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面見聖上
安熙寧跟隨入宮覲見，麻婆擔憂她的安危，趕緊去夜錦衛告訴紀墨卿此事。
吳太醫吃了憋，一臉苦澀離開了藥膳齋，趕緊去侯府告訴袁氏和吳瑩，要是薛老和阿孜在聖上面前告他一狀就完了。
與此同時，安熙寧幾人已經到了皇城。
皇城在金陵的正東城，薛老帶著安熙寧和阿孜從東安門進，在高聳入雲的城門前等侍衛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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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福公公出來宣見，安熙寧低著頭跟在身後。
一路都是侍衛守著，整個皇城的紅牆金瓦閃爍著奢華的光芒，隨便一片瓦一塊磚都能抵一戶普通人家的幾個月糧食。
奢華之下寂靜無聲，皇城肅穆，寂寥無聲，連風都被擋在了城牆外。
她是第一次進皇城，這裡的氣氛壓抑，不敢東張西望。
走了許久，福公公帶著他們來到偏殿宣和殿，皇上平日休息和會見大臣的地方。
福公公先進殿稟告：「聖上，薛太醫，藥王甘孜，安氏到了。」
案前坐著一個神情嚴厲的中年男子，身穿五爪龍錦袍，正在批閱奏摺，聽到福公公的話，停下手中的事：「讓他們進來吧！」
「宣薛太醫，甘孜，安氏進殿！」福公公清脆的聲音傳出去。
安熙寧幾人進殿，殿內金碧輝煌，無比寬敞，良久福公公的聲音還在迴蕩。
薛老率先跪下行禮：「微臣薛靈子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安熙寧和阿孜也跟著行拜禮：「民女安氏（甘孜），叩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德帝低沉的聲音緩緩說道：「平身吧，賜座。」
等三人坐下，永德帝嚴厲的臉上才露出一點笑意。
「阿孜大夫，綿州一別可是有三十年了，當年要不是被你所救，朕怕是早已經死在綿州了，這些年可是一直在找您，來了金陵怎麼不來見朕，要不是朕宣見，你估計也沒打算來見朕。」
「聖上洪福齊天，有上天保佑，當年的事不足掛齒。」阿孜客氣說著，又解釋道，「老朽也是偶然到了金陵，聖上朝務繁忙，便沒想打擾聖上，還望聖上恕罪。」
「這有何罪，朕知你隨性，不願受世俗束縛，宮裡一向規矩多，你不願來，但老朋友總是要見一面的，你在宮裡可不受這些規矩拘束。」永德帝隨意說道。
雖然皇上嘴上這麼說，但是阿孜可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真的隨性而為，到了這個年歲，自然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謝皇上，時光荏苒，聖上如今也有了白髮，需要老朽替您把脈診診嗎？」
永德帝叫他入宮也是這個意思，敘舊只是次要的，好不容易見到藥聖，便是貴為皇上也想看上一看。
阿孜這才到跟前去替聖上診脈，永德帝這會兒才有空瞥了眼安熙寧，隨口問道：「這丫頭跟你什麼關係？」
「她是老朽的救命恩人，此次在金陵受她照顧頗多。」阿孜回道。
「哦？」永德帝提起一絲興趣看向安熙寧，「那朕此次能見到老朋友有多虧了她咯，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安熙寧被提到這會兒才開口：「民女惶恐，上次聖上已經重賞民女，不敢再討賞，只是隨阿孜大人入宮謝聖上隆恩。」
永德帝並不認識安熙寧，面露疑惑：「朕何時重賞過你？」
「民女安熙寧，因協助世子大人金陵女子失蹤一事受聖上恩賞。」安熙寧解釋道。
皇上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女子是何人，微微驚訝：「你便是救了阿卿的那個典妻？」
「是民女。」
永德帝態度柔和許多，笑了聲：「沒想到會這麼巧，你不僅幫了紀墨卿，還幫了朕的恩人，倒像是與朕有緣。」
安熙寧低著頭嗯了聲，不敢抬頭四處張望。
「抬起頭來，朕看看，免得之後還認不出來。」永德帝見她一直低著頭，也想見見這讓自己得意的臣子請賞的女子。
安熙寧輕輕抬首，露出清秀的臉頰，杏眼窄額，十分漂亮。
永德帝看著愣了瞬，竟覺得好似在哪見過，忽然問道：你父母是何人？家居何處？詳細說來！」
安熙寧有些意外，沒想到皇上會問自己這種私事，如實回道：「民女下垟村人，父親安魯，母親管氏，家中還有一個弟弟安墨，只是六歲之時被家人賣給了周家做童養媳，此後並未見過。」
永德帝緊皺的眉頭舒展開，聽著毫無相干的信息，應該只是自己多想了，那些人早已經死絕，怎麼會還有人在世。
阿孜正在診脈，也看出皇上的異樣，微微皺眉，聖上不會是看上安熙寧了吧？
想著又否定這個想法，應該不可能吧，永德帝並非貪戀好色之君，後宮妃子也並不多，不至於對一個典妻民女有興趣。
但謹慎起見，還是少在宮裡多留。
他緩緩說道：「聖上的龍體並無大礙，只是有些勞累過度，休息不足，老朽給聖上開一副方子調理調理便能恢復精神。不過之後還是要多注意勞逸結合，不可太過勞心勞力。」
永德帝淡淡嗯了聲，正要恩賞阿孜，這時宮門的傳官來稟：「皇上，夜錦衛指揮使紀大人求見。」
皇上有些意外紀墨卿這時過來，不過還是說道：「宣！」
不一會兒，紀墨卿匆匆來到大殿，他聽到麻婆說安熙寧入宮面聖，擔心得不行，只有他知道帝王喜怒無常，伴君如伴虎，她又從來沒進過宮，怕她冒犯了聖上。
見到安熙寧無恙，他這才暗暗鬆了口氣，朝皇上行拜禮。
「愛卿不必多禮，你來得正好，你的雙腿剛剛恢復，讓藥王替你診看一下，免得留後遺症。」永德帝說道。
「藥王？」紀墨卿疑惑看向皇上旁邊的阿孜，「聖上說他是藥王？」
他承認阿孜不是自己之前認為的瘋子，可從沒想過他是什麼藥王，故而這會兒才那麼驚訝。
阿孜見紀墨卿如此震驚的神情，笑道：「怕是在世子心中，老朽就是個喜歡醉酒的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