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趙福寧,你偷了王府的黃金


  崔蘭亭未語,也沒歸還通緝令,摺疊好塞進懷裡,緊繃著臉離去,「不用,王府都抓不到的人,舉縣衙之力也難以成功。」

  縣丞想,說的也是。

  崔蘭亭此刻,只想快些見到她,問問清楚,她究竟有什麼難處需要做這等下作之事。

  若她理由恰當,他也並非全然不能理解。

  奈何,他趕到趙府時,大門緊閉,讓隨從敲門,也無人開。

  門房不知在做些什麼。

  他等了半個時辰,殊不知,後面跟著的小尾巴,已將他的行蹤報到了壽安伯府。

  江月嬌得知崔蘭亭又去了趙府,氣紅了眼,在屋內又是一通摔,「一個寒門出生的賤丫頭,她究竟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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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們一邊勸著,一邊收拾一片狼藉的地面。

  崔蘭亭越是在乎趙福寧,江月嬌便越害怕,她急著準備出門,差點與站在門外的江雪娥相撞。

  「長姐,你怎麼……在門口?」江月嬌狐疑道。

  江雪娥嘴角掛著淡然的笑,取出一瓶傷藥塞進她手心,「你的傷還未好,大夫都說了要靜養一陣,你這麼不聽話,就不怕留疤?」

  聽到「留疤」二字,江月嬌還是有擔憂的,只是對上長姐那張假笑的臉,心中哪裡還不明白長姐的目的。

  江月嬌咬著牙,「長姐,我從小敬你,可你為何這樣對我?你為了你自己,要犧牲我的幸福嗎?非要讓趙福寧嫁給崔蘭亭嗎?你若擔心她成你的威脅,不如我們聯手將她殺了!以絕後患!」

  江雪娥笑容不減,眼底卻是一片冰冷,「你當是城外的乞丐,殺一個都沒人發現?」

  真是蠢貨姨娘生的蠢貨妹妹。

  江雪娥在心裡將這個莽夫妹妹罵了一遍,「你最好安生一些,讓趙福寧嫁做平妻,只是一時的。」

  江月嬌可不覺得,「什麼一時的,崔蘭亭本來就喜歡她,到時候,我拿什麼贏她!」

  江雪娥冷哼,「到時候我自會幫你,但現在,你給我忍著,反正……你都忍了那麼多年了,這些年,父親讓你巴結她,你不都做得很好嗎?」

  江月嬌一噎,想到過往一直在「討好」一個自己看不起的人,只覺得屈辱萬分。

  她恨恨地看著江雪娥離開,聲音似淬了毒,「憑何他爹能壓我爹一頭,憑何她要壓我一頭!憑什麼永遠要犧牲我?」

  「我就是要她死!」

  她絕不要、成為長姐嫁給攝政王的犧牲品!

  江月嬌收拾好自己,出門前往趙府。

  *

  那廂,福寧刻意等到了下午天最熱的時候出門。

  這樣,街上的人最少。

  嘿嘿。

  她帶著阿嬋,一人抱著兩個首飾盒,打開府門一條縫,兩人鑽出來再合上。

  一出門,就被崔蘭亭堵住了去路。

  烈日炎炎,福寧眯著眼,抬頭都快看不清他的臉了,「你怎麼又來了?」

  崔蘭亭等了半個時辰尚且不覺得苦,此時聽見她的話,聲音都染上酸澀,「皎皎,我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難處?」福寧點頭,「你要是真的關心,就會知道,我有很多難處。」

  崔蘭亭一聽,果然如此,又見她手裡抱著首飾盒,心中一沉,「你這些,是要拿去賣?」

  福寧不想回答,「同你有什麼關係。」

  崔蘭亭上前一步,「你若是缺錢,可以跟我說,何必到這一步。」

  福寧後退一步,「不必了,你莫靠我那麼近,路人看見的話,又該亂傳了。」

  身後阿嬋白眼都快翻上了天,「崔公子若真的關心我家小姐,就不用等我家小姐跟你說難處了,府上遭遇變故,現下什麼處境,您也並非不知,您不主動來替小姐解決問題,反而還要讓小姐有求於您嗎?屆時,您是不是要趁人之危,讓我家小姐做妾或平妻才能相幫?」

  被一個丫鬟懟,崔蘭亭的臉上並不好看,只是不想在福寧面前責難她的人。

  見她不語,他抬袖從腰間取下錢袋子,遞給她,「皎皎,我的,便是你的,你有任何難處,皆可告訴我。」

  福寧看著他手中鼓鼓的錢袋子,搖了搖頭,「不用了。」

  拿崔蘭亭的,還不如去攝政王府偷呢。

  雖然偷的過程糾結罪惡,賣的過程驚心動魄,但是用的時候,心安理得。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她轉身欲走,不想管他的情緒怎樣。

  背過身時,卻聽他情緒萎靡,語氣沉痛地問道:

  「皎皎,難道您情願做一些不入流的事,也不願接受我的幫助嗎?」

  「我的東西在你眼裡,還比不上……偷竊所得嗎?」

  偷竊一詞,崔蘭亭說得極輕。

  但相距不遠的福寧還是能聽到,畢竟他本來就是說給她聽的。

  阿嬋自然也聽見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對小姐的「污衊」,阿嬋差點跳腳,「崔公子!哪怕你是侯爵世子,也不能這般胡說呀!即便趙家條件不如從前,但我家小姐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您不會因為得不到就想毀掉啊!」

  「你閉嘴,」崔蘭亭方才沒能訓斥阿嬋,是看在福寧的面上,但如今自己被她冷漠以對,他就不能再縱容她的下人,「我在同你主子說話,這裡沒你說話份。」

  他的目光望著趙福寧的後背。

  直到福寧轉過身來。

  她面上鎮定,沒想到照金樓沒把她供出來,倒是崔蘭亭先知道了。

  反正她不會認的,「阿嬋說得對,你不要污衊我。」

  「哦?」崔蘭亭不是沒有脾氣的,他冷著臉,還是有心給她留臉面,「要在這裡說嗎,還是,皎皎請我進府里說?」

  福寧偏頭,「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為何要請你進府。」

  見她死不認錯的樣子,崔蘭亭心中有些失望,他將懷中的通緝令拿出來,遞給她。

  福寧不接,不能慌,假裝不明白,「這什麼,我都說了不用你的幫助,也不用給我錢。」

  崔蘭亭凝視著她,「這是通緝令,攝政王府失竊了。」

  福寧皺眉,「失竊了,找我幹什麼?我又抓不了賊。」

  她面上毫無破綻,臉上仿佛寫著「你真是個莫名其妙的人」,與他對視,亦不退縮。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崔蘭亭清俊的臉上被她的執拗磨去了溫度,他的薄唇緊抿成線,審視的目光中帶著不贊同。

  他沉默片刻,收回通緝令,「皎皎,你的手鐲,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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