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病情惡化
紀墨卿把她抱到床榻，看她臉色蒼白，心底有種濃濃的不安。
不一會兒秦副使匆匆帶著黎大夫過來，大夫替她診斷後面色凝重。
「大夫，阿寧怎麼樣了？是疲憊導致的暈倒嗎？」紀墨卿擔憂問道。
黎大夫搖搖頭：「回大人，安娘子脈象虛弱，額頭髮燙，老朽初步判定是染病了，但是又跟普通那些初發病的人不太一樣，還需要等她醒來之後進一步診斷。」
「染病？」紀墨卿臉色陰沉，「城內近期控制了不飲生水後，幾乎沒有新發病的人，她不可能去飲生水，是怎麼發病的？」
「這個老朽也無法得知，只能等安娘子醒後才能知道，現在先讓她好好休息，等她醒來老朽再過來。」
「好，秦副使你先送黎大夫，一會兒我有事問你！」
他們離開房間後，紀墨卿緊緊握著她的手，眼中滿是擔憂，嘴裡喃喃道：「你不能有事！」
秦副使送走大夫後回到房間，「大人。」
紀墨卿回過身，沉聲問道：「阿寧發病是不是和你突然找到生水發病原因有關？」
秦副使猜到頭兒會繼續追問此事，他也懷疑會不會與此事有關，可安娘子並不想讓頭兒知道此事，一時陷入兩難。
「現在事關阿寧的命，你再敢隱瞞，以後就不用來見我了！正當我病傻了，不知你先前說的地方是撒謊嗎！」
秦副使嘆了聲，事關安娘子的性命，他還是不敢再隱瞞，把安熙寧出城到子江河的事告訴了紀墨卿。
他跪下說道：「那些死鼠死蝙蝠就是安娘子從子江河帶回來的，屬下違抗聖旨有罪，大人如何懲罰屬下都認，只是求大人千萬不要牽連安娘子，她是受屬下的命令出城，一切不關她的事。」
紀墨卿沒有說話，反而一臉自責看向安熙寧，又讓她獨自承受了。
難以想像她深夜一個人獨自出城去子江河，獨自面對那一攤死鼠死蛇時該有多害怕，要不是他病著沒用，她又何須冒險出城，自己哪有資格責怪秦副使。
「起來吧，這件事以後就是死也別再讓第二個人知道，清楚嗎！」
「屬下明白！」秦副使應下，心中驚詫，頭兒竟然沒有追究此事，這還是頭一次的例外。
之前金陵女子一事時，寧願代為受罰五十大板都要執行懲罰，現在不僅沒追究還叮囑他不能泄露。
紀墨卿沒有多解釋，從朝廷什麼都沒做就要放棄江浦縣時，他心中便改了觀念，愚忠只會害人害己！
他現在只想安熙寧安然無恙，其他什麼事都無關緊要。
安熙寧是半夜醒來的，雖然才剛醒，但渾身還是覺得乏力，喉嚨疼痛乾燥，想要起身喝水，才注意到趴在床邊的紀墨卿。
她睡在世子床上，他則趴在一旁守著她，明明他還生著病，拿起旁邊的絲毯幫他蓋上。
紀墨卿淺睡時十分警惕，一點響動他立馬驚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力道沒輕沒重，讓安熙寧有些吃痛，哎呀一聲。
紀墨卿回過神，趕緊鬆開手，「你醒啦！怎麼不叫醒我？沒抓疼你吧？」
安熙寧被他溫柔的態度有些不適應，低聲回道：「我沒事，我怎麼會在世子大人這睡著了？」
「你昨天在這暈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擔憂問道。
「有點口乾。」
紀墨卿趕緊過去倒碗茶水給她，細心試了不燙才給她喝：「餓不餓？讓廚房做點吃的給你。」
「算了，太晚了，大家都疲累，別辛苦他們啦。」安熙寧說道，反正她也沒什麼胃口。
「不打擾他們，我去給你做，別忘了我可是跟你學過的。」紀墨卿柔聲道。
說著不等她搭話，已經扛著虛弱的身子到廚房去做面了。
安熙寧只得由著他去，本來想起身跟著一起過去的，剛下床，整個人一陣天旋地轉，只能重新坐回床上。
她摸了摸額頭，燙得厲害，不用說也能感覺自己染病了，這咳嗽喉嚨痛身子發燙，全都和染病的症狀一模一樣。
不過暫時也沒太擔心，現在知道是死鼠死蝙蝠造成的生水染病，醫館的方子已經初見成效，肯定會沒事的。
不一會兒，紀墨卿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過來，「面來了！」
安熙寧看著世子如此貼心，也是誠惶誠恐，只當他是為了感謝自己讓阿孜叔救了他一事。
「謝世子大人，其實您不用對我這麼好的，要是為了阿孜叔上府救您的恩，早就還了，您還幫我解決沈家的事呢。」
紀墨卿愣住，他做這些不是為了救他的恩情，只是想關心她，僅此而已。
「那個……」他想借這個機會跟她表明心意，但是被她看著莫名緊張起來，到嘴邊的話都卡住，「吃麵吧，一會糊了。」
安熙寧雖然不餓，但是也不像拂了他的好意，嘗了口，味道確實比之前半熟的好太多了，他真的有用心在學。
本來以為不餓的，轉眼也吃完了一碗麵。
看她吃得那麼香，他一臉柔和，成就感滿滿，看外面天色微微亮，便讓人去請黎大夫過來。
怕她擔心，還提前安慰道：「阿寧，你可能染病了，請黎大夫過來看下，不用擔心，現在城內初發病的人都在恢復，沒事的。」
安熙寧也以為只是普通的染病，並沒有太擔心，淡淡嗯了聲。
隨後黎大夫過來看了，先開幾副和大家一樣的藥服用，正常兩日就會恢復。
一開始大家都沒太在意，她當天便回到自己房間休息，用藥兩日後症狀並沒有減緩，反而在加重。
便是城內一些早先發病的人都在逐漸恢復，紀墨卿的身子也恢復了許多，唯獨安熙寧的狀況沒有一點好轉。
她自己也能感受到狀況在惡化，黎大夫這日診治後，面色凝重：「紀大人秦大人，借一步說話。」
他們來到屋外，紀墨卿眉頭緊皺：「黎大夫，阿寧怎麼樣了？為何沒有一點好轉？」
黎大夫嘆了聲：「老朽也不知，安娘子這個病不像之前大家染的疫病，老朽醫術不精，已經不知再用什麼藥，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紀墨卿聞言頓時驚慌失措，一把揪起他領口，情緒激動：「什麼意思！做好什麼心理準備！你可是江浦縣為首的大夫，什麼叫無藥可用！治不好她，你也休想活著！」
黎大夫沒有說話，知道紀大人清楚他說的意思，不然也不會這麼激動。
紀墨卿見他如此反應，心中一陣悲涼，怎麼會這樣，明明情況在好轉，為什麼只有她在惡化。
秦副使一臉內疚，要是他當初不答應讓她出城，安娘子或許就不會發病了！
安熙寧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前，她蒼白的臉頰露出一抹淺笑，輕輕喊了聲：「世子大人，這不關黎大夫的事，命數如此！」
紀墨卿看她出來，趕緊鬆開黎大夫，跑到她身邊扶著她，臉上透著悲傷：「你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