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災人禍
「就說，她之所以能坐上龍椅，就是因為她用最惡毒的巫蠱之術，咒死了先帝！所以，上天才會降下天火，焚燒糧倉，來警示世人！」
「把她，給我描繪成一個弒父篡位、殘害忠良、嗜殺成性的、徹頭徹尾的妖后！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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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讓京城的每一個百姓，都活在對她的恐懼之中！朕要讓所有的官員，都對她離心離德！」
「朕要讓她，徹底地，眾叛親-離！」
……
京城，麒麟王府，書房。
凌軒正靜靜地看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密報。
林翊站在他的身旁，臉色凝重地匯報導：「王爺，如您所料。在我們清算了那批舊臣之後，蘇清瑤的反撲，來得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猛烈。」
「如今，京城之內，關於新帝是『暴君』、『妖后』的謠言，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黑影』的人，化整為零，他們不再親自下場，而是收買了城中大量的地痞、無賴、甚至是說書先生和青樓女子，讓他們在各個角落，散播這些經過精心編排的謠言。」
「這些謠言，極具煽動性，而且真假參半，讓百姓們根本無從分辨。如今，城中民心惶惶，百官也是人人自危。雖然沒人再敢公然跳出來反對，但那股暗流，卻比之前，涌動得更加洶-涌了。」
凌軒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將手中的密報，放到一旁的燭火上，看著那張寫滿了惡毒之語的紙，在火焰中，一點點地，化為灰燼。
就在此時，又一名負責管理京郊農莊的麒麟軍將領，神色慌張地，從外面沖了進來。
他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哭腔。
「王爺！不好了！天……天降大災啊！」
「講。」凌軒的語氣，依舊平靜。
「王爺！」那將領的聲音都在顫抖，「從……從開春到現在，整整三個月，京城周邊，滴雨未下！河道乾涸，土地龜裂！我們……我們農莊裡種下的那些糧食，已經快要全部都旱死了啊！」
「屬下剛才去巡視了一圈，發現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如今，不僅僅是京城，整個北方三省，都出現了百年不遇的大旱！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月，整個北方，恐怕就要……就要顆粒無收了啊！」
轟！
這個消息，比之前所有的謠言和刺殺，都還要沉重一百倍！
林翊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內有奸佞作祟，外有強敵環伺，如今，又添上了這足以動搖國本的滔天大旱！
天災，人禍！
這簡直是要將他們這個剛剛建立的新朝，往絕路上逼啊！
而且，他幾乎可以肯定，蘇清瑤和盧文俊，絕對會利用這場天災，做足文章！他們一定會將這場大旱，也說成是「上天對新帝的懲罰」！
到時候，他們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一點民心，恐怕會瞬間，土崩瓦解！
他焦急地看向凌軒，等待著他的指令。
然而，凌軒的反應，卻讓他感到了無比的意外。
面對這個足以讓任何一個帝王都寢食難安的絕境，凌軒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沒有驚慌，沒有憤怒，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萬里無雲的、炙熱的天空。
許久，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仿佛，只是聽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早已在他預料之中的小事。
……
次日，早朝。
太和殿內，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昨日那場關於「天災」的密報，早已在朝堂高層之間傳開。
每一個站在殿中的大臣，臉上都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陛下！」
戶部尚書顫巍巍地出列，他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十歲，聲音沙啞地說道：「臣……臣有本要奏！京城周邊各縣，皆已上報旱情！據統計，已有近八成的農田，徹底龜裂，禾苗枯死！城中糧價，更是一日三漲，如今已是有價無市！若是再不想辦法，不出半月，京城……京城便要斷糧了啊！」
他話音剛落，兵部尚-書也緊跟著出列，臉色同樣無比難看：「陛下！北方三省的旱情，比京城更為嚴重！臣剛剛接到北境急報，因為大旱，糧草短缺，邊關將士已經開始殺馬充飢！軍心浮動，士氣大跌！若是此時，北桓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啊！」
一個又一個壞消息，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這簡直是要將他們這個剛剛建立、百廢待興的新朝，往絕路上逼啊！
龍椅之上，蘇雲昭緊緊地攥著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雖然早已從凌軒那裡得知了消息，但當親耳聽到這些情況時，心中依舊感到一陣陣的無力與窒息。
就在此時，一名御林軍統領，神色慌張地從殿外沖了進來，他甚至都來不及行禮，便跪倒在地，聲音急切到了極點！
「陛下！不好了！宮……宮門外，聚集了數萬名百姓！他們……他們跪在宮門前，說……說您是妖后降世，是您給大景帶來了天譴！他們要求您……要求您立刻退位謝罪，以平息天怒啊！」
轟！
這個消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整個朝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是無法抑制的恐慌與騷動！
「什麼？！百姓逼宮？」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民心一失，這江山，就坐不穩了啊！」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所有大臣，都亂了方寸。
他們可以應對朝堂之爭，可以應對外敵入侵，但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民意」，他們這些久居廟堂之上的官員，第一次，感到了束手無策的恐懼。
……
皇宮，承天門外。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將整個宮門前的廣場，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