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鬧事
安熙寧將安家三人趕離莊子後,以為他們會繼續糾纏不清,卻在接下來的幾日都沒再見到他們。
有了上一次的經歷,她可不認為他們會這樣離開金陵,而且欠的幾百兩他們根本還不起,沈家也不會讓他們離開。
不管他們在憋什麼壞,只要能斷親,以後不管他們做什麼都和自己無關。
沈家婚嫁一事已經作罷,她不用再費心那事,便想斷親義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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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官不可行,唯有麻婆說的禮學大儒論禮。
她在金陵並不認識什麼禮學大儒,唯一有點淵源的只有陳老爺子,便打算去拜訪他,聽聽他的意見。
這日,安熙寧帶著自己鋪子的東西上陳家拜訪,也不知道自己離開侯府後,陳老爺願不願意見她。
門房進去通稟後,陳老爺子親自出來迎門,還沒見到人就聽到他爽朗的笑聲。
陳老爺子走出:「安丫頭,我聽到門房說是你,還有些不信,沒想到真是,你可算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了。」
「陳老說笑了,我從侯府出來,好些事亂糟糟的,便沒來叨擾您。」安熙寧說著遞上隨手禮,「這些是自家鋪子做的藥膳和龜苓膏,帶過來給您嘗嘗,還望您老別嫌棄。」
「看你這丫頭說的,我可知道好些人想買都買不到,特別是你鋪子的龜苓膏嫩膚飲,好多世家女子都爭著買,便是連宮裡的娘娘都讓御膳房出宮買,誰會嫌棄,快進屋吧。」
安熙寧到屋裡,陳老爺安排了茶點,兩人寒暄著最近的一些事。
上次她在蘇家受聖上恩賞時,陳老爺子也在,聊起恩賞的事,話里話外都十分讚賞她。
安熙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當時沒想那麼多,而且是世子大人把夜錦衛的恩賞也加在了我頭上,實在是受之有愧。」
「欸,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要不是你確實救了人,便是卿兒再怎麼說,聖上也不會恩賞,說明你值得,不必妄自菲薄。」
陳老爺笑著,看安熙寧就像看自己故去的女兒,也是溫良恭謙。
他們再閒話幾句,安熙寧便說起正事:「陳老,其實我來是有事想要跟您了解一下的。說來慚愧,有事才來拜訪您。」
陳老爺子並沒有在意,反而說道:「真正的情誼是不用天天來往的,你有事能想到我,說明把我當信得過的人,慚愧什麼。有什麼事便說吧。」
她隨即把父母的事說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斷親會不會讓陳老爺子覺得無情無義。
陳老爺子聽後,氣得怒拍桌子,「這種父母還留著幹什麼,早在當年他們把你賣給周家時,關係就應該斷了,竟敢還敢覥著臉來要銀子,簡直恬不知恥!」
「斷親之事牽扯孝道,若是走官府會以妻告夫同罪處置,受杖刑和徒刑,所以我想學朝堂論禮,請禮學大儒論此事,若是順利,便無需官府處置,也就不用受杖刑徒刑。」
陳老爺子聽後眉頭皺起來,他剛剛太激動差點忘了這一茬,妻告夫,告夫父母、祖父母在禹國都是不尊孝道的大罪,稍有不慎確實會受官府處置。
「需要我去跟你父母溝通嗎?」
「清官難斷家務事,此事不好麻煩陳老,只是想讓陳老介紹幾個禮學大儒,我想拜訪他們,讓他們幫我為此事來一場論禮。」
陳老爺子沒有立即應下,一時間犯了難。
「不認識也沒關係,陳老不必為難。」安熙寧說道。
