天蒙蒙亮,上官飛燕就一臉不情願地站在門口等待著江楓。
昨日李瀟便讓她和江楓一起去賑災,監督他不要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至於為什麼是她。
李瀟說自己對江楓的偏見太深,需要深入了解。
我還用了解他?
長安第一紈絝,各個世家女子口中,夫婿的最差人選。
從先帝在時就是這樣,更不用說現在,變本加厲,酒醉之後連揭皇榜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雖然他通過了李瀟的考核,但在別人眼中,也不過是運氣使然,僥倖而已。
僅僅一晚,勸阻李瀟將他定為賑災大臣的奏摺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在她的案頭。
最後,也沒能打動陛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另選一人再赴青州賑災。
若一月時間,糧價未降,則拿他回來問罪。
「唉,真是頭疼。」
一想到自己要和最討厭的江楓待上一個月,上官飛燕就忍不住嘆氣。
「誒?上官大人怎麼在這裡?」
江楓背著行囊,身後跟著一個腰跨長刀的黑衣人,緩緩從定國公府走出。
語氣中帶著些許疑問。
但隨即一拍腦袋,恍然道:「也是,我就說陛下不可能這樣放心我一個紈絝,畢竟是一城百姓,多點心眼總是好的。」
隨即掀開帘子,自顧自地上了馬車。
而十三叔則是騎著一匹馬緩緩跟在車架的旁邊。
上官飛燕俏臉微冷,眼眸中有些驚訝,跟在他的身後上了馬車。
我還啥也沒說,他就知道陛下的真實意圖?
「看來你的確聰明,不枉陛下如此看重你。」
江楓大大咧咧地坐在馬車中,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繼續問道:「此行我有多大權力,有多少時間可用,還有誰在和我一同競爭?」
三個問題問出,上官飛燕的小嘴微張,驚訝之色浮現在臉上。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楓笑笑,沒有回答。
自覺失態,上官飛燕深吸一口氣。
「監察御史,代陛下巡視天下,掌生殺大權,東陽城一切,上到縣令,下到百姓,江公子皆可指揮!」
「至於時間,一月之內,糧價不降,回京問罪。」
不等上官飛燕繼續作答,江楓便搶先打斷了她。
「好,我知道了。」
見他不再往下問,上官飛燕卻忍不住自己的好奇。
「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和你一起競爭嗎?」
江楓暗自腹誹。
我一個穿越者,也沒有前身的記憶,我去哪兒認識呢。
「想必是某位世家子弟,自幼飽讀聖賢書,不是狀元,至少也是進士及第,有什麼好猜的。」
此言一出,上官飛燕臉色再度一變。
這江楓,連這都能猜的到,難不成他之前真是在藏拙?
不,不可能。
正經人誰能想出來遠看是條河,近看是條河這麼愚蠢的詩句呢。
上官飛燕搖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
坐在車中,相顧無言。
……
兩日後,東陽城下。
「御史大人怎麼還不來,我們再有兩日,城中的糧食就頂不住了啊…」
王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住地在城門口徘徊,雙手忍不住搓來搓去,目光時不時向官道盡頭望去,希望能看到夢寐以求的車架。
「王大人,來了!他們來了!」
遠遠望去,一架插著紅旗的馬車悠悠然出現在官道盡頭。
王棒也顧不得什麼禮儀,扶了扶自己因為徘徊而快要掉落的官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一路小跑迎上前去。
「卑職東陽城縣令王棒,在此見過御史大人。」
掀開門帘,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率先從馬車中走出。
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呃?」
王棒疑惑地看著馬車上下來的女子,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御史大人是個女的嗎?
我怎麼從京城得知的消息是定國公的獨子呢?
莫非…這定國公獨子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癖好不成?
王棒很是震驚,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信息,連災情一時都忘了匯報。
滿眼都是對八卦的渴望和詫異。
「看我幹什麼?我又不是御史,你家御史還坐在馬車上不下來呢。」
「上官大人如此說話真讓人傷心,好歹兩天的同車之誼也該有些好臉色吧。」
掀起門帘,一張不亞於各位讀者老爺的帥臉出現在眾人眼前。
手持聖旨不緊不慢地走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