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盧文俊也在此刻，迴光返照般地，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凌軒！你這個亂臣賊子！還不快快放下兵器，跪地請降！陛下在此，豈容你放肆！」
然而，面對他們的指控，凌軒卻沒有立刻反駁。
他只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高台之上，那個身著龍袍，滿臉怒容的女人。那個他曾經用生命去守護，用一切去深愛的女人。
他的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淡漠，反而流露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失望，有悲哀，也有一絲淡淡的嘲弄。
「謀反？」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那聲音里，帶著一絲讓人心碎的沙啞，「蘇清瑤，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一問，我凌軒，究竟是哪裡，負了你？」
他往前踏出一步，每說一句話，就往前再踏一步，那無形的壓迫感，竟讓台階之上的蘇清瑤，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四年前，你還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在幾個皇兄的打壓下，朝不保夕，是誰，為你出謀劃策，為你擋下明槍暗箭，助你一步步在朝堂站穩腳跟？」
「三年前，大景內憂外患，戰火紛飛，已有亡國之相，是誰，孤身一人，遠赴邊疆，收攏流民，創立麒麟軍，為你打下這偌大的江山，為你掃平登基路上的一切障礙？」
「在北境，滴水成冰，我與將士們，餓著肚子，穿著單衣，與十倍於己的敵軍血戰！你那時，在京城的暖閣里，與你的盧郎，飲酒作樂！」
「在南蠻，瘴氣瀰漫，我與弟兄們，一個個上吐下瀉，甚至有人活活病死！你那時，卻在御花園裡，與你的盧郎，吟詩作對，附庸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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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你，征戰三年，九死一生！我為你，得罪了滿朝的權貴！我為你，將這大好河山，完完整整地，捧到了你的面前！」
凌軒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火焰里，有無盡的委屈，更有無盡的失望！
「可你呢？你是如何對我的？」
「我凱旋歸京，你卻要卸我兵權！我昔日的府邸，被你默許，變成了藏污納垢的青樓！你為了討好你的新歡，一次又一次地，對我最忠心的兄弟，痛下殺手！」
「蘇清瑤！」
他仰起頭，直視著那張因心虛和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一字一句，聲如泣血，「我為你付出了一切！換來的，卻是你最無情的背叛！你告訴我，這天下，還有比你更薄情寡義的女人嗎？！」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蘇清瑤的臉上！
也抽在每一個聽到這番話的人心裡！
是啊！若無麒麟王，何來今日的新皇？
蘇清瑤被他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那些被刻意遺忘的過往，此刻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剮著她的心，也剮著她那身為帝王的、可笑的自尊！
她被戳中了痛處，再也無法維持那高高在上的儀態，竟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住口！你給朕住口！」
她指著凌軒，狀若瘋魔地嘶吼道：「你不過就是朕養的一條狗！一條聽話的、會咬人的狗而已！」
「朕給你骨頭，你就該乖乖地給朕賣命！朕讓你死，你就該毫不猶豫地去死！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朕？！」
「朕是天子！是這大景的主人！朕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朕想寵幸誰，就寵幸誰！朕想殺誰，就殺誰！你憑什麼反抗？！」
她徹底撕下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最真實、最醜惡、最自私的一面！
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猛地一揮手，對著周圍那數千名早已驚呆了的御林軍，下達了最殘忍的命令！
「來人！給朕上！活捉凌軒者，封萬戶侯，賞黃金萬兩！」
「朕要將他，凌遲處死！朕要將他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來，餵狗！！」
盧文俊也在此刻，迴光返照般地，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聽到沒有！陛下有旨！殺了凌軒這個亂臣賊子！為國除害！加官進爵，就在今日！」
然而，面對這瘋狂的懸賞和命令，凌軒的臉上，那最後一絲悲哀，也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與漠然。
他看著高台之上，那個已經徹底陌生的女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為這場鬧劇，定下了最終的基調。
「陛下，盧大人，你們誤會了。」
「本王，不是在謀反。」
他指了指腳下那個狼狽不堪的盧文俊，又指了指高台之上，那個瘋狂的女帝，一字一句地說道：
「本王，只是奉先帝遺詔，清君側，斬奸佞！」
「清君側？」蘇清瑤氣得笑了起來，「好一個清君側！凌軒，你以為，就憑你這幾百人，就能撼動朕的江山嗎？你太天真了！」
她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無比得意的笑容！
她可不是什麼都沒準備。
她還有好幾張，能將凌軒除掉的王牌！
就在此時，又一名御林軍，從東門的方向，快馬加鞭，疾馳而來！
「報——！」
那御林軍滾鞍下馬，跪倒在地，聲音急切：「啟稟陛下！東門外，發現大批軍隊！旗號……旗號是『天策軍』！為首的，是天策軍統帥，蕭天策！」
「哈哈哈！來了！終於來了！」蘇清瑤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放聲大笑起來，她看著凌軒，眼神中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快意！
她指著凌軒，對著滿朝文武，對著所有御林軍，高聲宣布道：「你們都聽到了嗎？！是天策軍！是蕭天策來了！」
她得意地看著凌軒，仿佛在欣賞他死前的最後掙扎。
「凌軒，你恐怕還不知道吧？蕭天策的養父母，當年就是死在你的手上！他對你，恨之入骨！朕早已下旨，封他為天策侯！他此番前來，正是奉了朕的旨意，前來討伐你這個國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