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領袖風範


  第275章 領袖風範

  大勝之後,自然是要舉辦隆重的慶功宴。

  這天夜裡,雲陽縣衙大堂內的宴會可謂是如火如荼,除了石守信外,眾人都喝得伶仃大醉。此時若是諸葛靚能帶著建鄴城內僅有的兵馬,孤注一擲遠程奔襲,估計可以將乞活軍打得人仰馬翻。

  因為指揮軍隊的將領都喝得不省人事,就剩下石守信一個光杆,他又能做什麼呢?

  只是戰場上的事情沒有如果,諸葛靚也沒有那麼高的軍事才能與拼死一搏的膽氣。在丁固大敗,建鄴守軍不多的情況下,他自然不可能帶兵長途奔襲雲陽,錯失反敗為勝的機會也在情理之中。

  宴席散去時,已經是午夜時分。石守信來到縣衙後面的臥房,卻見房間內亮著微弱的油燈。

  他推門而入,就看到顧榮的妹妹顧紅袖,坐在床上。

  此刻這位年輕貌美的女孩面色有些糾結,但明顯的剛剛洗浴過。烏黑的長髮披在肩膀上,精巧的面容看起來似乎格外的乾淨白皙。

  遠遠的,就能聞到身上有一股桂花的香氣。

  看來,今夜這是有備而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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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守信臉上露出玩味的微笑,心中暗暗鄙夷世家大戶的做派,還是跟過往那樣一成不變。

  招數不怕老舊,好用就行!送女求榮是成本最低的外交模式,常用常新。

  不過嘛,現在是石守信挑女人,而不是女人挑他。

  戰場大勝後,這些世家女,就如同吃自助餐時,擺在桌上的甜品。賓客們可以隨取隨用,吃兩口也好,狼吞虎咽也罷,都是不打緊的。

  即便是不想要,玩玩就扔也無所謂。

  在這個亂世,只要你能打贏,就可以為所欲為,這是時代的鐵律!

  顧紅袖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大戰勝利慶功宴後出現,想來是估摸著石守信已經得意忘形,又喝得醉醺醺的。回臥房看到年輕美人如畫中走出來一般端坐於床上,血氣方剛的漢子怎麼可能忍得住?

  「怪哉,這是虎爺我的臥房,顧娘子緣何在此呢?」

  石守信看著顧紅袖,笑眯眯的問道。

  不過他倒是小看這些世家女了,即便是以前沒有陪男人睡過,她們對這些事情,也是早有覺悟,絲毫不見「初出茅廬」的緊張。

  顧紅袖嫣然一笑道:「妾準備了湯水,送來與虎爺解酒的。」

  其實桌案上什麼也沒有,想來「解酒」的東西,就是她本人,這暗示夠隱晦的。

  石守信本就是絕頂聰明之人,聽到這話心中格外不爽。

  侍寢就該有侍寢的姿態,就該脫光衣服在床上躺好!搞這些扭扭捏捏的,賤人就是矯情!

  「你去把謝仙女喊來吧。」

  石守信輕輕擺手,自顧自坐到桌案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

  一飲而盡之後,那股冷冽之氣,讓自己腦子清醒了很多。

  顧紅袖萬萬沒想到,她已經拉下臉面,坐在床上等著對方餓虎撲食將自己推倒。而石守信居然沒看上她,居然讓她叫別的女人,還是自己熟識的女人來侍寢。

  這種侮辱哪裡能忍!

  「虎爺,夜色已深,謝仙女也已經就寢了。妾去喊她過來,恐怕不太合適。」

  顧紅袖面有難色道。

  謝仙女有沒有睡下,她不知道。但是她若是真的去把謝仙女喊來,從明天開始,她的臉面就被人踩在地上,再也撿不起來了。

  聽到這話,石守信面色一沉,看向顧紅袖怒道:「你是來送解酒湯的,還是故意來噁心我的?怎麼叫你去喊人,就像是殺了你一般?扭扭捏捏是何道理?」

  見他要翻臉,顧紅袖連忙告罪道:「虎爺息怒,妾說錯話了,這便去叫她來這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顧榮已經說了狠話,今夜她不侍寢,以後就不是顧家人!顧紅袖此刻即便是有一萬頭神獸在心中狂奔,也不敢忤逆石守信。

  軍國大事,那都是隨時會導致滅族。生死攸關的活計,可容不得任性。

  不一會,打著哈欠的謝仙女被喊來,臉上還帶著那個狐狸面具。

  「虎爺,您就不能讓妾歇兩天嘛,每次都把妾折騰個半死,您好狠的心呀。」

  謝仙女嘴上抱怨著,雙手卻是摟住石守信的腰,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輝。

  食髓知味後,她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了。

  石守信二話不說,摘下謝仙女的面具,將其攔腰抱起就丟到柔軟的臥榻上,二人當著顧紅袖的面就親了起來。

  不是吧?

