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將回憶打包
陸玄帶著葉塵風返回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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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葉塵風安定下來，他看著陸玄的眼神中都還帶著些不對勁。
「搞不懂審判庭搞這齣的意義是什麼。」陸玄無所謂地打趣一句。
聽見陸玄的詢問，葉塵風撓撓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陸玄的召喚物最後的進攻實在是太讓他震撼了，那種恐怖的攻擊直逼六級頂峰。
這樣的等級和攻擊強度，也只有他在自己的頂頭上司身上感受到過。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才剛剛覺醒的少年，已經具備和大多數人掰手腕的能力了。
他組織一下語言，「這個……其實我們這些人這麼多年來也都考慮過，很大可能還是上面的人讓我們給你們這些剛覺醒的娃娃們一個下馬威吧。」
陸玄一愣，沒想過竟然是這種回答。
他還以為會是探探他們這些學生的底子，了解一下他們這些人的天賦實力什麼的呢。
不過想想也對，天賦什麼的在覺醒的那一刻就都被學校記錄在案了，又有多少人跟自己一樣開掛的。
至於實力……這個更不用說了。
現在大多數人覺醒完連半個月的時間都沒有，能突破到二級的人都是SS級以上天賦的人了，那種人鳳毛麟角。
如此一想，陸玄倒是釋然了。
不過有一點葉塵風倒沒和陸玄坦白。
原本來接他的他人並不是葉塵風自己，而是另一個三級的人。
只不過東方家兩兄弟這兩天結辦趙氏和深淵的事情還在龍淵停留，特意讓自己來接陸玄。
美其名曰：讓自己來探探這個隱藏了實力的小傢伙的底。
他們還特意跟自己交代了，陸玄的底牌是跟黑暗屬性相關的，尤其是能感受到憤怒、恐懼和貪婪的情緒，讓自己小心點。
結果，陸玄只是召喚出他在那些廣為流傳的視頻中駕馭的眼睛怪獸，自己就差點兒小命交代在這裡。
簡直丟人丟大發了。
好在陸玄沒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
打壓天才的氣焰，這在他眼裡已經完全是審判庭的惡趣味了。
「所以，你們打算怎麼安排？我什麼時候出發？」陸玄問他。
辦正事的時候葉塵風還是蠻嚴肅的，也沒了打鬧的心思，「越快越好，說實話，你已經是晚的了。」
他想了個時間，「你還有沒完成的事情嗎？要是沒有的話今晚就收拾收拾出發吧，我留下來等你。」
陸玄微微一愣，「這麼急嗎？」
葉塵風點點頭，「是挺急，原本你們這批人應該在兩天前就出發去往帝都的。」
「結果東海市因為出了你這檔子事，外加東方家兩兄弟都向上面遞交了你的報告，極力推薦你，這才拖了幾天。」
說著，他還半隻手背擋住側臉，偷偷摸摸告訴他，「說個玩笑話，那兩兄弟原本還打算你要是不同意的話，就把你綁到帝都去。」
陸玄尬笑，他謝謝啊。
「既然如此，那你稍等我一會兒吧。」
說完，他先是把葉塵風趕出去。
自己走進這些年來儲藏刷新物的收藏室，把展品櫃連帶著櫃裡的東西一併收進左手的戒指里。
隨後走到臥室，拿起床頭柜上唯一的一張照片端詳起來。
照片上，是一個少年和一個銀髮斑斑的老嫗，兩人在一棵光影斑駁的銀杏樹下拍了這張合照。
兩人都笑的十分開心，上面的少年依稀還能看見陸玄現在臉上的影子。
「奶奶……」
陸玄這一世從出生就被遺棄，是奶奶把他撿回來的。
但奶奶在他五歲的時候就離開了。
他曾經提議過，給奶奶一些能夠幫助她提升實力，延長生命的道具，都是他每天從系統那裡刷新出來的，不會有人來查。
奶奶知道他有著特殊的天賦，所以陸玄毫不避諱。
更何況是在那種情況下，就算是避諱也要拿出來。
但令陸玄沒想到的是，她拒絕了。
她說，人該死的時候就要平靜的迎接死亡，也不想陸玄再為她這個糟老婆子費心費力。
她讓陸玄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在外人面前顯露這樣獨特的天賦，那會招來一些壞人。
陸玄一直記得她的話，所以他一直很謹慎。
……
最後，她走的很安詳，因為衰老而逐漸萎縮的身體躺在一個更小的人懷裡。
那一段時間，陸玄不知道自己怎麼過來的。
那種無私的愛，融化了他來到異世界的不安。
而當她離去，那顆名為『不安』的心被脫去了名為『愛』的鎧甲，陸玄再次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又是一個人了。
玻璃相框中的老人依舊在對他笑，外層的玻璃被他擦拭得光滑無比。
陸玄低垂著眼，吟著淺笑，「不管怎麼樣，奶奶，我都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僅有的念想好好珍藏打包。
走出臥室，魔杖來回清掃。
冗長晦澀的魔咒在他口中遊蕩，老魔杖在魔力的支持下把整個房子都扭曲地放進陸玄腿邊打開的箱子裡。
外面的花園裡，葉塵風眼中，整間屋子就像是一幅被捏皺的畫，最後竟然跟一團廢紙一樣被塞進一個打開朝上的箱子裡面。
最後在原地只剩下一個一百五十平左右的寬大地基！
「陸玄！」
他急忙跑過來，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
不過很快，一雙白淨有力的手從箱子裡鑽出來，然後是頭、上半身，最後是整個身體。
「難道這又是你的魔法！？」
看著跟沒事人一樣站在自己身邊打撲身上灰塵的陸玄，葉塵風終於再也忍不住爆發了。
為什麼這個叫陸玄的傢伙總是和別人畫風不一樣啊！
這麼大一個房子說沒就沒了，人還從箱子裡鑽出來。
他不會一會兒還要說他把整間房子都塞進箱子裡去了吧。
陸玄整理一下衣裳，單膝蹲下把箱子扣上，然後同樣收進戒指裡面，十分善解人意地向他解釋了一下，「我把房子裝進箱子裡了。」
葉塵風給他一個巨大的白眼。
666，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不過既然這麼快就收拾好了，那現在也不是打趣開玩笑的時間。
他給龍淵東海本部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一輛黑色越野車開到過於寬敞空曠的地基前停下。
駕駛位的人摘下墨鏡看了一眼四周豪華的別墅群，又看了一眼眼前光禿禿的地基，最後又看了一眼陸玄，眼神複雜得像一張餅狀圖。
條件差的學生他見過不少，但條件差到連個房子都沒有、風餐露宿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陸玄忽視了司機怪異的眼神，權當他是被自己的帥氣驚呆了。
而葉塵風看到終於有人像自己一樣了，露出一抹難得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