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登基大典
這貴婦對身邊的掌柜笑道：「你們這『霓裳坊』的料子，可真是沒的說！不僅花色新穎，這手感，比宮裡貢品的『蘇錦』都還要好上幾分！以後啊，我這全家的衣衫，可就都認定你們這兒了！」
這掌柜，正是蘇雲昭安排進來的一位心靈手巧的女眷，她笑著回應：「夫人您過獎了。我們王爺說了，我們做的不是布，是口碑。用的棉花和蠶絲，都必須是最好的，請的織女，也都是江南最有經驗的。價格雖然比別家貴上一成，但這品質，絕對是獨一份！」
凌軒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提供的，不僅僅是資金，更是超越這個時代的經營理念和質量管控標準。
隨後，他們又去了「魯班閣」，一家新開的家具鋪。
只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正圍著一套造型奇特的桌椅，嘖嘖稱奇。
那椅子，不再是傳統的四方造型，而是有了一個微微後傾的、符合人體曲線的靠背，坐墊也用柔軟的棉麻填充。
「絕了！真是絕了！」
那管家試坐了一下，立刻舒服得不願起來，「這椅子坐著，腰一點都不累！還有這桌子的高度，也剛剛好！設計這套家具的人，真是個天才！快！給我把這套『人體工學桌椅』包起來！我們家老爺子要是坐了，肯定喜歡得不得了！」
看著這火爆的景象，凌軒的臉上，卻始終保持著平靜。
他帶著蘇雲昭，穿過幾條街巷，最終，來到了那間位於城西，看起來最不起眼的鐵匠鋪。
鐵匠鋪的前堂，同樣生意火爆。
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在揮舞著鐵錘，打造著菜刀和農具。那新式的菜刀，刀身更薄，重心更合理，切起菜來省力無比，早已成了京城各大酒樓和富戶廚房裡的搶手貨。
而凌軒，卻繞過了喧鬧的前堂，徑直走進了鐵匠鋪那戒備森嚴的後院。
後院裡，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十幾個從麒麟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老兵，正赤著上身，在幾座巨大的熔爐前，汗流浹背地忙碌著。他們打造的，不再是菜刀，而是一柄柄閃爍著森然寒光的馬刀刀胚，和一片片經過特殊淬火工藝處理的甲片！
林翊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陰影中走出，對著凌軒單膝跪地。
「王爺。」
「起來吧。」
凌軒看著那些初具雛形的兵器，問道，「情況如何？」
「一切順利。」林翊的聲音低沉而幹練，「按照您的圖紙，第一批新式馬刀和鱗甲，再有半個月，便可鍛造完成。其鋒利程度和防禦力，遠超我們之前裝備的制式兵器！」
他頓了頓，繼續匯報導：「另外，您讓屬下在各個店鋪安插的人手，也開始發揮作用了。麒麟閣那邊，已經從幾個喝醉了的官員口中，探聽到了戶部和兵部的一些帳目虧空；霓裳坊的女眷們，也從幾位官夫人那裡，打聽到了不少後宅的秘聞。一張覆蓋全京城的情報網，正在慢慢成型，並且，沒有任何人察覺。」
凌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才是他真正的布局。
賺錢，只是表象。
在這繁華的商業版圖之下，他正在悄無聲息地，為自己，為麒麟軍，鍛造出一副最鋒利的爪牙！
……
而就在凌軒的商業帝國，如火如荼地展開時。
皇宮，御書房。
「砰！」
又是一隻名貴的白玉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廢物！一群廢物！」
蘇清瑤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一個區區的中毒嫁禍之計，竟被你們辦成了給他揚名立萬的戲碼！現在倒好，他凌軒成了全城百姓擁戴的『青天大老爺』！朕這個皇帝，反倒成了縱容貪官污吏的昏君！」
盧家浩躬身立於一旁，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他也沒想到，凌軒的反擊，會如此的迅速和致命，竟然後發先至，將一個必死之局，硬生生翻了盤，還順勢收割了一大波民心！
「陛下息怒。」
盧家浩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寒意，「是臣，又一次低估了他。此人，看似莽夫，實則心有丘壑，手段狠辣。尋常的陰謀詭計，恐怕已經奈何不了他了。」
「那你說，該當如何？！」
蘇清瑤死死地盯著他，「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在京城裡，一步步坐大嗎？他的那些店鋪，名為經商，實則是在收買人心，安插眼線！長此以往，這京城，到底是姓蘇，還是姓凌，恐怕就未可知了！」
「陛下，請再忍耐一時。」
盧家浩的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他現在風頭正盛，民心所向，我們絕不能再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對付他，那只會讓他抓住更多的把柄。」
他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如今，我們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機會，只有一個——登基大典！」
「等到大典那日，您受命於天，君臨天下！屆時，天命在您，大義在您！您說的話，便是金科玉律！他凌軒，再大的軍功，再高的聲望，在您這位名正言順的天子面前，也必須俯首稱臣！」
「到那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們無需再找任何理由，也無需再用任何陰謀。只需一道聖旨，便可名正言順地，召他入殿，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布——收回他的兵權！他若敢抗旨，便是公然謀逆，天下共擊之！他若是不敢，那便是一頭沒了爪牙的猛虎，任由我們宰割！」
蘇清瑤聽著他的話，胸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加冰冷、更加致命的殺意所取代。
她緩緩坐下，看著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登基大典那一日的場景。
「好……就讓他，再得意幾日。」
「等大典之後，朕要讓他，連同他那些所謂的榮耀和民心，一同，化為齏粉！」
盧家浩同樣也是點了點頭，目光當中滿是怨毒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