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江家上門道歉


  趙府。

  趙應和容婉得知兒子歸來,先是一驚後是大喜。

  

  自打趙鳧澤去邕州書院求學,多則半載,長則一載才回來一次。

  眼下未近年關,就看見兒子回來,他們喜不自勝,遂也不責怪他突然歸家,反而是讓耿嬤嬤和趙叔出去買些好酒好菜,晚上一家人好吃個豐盛的團圓飯。

  吩咐完,又拉著趙鳧澤坐在廳堂里,好一頓嘮叨,噓寒問暖。

  趙應沉吟片刻,眼底掠過一絲深重的後怕,「還好形勢稍見明朗,若還是前幾日那般光景,你此番歸來只會深受其累,往後若家中還發生這般危險的事,你就不必回來,留在邕州也好接應你妹妹。」

  「還有下次?」趙鳧澤一點都沒感動。

  容婉輕打趙應手臂,對兒子笑道:「你父親瞎說,你好不容易回來,不聊這些不開心的事。」

  福寧也不插話,坐在椅子上聽著,時而點點頭。

  此時,趙管家匆匆跑進來,「老爺,夫人,壽安伯夫人來了,帶著伯府的二小姐來道歉。」

  前腳容婉還說不聊不開心的事,現在,讓人不開心的自個兒倒是上門了。

  「壽安伯?」趙鳧澤正回憶壽安伯是哪號人物,「是姓江的那戶?」

  趙應已經憤怒起身,「不見!讓她們滾出去,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維繫的了!」

  「誒!」趙管家聽了,準備去擋人。

  趙鳧澤不清楚趙家與江家有什麼恩怨,遂沉默著不說話,省得說錯。

  不過很快,容婉注意到他沉默不語,想到最近發生的這麼多事,兒子都不知道,便主動道來,「澤兒,你可別覺得你父親不通情達理,實在是江家作惡多端,多行不義!」

  趙鳧澤順勢問,「怎麼回事?」

  容婉看了眼女兒正翹著嘴巴,繼續道:「那江二與你妹妹從小到大的交情,卻暗藏算計,你父親被革職後,壽安伯頂替了你父親的職位,這原本也無可指摘,但那江二竟覬覦崔蘭亭許久,誰人不知崔家與我趙家有婚約?江家倒好,為了一個崔蘭亭,記恨你妹妹,屢次栽贓陷害!這種人,心如蛇蠍,離得近了呼吸都不順暢!」

  趙鳧澤對崔蘭亭倒印象深刻,長平侯世子,白面書生,京中不少姑娘都喜歡這一款,「哦?那……崔趙的婚約?」

  趙應一盞茶重重放在案上,憤慨道:「江二惡毒,崔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前還當他對囡囡是真心的,一出事他前腳來退婚,後腳就去江家提親,不過就是看江家要與攝政王結親,想巴結江家!怪我從前識人不清,往後這兩家,都不能再來往了!」

  對趙鳧澤來說,這幾句話信息量過大,也不知道驚訝於崔家品行多些,還是驚訝於江家和攝政王結親多一些。

  那也就是說,趙福寧現在是沒有婚約了,剛才在門外,攝政王對她的態度,顯然跟對別人是不一樣的,趙鳧澤作為一個男人,看得出來,既然女未嫁,男未婚——

  等等。

  不對啊。

  趙鳧澤皺起眉,「攝政王都要成婚了,怎麼還跑來招惹——」

  囡囡二字沒說出,福寧就緊張地制止:「哥!別胡說!」

  趙鳧澤果然不說了,既然當事人都不想他摻和,那他也沒必要多嘴。

  趙應追問,「招惹什麼?」

  趙鳧澤搖頭,「沒什麼,我的意思是,江氏那麼壞,攝政王怎麼不挑。」

  趙應:「陛下已經下旨,解除了攝政王的婚約。」

  容婉本來不是幸災樂禍的性格,此時卻忍不住,「活該,這下崔家定是又在想如何解除婚約了。」

  趙鳧澤視線悄悄轉向趙福寧,她偏著頭,他看不到她的神色,以為她在難過,他沉默須臾,開朗道:「一個重利的書呆子,不稀得要,改日哥哥給你選個好的。」

  趙應與容婉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驚訝。

  外頭傳來尖銳的女聲,「讓我們進去!別攔著!」

  江夫人帶著江月嬌就這麼硬生生闖進來府中,哪有半點道歉的誠意和態度。

  趙家辭退了下人,單憑趙管家根本都攔不住帶著人手來的江氏母女。

  「真是放肆,」容婉向來溫柔的人也止不住怒氣,「江家究竟是什麼教養!挨了廷杖不知在府中靜思己過,反倒跑來我趙家撒野?!」

  話音未落,江夫人已拽著面色慘白、步履踉蹌的江月嬌疾步闖入正廳,後者看樣子並非自願來的。

  帶來的江家家奴守在正廳外,這反客為主的陣仗若讓外人見了,倒還真要以為此地是壽安伯的地盤了。

  不過,擅自闖入的江夫人臉上並無囂張氣焰,站定後,她的眼神掃過趙家的一家四口,露出近乎求和的笑容。

  只是那笑意未免太過生硬倉促,實在有些尷尬。

  趙應不客氣道:「江夫人,我們兩家不是能串門的關係了吧!你現在若不走,我可就要報官了!」

  江夫人好不容易闖進來,哪裡能走,她目光聚焦在趙鳧澤身上,將他當做一個化解恩怨的突破口,熟稔道:「呀,鳧澤回來啦,呵呵,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事,我們兩家誤會頗多,我只是想趁著今日將誤會解釋明白,以免兩家恩怨越積越深……鳧澤,你說句公道話,從前我和你江伯伯對你們兄妹不好嗎?」

  江月嬌站在江夫人的身後,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

  趙鳧澤不語,只看向父母。

  福寧忍不住冷笑一聲,與母親的冷笑聲默契地合在一起,「江『伯母』?你怎麼有臉將過往種種說成是誤會?」

  「你——」江夫人轉向福寧,眼中一閃而過的惱怒,及時收住,想到眼前的趙福寧搶了自己女兒的姻緣,往後很可能攀上攝政王的高枝,自己縱使再不甘,也得忍著,當下是化解兩家仇恨要緊,遂不得不溫聲對她道,「福寧啊,伯母承認,是嬌嬌心生嫉妒,瞞著家裡屢次想陷害你。」

  容婉甚至不想正眼看她們,喉間溢出冷嗤,「你既知道,還敢來?」

  江夫人急忙分辯:「嬌嬌做的事,一直瞞著我們,我與我家伯爺不知情,但凡知曉,也不能讓她一錯再錯。」

  容婉面罩寒霜,「你家這姑娘固然惡毒,可你們做爹娘的又何嘗清白?她與崔家的婚事,難道不是你們點頭應允、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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