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親爹救場,算盤懵圈
徐無咎那面破布旗子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口號喊得震天響:「…打斷你這老狗腿!」
徐福臉色鐵青,握著玄鐵令牌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殺機畢露:「冥頑不靈!拿下!死活不論!」護衛們鋼刀徹底出鞘,寒光刺眼!
「海叔!蘇瑾!石小樂!開飯…呃,開打!」徐無咎吼得悲壯,心裡卻在哀嚎:爹啊!你兒子真要交代在這垃圾堆了!新袍子錢還沒報銷呢!
石小樂深陷的眼窩鎖定沖在最前面的護衛,礦鎬掄起,喉嚨里發出興奮的低吼:「…點心…沖…我…來了!」
海叔渾濁的老眼寒光四射,算盤框已然在手:「『清理門戶』勞務費…按人頭算!一人一百兩!記帳!」
蘇瑾指尖幽藍閃爍,毒針蓄勢待發。
啞姑在朱老實懷裡掙扎著想站起來,清澈的眼睛裡怒火燃燒,小嘴微張,似乎想再次召喚那恐怖的流星火雨。
眼看一場血戰就要在豆腐山垃圾堆爆發!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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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如同驚雷炸響、帶著無上威嚴和滔天怒火的咆哮,猛地從眾人身後傳來!那聲音…熟悉得讓徐無咎腿肚子一哆嗦!
只見一隊黑甲森然、氣息如同深淵寒冰的「暗鱗衛」,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湧出,瞬間將徐福和他的護衛反包圍!刀鋒所指,殺氣凜然!領頭一人,玄色錦袍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光,面容剛毅冷峻,眼神卻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正是去而復返的雲夢侯——徐遠山!
「爹?!」徐無咎又驚又喜又懵,「您…您怎麼來了?!您不是…」
徐遠山根本沒看他,那雙赤紅未退、此刻卻如同擇人而噬的猛虎般的眼睛,死死釘在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的徐福身上!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心尖上,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狂暴:
「徐!福!本侯待你如何?!」
徐福握刀的手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濕透後背,他強作鎮定:「侯…侯爺!屬下…屬下奉您手令…」
「放屁!」徐遠山一聲暴喝打斷,震得垃圾山的碎石都簌簌落下!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布片,看材質像是從徐無咎那件報廢的破雲錦袍子上撕下來的,狠狠摔在徐福臉上!「奉我的手令?!奉的是那個讓你炸沉芸娘坐船、讓你勾結漕幫戶部倒賣星紋鋼砂鯨膠、讓你盯著豆腐山、讓你今晚務必拿到礦脈圖和石母滅口的幕後黑手的手令吧?!」
炸船?!勾結?!滅口?!
徐福如遭雷擊,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侯…侯爺…您…您都知道了?…」
「本侯若再不知道!」徐遠山猛地一步踏前,高大的身影帶著恐怖的壓迫感,「是不是要等著你把這逆子也剁了!把這礦脈圖!把這能救芸娘命的星紋石母!送到那雜碎手裡?!嗯?!」
最後一個「嗯」字,如同重錘砸在徐福胸口!他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鋼刀「噹啷」墜地,面如死灰:「…屬…屬下…罪該萬死…但…但屬下家人…」
「家人?!」徐遠山冷笑,聲音如同九幽寒風,「那個雜碎用你剛滿月的小孫子威脅你?你就用我妻兒的命去換?!徐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徐福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徐遠山不再看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早已放下刀的護衛:「拿下!打入地牢!嚴加看管!敢有異動…格殺勿論!」
「是!」暗鱗衛如同虎狼,瞬間將徐福及其黨羽捆成了粽子拖走。
垃圾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徐無咎看著這電光火石般的反轉,嘴巴張得能塞下石小樂的礦鎬頭。他看看地上那塊沾血的破布,又看看他爹那殺氣騰騰又疲憊不堪的側臉,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和一絲…委屈?
「…爹…您…您早知道了?那…那您還吼我?還要打斷我腿?還讓這老狗來堵我?」
徐遠山轉過身,赤紅的眼睛看向灰頭土臉、後腰涼颼颼的兒子,眼神複雜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有後怕,有愧疚,有惱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依舊冷硬,卻少了那份殺意:
「吼你?不該吼?!劫糧倉!毀湯池!惹流言!開府庫!哪一件不是捅破天?!至於徐福…」他頓了頓,聲音帶著疲憊,「…本侯也是剛剛才拿到他勾結外敵的確鑿證據!本想引蛇出洞,順藤摸瓜揪出幕後之人!誰知你這逆子…動作比蛇還快!差點把自己玩死!」
「我…」徐無咎想辯解,卻被噎住。好像…是這麼回事?
「爹…夫人她…」朱老實抱著昏迷的啞姑,老淚縱橫地插話。
徐遠山目光落在啞姑蒼白的小臉上,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帶著巨大的痛惜:「啞姑…沒事吧?」
「力竭昏迷,無大礙。」蘇瑾清冷回答。
徐遠山點點頭,目光又掃過石小樂,蘇瑾,最後落在徐無咎臉上,聲音低沉:「東西呢?」
徐無咎趕緊從懷裡掏出那捲溫熱的礦脈圖,又從海叔貼身衣袋裡摸出用油紙包好的星紋石母碎片,小心翼翼地遞過去:「爹…礦脈圖…還有這個…星紋石母碎片…能解毒救命!我剛就靠它活過來的!就是…味兒有點怪…」
徐遠山接過礦脈圖和油紙包,入手溫潤。他看著兒子那張寫滿「求表揚」和「報銷新袍子」的臉,再看看他後腰那塊倔強挺立的破布,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珍重地將東西收好,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如刀:
「此地不宜久留!幕後之人損失慘重,必不會善罷甘休!回府!立刻!本侯倒要看看…是哪個雜碎…敢動我徐遠山的妻兒!敢動我雲夢商會的根基!」
他轉身,玄色大氅在夜風中揚起,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
「回府!開祠堂!點『烽火令』!本侯要…清!算!總!帳!」
「爹!等等!」徐無咎突然想起什麼,指著地上那塊沾血的破布,又指了指被暗鱗衛拖走的徐福,一臉認真地問:
「那個…爹…您剛才說『打斷這老狗腿』…是您親自動手?還是…讓海叔代勞?海叔的算盤開瓢…業務很熟練!收費也…呃…合理!」他還不忘給海叔拉生意。
海叔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枯瘦的手指蠢蠢欲動。
徐遠山腳步一頓,背影僵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
「…逆子!閉嘴!跟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一個殺氣騰騰又有點狼狽的背影。
徐無咎摸摸鼻子,撿起地上那塊破布,小心翼翼地疊好,對海叔擠擠眼:「海叔!看見沒?我爹他…不好意思了!這『打斷狗腿』的活計…回頭咱們私下接單!記帳!記雙倍!」
海叔渾濁的老眼精光四射,枯指在袖口裡狂舞:
「『家主情緒管理失控』(因少爺)附加費…一百兩!」
「『潛在暴力代理業務』(打斷腿)意向金…五百兩!」
「…合計六百兩!記老爺帳上!零頭…算了!七百兩!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