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金陵大亂
紀墨卿這會兒在瑞王府中，秦副使匆匆趕來稟報祁王控制了城門的消息。
瑞王面色嚴厲，沉聲道：「他想做什麼，難道他想造反不成！」
紀墨卿不作聲，這是很明顯的事，高閣老被拿下，祁王眼看大勢已去，選擇在回西南封地之前冒險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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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情況如何？」紀墨卿問道。
秦副使回道：「亂！整個金陵已經亂成一團，祁王的人馬打著皇上被挾持，有人挾天子以令天下，他要清君側，救皇上。」
「兵馬司的人馬呢？安排人去整合兵馬司的人手，隨時準備維持街面的治安。」
秦副使一臉無奈：「大人，兵馬司的人已經被祁王控制住了，具體說是被紀凌雲控制了，屬下安排的副指揮都被拿下了。」
紀墨卿眉頭微皺，卻也沒有責怪，自己最近一直忙於高閣老的事，疏忽了兵馬司的整頓。雖然他是兵馬司指揮使，可才接任沒多久，根本不可能完成清理，不像紀凌雲已經做了七八年，下面幾乎都是他的人，被控制也不意外。
瑞王聽他們說完，也明白祁王並非毫無準備的起事，問道，「兵馬司一共有多少人手？」
紀墨卿回道：「單城估計有兩千多人，五城估計至少一萬人。」
「光是這些人手就足以控制金陵城內的情況，府衙的人手呢？」瑞王接著問道。
「府衙不過千人，之前的府尹是太子妃娘家人，但後來因為疫病的事被拿革職了。」
紀墨卿知道瑞王是在盤算人手，不等他詢問，便直接說道：「夜錦衛目前在金陵的人手有三千五百多人，守衛皇城的有六衛，每衛約三千人，皇城禁軍壹萬捌仟人，滿打滿算不過兩三萬人。」
「城門被封鎖，金陵的消息肯定傳不出去，即便能傳出去，恐怕也來不及勤王，紀指揮有什麼打算？」瑞王帶著莫名的意味問道，如果此時紀墨卿反水祁王，那金陵的護衛估計會短時間崩潰。
紀墨卿沒有信誓旦旦的表忠心，他的命是安熙寧救的，她現在還在宮裡生死不明，要是她出了什麼意外，他不介意做一個不忠不義之臣！
「我打算讓秦副使去將夜錦衛整合隱蔽，我要入宮面聖，聽聖上的旨意行事，順便接阿寧安然回來！」
他反應平淡，但最後那一句才是他的重點，瑞王明白他話中意思，淡淡說道：「本王隨你一起入宮面聖。」
紀墨卿沒有拒絕，轉頭吩咐秦副使：「老秦，安排一隊人保護安宅！」
秦副使應下：「頭兒放心，安孺人和佩佩姑娘也救過屬下，不會讓她們出事的。」
安排好宮外的事，紀墨卿和瑞王立即隱秘入宮面聖，一路上還能看到兵馬司的人控制了街面。
此時宮內，永德帝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像一口氣上不來就要死掉，福公公正要召太醫，他立馬出聲阻攔：「不必，朕無大礙，眼下誰都不能信！」
他難保太醫中沒有祁王的人，「傳朕旨意，後宮一眾妃子不得過來，全都留在後宮，讓禁軍統領帶領禁軍守住宮門，各監人手守住後宮，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諾。」福公公應聲退下去安排。
永德帝完這些事才看向安熙寧，她正安靜站在一旁，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事並不太在意。
「你是不是在幸災樂禍，心底嘲諷朕無能，朕的親生兒子竟然掀起叛亂！」
「民女並沒有這麼想，不管結果如何，損失的是禹國的國力，受傷的都是禹國的百姓，民女為何會幸災樂禍？」
永德帝愣住，一雙警惕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好似要從她眼中看出一絲謊言。
可惜安熙寧並沒有說謊，反應平淡，她的內心就是這麼想的。
永德帝看著她，一如看到當年坦然赴死的輔國公府，他明明能辯解，明明還有很多手段能自救，但他最終選擇了接受死亡。
當時他不明白，這些年也想不明白，直到剛剛聽到她的話，他似乎明白了，輔國公當年一定也是這個想法。