  顧紅袖看傻眼了,石守信侮辱她也就罷了,怎麼能當著她的面,跟謝仙女親熱呢?

  她悄悄的後退,正要轉身離去,已經躺在床上的石守信卻冷冷的回頭瞥了她一眼,淡然責問道:「我讓你走了麼?去那邊坐好。」

  「虎爺,別讓她掃了興致嘛,我們繼續。」

  謝仙女嬌嗔了一句,直接親了過去。

  她也想給顧紅袖示威一下,從生態位來說,二人是妥妥的競爭關係。雖然已經認識了許多年,也算得上是朋友,但謝仙女可不想在這種時候退讓,尤其是她的臉還沒恢復的時候。

  石守信感慨的嘆了口氣,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如此盡興了。

  「虎爺,你真是一隻大老虎,妾愛死你了。」

  謝仙女把頭枕在石守信的肩膀上,毫無廉恥的一臉媚笑。此刻她就是個被男人徹底征服的女人!其他的身份,全都忘了。

  忽然,不遠處桌案旁,有個弱弱的聲音傳來。

  「虎爺,妾,妾可以走了嗎?」

  顧紅袖的聲音似乎都帶著顫抖。

  她居然還沒走!

  「走什麼走,過來一起睡。」

  石守信冷哼一聲,絲毫沒有剛剛跟謝仙女耳語說情話時的溫存,聲音里似乎都帶著冰渣。

  顧紅袖輕嘆一聲,慢慢走了過去。她小心翼翼的爬上床,然後躺在石守信身邊,與謝仙女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身體蜷縮著不敢動。

  意料之中的輕薄沒有到來,也沒有人去脫顧紅袖的衣服,房間內的氣息逐漸平緩。剛剛折騰得夠嗆的石守信和謝仙女,壓根就沒精力去管顧紅袖怎麼想,二人抱在一起很快就睡得香甜。

  顧紅袖像個棄兒一般躺在一旁,提心弔膽的等了好久,卻也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她逐漸困意來襲,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窗戶紙,照在顧紅袖臉上,她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伸手一摸,卻摸了個空。

  平整而乾淨的床上,除了她自己外,什麼人也沒有。

  她掀開毯子,身上的衣服也沒有被人碰過的痕跡。

  昨夜的荒唐事,就像是一場夢,並未在現實中發生一般。

  顧紅袖從床上爬起來,忽然看到地上遺落了一根金釵,款式精巧特異,那是謝仙女獨有的。

  大概,是情到濃時,謝仙女摘下金釵後掉不慎掉地上的。

  「果然,這並不是一場夢啊。」

  顧紅袖嘆了口氣,她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昨夜看到的那些風流之事,瞬間臉紅到脖子根。

  這種事情有那麼快活嗎?謝仙女怎麼會是那樣一張迷醉的臉?

  顧紅袖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撼。

  「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

  顧紅袖低聲罵了一句,剛剛來乞活軍的時候,她與石守信單獨聊過一會。那時,她就想過自己可能被當場扒光衣服丟床上,然而石守信卻是談吐幽默彬彬有禮,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沒想到,昨夜————這個男人和謝仙女居然干出這樣的事情來了!打臉也不是這麼打的啊!

  顧紅袖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侮辱。

  忽然,她看到桌案上留了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

  俊郎與美娘共宿荒廟,美娘恐遭毒手,遂畫線曰:「過線者,禽獸也。」

  翌日,美娘醒來,見俊郎果真沒過線,不禁怒曰:「汝禽獸都不如。」

  這大概是在暗諷顧紅袖矯情,又或者只是個單純的笑話而已。

  顧紅袖將字條收好,面無表情走出了臥房,出門就看到了一臉緊張的顧榮,似乎已經等了許久。

  見妹妹出來了,顧榮將其拉到無人的地方,低聲問道:「昨夜如何?」

  顧紅袖微微一顫,偏過頭言不由衷道:「我不想告訴你。」

  顧榮心領神會,以為妹妹已經和石守信春風一渡,那些風流韻事怎麼可能跟自己兄長說呢?

