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掃之人
少女半倚靠在牆邊，一手扶牆，另一隻手扶著被重擊過的腹部，然後擦擦嘴邊的酸液，雙腿夾緊，渾身顫抖。
眼神淚光迷離，雙頰微紅，「好，好兇猛。」
「真正的男人，」
「好喜歡……」
呼——！
一陣猛風吹過。
房門不打自開，大風直接將少女連帶著她的書包吹出去，留下若有若無的驚呼。
……
『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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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終於能享受片刻的安寧。
說真的，自從陸玄十一年前發現流浪的唐栗，把她撿回來之後，陸玄就後悔了。
一個麻煩精！
是的，陸玄無比後悔。
當天，陸玄招待了她一頓火鍋，還安慰了她不要擔心害怕，給她出了一些安身立命的主意。
第二天，自己空降房東。
……
自此，陸玄多了一個每日打卡的騷擾者。
而他，是被騷擾對象。
「果然，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廣大華人同胞誠不欺我。」
陸玄用漂浮咒把方世凱關進一個他喝光的冰紅茶瓶子裡，收拾收拾買回來的菜和肉，準備今晚獨自小酌一杯。
今天系統刷新的天賦是E級的精準命中，學校覺醒儀式地上的覺醒石沒辦法分別出系統臨時刷新槽和固定槽的天賦，倒是讓他初步不用擔心系統暴露的風險。
不然，今天的頭條新聞就是《震驚，一胎四寶，東海學生一口氣覺醒四個天賦！》，明天自己就要躺在解剖台上體驗姬矢准同款人生。
————
遙遠的集市，這裡剛剛經歷過兩個龐然大物的爭鬥，依舊是一片廢墟。
人們紛紛返回，拾回自己逃命時遺失的物品。
當然，大部分都找不到了，人們希望的不過是撿漏而已。
在爭吵與煩亂之中，一隻訓練有素的人擠開人群來到這裡。
「深淵波動已經降到安全值了。」女人手裡拿著一件儀器，將掃描結果匯報給所有人。
為首的男人探出五指，灰色的靈子波動覆蓋方圓十里。
片刻後，他收回手，「不會錯的，確實是深淵殘穢，而且都集中在這裡了，應該沒有跑掉的。」
語畢，幾人都看向了場中唯一的深淵生物屍體，深淵蠕蟲。
「屍體保存的如此完整……」男人不顧危險，走近深淵蠕蟲，來回翻開摸索。
「蠕蟲內部被徹底摧毀了，看起來像是一擊斃命。真是不可思議。」
畢竟，深淵生物是出了名的難處理，感染力、生命力、詭異程度都讓它們十分棘手。
雖然有裝置和人族大能設立結界，讓深淵生物無法突破到龍國境內，但漏網之魚無法避免，以及難以預料的深淵裂縫……
這時候，另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娃娃臉男人跑過來，大喊，「組長，組長——」
娃娃臉男人氣喘吁吁，「我，我問清楚了。」
「他們說是兩個學，不，三個學生。」
「學生？！」*n
眾人不可置信。
哪裡有學生能處理深淵生物的？
周圍慢慢有好事的人聚集過來。
娃娃臉狂點頭，「沒錯，就是學生。」
「他們說有三個學生，還說就是東海中學的。」
「然後他們三個從也不知道是哪個地方裡面跑出來，身後就跟著這隻深淵蠕蟲。」
「那他們死了嗎？」一個女人突然詢問道。
娃娃臉搖搖頭，「不清楚，他們說有個怪獸把深淵蠕蟲殺掉了。」
「你認真的？不是說學生嗎？怎麼又變成怪獸了？」女人神色有些斥責，她以為娃娃臉在開玩笑，前言不搭後語。
「不是啊，他們是認真的」，娃娃臉指了指周圍的那些人。
被指到的人立刻神態激昂參與進來，手腳比劃，「沒錯啊，就是那個怪獸解決了深淵蠕蟲。」
其他人也有補充，「是的是的，那個怪獸很輕鬆的就把這條蠕蟲打死了，好像還跟那幾個學生是一夥的。」
「可嚇人嘞，那怪獸看起來快五十米了。」
周圍人七嘴八舌的討論，喋喋不休，倒是也讓這夥人聽了個七七八八。
最後，這夥人看向那個領頭人。
領頭的人猶豫片刻後，下定決心，「事關結界和深淵，還有特殊的敵人，就不能大意處理，只能用那個了。」
「跟上頭申請吧。」
和某處通訊完，又來了一隊專車人馬送來一面鏡子後離去。
為首的領隊按照特定的方式將鏡子激活，然後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很快，鏡子上開始出現一些畫面，畫面中正是陸玄讓那支五人僱傭隊露面——
『還不快滾出來！』
……
「這兩個人是今天剛覺醒完的學生嗎？他們這是被人買兇追命了？」女人緊皺眉梢。
心中稍有氣憤，卻依舊選擇繼續向後看。
簡短的畫面快速划過。
『阿瓦達索命！』
深綠色的光芒命中，被擊中之人輕而易舉失去性命，這讓在場的幾人感到一些悚然。
「好詭異的天賦，不同的攻擊方式。這種綠色的攻擊好像有即死類的效果？」另一個男人琢磨了一下，開口。
其餘幾人沒有反駁，鏡子中映照出來的過往已經羅列好了真相。
隨後的阿瓦達閃電鏈輕而易舉的奪走了所有人的生命，徹底顛覆了戰局走向。
而陸玄依舊從容優雅。
「！」
「怎麼會！」
「騙人的吧！？」
眾人突然震驚，仿佛看見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只見鏡子中，在陸玄清理掉幾人後，那雙迷人又凜冽的藍色眼瞳此刻正盯著鏡子的方向，一眨不眨，正在和鏡子另一端的他們對視。
而鏡中，陸玄魔杖尖端的探測魔法，幾乎抵在鏡子中鏡面的另一側！
鏡子中的畫面忽然開始模糊，陸陸續續的閃過其他不同的畫面。
眼Q短小的雙手抓住深淵蠕蟲來回摔打，恐怖的眼珠對著深淵蠕蟲被迫張開的巨口發射出粉紫色的粗壯射線。
最後，畫面只定格在了一瞬——
深淵蠕蟲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跌坐在地的方世凱身邊，巨大的眼Q屹立於陸玄身後，身軀隨著陸玄一呼一吸翕動。
「……」一片沉默
眾人心緒起伏難定，只覺有些口乾舌燥。
「這……騙人的吧」，有人不肯相信事實，還以為是鏡子出現了故障。
為首的隊長稍一扶額，立刻打電話讓人將鏡子回收，「鏡子肯定是沒問題的。」
他又向周圍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在他們啟用代號為「真理之鏡」道具的時候清空了。
「走吧，先回去查查這三個人……」
————
深夜。
牛油紅湯在鍋底咕嘟翻滾，香料在裡面起起伏伏，誘人的香味飄滿屋子，肉片和蔬菜靜靜地漂浮，任君採擷。
半開的窗戶帶進來外面等候的月光，室內，黑膠唱機流淌出輕柔舒緩的樂曲。
陸玄面無表情的清空左手的酒杯，耳尖微微泛紅，右手的筷子夾住肉片在湯底中微微搖晃。
以往略顯空曠的「家」，難得顯現出此刻的幾分溫馨與寧靜。
只是這份寧靜驀的被不出預料的敲門聲打斷。
「咚——」
「咚咚咚——」
聽到這詭異的敲門聲，陸玄表情微微一抽，放下手裡的酒杯和筷子，
「希望不是錢萬豪他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