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潛入
某處房間，從天花板上漫射出淺黃色燈光，數不清的玻璃瓶陳列在烏木架上，瓶內液體泛著不自然的螢光。
這些都是過往陸玄用刷出的藥品給自己熬製的魔藥，巫師咒語大全上關於魔藥的熬製步驟記載得十分詳細清晰。
所以大多數是成功品，但也有不少失敗的貨色也被他列放進去。
一旁的黑曜石檯面上，銀質坩堝咕嚕作響，裡面的液體散發出迷人的魔藥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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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從身邊休克的趙軍文手臂上取下一小瓶血液。
他正在熬製複方湯劑，需要一隻乾燥的草蛉蟲，十二隻螞蟥榨汁，雙角獸的角磨成的粉，一條非洲樹蛇皮切碎，還有，想變形的目標身上的一部分，比如頭髮、指甲、血液。
將最後一點血液加入坩堝中咕嚕作響的藥劑，一邊倒，陸玄一邊用魔杖攪拌。
沒用幾分鐘，渾濁的深色液體就熬製好了。
陸玄將熬製好的魔藥一飲而下，順利變成了一個新的趙軍文。
他換上趙軍文的外套走出去，對著房間裡的鏡子來回比量，「嗯，效果不錯。」
隨口說了一句「湯姆，看好人，如果他醒了的話就用力打他的後腦勺把他打暈，死了也沒關係」，之後，一個閃爍人不見了。
————
東海一中的警報和防衛結界解除了。
這突發事件來得快去得也快，讓很多人摸不著頭腦。
而另一邊，龍淵的深淵對策組也找到了陸玄設計埋伏趙軍文的廢棄工廠。
組長一走進來，就刺激直皺眉摸鼻子。
這裡好似被分成了兩個世界，一邊充斥著還未消散的邪惡能量，身體一探過去，各種各樣的憤怒、貪婪、恐懼情緒就從記憶深處翻湧而出。
另一邊的空間內，到處都是淹沒地面的深厚食鹽。中間空曠的位置豎立著一個巨大的食鹽雕像。
「這好像是——格拉西爾？」男人百思不得其解，他沒記得有什麼人的天賦跟食鹽有關啊？
「組長，這裡還有一個昏迷的人！」
聽見手下報告，男人立刻趕過去，「先帶回去。」
「我們來晚了，這裡的深淵生物已經被徹底解決。」
滄省僅有的幾個真理之境都被其他市調用了，他們沒辦法回溯調查，只能先就此作罷，等回去問問這個昏迷的傢伙。
…………
「真氣派啊！」
『趙軍文』，不，確切說是通過複方湯劑變成趙軍文樣子的陸玄，站在趙氏財團高聳的大樓下面，忍不住感慨。
但是誰又能想得到呢，這樣氣派的大樓下面竟然有一個深淵生物培育基地。
「求求你了，讓我進去吧，我真的有事要找趙總！」
門口，一個看起來和陸玄他們年紀差不多的女生和大樓門口保安爭吵。
「你不要鬧事！」保安態度十分強硬。
「趙氏最近戒嚴，如果你真的認識趙總就親自聯絡他！」
「而不是在這裡撒潑耍賴！」
「讓我進去吧，趙總說好了我和他睡覺就給我錢的，他說話不算話，竟然還讓人故意攔我。」女人順勢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大家快來看看啊，趙氏做事不講理又霸道！」
周圍不少好事的人湊過來，想看看什麼情況。
保安隊長一看這架勢，頓時頭都大了，「你不要胡攪蠻纏！」
又對著周圍群眾解釋，「這傢伙滿口胡言亂語，大家不要輕信她的話。」
「小劉，快把她轟走！」
「等等！」這時，看戲很久的陸玄站了出來。
「趙，趙總？」
幾名保安立刻退後。
「把她交給我吧！」，陸玄一揮手，其餘人不敢造次。
而剛才還裝模作樣的女生一看見真人，整個人都懵逼了，這她該怎麼接？
看著發呆的女人，陸玄眉頭一皺，「愣著幹什麼啊？你不是要你的陪睡費嗎？」
周圍人一聽竟然是真事，立刻指指點點起來。
周圍的保安很有眼力見地驅趕周圍的人。
女人終究還是忍受不住周圍人的指指點點，硬撐著跟著陸玄邁進趙氏的門。
進來後，她在陸玄身後看著面前『趙軍文』的背影，心裡忍不住納悶，她這幾天在趙氏蹲哨，明明看見趙軍文和其餘幾個人出去了才對。
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
『這該怎麼辦？』
『要不……』她的眼神逐漸晦暗，盯住陸玄的後脖頸。
『雖然趙軍文是四級靈虹，但我全力偷襲之下未必沒有勝算！』
她十分隱秘地調動全身靈源，身體的肌肉漸漸繃緊，小腿和腰腹蓄勢待發，準備一擊斃命。
突然，陸玄回頭，嚇得她縮回去。
「這位小姐，不管以前如何，我都希望你不要再來找我，找趙氏的麻煩了」，說著，他掏出一張黑卡。
眼神示意她，「你能明白嗎？」
看著那張純黑色鋥亮卡片，女生卻盯著『趙軍文』的臉，呆愣愣的。
「小姐，女士？」
直到陸玄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倉促地點點頭，「啊？哦哦，好。」
她見好就收，去伸手接卡不小心摸到陸玄的手，然後一個勁兒道歉。
最後一直往回走到走廊盡頭，臨近拐彎時，她意味深長地往回看了『趙軍文』一眼。
這頭，陸玄摸摸空掉的口袋，沒忍住努努嘴。
好吧，他就沒預料到竟然會遇到這種事情。
雖然對方聲稱是衝著趙軍文來的，不過從剛才的表現上來看並不是這樣。
只希望一會兒不會阻礙到自己。
不過說實在的，那張他從趙軍文身上搜刮來的卡他原本還打算自己留著用呢。
沒回頂樓的辦公室，他隨便找了一個人，讓他告訴趙家老爺子『自己』回來了之後，就去了趙氏大樓中庭里的一個全封閉辦公室。
站在精密的掃描儀器前，靜靜等待開門放行。
「正在進行虹膜掃描——」
「掃描已通過，歡迎您，趙總。」冰冷的機械女聲歡迎趙軍文。
陸玄進去後，沒發現辦公室里有一個人影，空蕩的辦公室就像通向地獄的墳墓。
他絲毫不驚訝，只徑直繼續走進更深處的那扇鐵門。
握在門把手上，按照攝魂取念讀取的記憶中那樣響起一聲『指紋核驗成功，請通行』的提示聲。
進去後，是一條寬大冗長的向下階梯，陸玄估摸著，這樣的長度可能都到地下去了。
最下面，最顯眼的就是一個透明玻璃房子，玻璃房子裡面是一堆穿白大褂的人影在做實驗。
不過陸玄知道，這個裝作秘密實驗的透明玻璃房間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秘密在這個房間的下面。玻璃房間的外面，是一堆威勢逼人的守衛和警備人員。
陸玄在複方湯劑效果下變成趙軍文的樣子，徑直走過，沒人敢阻攔他。
這是魔法的效果，可不是化妝整容之類的科技狠活。
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只是淡淡抬頭看他一眼，就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陸玄也因此有機會進入更深處，一探那個直通趙氏最深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