如果自己的存在會讓朝廷動亂，會讓百姓受難，寧願坦然接受死亡。
他們越是這樣大義凜然，就越顯得他心胸狹隘，就越想讓他們通通消失。
「你不怕朕殺了你嗎！」永德帝眼中重新升起殺意。
安熙寧並未驚慌：「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民女這一輩子受過苦難，也享受過富貴，已經知足了！」
她雖然知足，但難免會有遺憾，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堂堂正正的成為世子大人的妻子。
永德帝愣愣看著她，竟然真有面對死亡不怕死的，正要說點什麼，殿外禁軍來稟：「啟稟陛下，瑞王和夜錦衛紀指揮在宮門外想要面見聖上，是否召見。」
「瑞王和紀指揮？就他們兩人嗎？」
「是的。」
永德帝知道他們不是和祁王一路的人，眼下也沒其他人可用，夜錦衛和兵馬司加起來都有兩萬人馬：「宣他們入宮覲見！」
不一會兒兩人隨禁軍來到大殿，紀墨卿第一眼便看向殿內的安熙寧，見她安然無事，眼底的緊張頓時鬆了口氣。
瑞王見安熙寧無恙，也不禁暗暗鬆口氣，要是皇上真的傷了她，他相信紀墨卿先前的話絕對不是置氣的話。
兩人行禮，永德帝悶咳一聲：「不必多禮，祁王的事朕已經知道了，宮外現在是何情況，你們與朕說來。」
紀墨卿隨後將了解的情況如實告訴皇上，「金陵城五城城門已經被控制，現在是人和消息都出不去，五城兵馬司也被紀凌雲控制，紀凌雲聽祁王的命令行事。」
永德帝聽後冷哼一聲：「區區五城兵馬司和王府的府兵就敢在金陵造反？真是異想天開，朕有數萬禁軍，城外還有十衛護衛金陵，一旦他們察覺到金陵異變，一定會立馬出兵，祁王拿什麼反！」
瑞王這時候說道：「若是僅僅只有兵馬司和府兵，臣相信祁王不敢造次，應當是護衛金陵的十衛有人被收買了，只是不知他說服了多少衛的人馬，至少皇城內的禁軍數量祁王是知道的，肯定要比這個多。」
永德帝愣了瞬，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那眼下該如何是好！」
正說著，太子從東宮趕來大殿，還沒進殿便傳來聲音：「父皇！父皇！大事不好啦！」
太子慌張跑進殿，永德帝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斥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太子還看到殿內的瑞王和紀墨卿，隨後說道：「父皇，祁王謀逆了！」
「朕知道了，正在跟紀指揮和瑞王商量對策，你也留下一起聽聽吧。」永德帝冷聲道。
「是父皇。」太子老實站到一旁。
永德帝看著太子和瑞王的氣勢，心中哀嘆，這可不是差了一星半點，如今祁王造反，瑞王在京，太子又是這般模樣，要不是太子窩囊，朝中怎麼可能有那麼多大臣支持祁王，讓他日漸膨脹。
永德帝忽然看向瑞王，眼中閃過寒意，淡淡問道：「瑞王，你說覺得眼下該如何是好？」
瑞王似是未覺，如實回道：「回皇上，臣以為固收皇城恐怕很難，應當主動出擊，打亂祁王的進攻，另一邊派人拿著虎符出城求援，臣不信十衛都叛逆了，微臣願冒險出城求援！」
永德帝眯起眼審視著瑞王，要是讓瑞王出城求援，就要把虎符給他，相信他一定能第一時間趕回城救援。
他不信瑞王對這個位置沒有念想，也不相信他拿到虎符之後沒有私心。
見永德帝沉默不語，瑞王明白他在遲疑什麼，紀墨卿也明白，安熙寧也明白，皇上是多疑的，不可能信任瑞王的。
果然，永德帝說道：「出城求援的事讓太子去吧！」
太子愣住，出城可比在皇城內危險多了，而且能不能出去還得另說：「父皇……」
「這是聖旨，就這麼定了，太子拿上虎符，連夜找機會出城求援，紀指揮整合夜錦衛和禁軍守衛皇城，瑞王帶一隊禁軍襲擾祁王的人馬，以便讓太子順利出城！安孺人此時出宮太危險，便留在殿上同朕在一起吧。」
太子雖然不願，可話說到這個份上也只能無奈應下。
瑞王也沒有意見，紀墨卿知道永德帝這是拿阿寧當人質，不過也沒有意見，自己的人守衛宮城，至少皇上眼下不敢對阿寧怎麼樣，至於以後，就看事件如何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