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寧家股份有什麼好圖的?


  寧魚不受他的挑釁,看著他果斷拒絕:

  「五爺這話說得很有意思。能在林家老宅里把我打暈擄走的,定不可能是外面的勢力。若是林家裡的,那可就值得說道說道。」

  厲時雁只是看著她,任由她說下去。

  「為什麼林家人要把我綁起來,明明我和林皓宇婚約剛剛作廢,寧家那點家產還不夠林家幾位老爺平時打牌輸贏的。我這個人向來很是有自知之明,我身上根本沒什麼值得他們注意的點。」

  寧魚說著,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如果說到底了,非要找出點什麼,那唯獨有可能的,只能是我和五爺這不明不白的關係。綁我的人,是為了威脅五爺,誤認為五爺對我有點不一樣,才打算拿來和五爺談判。換句話說…」

  寧魚說著,對上厲時雁的目光,語氣平靜:「綁的是誰不重要,目的都是能用來和五爺談判。只不過我運氣不好,讓他們誤以為五爺對我不同罷了。」

  「按照你的說法,你遭這一趟罪,還是我的問題了?」厲時雁反問。

  寧魚理直氣壯地反問:「不是嗎?」

  厲時雁樂了:「繼續說,你這豬腦子還能想到些什麼?」

  寧魚忍住想白他一眼的衝動:「訂婚宴剛出了事兒,林伯言又要處理對外輿論,還要向內查清究竟是誰動的手腳,基本上沒有這個心力和時間。而且他也不知道我和五爺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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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林仲午,他倒是知道,幾次讓段曉靜來試探我,應該也不是他,至少他沒那麼頭腦簡單,沒覺得我能影響五爺的選擇。

  四房林季時一向不怎麼參與家族爭鬥,或許他心裡也有想法,但從未和我正經見過面,特別是這一年林家三房大房爭鬥得正厲害,整個林家的眼線基本上全是三房的,四房更無從得知我和五爺的關係。」

  「排除過來,排除過去,我怎麼想都只能想出一個林叔誠能做出這種事兒。」寧魚抿唇,毫不留情:

  「這一遭本就是因為五爺牽連了我,我就只是一個給五爺擋刀的,就算是市值一億的項目,那也和我沒關係。加上昨天訂婚宴被破壞,視頻被流出去,五爺直接壞了我的婚約,要說起誰賠了誰虧了,還不一定呢。」

  厲時雁喝了兩口酒:「所以呢?」

  寧魚欲言又止,對上他謹慎地後退了一步:「所以,我是絕對不會過去的。有什麼話,就這麼說吧。」

  男人被她一句話給說樂了:「分析了那麼長一段,就是為了給自己沒出息的恐高找個藉口?」

  寧魚一噎:「我不覺得恐高有什麼沒出息的。」

  那又不是她一個人恐高,她就恐個高還不行了?

  厲時雁看著她片刻,沒說話。

  場面一時靜下來,只有徐徐的涼風不停地吹過來。

  八年後重新遇見,兩個人難得安靜這麼一會兒。

  寧魚更是在旁邊找了個椅子,自顧自地坐下,手裡還捧了杯熱茶,時不時抿上一口。

  那模樣,沒有一點她被人擄走的緊張和擔心。

  厲時雁實在覺得好笑。

  要說寧魚不怕他吧,她有時候的委曲求全和忍氣吞聲又是真的。

  要說寧魚怕他吧,別人不敢在他面前幹的事情,她無意間就幹了個邊,還幹得格外的愜意。

  良久,寧魚才聽見他開口:「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北山墅建在山頂上嗎?」

  寧魚捧著熱茶,熱氣熏得她臉暖和起來,有點泛紅:「還不是因為您圖刺激唄?」

  就跟賽車一樣。

  對於寧魚來說,住在山頂上的別墅,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腳踩空了就能摔下懸崖死個杳無音信的陽台,那可比賽車刺激多了。

  他笑:「坐在這裡,那種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覺,才會讓人覺得是真真切切地在活著。」

  寧魚捧著茶杯的動作一頓,這話不對勁,面前的厲時雁也不對勁。

  就他那張嘴,她剛才那一懟,他不給她懟回來才有鬼。

  眼下真的沒有說什麼,反而說得那麼平靜。

  寧魚看向他,「厲時雁。」

  男人沒應她,只是自顧自說著:「你知道感受不到自己活著是什麼感覺嗎?」

  他很奇怪。

  寧魚下意識覺得不對勁,知道他喝了酒,可這也太奇怪了。

  而且,大半夜在這兒對一個憎恨的前任說這種半掏心窩子的話,怎麼聽都不太對勁吧?

  寧魚知道不該說太多,也不該說著他的思緒說話,但對上他那雙眼眸的時候,她就愣住了。

  那雙眼裡出現了她好久好久沒看見過的眷戀,不如八年前濃烈,就淡淡的一抹…

  還是晃了寧魚的眼。

  她低頭抿了一口茶:「知道的,行屍走肉,什麼都感知不到,好像…好像生死都沒什麼關係,好的壞的都不在乎,對任何東西都提不起任何興趣,看見刀這種尖銳東西的時候,下意識想試試撞上去是什麼感覺。」

  她扯唇一笑,那會兒她不僅恐高,而且從高處往下看下意識就想跳下去試試是什麼感覺。

  要不是言言已經在她肚子裡,給了她求生的欲望,這會兒她不知道變成哪兒的一具沒人認領的白骨。

  有些事情說起來就有些不合時宜。

  寧魚抿了口茶,沒去管男人落在自己臉上探究冰冷的目光:「五爺大晚上的,不會就是想拉著我在這兒說一些有的沒的吧?」

  靜了片刻,才聽見他問:

  「寧家股份有什麼好要的?」

  厲時雁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凌厲地在她臉上審視。

  寧魚攥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笑著道:「有錢啊,值錢的東西誰不想要?」

  「呵。」

  他像是被她一句話逗樂了:「寧家公司加起來市值不超過五千萬。我以為人家圖錢也得先圖個有錢的,你倒好,圖一個乞丐有錢。」

  寧初:……

  雖說整個京城,瞧不起寧家的在大多數,但還人把寧家和乞丐相比,還真就他一個。

  瞧她不說話,他更起勁了:「整個寧家加起來,還沒以前我給你花的錢多吧?」

  寧魚抿唇,沒說話。

  確實…寧家雖然有錢,就有一百萬隻願意給你花一萬,和有兩萬願意給你花兩萬這兩種來說,還是兩萬的花得比較多。

  寧家就是如果一百萬,可能只願意給寧魚花五千,還算是投資培養。

  以前的厲時雁就是,如果有兩萬,心甘情願給她花兩萬,還不計較得失的那種。

  這一點,寧魚沒辦法辯解,也沒辦法否認。

  厲時雁顯然看著她一臉隱忍的模樣也知道她的答案,「所以啊,寧魚,你再跟我說說,寧家有什麼錢給你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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