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山高水闊，一路珍重

  巫蠱案的聖旨布告天下，人心惶惶的民眾總算開始重新上街，大家還以為會持續更長時間，沒想到不到半個月就塵埃落定。

  有人覺得多虧了紀墨卿搜到欽天監的巫蠱人偶，也有人覺得是當今聖上仁善，並沒有把這種無稽之談的事擴大。

  眾說紛紜，但不管如何，這件事已經結束。

  太子被解除禁閉，聽到祁王被趕回封地，箇中寓意自然不言而喻，一時放肆大笑：

  「老二終於滾回封地了，看他怎麼跟本宮在朝堂爭鬥！」

  太子妃也難掩愉快的情緒：「臣妾恭喜殿下，如此東宮的地位總算能更加穩固，只是聽說此次是紀指揮出手幫忙，不知他是何意，我們之前可是對他不善。」

  提起紀墨卿，太子微微皺起眉頭：「此次的事確實多虧他，上次你要害安孺人的誰本宮不該答應你的，那時害了平樂，好在因為白姑娘安孺人沒出事，不然紀墨卿必定不會相幫。」

  太子妃像是想到什麼，喃喃道：「難道紀指揮就是因為白姑娘救了安孺人，所以這才不顧危險也要救白老他們嗎？」

  太子想了想，笑著搖搖頭：「怎麼會，真以為在寫話本嗎，衝冠一怒為紅顏，他必定是看到祁王勢微，這才倒向本宮。不過不管怎麼說，他都算立了一功，暫時先不要再針對淡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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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明白。」太子妃應道。

  過了兩日，白老還白芷被放出大牢，兩人比起之前見又憔悴了幾分，安熙寧和紀墨卿今日特地過來接他們。

  白老重見天日，看著耀眼的陽光，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以前從不曾在意，現在卻顯得彌足珍貴。

  「白老白姑娘，還好嗎？」安熙寧的話打斷他們。

  兩人回過神，祖孫倆一齊朝她和紀墨卿就要跪下行大禮，雖然在大牢，但也聽說了外面的事，多虧了他們。

  安熙寧忙扶他們起來，「白老爺子，萬萬不可，這不是折我們的煞嗎。」

  白老淚光閃爍，看著安熙寧十分尷尬，誰能想到他一時的善舉，竟然給自己和孫女留了一條後路。

  「你們的白府已經封了，出發去北境前先到淡利莊落腳如何？」

  「會不會連累你們吧？」

  紀墨卿這會兒說到：「不會，要是聖上沒有網開一面，也不會讓你們休整幾日再前往北境。」

  聽他這麼說，白老和白芷也不再扭捏：「那老朽就打擾了。」

  他們隨後回了淡利莊，安熙寧好好替他們接風洗塵一番，祖孫倆又重新恢復一絲精氣神。

  轉眼過去三日，到了白家離開金陵的時間，這幾日安熙寧給他們說了去北境邊衛後，會有人照看的，還替他們打點了解差，這一路少受些磋磨，紀墨卿也命一個夜錦衛一路護送他們，免得出意外。

  從他們出天牢到離城，太子都沒有露面，東宮也沒有來人看過，顯然怕牽扯上關係。

  白老嘴上不說，心中還是失望的，沒想到以前教出來的學生還不如兩個中途認識的陌生人。

  離城時，白老朝兩人鄭重行禮，「雖然老朽已是垂垂老矣之身，但紀指揮和安孺人今日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他日若有需要我這把老骨頭的地方，刀山火海義不容辭。」

  安熙寧和紀墨卿也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兩人微微點點頭：「山高水闊，一路珍重。」

  隨後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等人走遠，紀墨卿才柔聲道：「走遠了，我們回吧。」

  安熙寧淡淡嗯了聲，兩人隨即回莊。

  時節已經過了酷夏，剛過了立秋的夜格外寧靜，風也有了些涼意。

  今夜圓月高掛，明明是夜晚，卻照得莊子格外的明亮，安熙寧和紀墨卿這會兒在院子閒坐，雖沒有濃情蜜意，但目光相視間的情意卻無聲勝有聲。

  忽然阿大阿小猛的起身對著四周狂叫，頓時打破了院內安靜的氣氛，安熙寧頓時面色微變：

  「阿大阿小平日晚上可不會亂叫。」

  紀墨卿眯起眼環顧四周，緊緊拉著她的手，眼底閃過森寒殺意：「四周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