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成王敗寇
祁王正準備人手攻城，只要攻破這道宮門，他就是皇上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在等著他，臉上抑制不住的興奮。
探子的急報聲打斷了他的幻想：「報，祁王殿下，城門有大批軍隊入城了，正朝宮城來！」
祁王面色一震，急忙問道：「是什麼軍隊？有多少人馬？」
高閣老在一旁說道：「能這麼短時間趕來的，恐怕只有護衛金陵的另外兩衛，兩衛投了您，三衛跟了太子，被您收編了一衛，也就只剩下的兩衛能入城。」
探子回道：「確實如高閣老所說，來的軍隊就是護衛金陵的最後兩衛。」
祁王聽到只有兩衛，原本緊張的神情緩和下來，冷笑一聲：「只有兩衛人馬，本王有三衛和一萬多的兵馬司，傳本王命令，準備迎戰城門來犯之敵，此戰之後，論功行賞，殺十人者百戶長，殺五十人千戶長，殺將軍的任衛所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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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疲憊的將士聽後，臉上的疲憊瞬間消散，紛紛鬥志昂揚，這可是看得見拿得到的封賞，都跟打了雞血一樣，雙眼猩紅，都準備多殺人換取功勞。
宮城上，紀墨卿看到城下那群疲憊的將士突然又氣勢洶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阿寧，我要和統領一起帶禁軍出城迎戰，你留在城樓上注意安全。」
安熙寧點頭應下，心中擔心他的安危，不想他為自己分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世子大人一定要注意安全，絕對不能有事。」
「我答應你，絕對不會有事的！」
說完紀墨卿便下了城樓，和禁軍各率領一隊人馬，隨時準備出城迎戰祁王的人。
禁軍統領對留在宮城的那隊禁軍吩咐道：「一旦我們戰敗，留在宮城的禁軍立即強行將皇上和宮妃們帶走，離開皇宮，躲得越遠越好。」
紀墨卿看了眼禁軍統領，後者立馬會意，補充道，「還有安孺人也要安然無恙的帶走！」
留守宮城的禁軍齊聲應道：「屬下領命！」
安排好宮內的後路，禁軍統領隨即問道：「紀指揮，我們什麼時候出城迎戰？怎麼外面沒有攻城的動靜了？」
紀墨卿只說了個等字，他在等瑞王的人馬和祁王交戰，趁其不備之時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安熙寧此刻在城樓上看著外面的情況，祁王的人馬再次離開了，留下紀凌雲帶領的兵馬司守著宮門。
不一會兒，遠處兩股軍隊交匯，在一處已經廝殺起來，她隨即向城下的紀墨卿送出訊號。
紀墨卿見狀，沉聲道：「時機到了，出城清掃兵馬司，若負隅頑抗的，格殺勿論！」
禁軍齊聲怒吼：「格殺勿論！格殺勿論！」
他們可是守衛宮城的禁軍，說萬里挑一也不為過，已經憋屈了數日，早就憋了一肚子怒火，正愁沒地方撒，外面這群叛軍真把他們當泥捏的了！
緊閉了數日的宮門終於打開，門外的紀凌雲見狀，冷笑一聲：「紀墨卿，你當了這麼久的縮頭烏龜，終於捨得出來了嗎！」
紀墨卿懶得跟他廢話，沉聲喝道：「你以下犯上，謀逆造反，現在放下武器投降，我算你戴罪立功，給聖上求情從輕發落！」
紀凌雲諷刺大笑：「給聖上求情？聖上不是已經駕崩了嗎，不如你棄暗投明，看在同父異母的份上，我讓祁王殿下留你個全屍！還有那個安熙寧，你死之後，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她的！」
紀墨卿沉下臉，原本還想以最小的代價解決兵馬司，聽到紀凌雲嘴上戲弄阿寧，頓時起了殺心，於公於私都觸了他的逆鱗。
他拿出金銅劍，冷聲道：「那你就為你的愚蠢付出生命的代價吧！」
紀凌雲同樣挑起長槍，目光狠辣：「我最討厭你這一點，永遠都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今日我就讓所有人看看，到底誰才是勝者，你不過是投胎比我好罷了。」
紀墨卿不再廢話，直接動手，兩邊的人馬瞬間也廝殺在一起。
城樓上安熙寧看著城下的戰況提心弔膽，看著驚心動魄的場面，免不了擔心紀墨卿的安危。
沒多久情勢就有了明顯的傾斜，兵馬司根本不是禁軍的對手，轉眼間被打得潰散。
紀凌雲也被紀墨卿逼得頻頻後退，他心中駭然，以前從來沒跟紀墨卿動過手，再加上對方病了兩年，沒想到會這麼厲害。
