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們三人把日子過好!
三人商量好後,恰逢長平侯一家再度登門拜訪,由壽安伯出面,以為崔家好的口吻,提出這善解人意的主意。
字裡行間,都是對趙家遭遇的惋惜。
作為昔日趙應的好友兼下屬,壽安伯不忍崔趙關係土崩瓦解,願意讓崔家以平妻之位迎娶趙福寧。
又稱女兒嬌嬌與趙福寧本就是手帕交,一同嫁進侯府也有個伴,嬌嬌作為嫡妻,也不會為難趙福寧,兩人可以不分大小。
一番話下來,長平侯府夫婦連同崔蘭亭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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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伯大氣得有點過頭吧?
半晌沒有反應,還是壽安伯爽朗一笑過後,長平侯夫婦才開始接話。
侯夫人尷尬道:「這……你家嬌嬌願意?」
壽安伯:「她識大體,自然是願意的。」
侯夫人原本就在為兒子的心意而煩憂,壽安伯的提議,既全了侯府聯姻之心,也全了兒子的姻緣,這是兩全其美的。
那趙福寧不願意做妾,如今給她做個平妻總行了吧!夠抬舉了!肯定不會再拒絕了。
正要表示感謝,卻被最該感到高興的人打斷。
崔蘭亭俊秀的面上一直抿著笑,沒拒絕,也沒同意,「江伯伯,這樣恐怕讓伯府失了顏面。」
仿佛是在為伯府著想,但唯有他自己知道,他做夢都想娶的人,只有皎皎。
可是眼下娶皎皎是不可能的,今日來壽安伯府,他也並不情願,卻又礙於家族未來、父母逼迫,不得不這麼做。
壽安伯能退讓這一步,對崔蘭亭來說,是意外之喜。
只是,壽安伯為什麼會這麼好心?
他不解。
壽安伯看向崔蘭亭,「你們三人青梅竹馬,我也是放心將嬌嬌託付給你的,只要你們幸福,這算得了什麼。」
崔蘭亭試探道:「恐怕趙家不會願意。」
壽安伯語氣輕鬆,「趙家現在日子並不好過,賢侄態度好些,聘禮再加一些,姑娘家鬧脾氣,你哄一哄就成了,若還不行,我讓嬌嬌也去勸勸。」
竟還給他出主意了。
崔蘭亭更加確定,壽安伯有別的算計。
可是,又不免為壽安伯的提議而心動,他想娶皎皎,只有這樣才能不委屈皎皎。
哪怕伯府有別的算計,他也暫時顧不得了。
過後,崔蘭亭去探望了江月嬌,將家裡準備好的禮物贈予她。
她歡喜不已。
當時的江月嬌,還並不知道父親的想法,只一心沉浸在要嫁給崔蘭亭的期待里。
到了晚上,壽安伯跟她說了這件事,她氣得哭了一宿。
而到這一步,當事人之一的福寧,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崔江兩家人的心裡,已經單方面從妾室的升級到了平妻。
她只知道,今晚要連本帶利地偷黃金回來。
然而,偷黃金的難度實在太高了。
不知道為什麼,今晚謝珩玉不抱著她睡了——有此疑問,不代表她想被抱著睡哦,只是單純奇怪而已。
反正,福寧被關在了他隔壁的小屋裡,出不了門,自然偷不了黃金。
但天無絕人之路,漆黑的房中閃過一道耀眼的金光。
門開了,月光從門縫中溜進來,與月光一道的,還有白晝。
他捧著一個黃金打造的小屋,在她震驚的注視下,將黃金小窩放在了她的面前,然後溫柔地示意她——
「雖然不知道王爺為什麼不陪你了,不過可以有黃金陪你,你乖乖地睡吧。」
語罷,他還輕柔地摸摸她的腦袋。
謝珩玉和白晝,一個無情,一個毒舌,這對主僕卻在面對小福的時候一致地溫柔護短。
這時候也不是糾結態度的時候,福寧看著面前閃到晃眼的黃金屋,長度有兩隻小福那麼大。
真是闊綽呀!
「喵~」
可她早上,明明說了不要黃金屋,要小黃金的,謝珩玉和白晝為什麼不聽。
這麼大的黃金屋,帶不走不說,就算帶走了,她心裡也過意不去呀!
「睡進去試試,」白晝抬手,直接將她拎進屋子裡,「舒服吧?」
答案當然是不舒服!
「喵嗚!」
福寧只覺得,硬邦邦硌得慌,不如床榻軟。
白晝聽不懂她的嚎叫,以為她是太開心了,遂放心地離開屋子,將門關上。
漆黑的屋內,只剩下糾結的福寧,和冰冷的黃金。
所以——
這麼大的黃金屋,帶得走嗎?
可是,這東西價值不菲,真帶走的話,會不會太邪惡了呀?
但是不帶走,她今天不就空手而歸了嗎?
腦海里,一個高尚有原則的小人,和一個沒原則的「刁民」吵了起來。
高尚小人:「不能拿,以前拿點小的,是因為爹爹送出去了很多,拿回來算是物歸原主,但這個,是攝政王買給小福的,拿了可就算偷了!」
野蠻刁民:「既然你非要定義為偷,那我只能說,賊不走空了,拿!」
高尚小人要被氣厥過去:「你!」
野蠻刁民仰起高傲小腦袋:「你仔細想想,要不是攝政王非得『綁架』我,爹爹至於把娘的嫁妝都送給二皇子嗎?不僅如此,說好的工錢也不結,還要我倒貼!那衣裳是我要穿的嗎,是小雲拿給我的啊!我的苦跟誰說去,他那麼有錢,他心軟了嗎?」
「我那麼貧窮,年紀輕輕背了債務,我心軟是要吃苦頭的!」
誰話多,誰有理。
高尚小人敗了,敗得一敗塗地。
但還是垂死掙扎地說了句,「可那是送給小福的東西,不經過小福的同意,拿東西是不好的。」
刁民抬頭向虛空,「小福,你同意嗎?」
黑暗中,福寧自我欺騙地動了動。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點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