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只剩下秦凜俯身時落下的陰影
唐草草剛走到值班室，就見周航抱著個籃球蹲在門口。
「草草姐！」周航猛地蹦起來，籃球「咚」地砸在地上，「剛看見秦隊的車了，他沒跟你一起回寢室？」
「他送我到樓下就走了。」唐草草踢開腳邊的紙箱，那是早上收到的新書快遞，「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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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航把籃球撿起來往懷裡抱了抱：「就是想問問，籃球賽的啦啦隊口號你們有想法沒？我琢磨著『203必勝』太普通，要不改成『周航扣籃，對手玩完』？」
唐草草剛準備吐槽周航，手機就收到了消息提醒。
是秦霏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沈哲穿著白大褂站在超淨台前，手裡舉著個培養皿，
配文是：【沈哲哥說這是螢光菌，關燈會發光誒～】
「這丫頭。」唐草草笑著回復，「注意安全，別碰實驗室的試劑。」
她轉頭對周航說：「口號還是交給專業的來，比如讓陳墨寫個押韻的？」
正說著，陳墨抱著書從樓梯口走出來，看樣子是準備去圖書館自習：「我剛才聽到你們的討論了，建議用『球進籃筐，我們最強』，主謂賓齊全，朗朗上口。」
周航：「太正經了吧！」
陳墨沒理他，轉向唐草草：「林硯那邊有新動靜，他昨天去教務處申請了休學，理由是『家庭原因』。」
唐草草皺了皺眉後點頭回應道：「知道了。」
陳墨補充道：「他帳戶里多了一筆匿名匯款，來源查不到，但時間點很微妙，正好在林薇薇被秦家施壓之後。」
周航湊過來：「那小子想跑路？」
「跑不了。」唐草草看著窗外，「陸昭已經讓人盯著機場和車站了。」
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唐草草在三樓也再次撞見了江野。
他背著訓練包，見了唐草草，主動說道：「那個，下周全國賽，我要離開宿舍幾天。」
「批准。」唐草草說完，瞥見他包側露出半截跆拳道服，「緊張？」
江野梗著脖子：「才不。」
卻在轉過身去的時候，聲音悶悶地補了句：「要是輸了……」
「輸了就再練。」唐草草打斷他，想起江野粉絲送給他的應援冊，「你不是說『放棄比失敗更丟人』？」
江野揮了揮手，背影消失在了走廊里。
唐草草吃過晚飯後，對著電腦屏幕敲下新章節的結尾：【真正的對手從不是別人，是昨天那個還在猶豫的自己。】
電腦上社交軟體的圖標亮起，是秦凜發來了消息。
小狗趴在新買的航空箱裡，脖子上的鈴鐺串多了個迷你籃球掛件，大概是周航塞的。
【準備好了。】
唐草草笑著回覆：【明天見。】
這棟樓里的故事，就像年輪，正一圈圈生長得愈發飽滿。
第二天清晨，唐草草剛把公共區域衛生收拾乾淨，就見秦霏風風火火地衝進樓里，手裡揮舞著個透明文件夾。
「草草姐！沈哲哥幫我拿到無菌認證了～」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眼裡閃著光，「王總那邊已經簽字，項目能啟動了！」
「恭喜啊。」唐草草遞給她一杯溫水，「看你這架勢，是剛從實驗室過來？」
「嗯！熬了通宵改報告。」秦霏打了個哈欠，然後壓低聲音，「我最近一直找沈哲幫忙，我哥沒說什麼吧？」
唐草草想起秦凜上次黑臉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他忙著給小狗收拾東西呢，沒空想別的。」
她們剛剛聊完，秦凜的身影正好出現在大門外。
他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寵物包，小狗的爪子在裡面扒拉著。
「走吧。」他看向唐草草，目光在秦霏臉上掃了圈，「你不去公司？」
「等會兒再去，」秦霏搶過寵物包，「我得看看小狗第一次社交是什麼樣！」
狗狗公園裡，到處是奔跑的身影和歡笑聲。
比熊的捲毛沾著蒲公英，柯基的短腿蹬著皮球，邊牧叼著飛盤繞著主人轉圈。
唐草草剛解開小狗的牽引繩，那團棕黃色的毛球就像顆上了發條的炮彈，直撲向不遠處獨自搖著花尾巴的薩摩耶。
「慢點跑！」她笑著去追。
秦凜的白T恤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緊實的腰線。
唐草草想轉身和秦凜說話時沒站穩，手臂撞在他手肘上。
「嘶——」
秦凜立刻俯身，掌心覆上她的手臂，他的大拇指指腹輕輕按了按唐草草手臂上的皮膚：「撞疼了？」。
「沒、沒事。」唐草草往後退半步，假裝去夠零食袋。
小狗叼著唐草草給它的肉條跑去討好薩摩耶，秦凜望著唐草草的臉頰輕聲道：「臉上有草屑。」
秦凜的拇指擦過唐草草的顴骨，遠處傳來孩子的笑鬧，近處有狗狗的嗚咽。
可唐草草的世界裡，只剩下秦凜俯身時落下的陰影，和他鼻尖蹭過她額頭的癢意。
「好了。」秦凜鬆開手，眼底流露出笑意。
秦霏早就識趣的自己走遠了，兩人待在一起聊了好一會天。
公園的長椅被曬得發燙，秦凜抽出紙巾擦了擦，找出一個墊子鋪上後讓唐草草坐下。
風掀起秦凜的褲腳，掃過唐草草裸露的小腿，帶來陣微癢的麻感。
「你看它，」唐草草指著小狗追蝴蝶的樣子，「見了新朋友就忘了主人。」
「某些人也一樣。」秦凜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她的表情，「上次見了秦霏的朋友，眼睛都看直了。」
唐草草嘖嘖兩聲：「你吃醋啦？」
秦凜沒承認，也沒否認。
秦凜的指尖再次擦過她額頭時，唐草草像被燙到般後仰，卻被秦凜伸手按住後頸。
秦凜的掌心帶著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唐草草的皮膚。
「別動。」秦凜提醒道，「額頭又沾到了草屑。」
這時，小狗突然被一隻熟悉的金毛追得亂竄。
它在跑到秦凜腳邊時停下，然後對著金毛汪汪叫了兩聲，奶凶奶凶的。
「它還挺要面子。」唐草草蹲在旁邊笑，看著秦凜彎腰把嚇得發抖的小狗撈進懷裡。
秦霏抱著包零食，正和一個牽著邊牧的阿姨聊得投機，手裡還被遞了張寵物醫生名片。
「那位是寵物醫院的張醫生，」秦霏把名片塞給唐草草，「她說小狗疫苗剛打完，最好過段時間做個體檢。」
唐草草接過名片，就見一位穿著白襯衫的男生在主動和秦凜說話。
男生身邊蹲著那隻小狗一直想討好的薩摩耶，而這隻大狗一直伸著舌頭試圖舔秦凜的褲腿。
「那是沈哲哥？」秦霏驚訝地睜大眼睛，「他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