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真以為她那麼好欺負
府衙捕頭帶著人推開門,高示城立馬衝進屋內,目光迅速搜尋四周,看向床榻上躺著的人。
安熙寧緩緩進屋,和床上躺著的佩佩相視一眼,後者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故作驚慌喊道:
「安姐姐,他們是什麼人?怎麼突然闖進來。」
「他們是府衙的人,說煙雨樓的妙姑娘失蹤了,懷疑是我們把人藏在莊子,你不用擔心。」
她說著朝捕頭和高示城冷聲道:「搜也搜過了,房間也看過了,沒有找到你們要找的妙姑娘!」
捕頭朝她微微拱手道歉:「抱歉,是我們莽撞了,妙姑娘確實不在莊……」
「慢著!」高示城突然打斷他的話,目光看向床榻,「床榻還沒搜!」
王佩佩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的,安熙寧頓時沉下臉,厲聲說道,「高公子!你不要太過分了,今日搜女子閨房已經出格,她病著躺在床榻,身下衣不遮體,你竟然要搜床榻,簡直欺人太甚!」
府衙捕頭皺起眉頭也覺得此事不妥,他們又沒有證據證明妙姑娘就在淡利莊,今日進來搜莊子已經不合規矩,現在還想掀人床榻,難怪她會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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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安熙寧是普通人家搜也就搜了,可她不是普通人,是聖上兩度恩賞的孺人,匾額還是聖上親賜的,他可不做這種蠢事,要做也是高示城自己做。
高示城見府衙的人沒有反應,皺起眉頭:「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把床褥掀開。」
捕頭恭敬拱手行禮:「高公子,下官收到的命令只是搜莊子,掀人床褥不是下官們的職責,您只能自己動手。」
高示城臉色一沉,還真的走上前打算動手掀開王佩佩蓋著的床褥。
王佩佩頓時哭喊道:「安姐姐,我沒有穿外裳,要是被人掀開被子以後可怎麼見人,不如死了算了!」
安熙寧擋在前面,「高公子強行要搜可以,是不是避開讓她把衣裳穿好,你們再搜不遲!如果這都不同意,就請你們現在立即離開,否則我到官府告你們擅闖民宅,羞辱未出閣的女子,不知金陵老百姓會如何看待府衙和高閣老!」
捕頭不等高示城說話,已經命令府衙的人退出房間,自己也退了出去。
高示城見狀,也能退出房間,但也命令道:「給我把房間所有出口包括窗戶都守著,別讓一頭蒼蠅飛出來!」
等他們都退出房間,王佩佩趕緊掀開被子,她並沒有赤著身子,而且妙如煙確實在床褥下蜷縮著。
兩人神情緊張看向安熙寧,又不敢出聲。
安熙寧沒想到高示城一個花花子弟竟然這麼細緻,好在她還有後手。
當初安排妙如煙住這間房並不僅僅因為大,而是因為有間暗房,之所以開始沒讓妙如煙到暗房去是怕被搜到。
經過一番大肆搜尋,他們並沒有發現暗房,現在轉移過去就是安全的。
她讓王佩佩故意做出穿衣裳的動靜,自己扶著妙如煙到一側的衣櫃,柜子隔板可以挪開,裡面有一處柜子的之間留下的空隙。
她當初發現這裡是阿大阿小玩啥,把木板拉開了,不然她也不知木板裡面是空的,正好這會派上用場。
「你辛苦一下,千萬別發出聲。」
妙如煙輕輕點頭,她可不想被高示城再帶走,一定會要了她的命的。
「好了嗎!穿個衣裳那麼久嗎?」門外傳來高示城不耐煩的聲音。
王佩佩早就好了,等安熙寧把木板關上,這才應道:「好了!進來吧!」
高示城重新進屋,看向床榻,被褥下是放著一個枕頭,根本沒人,他粗魯地把被子掀開,確實是個枕頭。
「高公子!這下還滿意了吧?」安熙寧沉聲問道。
高示城朝捕頭喝道:「你們把房間重新再搜一遍!」
捕頭眉頭緊皺,雖然不悅,但還是礙於對方祖父的身份,不得不再搜一遍。
還是沒有見到一個人影,高示城感覺自己被人狠狠耍了,氣不過,又說道:「你們把莊子重新再搜一遍!」
府衙的捕頭終於忍不住沉下臉,嚴厲說道:「高公子,下官手頭還有很多案子要忙,沒時間在這把莊子搜了一遍又一遍,你要是信不過府衙衙役,就自己帶人來處理此事,下官的結論是失蹤的妙如煙不再淡利莊!」
說罷朝安熙寧說道,「抱歉安孺人,今日上門冒犯,下官依照約定向你道歉,打擾了。」
安熙寧知道他是聽命行事,也沒有多計較:「捕頭大人辛苦了,不知道我莊子糧食盜竊那樁案子有眉目了嗎?」
她這話也算是幫他證明手頭還有許多事沒處理,免得高示城為難對方。
捕頭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心中十分感謝,無奈搖搖頭:「還沒。」
沒了府衙的名義,高示城也沒資格再說什麼搜莊,只能黑著臉準備離開。
安熙寧送他們到門外,見高示城就要離開,開口喊道:「高公子等一下。」
「幹什麼!」高示城惡狠狠說道。
「你似乎忘了什麼約定的事沒做!」安熙寧提醒道。
高示城面色一滯,想起約定道歉的事,他堂堂高閣老的孫怎麼能給一個低賤的女子道歉!
可轉頭感受到府衙那些人的目光,想反悔也沒辦法,只能艱難從嘴裡蹦出兩個字:「抱歉!」
他們以為這就沒事了,正要離開,安熙寧卻忽然說道:「高公子的口頭道歉我不接受,你今日無憑無據來搜莊辱人,羞辱的不單單是我,更是聖上親賜的淡利莊三個字,若只是隨口道歉,簡直就是蔑視聖上的天威,以後聖上恩賞的地方,豈不是誰都能隨便找個理由就搜,搜不到結果就隨口道歉了事?」
她拉虎皮做大旗,這事兒要是不追究,還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一個冒犯天家的罪名扣過去,便是高示城也嚇了一跳,辯解道:「你胡說八道,我何時不敬聖上!」
安熙寧也不跟他辯論,只回道:「你做的事就足以證明,何須我說,我要把此事宣告出去,看看是不是在挑戰聖上的天威!」
府衙的捕頭聞,後背冒冷汗,這話越說越嚴重了。
剛剛還以為安娘子是個息事寧人的性子,從入莊搜尋開始就表現得十分順從,沒想到竟然在這等著他們,暗自慶幸自己從開始就沒表現得放肆。
這些話要是被有心人真的傳到聖上耳邊,可夠他們喝一壺的,說不定還得挨板子!
便是高示城都不得不放低姿態,冷聲問道:「那你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