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同時被針對
祁王說完等著紀墨卿的回答，不等他說話，一旁的聲音先響起。
安熙寧主動開口拒絕：「祁王殿下，安氏以為，先是友人才會相互幫助，而不是用威脅的手段成為朋友。違抗聖命出城的是妾身，與世子大人無關，若要追究，妾身願承擔所有責任。」
「你？」祁王看向她，輕蔑說道，「本王不得不承認安孺人與普通女子不同，但要承擔此事怕是自不量力，沒有紀指揮的命令，你根本出不了城！而且本王在跟紀指揮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安熙寧被祁王怒斥，紀墨卿本就不會答應祁王的要求，見對方不尊重阿寧，頓時沉下臉：
「祁王殿下，阿寧的話就是下官的意思，至於您想怎麼做，那是您的事，下官無所謂。」
祁王皺起眉頭，早沒了先前的和善，冷冷盯著紀墨卿：「看來紀指揮不需要本王這個朋友，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王不留情！」
紀墨卿也懶得再廢話，「祁王殿下請便！」
祁王憋著氣甩袖離開淡利莊，他原以為有了這個把柄紀墨卿一定會站在他這邊，那他便是如虎添翼，沒想到直接被拒絕了。
他自然不可能放過此事，已經打算找機會向皇上彈劾此事，鐵了心要把紀墨卿和夜錦衛處理掉，不為他所用，必是他的敵人！
看著憤怒離開的祁王，安熙寧面露擔憂：「世子大人，此事祁王殿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違抗聖旨可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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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墨卿見她眉頭緊皺，學著她揉揉眉頭，安慰道：「放心，我已經有了主意。不敢保證沒有懲罰，但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
「什麼辦法？」安熙寧問道。
紀墨卿隨即附耳跟她說了幾句，安熙寧一臉狐疑，覺得他在忽悠自己，「這樣真的可以嗎？不會把事情弄得更嚴重嗎？」
「不會，我是天子近臣，對聖上的脾氣十分了解，這麼做必定會聯想到朝堂兩派鬥爭，只要牽扯黨爭，聖上就會十分慎重。」
安熙寧半信半疑，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只能聽他的安排。
紀墨卿的辦法不複雜，就是把祁王找他的消息和江浦縣發生的事通傳給太子，太子肯定會認為紀墨卿和祁王站到了一起，必然會第一時間去向皇上彈劾他，罪名有多重安多重。
而祁王經過剛剛的事，同樣會到皇上面前彈劾此事，兩位受寵的皇子同時對夜錦衛和紀墨卿下重手，多疑的永德帝怎麼會不疑心他們是故意對夜錦衛和紀墨卿下手。
次日紀墨卿便讓夜錦衛通過手腳把消息傳到東宮，太子聽到這個消息果然第一時間面見聖上彈劾此事。
宣德殿，太子跟永德帝說道：「父皇，兒臣要跟您彈劾夜錦衛紀指揮。」
永德帝臉色微沉：「他尚在丁憂，你要彈劾他什麼？」
「回父皇，兒臣下面的人聽到消息，紀指揮明目張胆違抗聖旨，江浦縣疫病期間您親下聖旨封禁城門，沒有聖諭不得進出，可那個和他走得近的安孺人卻在那期間出城。」
「真有此事？他們出城做什麼？你從哪聽說的！」永德帝沉聲問道。
太子回道：「千真萬確，是下面的夜錦衛看不過他隱瞞此事傳出來的，說是安氏為了出城找疫病源頭，可真的做什麼誰知道，說不定是想逃跑，聽到城內危機能解除又跑回城。」
永德帝臉色難看，竟然有人敢違抗聖旨，把他的天威放在哪，便是情有可原有罪不可恕。
太子見皇上震怒，順勢說道：「父皇，這夜錦衛和紀墨卿仗著您的寵信，越來越放肆了，竟敢違抗聖旨，一定要嚴懲。」
永德帝隨口問道：「你以為該如何處置？」
「應當以抗旨罪嚴懲紀墨卿和安氏，撤掉夜錦衛。」
永德帝眯起眼沒有搭話，只是說道：「朕知道了，你先下退下吧，總要給他們一個辯解的機會！」
太子見皇上沒有立即下旨處置，心裡覺得皇上還是偏袒夜錦衛，想著明日早朝再找幾個御史一起參紀墨卿此事，加把火，便是毀了也不能讓他到祁王的陣營去。
永德帝正要派太監去宣紀墨卿他們入宮時，祁王先來了，說有急事面聖，皇上只得先見他。
祁王來到宣和殿，皇上先問道：「有什麼急事非得這會兒見朕稟告的！」
「回父皇，是事關夜錦衛指揮使紀墨卿的事，夜錦衛向來只聽聖命，兒臣知道一些事便立即趕來，不敢耽擱。」
「又是夜錦衛的事？說來聽聽吧。」永德帝意味不明地說道。
祁王愣了瞬，皇上說了個「又」字，難道還有其他人談話紀墨卿？他眼下也來不及多想，便將紀墨卿在江浦縣疫病期間違抗聖旨派安熙寧出城的事詳細說了一遍，餘光還打量著永德帝的反應。
在看到皇上似乎沒什麼反應，祁王心中驚愕之餘，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在他說完後，永德帝隨口問道：「那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夜錦衛紀墨卿和安氏？」
祁王這會只能如實說道：「這種事父皇聖心獨裁處置，兒臣沒有想法，只是夜錦衛這些年來仗著父皇的寵信，目無朝廷，許多朝廷命官都死在他們刀下，害得朝堂動盪，人心惶惶，理應嚴懲。」
「那裁撤夜錦衛，將紀墨卿下獄治罪如何？」
祁王心中一喜，這自然最好，他早就看夜錦衛不順眼，昨日還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不能留。
「父皇英名……」
話音剛落，永德帝冷哼一聲：「你先退下，此事待朕問過紀墨卿再行處置。」
祁王眉頭微皺，皇上的這聲冷哼顯然是對自己不滿，一時想不通父皇為何對違抗聖旨的事不震怒，這反應跟他想的不一樣。
但眼下只能應聲退出大殿，等祁王離開宣和殿，永德帝眉頭緊皺，隨口朝福公公說道：「覺不覺得今日的事兒很巧？太子要置夜錦衛和紀墨卿於死地，祁王也要置他們於死地。」
福公公沒有正面回答，裝傻充愣嬉笑道：「老奴覺得還好，說明太子殿下和祁王殿下有默契，聖上該高興才是。」
永德帝聽他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輕哼一聲：「高興？看來他們對夜錦衛都十分不喜，想方設法要除掉他們。由此也看出紀墨卿對朕忠心耿耿，沒有一個人願意替他們說話。」
福公公故作疑惑：「紀大人對聖上忠心耿耿，為什麼會遭人厭惡？不應該喜歡才對嗎？」
永德帝看他傻頭傻腦的樣子，搖搖頭：「跟你說了也不明白，去召紀墨卿入宮，還有秦副使……安孺人也一起入宮。」
福公公應聲諾，便帶著口諭去淡利莊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