他轉身看到兵馬司在禁軍的攻勢下死傷慘重，反觀禁軍卻毫髮無傷，他高看了自己，也高看了兵馬司的人馬。
紀墨卿居高臨下俯視他：「紀凌雲，你現在還要負隅頑抗嗎？現在投降，留你全屍！」
紀凌雲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他們已經被禁軍團團圍住，不管最後祁王能不能贏，自己都已經輸了！
他突然露出染滿鮮血的口齒，面色發狠：「紀墨卿，我不會死在你的劍下，你也休想我投降！」
說罷，紀凌雲直接拿長槍穿透自己的胸口，自戕了。
他一死，兵馬司剩下的人馬紛紛丟下武器投降，城樓上安熙寧見狀也是鬆了口氣，總算有驚無險。
與此同時，永德帝從寢宮出來了，宮內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沒有駕崩的消息，一改死氣沉沉的氛圍。
「眼下情勢如何？」永德帝來到安熙寧身旁，悶咳一聲。
安熙寧將剛剛的情況簡單說了下，聽到兵馬司已經落敗，永德帝鬆了口氣，緊接著問道：「祁王的人馬呢？」
話音剛落，沒等安熙寧說話，宮門外不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一大批人馬正朝宮城衝來。
安熙寧顧不上回答永德帝的話，神情頓時緊繃，猜測那肯定是祁王的人馬，難道瑞王已經敗了？
宮門前紀墨卿他們同樣聽到了朝宮城來的大批人馬，他剛將兵馬司剩下的人看管起來，頓時面色凝重。
禁軍統領面色大變：「紀指揮，祁王的人馬氣勢洶洶殺回來了，左右衛的將士可不是兵馬司那群廢物可比的！」
紀墨卿眉頭微皺，雖然祁王的人數略有優勢，可他不信瑞王會敗得那麼快，還沒等他們支援就敗了。
所有人緊緊盯著濃塵奔襲來的身影，果然是祁王和一隊人馬，禁軍統領急忙喊道：「準備攻擊！」
所有禁軍慌忙提起武器，可看著湧來的身影，他們僅剩的數千人顯然不會是對手。
「慢著！」
紀墨卿喊住禁軍，緊緊盯著祁王那隊人馬，那些人慌不擇路，手上也沒有武器，這姿態不像是得勝歸來，反倒像是潰敗逃竄。
他再仔細看祁王身後那批人卻是手持兵器，進退有序，他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為首的是瑞王，頓時鬆了口氣，喃喃道：
「祁王敗了！」
禁軍統領和一眾禁軍一臉不敢置信，前者喊道：「紀指揮，你在說什麼胡話？太子已經落敗，還有什麼人能擊敗祁王？」
紀墨卿沒有多解釋，就讓他們在原地等著，一會兒就能知曉。
遠處確實是祁王被擊潰剩餘的人馬，正倉皇往皇城這邊逃，寄希望於和兵馬司的一萬多人整合，再次反擊。
可惜在他看到宮門外的紀墨卿和禁軍時，一切希望都落空了，不用想也知道，兵馬司的人沒了。
一行數百人急忙在靠近宮門時停了下來，祁王衣衫不整，狼狽不堪地看向紀墨卿，眼神兇狠。
「紀墨卿！又是你！你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地壞本王的好事！」
紀墨卿反應冷淡，緩緩說道：「祁王殿下言重了，你的事從來就不是本官能壞的，是你的時機不對。亂世，才能出梟雄！眼下的禹國雖然算不上盛世，但也絕對不是亂世，即便沒有我，沒有瑞王，你也不會成功！」
祁王深吸一口氣，根本沒有把紀墨卿的話聽進去，「太子已死，若不是你們，有誰還能擋得住本王！」
「當然有，天下百姓！朝廷百官！祁王，你已經敗了，還想要負隅頑抗嗎！」
瑞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宮門，一身鎧甲，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反觀祁王狼狽不堪，手下的人都已經失去了鬥志，他雖然敗了，卻沒有求饒，冷笑一聲：「成王敗寇，當初就該不計一切代價將你們殺了！」
高閣老還在他身邊，也知窮途末路，謀逆造反多大的罪名，活著也是受罪，突然大喊一聲：
「祁王殿下，老臣先走一步！」
說完直接拿劍抹了脖子。
與此同時，宮門城樓上，永德帝也看到城下的情況，見是瑞王帶兵勤王，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猛烈咳嗽：
「快……快傳朕旨意……瑞王不得傷害祁王……此事朕親自處置！」
永德帝明白，太子沒了，要是祁王也死了，他膝下再無其他兒子，江山只能兄終弟繼，這他寧願交給祁王！
安熙寧聽到永德帝的話，秀眉微皺，雖然不知皇上在想什麼，但心底覺得這個命令絕對不能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