  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微笑。

  顧紅袖問道:「虎爺呢?」

  「已經帶兵出發,前往建鄴了,我們等會也要跟在運糧的隊伍一起去建鄴。」

  顧榮收起臉上的笑意正色說道。

  「這麼快就出征啊?」

  顧紅袖有些驚訝,心中的怨氣也消減了許多。

  石守信確實很霸道,可以為所欲為,想睡哪個女人就睡哪個,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粗暴不講道理。

  但是起床後,這個男人依舊要提著刀玩命。

  換言之,人家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難道不該玩嗎?難道他沒有資格玩嗎?

  「虎爺會不會————有危險啊?」

  顧紅袖又問。

  「你啊,才過了一夜,心裡就想著虎爺了。」

  顧榮嘆息道,不過他收拾了悵然若失的心情,對顧紅袖正色說道:「兵貴神速,現在攻打建鄴,十拿九穩。反倒是猶豫不決,會等來孫皓的援兵,到時候就危險了。」

  顧紅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忽然覺得石守信有點可憐。

  女人啊,只要在床上把男人伺候好,然後生兒育女就行了。可是如石守信這般的男人,卻要帶兵打仗,那是去玩命!

  「虎爺好辛苦啊。」

  顧紅袖忍不住嘆息道。

  顧榮感同身受的點點頭道:「他是一軍之主,只要睜開眼睛,這支軍隊的一切,他都要全權負責,萬萬不能疏忽大意。別看人前風光,背後的辛苦你是感受不到的,那是稍有不慎就會速死的活計。」

  「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麼還要吃這碗飯呢?」

  顧紅袖反問道,顧榮頓時無語了。

  是啊,既然知道危險又辛苦,為什麼還要帶兵打仗,為什麼要做統帥呢?

  顧榮心中暗道:或許,石守信是不想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其他人玩吧。如果顧家夠強,也不必把你送來這裡了。

  要奮鬥就會有犧牲,想身居高位又不玩命,世上什麼時候有這般好的事情呢?

  他有些同情的瞥了顧紅袖一眼,沒有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那實在是太傷人了。

  就在丁固的兵馬在雲陽西郊全軍覆沒的時候,孫秀正在石頭城的監牢裡面度日如年。

  雖然吃得不差,但是暗無天日,根本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

  監牢里的氣味也令人作嘔,如果可以,孫秀是一天都不想在這裡待著。

  不知道是過去了多少個夜晚,這天獄卒來送飯的時候,將一張字條塞悄悄給到了孫秀手中。

  上面寫著:離石。

  就只有兩個字。

  離開石頭城麼?

  孫秀收好字條,心領神會。

  果然,再次送飯的時候,進來了一個不認識的人,那人遞給孫秀一套吳軍的軍服,身邊還跟了個和孫秀個頭差不多的人,和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一模一樣。

  「卑職是沈太守的人,我們這便去雲陽找乞活軍。」

  那人對孫秀低語了一句,隨即若無其事的將孫秀帶出了監牢,二人趁著夜色,一路暢通的離開了石頭城,沒有回建鄴,而是直奔牛屯。

  那是吳國南面通往建鄴的必經之路。

  二人走了一段路,到某個村口柳樹旁邊的時候,這裡忽然火光大作。十多騎圍了過來,為首之人正是丹陽太守沈瑩。

  「陛下,我們這便去乞活軍大營,您要快點將這支軍隊控制住。

  待乞活軍殺到建鄴,我們便護送您入建鄴宮,登基稱帝!」

  沈瑩翻身下馬,走上前來,對孫秀跪下磕頭道。

  幸福來得太快,讓孫秀一時間沒回過神來。剛剛他還是階下囚,現在他就是皇帝了?

  不過此刻不是糾結的時候,他走上前來,將沈瑩扶了起來,拍拍對方身上的灰塵道:「走,去雲陽!你們跟著朕,推倒孫皓那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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