陳老爺說道:「倒是認識幾個禮學大儒,但他們都是固執守舊的腐儒,你不方便直接拜訪他們,而且還會把事情鬧大。此事最好讓卿兒幫你,你找過他了嗎?若是他不願,我替你去說。」
「世子大人不知道此事,他最近不在金陵,聽說去了江浦縣辦事。」安熙寧不太想麻煩紀墨卿,但也知道陳老是為自己好。
能讓陳老爺子都發怵的人,可見那些禮學大儒是什麼性子,沒有十分把握之前,確實不能把此事鬧得人盡皆知。
「那這樣,我先替你去見見那些老東西探探口風,如果可以,你便去見他們,如果不行,就等卿兒回來再說。」
安熙寧頷首應下,「那給陳老添麻煩了。」
陳老爺子隨意擺擺手示意不要緊。
她留下一起用過午膳才離開陳家,轉道到鋪子去看看,遠遠便看到鋪子門前一陣喧鬧,隨後傳來安家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不孝女呀!安熙寧這個不孝女,受了恩賞賺了些銀子就把我們趕出莊子不讓住,還要跟自己父母斷親,還有沒有天理呀!」
「她小時候我們家裡困難,是賣過她,可要是不賣她全家人都活不下去,而且她去了周家不僅認字了,還有了造化,現在日子好了,就用當年的事怪罪我們,大家評評理,這算不算不孝!」
「我阿爹阿娘這些年一直都關心著阿姐,聽到她在金陵出事,砸鍋賣鐵也要來看她,現在她倒好,把父母趕出家門,還要斷親,都是我這個做兒子的沒本事,不然也不會讓阿姐瞧不起看不上。」
安家父母三人跪在鋪子面前你一句我一句說著,四周原本排隊買東西的人全都義憤填膺,此刻對安熙寧口誅筆伐,更有衝動的人打砸鋪子。
「真是個沒良心的人!大家別買了!」
「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真的太噁心了!」
安熙寧氣得臉頰通紅,不顧群情激憤的眾人,衝上去想要解釋。
可惜這些人已經先入為主把她判定成不孝之人,絲毫不聽她的辯解,推搡著一片混亂。
七掌柜和夥計們護著她,也都被打了,還是官府巡街的人趕到,這些人才散去,安家父母三人也趁亂不知去了哪。
安熙寧看著一片凌亂的鋪子,自己手臂剛剛也蹭傷了,吩咐七掌柜他們先關門。
「大家都受傷了嗎?」
「安東家放心,大家沒大礙!」七掌柜說道。
安熙寧看他們手上臉上都有傷,麻婆也摔倒了,「最近這段時間鋪子先別開張了,我給大家一些銀子先養傷,月銀照例,在家再等我通知再開張。」
大家看今日這狀態,此事不解決也確實沒辦法開張,便是報官也是法不責眾。
整理好鋪子的事,天色已經暗下來,她回到莊子,沒想到莊子也被人扔了爛菜,門前一片狼藉。
莊內阿大阿小還在瘋狂叫喚,她趕緊小跑回去,擔心佩佩和田犬出什麼事。
「佩佩,阿大阿小!」
聽到她的聲音,王佩佩趕緊開門,臉上還驚魂未定:「安娘子,您和麻姨沒大礙吧?」
「我們沒事,莊子怎麼回事?你們沒事吧?」她問道。
佩佩解釋道:「我和阿大阿小沒事。剛剛來了一群人,在門前叫罵,還扔東西,罵了您許多難聽的話,說您不孝大逆不道…」
安熙寧秀眉緊皺,知道肯定和安家三人有關,單憑他們不敢做出這些事,肯定有人在背後指使他們!
她覺得斷親這事兒不能再拖延,一夜無眠,次日天剛亮便去了趟夜錦衛,想看看世子回金陵沒。
夜錦衛的人都不在,只有侍衛告訴她世子還沒回城,秦副使昨日也離城了。
她感覺不太好,夜錦衛的人都不在,這侍衛的情緒也凝重,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我是世子之前的典妻,之前來過你們夜錦衛,能不能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安熙寧擔憂問道。
這名侍衛面露遲疑,他確實也見過安熙寧,還是告訴了她,反正金陵很快也會收到消息的。
「江浦縣發生嚴重瘟疫,大人們都過去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