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皇后也不能做福寧的媒


  究竟用不用、用哪樣,在江雪娥。

  至於能不能成功,若失敗會如何,那便不是皇后想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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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這香,隨處可買,並無指向。

  江雪娥恍恍惚惚地接下了香,但很快她內心變得更加堅定,她不能怕事,成敗在此一舉,今日必須讓攝政王為她傾倒。

  為了家族,也為了自己能夠永遠站在人群之上,做最耀眼的那個,她也要搏一把。

  「多謝掌事。」

  「嗯?」女官面露不悅。

  江雪娥改了口,「多謝掌事幫忙,臣女才得以見到皇后娘娘,這兩枝香,是臣女自己在宮外準備的,與皇后娘娘和掌事,沒有絲毫關係。」

  女官眸光逐漸柔和,淡淡地了應了一聲,「此處離清涼殿不遠,剩下的路,江大小姐自己走吧。」

  江雪娥將香藏進懷中,女官喚來一個做雜事的小宮女貼身跟著她,她先尋了偏殿換衣裳。

  這處偏殿,本也是供貴眷們休息之用,屏風床榻浴桶衣櫃梳妝檯,一應俱全。

  是個很適合點香的地方。

  江雪娥換了新衣,目光看向貼身跟著自己的小宮女。

  掌事不可能隨意指派宮女跟著她,選了此人必然是有作用的。

  想著,江雪娥便給小宮女塞了幾塊碎銀子,果然,就見小宮女眸光發亮,一副見錢眼開之態。

  她再開口,「晚些時候,請你幫我做些事,若事成,還會有你的好處,你放心,不會很麻煩的。」

  小宮女看著她有些猶豫。

  江雪娥便再塞了一兩銀子,「我與攝政王有婚約,我只是想與他私下見一面。」

  小宮女一聽,沒什麼風險,只是未婚夫妻想見一面而已,還有錢賺,遂一口應下。

  江雪娥笑意吟吟,與小宮女說好後,遣宮女出去等著,她留在殿內,取出懷中的兩支香。

  一支是催情之用。

  另一支只是將人迷暈。

  若想與攝政王真正成事,自然該用溫情香。

  可是……萬一不成呢?

  催情只會讓人喪失理智,並非不省人事,也並不會失去武力,倘若攝政王中了香也不願意,一生氣將她直接砍了怎麼辦?

  倒不如迷暈他,讓他沒了抵抗之力。

  到時,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躺在一張床榻上,這婚事,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權衡利弊後,江雪娥還是打算用迷香。

  正想提前點了,忽聞殿外傳來江月嬌的輕喚,「長姐,你好了嗎?」

  江雪娥手一抖,香掉落在地,殿門從外被推開。

  江月嬌進殿時,就見著江雪娥彎腰撿東西,袖子擋住了一半,露出的另一半,看著像是……香?

