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不是能人,我是能忍。


  身側,是掌柜嗤笑一聲,「這話說的,怪好笑呢。」

  阿嬋小幅度點頭,表示附和,「小姐,看來攝政王府要抓的大盜就在附近,我們快走吧,免得被殃及了。」

  

  福寧眼皮直跳,王府為什麼來西市抓人?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難道……崔蘭亭真的沒有證據,憑著一張嘴去揭發她了?

  不能吧!?

  她心亂如麻,一邊安慰自己不要慌,拉著阿嬋的手,若無其事地跨出照金樓,準備溜掉。

  事情不會那麼糟糕的,天不會絕了她的。

  嗯!應該不是衝著她來的!

  照金樓的門外的大街停了數十匹棕馬。

  不遠處,路人們紛紛後退、低聲議論,與棕馬原地踏蹄的聲音夾雜在一起。

  福寧沒有抬頭去看馬背上的那些人,只牽著阿嬋,側著身走,降低存在感。

  耳邊一陣風起,危險令周圍空氣也跟著凝固。

  只聽簌地一聲,突如其來的箭矢射向她……的面前。

  她驚恐地瞪大眼,箭矢自面前飛過,距離面頰只有一尺距離,射中牆壁後,掉落在她的繡鞋邊上。

  「啊!」福寧頓住腳,捂住嘴。

  她轉身,朝著箭尾的方向望去,領頭的謝珩玉抬著弧度分明的下顎,漫不經心地將弓箭扔給手下,他抬眸,眉頭輕攏,睥睨著她,「要跑哪兒去。」

  福寧握著阿嬋的手發了冷汗,看著謝珩玉高高在上將她視為螻蟻的模樣,咬碎了後槽牙,「聽聞王爺要抓賊人,讓閒人散開,我正要回家去。」

  謝珩玉垂眸,像是沒聽到她的話,翻身下馬,玄色衣袍在空中跟著翻轉。

  親衛排成兩側守在照金樓外,為他讓出一條寬闊道路。

  他不再看她一眼,踏步入內。

  白晝走到福寧面前,雖然內心還是不相信她有本事偷黃金,但方才見她要跑的樣子,真的很像心虛。

  「趙小姐,你可不是閒人,你有可能是能人,」白晝陰陽怪氣,「請吧,叫大家看看,趙小姐賣的是什麼。」

  福寧握著阿嬋的手又緊了緊。

  阿嬋感受到後,臉色都變了。

  總不能真是小姐偷的黃金吧?難道崔公子說的是真的?

  不!小姐不是這樣的人!她要相信小姐!

  福寧看著白晝帶著惡意的表情,「你們懷疑我?為何——」

  白晝不想廢話,厲聲道:「快些,難道要讓王爺等你嗎!」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的王府親衛都圍了上來,個個凶神惡煞。

  福寧沒本事,忍著脾氣,裙下的繡鞋用力地碾了碾箭矢。

  她鬆開阿嬋的手腕,跟進照金樓。

  想到剛才賣掉的首飾中的黃金物件,她心中沒底。

  雖未被通緝令畫出來,但不知謝珩玉能不能認出來,那是她在「金山」上撈的贓物。

  「趙小姐,你這麼磨蹭,心裡有鬼吧?」白晝催促。

  福寧忍他很久了,瞪他一眼,「就你快,我畏懼王爺威嚴不成嗎?」

  白晝:「你……」

  她快步跑到掌柜身側,此時,店內的顧客已經走光了,掌柜笑得一臉諂媚討好,「攝政王親臨,小店蓬蓽生輝,不知王爺是想買些什麼,奴家可以親自送貨上門的。」

  掌柜一邊說,一邊為謝珩玉斟茶,捏著茶壺的手腕露出,一連串的黃金鐲子交疊。

  謝珩玉靠坐在太師椅上,沒接茶,視線落在趙福寧那張笑不出來的小臉上。

  他倒是有點想笑,然而一想到她可能真是始作俑者,便沒笑的想法了。

  她長長的睫毛垂下,他看不著她的眼神,冷聲道:「抬頭。」

  還抬頭呢!當他選妃呢!

  福寧抿著嘴,微微抬頭,「王爺是懷疑我是大盜嗎?我嗎?」

  問了兩遍,她純淨的眸中透著無辜。

  是不是冤枉,很快就能知道。

  謝珩玉似寒潭深水般的雙眸划過輕嘲,哪怕命令掌柜的時候,也還是盯著趙福寧,「她方才賣了什麼,拿出來。」

  福寧的頭又低下去了,她好像真的沒法完全不心虛地跟謝珩玉對視。

  主要是他那個眼神,真的很像要殺了她。

  耳邊響起掌柜恭敬的回話,「是。」

  掌柜轉身去了剛才的隔間。

  等待的過程中,很漫長。

  福寧擰著眉,心裡想著,待會萬一謝珩玉認出了丟失的黃金,她就咬死是巧合,碰巧她也有。

  沒錯!就咬死不認!

  正緊張時刻,門外一道不容忽視的仇恨目光,叫福寧轉移了注意。

  江月嬌?

  沒錯,就是江月嬌。

  江月嬌就是想來看她最後一眼,確認今天會不會是她的忌日。

  得逞的嘴臉剛露出笑,就與福寧的目光,江月嬌頓時收了回去,若無其事地準備退遠些看戲,免得讓王府的人瞧出端倪,看出揭發信是出於自己之手。

  正要遠離,就聽裡頭漠然道:「帶進來。」

  帶誰?

  江月嬌還沒想明白,兩手就被架住,抬了進去。

  掌柜正好這時捧著首飾盒從隔間出來,見著這一幕,心中訝異,這一位的待遇比趙小姐可差不多。

  趙小姐是大大方方走進來的。

  「王爺,臣女做錯了什麼……」江月嬌已經被帶到了謝珩玉面前,不可置信卻又無可奈何。

  謝珩玉不理會,一旁的白晝代為解答,「江小姐,這是你期待的事,想看可以進來看,沒必要在門外鬼鬼祟祟的。」

  江月嬌心虛,「臣女只是路過。」

  白晝:「做人敞亮些,裝什麼。」

  江月嬌錯愕:「……」也太直白了。

  趙福寧聽明白了,憤慨道:「江月嬌!是你向王爺,污衊我?」

  江月嬌臉上掛不住,「皎皎,我是不想你陷得太深,是為你好,是不是污衊,待會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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