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爆發的深淵
伴隨著老者的咒紋吟唱，全新的深淵裂縫逐漸形成，直通裂縫另一側的未知存在。
恐怖的精神污染幾乎要撕裂在場所有人的靈海。
那隻獰惡的豎瞳來回掃視祭壇上下的一切生命，看了一眼召喚祂的人類老者，又看了一眼祭台下的陸玄。
被注視的那一瞬間，被覬覦感在陸玄心中達到頂峰，飽含惡意的垂涎目光讓他覺得噁心。
他也在打量這隻巨眼。
「咤克斯，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他偷偷詢問身後的咤克斯。
咤克斯搖頭，「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生命。」
四隻六級的深淵生物踏著扭曲的暗影飛撲過來，形如巨獸，渾身覆蓋著如同黑曜石般的鱗甲，關節處生長著猩紅的能量脈絡。
原本寬大的地穴都顯得擁擠起來。
陸玄身後的眼Q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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咤克斯懸浮於半空，周身纏繞著混沌能量，猩紅雙眼鎖定最前面的那隻深淵物。
魔王極光！
刺目邪光籠罩之下，那隻六級深淵生物的動作遲緩下來，仿佛被無形重力場壓制。
陸玄快速跑向祭壇，魔杖對準上面的老人，「阿瓦達索命！」
深綠色魔光在即將命中老頭的前一刻被他身周的淺色光幕彈飛。
陸玄停下，神色凝重，「竟然有護罩！」
「哈哈哈哈，沒用的小子，偉大的深淵君主即將降臨，祂賜予我不死的權利！」
「你說不死就不死！」陸玄怒罵一聲，原本隱匿下去的眼Q突然出現在老者身前，巨大眼珠發射出的能量光線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光線依舊撞擊在那層詭異浮動的波紋上面，裡面的老者毫髮無傷。
而從深淵裂縫裡透出來的豎瞳黑光流轉，眼眸微狎，像是在嘲笑陸玄的弱小。
「麻煩」，陸玄的臉色更黑了。
「咤克斯，你來！」
既然原本的計劃行不通，陸玄立刻改變策略。
咤克斯和眼Q隨著陸玄晉級突破到四級靈虹境以後，實力突飛猛進。
相比於眼Q屬於力大磚飛的那種，生命層級和力量更趨近於本源的咤克斯無疑對現在的情況更加對口。
雙方迅速交換對手，由眼Q來應對四隻六級的深淵物。
只是較於咤克斯，身體不夠靈巧、攻擊手段單一的眼Q很快落入下風。
如果一直這樣持續的話，眼Q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但陸玄只需要它能堅持一會兒。
在看見咤克斯的那一刻，那隻被召喚而來的豎瞳很明顯露出了驚詫的神色，難以抑制的慌張情緒從它的眼眸中流露。
咤克斯走上祭壇，靜靜地靠近老者，然後毫不避諱和那隻豎瞳互相打量。
黑紫色的能量籠罩在老頭身上。
一番探測，最後呵呵一笑，退回到陸玄身邊。
「怎麼樣，有把握嗎？」
「當然」，它回應陸玄的疑問，又看了一眼旁邊被打得節節敗退的眼Q，輕哼一口氣。
「劫數·毀天滅地！」純黑無光的能量從咤克斯胸前的暗紅色星旋中湧出。
豎瞳猙獰暴怒，『挲』『挲』的嘶啞吼叫之下，同樣發出一道黑色的光波，抵擋住咤克斯的絕技。
而在豎瞳回擊咤克斯以確保召喚儀式不被打斷的瞬間，原本還在全心念咒語的老人很快雙眼凹陷，面頰上本就不多的肌肉幾乎被某種不知名的存在吞噬，變成一副皮包骨，氣息萎靡。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他依舊沒死，繼續在念動咒語支持深淵降臨儀式。
「偉大的全知全視之主——卡洛門德斯！」
「請帶領您忠實的信徒脫離塵世！」
老者在被豎瞳吸取生命力和靈源後，癲狂著，向著虛空中的巨大豎眼奉獻出自己的全部。
陸玄瞟他一眼，這種人感覺腦子多少都有些大病。
老魔杖在頭頂揮動，「呼神——護衛！」
既然頂尖的黑魔法都無法奏效，那就試試最頂尖的白魔法守護神咒！
果然，雲霧縹緲的白色巨龍飛撲向祭壇，一下子撞在上面，將籠罩祭壇的薄膜撞碎了一個口子。
裡面的人見狀，瞬間情緒激動，哭著請求外面的陸玄能救他們一命。
咤克斯也在和豎眼的對壘中取得上風，接近本源的力量侵蝕了豎眼發動的攻擊，將祭壇上的薄膜徹底擊碎。
「眼Q！」
一直吃癟的眼Q立刻顛顛地跑到陸玄身邊，巨眼一吸，把所有被當成祭品的人質吸進眼睛裡。
眼看差不多了，陸玄立刻跑路，站在眼Q手上。
而後眼Q瞬間巨大化，蓬勃的能量撐裂地下不知道多深的地穴，一直向上飛，鑽出土壤直達地面。
地穴里，缺少了關鍵的祭品，召喚儀軌無法完成。
裂縫回縮，豎眼發出憤怒的嘶鳴，折射出驚悚黑光。
幾乎被徹底吸光的老者雙眼縱淚，「我失敗了。」
「無上的全知全視者，我，我向你奉獻出我的一切，我的肉體，我的生命，還有……我的靈魂！」
在他許諾的那一刻，無色的火焰徹底吞噬他。
無數被陸玄打碎的深淵物屍體漸漸融化，在潮濕的土壤中流向祭壇。
原本扭曲即將消失的豎瞳欣慰又高高在上地看著將祂奉為信仰的可憐人類，黑光大放。
失去固定錨點的深淵裂縫再次穩定，並逐漸擴大！
直達地底深處洞穴的寬大甬道，這是巨大化後的眼Q奔向地表時所鑽出來的巨大通道。
上方，身高五十多米的巨大怪獸漂浮在半空中，陸玄立即掏出通訊儀，打通了某個電話。
七班的教室里，紀彥峰百無聊賴地坐在講台的椅子上盯班。
叮噹叮噹的來電聲響起，他走到教室外面接通通訊，了無生氣問一聲，「餵？」
「你哪位？」
而聽到通訊儀另一側的訊息後，紀彥峰原本歪著的脖子迅速繃直，「你說真的？」
「這玩意可不是小事，七級以上的深淵物，你確定嗎？」
趴在眼Q頭頂上的陸玄一邊肯定通訊儀里的詢問，一邊和眼Q一起瘋狂逃竄。
就剛剛，他原本想給紀彥峰打電話，讓他帶龍淵的人來查處趙氏樓下的深淵裂縫。
結果他一個不留神，從連通地穴和地表的巨大甬道里，就鑽出來一條粗黑光柱，光柱里伸展出無數長滿眼球的恐怖觸手。
依舊是先打電話搖人，對抗深淵可是龍淵的主要任務！
咤克斯暫時被他藏起來，他身下的眼Q飛翔閃躲。
但觸手實在太多了，眼Q和陸玄竭力反擊。
觸手、眼Q的光球和陸玄的魔咒四散而飛，附近的大樓被擊中，掉落巨大的石塊兒和斷樓。
周圍的群眾四散而逃，不少天賦者甫一看清發生了什麼，竟然是實力堪比六級的四級怪獸和實力比之『天災』的深淵生物，紛紛跑路。
從趙氏往周圍輻射十幾公里，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