  再看她的臉上,划過心虛之色,又被極力壓下。

  江月嬌心有疑惑,卻並未問出來,「長姐去見過皇后了?」

  江雪娥避而不答,「走吧,去清涼殿。」

  還是先去清涼殿,等攝政王來了再行動也不遲。

  出殿時,與小宮女的視線對上,小宮女緊隨其後。

  另一邊,女官回到王皇后身邊,「娘娘當真打算給江大小姐一個機會嗎?」

  王皇后嗤之以鼻,「就她?謝珩玉若是個任人擺布的,本宮何至於這般費心。」

  女官:「娘娘並不對江小姐抱希望,那她……」

  王皇后:「她若有能耐給謝珩玉添堵,做些讓他失了顏面的事,本宮何樂而不為?」

  即便她這能爬上謝珩玉的床榻,攝政王妃的位置也不可能是她的。

  能算計到謝珩玉頭上,別說謝珩玉,便是陛下也絕不會姑息。

  至於江雪娥,

  一枚廢棋罷了,還能榨乾最後的價值,怎麼算都不虧。

  *

  清涼殿中,是兩人一張小案,根據排的位置,是小輩與小輩坐,長輩與長輩坐。

  江氏姐妹到清涼殿時,福寧已經和戶部尚書家的千金坐在一起了。

  福寧多次用餘光去看尚書千金,奈何對方是個話少、不苟言笑的人,她多次想說話,又不知道找什麼話題。

  從前父親任職戶部侍郎的時候,她和尚書千金也有過交集的,但每一次,對話都很難超過三句。

  不僅尚書千金是這樣,尚書夫人也是一樣。

  福寧扭頭,朝旁邊那一桌看去,自己的母親與尚書夫人坐得筆直,沉默著像石化了。

  這邊不說話,就顯得對面侯府千金嗓門大,從頭到尾都是嘰嘰喳喳的。

  不過,福寧感受到兩道不容忽視的目光盯著自己,她回瞪回去。

  江雪娥領著江月嬌入座,兩姐妹的目光在這個時候非常一致,第一時間都是看趙福寧在哪裡。

  江雪娥看著嘴角帶笑,實則眼中沒有半分善意,江月嬌則是嫉恨厭惡,掩飾都掩飾不住了。

  但兩姐妹有一個共同點,細看,都能看出一絲心虛之色。

  江雪娥見到對面趙福寧回瞪自己,明明瞪人的時候臉色很臭,卻還能叫人感受到她的與眾不同,仿佛瞪人只是瞪人,不帶有惡意。

  江雪娥垂下眸,袖籠下的手鑽進浮華的衣料,腦子裡還在想著,待會自己若成事,會在在場這些人眼中,徹底失去臉面。

  若不成事……那才是真真的完了。

  故,江雪娥要自己必須成功,可是,在迷暈攝政王之前,又該如何讓他心甘情願進入那個偏殿呢?

  靠自己,是不可能的。

  江雪娥抬眸,又朝趙福寧望去,此時福寧已經移開視線,正在看身邊的少女。

  她好像很苦惱,抬起手伸出食指想戳戳身側的少女,但還沒碰到對方又放下了,轉而去拿桌案上的糕點。

  「裝貨。」江月嬌壓低地罵道。

  傳進江雪娥耳中,她一陣無語,冷睨庶妹一眼,再想到攝政王對趙福寧的不同。

  既然他們都想讓趙福寧來頂替她做攝政王妃,那麼,她便用趙福寧來當墊腳石,這路才能走的順當。

  迷香給攝政王用,那溫情香,也該物盡其用。

  等到趙福寧不見蹤影,再引導攝政王去尋,將攝政王騙進偏殿……而趙福寧,也該毀於今日,再不能成為攝政王的人了!

  打定主意,江雪娥收斂了審視的目光,不再看趙福寧。

  那頭,福寧吃著糕點,還問便是的尚書千金要不要來點。

  對方看了她一眼,搖頭,「不必。」

  對方忍了好一會兒,忽道:「你沒發現江家姐妹在看你麼?」

  「發現啊。」哪能沒發現?

  福寧不清楚江雪娥,但清楚江月嬌,肯定又要憋什麼壞屁,一次接一次,不帶休息的。

  今天連江雪娥都不太正常,還有大皇子,感覺也不正常。

  根本沒有正常人啊。

  「那你還……」尚書千金皺眉,「算了。」懶得說了。

  「皇后駕到——」

  隨著太監一聲高呼,王皇后萬眾矚目地登場。

  行禮過後,幾位夫人都體面地誇讚著王皇后,談笑間,王皇后的視線頻頻朝福寧投去。

  這下,福寧覺得王皇后也古怪了。

  她扯出無懈可擊的笑臉,對著王皇后。

  「這就是趙家的女兒,長得真是標緻,聽聞你與崔家退了親,不過這般也好,你父親忠義兩全,是崔家有眼無珠了,待本宮為你另覓一樁良緣,必不讓明珠蒙塵。」

  ???

  王皇后的愛好是做媒嗎?

  福寧的嘴角還是笑著的,兩根眉毛已經忍不住哀起來了,又笑又哀的,看著——

  「真是喜氣極了,」王皇后笑道,「這樣的小姑娘,若不是燭兒沒福氣,本宮都想讓趙小姐當本宮的兒媳了。」

  江月嬌:!!!

  再次感慨趙福寧的好命,在皇后心裡,崔蘭亭竟然還配不上趙福寧了!那現在與崔蘭亭有婚約的自己算什麼?

  王皇后就沒考慮過江家的顏面嗎!

  除了江月嬌氣憤,還有一人也一樣——豫北侯千金。

  侯千金瞪著趙福寧的眼神快要冒火了,以趙福寧的身份,用什麼來配大皇子?

  好在皇后只是說說而已。

  場面話罷了!

  可是王皇后的話,在福寧母女耳里,一點都不是恩賜誇獎,反而是催命符咒。

  容婉當即起身,謙卑道:「皇后謬讚,娘娘與殿下都是體恤臣民的,只是……殿下人中龍鳳,小女蒲柳之姿,怎配得上,更不敢當明珠二字,娘娘仁善,臣婦與小女銘記於心,永世感念。」

  王皇后沒什麼心情地挑了挑眉,餘光見到殿中不起眼角落裡,一名不起眼太監悄然退下,她隨意道:「趙夫人快請坐,是本宮不該越俎代庖。」

  此事,仿佛只是皇后無意識地隨口一說,而後就不再提起。

  另一邊,小太監出殿後去了偏僻之地,傳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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