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世上就算誰不要我,小哥都不會不要我的
女人溫熱柔軟的軀體就這樣貼上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頭無意識地貼著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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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酒勁兒起來了,柔若無骨的手緊緊抱著他的肩。
厲時雁神色煩躁:「寧魚,鬆手。」
他話說完,身上的人不僅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側臉在他耳邊摩挲:「小哥,不走。」
聽著女人迷迷糊糊的話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頓時撓得人心痒痒。
他眉頭微皺,索性托住她,走到床邊,寧魚還在他耳邊哼唧: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的。」
剛說完,厲時雁直接把人丟在了床上,毫不留情,更是和憐香惜玉搭不上半點邊。
他正要走,又被人抓緊了手腕,轉身看過去,寧魚紅著臉,一雙眼迷迷糊糊地望著他,頭還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偏著。
「放手。」
厲時雁冷眼看她。
她不說話,只是把他的衣服攥得更緊,死活都不肯鬆手,用動作直接來回答他。
厲時雁凝視了她片刻。
她臉上不正常的潮紅,是因為林叔誠給她灌了酒和藥,應該是想要不動手段地從寧魚嘴裡問出點東西來。
在林叔誠眼裡,寧魚多半被歸類成了他的情人。
而恰好,他這麼多年還真沒有過情人,林叔誠那個豬腦子昨天派人跟蹤了她,看見她被他帶回了北山墅,多半以為自己英明神武,比別人都聰明地抓住了他的情人。
林叔誠和林伯言這些年爭得正厲害,上次厲氏有個項目幾經輾轉到了林伯言手裡。
若是這個項目做得好,林叔誠就是溜須拍馬都追不上林伯言。
發現了寧魚這麼一個破綻,林叔誠當然不會親手放過。
比如她和他是怎麼勾搭上的,比如他手裡的項目,比如更多林叔誠好奇的東西。
可惜,寧魚從來就不是他的情人。
「不想被我扔進水裡清醒,就鬆開。」厲時雁嗓音很冷。
寧魚聽見,像是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小哥,你別走…」
嗓音軟糯都帶著嬌氣,這才像被他呵護著長大的那隻小魚兒。
而且不是嘴硬窩囊又什麼都能自己解決的寧魚。
這會兒讓他別走了?
那八年前趕他走的時候怎麼不說了。
他怎麼厲時雁喉結上下滾動,喉嚨間溢出一聲冷笑,伸手甩開她的手,轉身離開。
還沒走出臥室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即是女人嬌氣的痛呼聲——
「小哥,你等等我…」
「那點情分你非要…」厲時雁在門口站了兩秒,忍無可忍地轉身,看見她真摔在地上的時候,逐漸收了聲。
她眼睛通紅,膝蓋也摔得破皮出血,身上衣裙凌亂,不知道得還以為他把她怎麼著了。
厲時雁沒動,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又騙人,好玩兒嗎?」
又。
對,寧魚是慣犯,騙厲時雁的慣犯。
這要是換成以前,他得比她自己更著急,滿屋子就開始找醫藥箱。
那一回,她也是不聽話任著自己的性子胡來,明明眼睛不好,非要賭氣鬆開他的手。
他當時也賭氣,沒拉回來。
不出兩分鐘,身後的寧魚那雙修長白皙的腿在桌角撞得這裡青那裡紫,活脫脫一個慘案現場。
他又氣又急,氣她賭氣不愛惜自己,急她那一腿傷。
他著急忙慌地把人抱起來,給她上藥,什麼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她笑著說是故意的。
故意的,直到他一定會轉頭著急的。
都八年了,還想把他當狗玩兒呢?
癱坐在地上的女人像是被觸發了關鍵詞,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又拉上他的衣角:
「不騙…再也不會騙小哥沒事了…摔得好疼的,不是故意摔的。」
就是寧魚正經時候站在他面前說這話,厲時雁都不會相信。
更何況一個酒瘋子站在面前。
他只是哼笑一聲,譏誚道:「平地能摔出一身傷,不是故意,那是我推的?」
「我那時候看不見了,不是故意的,不是想騙你的…」寧魚拉著他的衣袖,哭得像個沒人要的三歲孩子:
「小哥別生氣,小哥你別去打拳了好不好…或者你帶我一起去,還別把我留在家裡。」
厲時雁冷笑一聲,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兒。
這是想起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都能說起打拳了。
最少也得八九年前了?
還看不見,慣會騙人。
「不打拳你喝西北風?」厲時雁為那時候的自己辯解一句,可突然想起什麼,逐漸收了聲。
他和寧魚賭氣屈指可數,一是她雖嬌氣也是被他寵出來的,但尋常是最懂事的。二是寧魚和厲時雁向來一個是喜歡人哄,一個喜歡哄人,一來二去和諧得不行。
除了分開,上一次是她高一那年,她跟班裡同學吵了一架,他趕過去處理,問她為什麼,她死活也不肯說。
這才賭氣。
那是十一年前,她眼睛開始看不見是在分開前一年,離她眼睛發病看不見還差整整兩年。
看不見,那時候就看不見了?!
厲時雁抓住她的手腕,「看不見是什麼意思?高一那會兒你就已經看不見了是不是?」
「疼…輕點…小哥。」寧魚被他抓得太緊,眼淚一下就疼了出來。
厲時雁看著她的模樣,沉默片刻,拽著她的手腕,按著她在床邊坐下,靠在床頭。
他半屈了膝蓋,「寧魚,是不是從十一年前就開始間歇性失明了?」
如果是,那她的病比他想像得要嚴重很多,她…一個人承擔得也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寧魚不依不饒地拉上他的手,「什麼十一年前眼睛…我不知道。」
厲時雁忍了口氣:「那你知道什麼!」
他語氣重,寧魚嚇得愣了愣才隨你,迷茫地看著他,像是在思索:「我知道是她們太過分了,她們天天說我是沒爹沒媽的孩子,說我沒人要。
我才不搭理她們,沒爹沒媽又怎麼樣,我有小哥,這世上就算誰都不要我了,小哥都會要我的。
但是…但是她們說小哥要我是因為想要給自己找個童養媳,是個戀童的變態,那我忍不了。
我小哥那麼好,做飯那麼好吃,脾氣那麼好,我忍不了別人說他,我才和她們打架的。因為這事兒,小哥還和我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