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太子失敗了


  宮牆外祁王的人馬正在準備下次的攻擊皇城,看到遠處揚起的濃塵,有探子來報。

  「祁王殿下,太子帶著大批人馬朝這邊來了!」

  祁王臉色難看,難怪宮城上一直沒看到太子,原來是跑出去請救援了。

  

  高閣老在一旁罵道:「殿下,前夜瑞王引起的那場騷亂肯定是為了讓太子出城,城門那群東西擔心攬責竟然隱瞞了此事,眼下該如何是好!」

  祁王雖然驚愕,但也立即鎮定下來:「慌什麼!太子帶兵,簡直就是笑話,本王親自迎戰,紀凌雲帶一萬兵馬司守著宮城,裡面的人敢出來就格殺勿論!」

  紀凌雲應下:「殿下放下,只要紀墨卿敢出來,我一定讓他死於槍下!」

  「好,事成之後,你便是新的夜錦衛指揮使和北明侯府侯爺,你母親的罪責也會洗清!」祁王給他承諾,絕對不能讓宮內的禁軍和趕來救駕的太子內外夾擊。

  等祁王帶著人馬迎戰太子,紀凌雲手持長槍守在宮城外,眼底透著凜然殺意。

  他走到今日的地步全是紀墨卿和父親的錯,要不是他們非要置母親於死地,他怎麼可能找上祁王。

  不過也無所謂了,皇上已經駕崩,太子不可能是祁王的對手,只要紀墨卿敢出城,他一定會讓所有人看看,紀墨卿不過是占了出生的優勢,他紀凌雲才是侯府的天之驕子!

  想到此,他甚至希望紀墨卿開城門出來,那樣他就能一槍將對方穿透。

  宮城上,紀墨卿和安熙寧看著城下形勢的轉變,祁王帶著軍隊去迎戰太子的兵馬,只留下紀凌雲和一萬兵馬司。

  此刻他要是帶著兩萬多禁軍出城,必定能全殲紀凌雲和兵馬司,但那樣祁王必敗,到時太子的聲勢絕非病重的永德帝能壓制的,登基不過是早晚的事。

  如果是以前,誰登基他並不會在意,也不會多管,只要聽聖命行動就行。

  可眼下情況不一樣,他要幫阿寧的父母還一個清白,那太子絕對不是合適的人選,雖然有皇上的罪己詔,可誰知道事情結束之後會不會秋後算帳,畢竟阿寧是輔國公府的遺孤,到時候恐怕他們的性命都難保。

  禁軍統領這時候過來:「紀指揮,宮城外只剩兵馬司的人馬,要不要趁眼下出擊,殲滅兵馬司後與太子前後夾擊叛軍!」

  紀墨卿眯起眼,這禁軍統領顯然也想有從龍之功,只要祁王一滅,那太子就是新帝。

  他緩緩說道:「此時開宮門出城,統領能保證不是對方的陷阱嗎?你是禁軍統領,你可以帶著他們出城迎戰兵馬司,但我只聽聖命,眼下只守宮城,外面情勢如何與我無關!」

  禁軍統領聞言,還以為紀墨卿一定會是和他一樣的想法,禁軍比夜錦衛更有職責守衛宮城,剛剛的心思只得作罷。

  「我就是隨口說說,眼下自然是守衛宮城是第一要事。」

  統領說完悻悻離去。

  安熙寧看著他走遠的身影,隨口說道:「世子大人,禁軍統領的情緒似乎有些失落。」

  「亂局之下的新舊更替,誰不想有從龍之功,那可是能恩澤三代的功勞,眼看功勞沒了,自然失落。」紀墨卿解釋道。

  「世子大人確定不出城協助太子嗎?」安熙寧有些擔憂,「要是祁王贏了,必定會全力攻皇城。」

  「不管是太子還是祁王,他們都不可能還輔國公府清白。我們要自私一點,為自己考慮,萬一事後皇上不認罪己詔,那你就會成為罪臣的遺孤,到時恐怕太子皇上都不會放過我們!」紀墨卿面色凝重說道。

  安熙寧自然知道這種可能性,而且還很大,又喃喃道:「祁王也不會這麼做。」

  「所以只能他們都輸,我們才有活路!」紀墨卿認真說道。

  安熙寧愣住,「他們都輸?」

  「瑞王還在城內,如果他想救禹國於危難,我相信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但如果我賭輸了,那……」紀墨卿後面的話沒說下去,那時他們的結果恐怕只能任人宰割。

  安熙寧明白他的意思,柔聲安慰道:「我們還可以一起亡命天涯,只要跟世子大人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到那時相信泉下的阿爹阿娘不會怪我們的。」

  紀墨卿輕輕嗯了聲,他一定不會事情往那個方向發展。

  城那邊太子的人馬已經和祁王的人廝殺成一片,刀劍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整個街道。

