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成年人嘛,這種事情多正常


  唐草草放大照片,指著秦凜脖頸處隱約的紅點:「你看這些細密的疹子,是過敏反應,不是酒意。」

  「他平時在酒局上總找藉口躲酒,實在推不過就抿一小口再悄悄吐掉。」

  最後那句帶著冷意,「林薇薇要是真花心思了解過他,就該知道把過敏的人扔進冷水裡,是想害死他。」

  話音剛落,秦霏的電話來了。

  

  「草草姐?我哥他會不會出事啊?」秦霏的聲音帶著哭腔。

  「今天我幫家裡公司談項目,酒局上王總使壞,一直灌我酒。我哥看不慣,為了幫我保項目,主動替我攔了不少酒。」

  「他喝醉後我本來想送他回來,可王總說我離開他就要撤資。這個合同如果今晚不簽下來,整個新成立的項目團隊都得散,我哥就堅持讓我留下來繼續談合作,自己回來休息了。」

  「我知道他在哪了。」唐草草打斷她,「你別急,先聯繫醫生,把鹽酸西替利嗪備好。我和陳墨現在過去找他,路上保持通話。」

  掛了電話,唐草草抬頭看向陳墨:「該你出場了。」

  陳墨撥通林薇薇的電話時,故意讓語氣帶著點興奮:「薇薇,剛剛看到你發的照片,我發給了草草,她聽說了非要親眼看看才死心。」

  「對了,我和草草的事要是真的讓你促成了,你保研的事情我幫你想辦法。」

  林薇薇果然上鉤,遲疑不過兩秒就報了地址。

  末了還假惺惺地補了句:「別讓唐小姐多想呀,成年人嘛,這種事情多正常。」

  「放心,我都明白。」陳墨掛了電話,唐草草拿起他的車鑰匙衝出了門。

  酒店房間裡,秦凜的呼吸越來越沉,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喉間偶爾溢出呻吟,像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薇薇,差不多了,他臉色不對勁。」林硯剛才碰了碰秦凜的皮膚,燙得嚇人。

  「怕什麼?」林薇薇把手機揣進包里,「等唐草草來了,看到他這副樣子,我看她還怎麼端著。再說了,秦凜平時跟隊友喝酒也沒見有事,頂多是醉得厲害。」

  門突然被人用備用房卡刷開。

  唐草草直接走到浴缸邊,彎腰時帶起一陣冷風。

  她沒看林薇薇,指尖先探秦凜的頸側,那裡脈搏快得像要蹦出皮膚。

  再往下摸,秦凜後背的襯衫下一片滾燙,隔著布料都能摸到凸起的紅疹。

  「林薇薇,」她直起身,「你不知道他上次喝了半杯白酒就休克?」

  她扯開秦凜半濕的襯衫,肩胛骨下方那道舊疤旁,連片的紅疹從胸口蔓延到腰側,「這是遲發性過敏反應,再等十分鐘,他可能出現喉頭水腫,到時候神仙都救不了。」

  林薇薇被她的氣勢懾住,後退半步才強撐著:「我……我不知道!他又沒和我說過。」

  唐草草冷笑,從包里翻出鹽酸西替利嗪,又擰開礦泉水瓶。

  她半跪在浴缸邊,小心翼翼地抬起秦凜的頭,將藥片餵進他微張的唇間。

  手指觸到他滾燙的下頜時,秦凜在混沌中似乎嗅到熟悉的氣息,喉結滾動著咽下藥片,眉頭漸漸舒展了些,無意識地往她掌心蹭了蹭。

  這時陳墨帶著秦霏趕到。

  秦霏看到浴缸里的景象,當場紅了眼。

  她剛剛從陳墨的口中才知道,原來秦凜為了不讓她擔心,一直隱瞞著酒精過敏的事情。

  若是秦凜及時回家吃下過敏藥倒也沒事,但林薇薇截胡並且將他丟進冰水裡,簡直是要秦凜的性命。

  她指著林薇薇:「要是我哥有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唐草草已經將秦凜從浴缸里扶起來。

  秦凜渾身發軟,大半重量都靠在唐草草身上,濕發貼在唐草草頸窩,帶著酒氣和灼人的體溫。

  她轉身時,林薇薇手裡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屏幕亮著那張精心拍攝的照片。

  此刻在連片的紅疹和秦凜痛苦的表情對比下,像個拙劣的笑話。

  「把他外套拿來。」唐草草的聲音平靜,對陳墨說道。

  電梯裡,秦凜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濛,卻抓住了唐草草的手腕。

  「草草,」他聲音沙啞,帶著酒後的喑啞,「我沒……跟她……」

  「我知道。」唐草草打斷他,抬手替他理了理額發,秦凜的耳垂還殘留著過敏引發的熱意。

  「先去醫院,其他的,回家再說。」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唐草草瞥見林薇薇站在走廊里,臉色慘白如紙。

  周六清晨,秦凜的公寓一如既往地整潔,只是客廳沙發上鋪著唐草草帶來的格子毯,茶几上擺著溫水和過敏藥,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白粥香。

  那是她凌晨從醫院回來後,在秦凜那套幾乎全新的廚房裡搗鼓出來的。

  「醒了?」唐草草端著碗走進客廳時,秦凜正靠在沙發上揉太陽穴,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清明了許多。

  秦凜嗯了一聲,聲音還有些沙啞:「你沒回去?」

  「怕你半夜出狀況。」唐草草把粥放在他面前,粥里臥著個水波蛋,蛋白滑嫩。

  「醫生說你這次過敏有點嚴重,得吃點流食。」

  唐草草想起什麼似的補充,「放心,沒放蔥花。」

  秦凜看著那碗清粥,笑了起來,那笑容很淡:「你連這個都記得。」

  唐草草伸手替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快吃,涼了就腥了。」

  小狗從臥室跑出來,圍著秦凜的褲腳打轉,脖子上的小鈴鐺叮噹作響。

  它大概是餓了,用濕漉漉的鼻子蹭唐草草的手心。

  「你就真打算一輩子這麼叫小狗?」唐草草彎腰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昨天在醫院,秦霏說要燉鴿子湯給你補補,被我攔住了。過敏期間不能吃發物,她氣得差點當場給你訂燕窩。」

  秦凜喝粥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無奈:「她就是這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