  太子並沒有經歷過戰場廝殺,也沒有任何武力,被眼前的血腥嚇到臉色蒼白。

  原本以為祁王的兵馬早就人困馬乏,沒想到還這麼勇猛,殺得太子的軍隊頻頻後退。

  「太子殿下,宮城內的禁軍沒有出來支援,眼下怎麼辦,祁王的人太兇狠了,我們傷亡慘重!」一個衛所將軍過來稟報戰況。

  另一個將軍心生退意,建議道:「殿下,不如我們暫時退下休整,祁王的人馬不會增加,還要急著攻宮城,讓他們相鬥!」

  太子也沒打過仗,並沒有其他主意,只能聽他們的,微微點頭:「那便暫時退下休整。」

  對面的祁王也已經精疲力盡,聽到太子沒有追擊,竟然退下休整。

  祁王咧嘴大笑:「哈哈哈,太子果然是廢物,竟然連破釜沉舟的勇氣都沒有,還想讓本王先和宮城的禁軍相鬥,他坐收漁翁之利,本王怎麼可能讓他如願!傳本王命令,叛軍潰逃,正是我們的機會,殲滅他們,我們就贏了!」

  原本氣勢弱下去的祁王叛軍瞬間燃起鬥志,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紅著眼睛追擊準備休整的太子部。

  太子的人馬沒想到祁王的人竟然先追擊他們,一瞬間被殺得潰不成軍,太子也嚇得驚慌失措,從馬上摔了下來,爬著想要逃。

  祁王趕到,渾身血跡斑斑,居高臨下蔑視太子,嗤笑一聲:「就你這樣的,拿什麼跟本王斗!」

  太子仰頭看向祁王,眼底充滿絕望,顧不上尊嚴地求饒:「好弟弟,我不跟你爭了,你饒我一命,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眼前。父皇已經死了,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威脅。」

  「好呀,兄弟一場,你出城吧。」祁王一臉認真說道。

  太子面露喜色,嘴上說著感謝二弟的話,心中卻在想,等他出了城,重新再召集人馬。

  他起身跑向城外,祁王冷冷看著,旁邊的將軍突然拉起長弓直接射了出去,箭矢穿過太子的胸口。

  太子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一臉不敢置信看著胸口通紅的箭,想要回頭看看是誰殺了自己,還沒轉過身人就已經倒下了。

  祁王看著他倒下,朝身邊的將軍斥了聲:「應該等他出了城再射殺,現在本王豈不是成了言而無信之人。」

  將士趕忙下馬道歉:「屬下知錯,請王爺恕罪!」

  「好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他隨即朝太子部剩下的將士喊道,「主將已死,投降的不殺,有願意隨本王一起攻破皇城救父皇的,結束後可論功行賞!」

  太子都死了,那些將士原本以為自己也得死,現在有了新的機會,自然立馬投奔祁王。

  雖然太子部的人死傷慘重,但也還有一萬多人,加上祁王自己的人馬,比原有的兵馬還多,氣勢更加龐大,氣勢洶洶朝皇城而去。

  守在城門外的紀凌雲見祁王安然歸來,也是鬆了口氣,他們離大獲全勝只剩下眼前這道宮門。

  祁王問道:「紀墨卿和禁軍沒有出來嗎?」

  「回殿下,沒有,他們像烏龜一樣龜縮在裡面!」紀凌雲諷刺道。

  祁王隨即說道:「叛賊太子已經死了,離救父皇只剩眼前這道宮門,將士們隨本王踏破城門,殺紀墨卿,救皇上!」

  「殺!殺!殺!」

  城下氣勢如虹,城牆上紀墨卿眉頭緊皺,安熙寧喃喃道:「看來太子已經敗了。」

  禁軍統領這時匆匆趕來,眉頭緊擰,語氣帶著抱怨:「紀指揮,眼下該如何是好?方才就該出城支援太子殿下的!」

  「本官之前可沒攔著統領大人,是你自己選擇不出城的,現在的責怪恕我概不接受!」紀墨卿冷聲回道。

  禁軍統領知道責備也沒有用,眼下祁王的人馬已經兵臨城下,他們區區兩萬多禁軍,根本守不住宮門。

  紀墨卿看向遠處,金陵城外的山上突然揚起一陣濃塵,他嘴角微微上揚:「傳我命令,讓所有禁軍做好準備,準備迎敵!」

  安熙寧也看到遠處的濃塵,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看世子的反應,那肯定就是瑞王的人要入城了!

  禁軍統領露出奇怪的眼神,剛剛有機會不出城,現在倒是準備出城迎敵?

  紀墨卿知道禁軍統領疑惑,但要調動兩萬多禁軍還得統領,便指著遠處:「有新的兵馬來勤王了,錯過這次機會,就真的沒機會了!」

  禁軍統領見狀,確實如他所說,眼下也只能信任紀墨卿,聽他的安排。

  「希望你是對的,不然大家都一起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