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艱難的選擇

  等李無終趕到現場的時候，劉慕蕊和楚陌婷已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不是，這什麼情況啊？」

  李無終蹲下，檢查了一下二人的鼻息。

  

  「還活著，但氣息很微弱。」

  符籙掉在劉慕蕊身邊，完全變成了黑色。

  李無終拾起符籙。

  「系統，出來看看。」

  系統變成透明的靈體，懸浮在李無終身旁。

  「看看這什麼情況。」

  系統對符籙稍作分析，又檢查了倒在地上的兩人。

  「簡單來說，她們中毒了，最晚撐不過今晚。」

  李無終皺起眉毛。

  「什麼毒，效果這麼強？」

  「毒算不上很強，主要是有針對性。」

  「她們倆都跟混世魔尊沾點關係，這個符籙一檢測到混世魔尊的力量，到達一定濃度後，就會發揮作用，釋放毒素。」

  「有辦法解毒嗎？」

  系統略微思索了一下，「有倒是有。」

  隨後，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小瓶藥劑。

  「我用儲物空間裡的東西調製出來的，但能用的材料不多，解藥就這一瓶，口服的話，只能救一個。」

  李無終接過藥瓶，靜靜地看著地上的二人。

  一邊是跟自己頗有淵源的師姐，一邊是前不久剛綁架過自己的魔女。

  照理說，救誰應該不難選。

  但李無終隱約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更何況，楚陌婷還答應過自己要去找扶桑神樹。

  可是，自己也不能放棄師姐。

  唉，有關人命的事，從來都不是這麼容易決斷的。

  劉慕蕊和楚陌婷雖然已經到了生死邊緣，但還殘存一點最後的意識，模糊之中，只能大概看清李無終的身影。

  李無終在腦海里反覆思索，最終做出決定。

  他朝楚陌婷走去了。

  劉慕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無終難道就這麼拋棄自己了嗎？他竟然選擇了楚陌婷？

  算了，就這麼結束吧，自己這一生，太累了，父母的囑託，同輩的期待……自己總是背負太多責任，也許就這麼停下，也是一個好選擇。

  現在想想，自己或許也有對不起楚陌婷的事，當初自己應該多聽她解釋的，不然，現在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楚陌婷，你好好活下去吧。

  劉慕蕊閉上雙眼，等待命運的安排。

  下一刻，她感覺身體被托起。

  「不管怎麼說，先把她們帶去隱蔽一點的地方，不然不好動手啊。」

  先去把楚陌婷扶起來，純粹是因為楚陌婷離自己更近。

  李無終把兩人扛在肩上，手扶住屁股，往密林深處走。

  走了一小會兒，周圍越來越黑，樹葉遮擋住月光，一絲光線都照不進來。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講，當務之急是決定好救誰。

  但不管選擇誰，往後的日子裡，想起今天的事，或許都會帶著幾分遺憾。

  但李無終是誰啊？

  雖然這藥口服只能救一個，但好在，李無終穿越前經常看低智小視頻，裡面有各種各樣操蛋的選擇。

  李無終依稀還記得，有一次穿越，自己選了1000萬，代價是被蝸牛追殺。

  結果第二天，蝸牛刷新在自己臉上，那一次穿越直接失敗了。

  但現在看看，看那些視頻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現在用上了。

  如果說，口服只能救一個，那麼根據李無終的學識，完全有辦法救兩個。

  腸道受藥！

  李無終把兩人放在一起。

  她們現在已經完全昏過去了。

  「雖然條件比較簡陋，但有系統幫忙，應該沒什麼問題。」

  「兩位，醒了之後千萬別怪我，我這也是救人心切。」

  李無終脫下兩人下身的衣物。

  二人最隱私的地方在自己面前暴露無餘，不過自己現在腦子裡只有救人，別的事……回去再說吧。

  李無終沒受過專業訓練，忙活了幾個時辰，直到快天明，才把藥全用完。

  待到東方日出，李無終靠在一棵樹下睡著了。

  不久，劉慕蕊睜開眼睛。

  「陽光……我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往旁邊看看，李無終在樹下睡著。

  往另一邊看看，楚陌婷睡得正香，就像很久以前，和自己一起外出時一樣。

  往下邊看看，自己被綁著，掙脫不開。

  再往下看看，自己下半身完全光著……

  「啊啊啊啊！」

  「怎，怎麼了？」

  被劉慕蕊的驚嚇聲驚醒，李無終從地上蹦起來。

  楚陌婷也被嚇醒，一睜開眼，看見自己和劉慕蕊被綁起來，下邊一絲不掛，面前還有一個男人，也開始尖叫。

  「啊啊啊，流氓啊！」

  李無終四處看看，撓撓頭。

  「沒看見劉慕蕊她弟弟啊。」

  「不對，兩位，小點聲，別招來了別人。」

  李無終捂住兩人的嘴，示意她們小聲一點。

  劉慕蕊和楚陌婷發不出聲音，但還是點著頭，示意李無終看看下邊。

  李無終一低頭，略微有點尷尬。

  「呃，昨晚太累了，忘記處理了。」

  速度很快，李無終給兩人穿戴好。

  下一秒，自己被楚陌婷一腳踹出去好幾米。

  「我靠，虧我花那麼大力氣救你。」

  「救人還要把人綁起來嗎？」

  楚陌婷眼角帶著幾滴眼淚，臉羞得通紅。

  自己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男人看光。

  劉慕蕊也附和。

  「無終，快把我們解開。」

  「不行。」

  「什麼？」

  李無終席地而坐。

  「你們倆，一見面就打架，關鍵我看你們也不像真有什麼要置對方於死地的理由。」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講清楚嗎？你們倆現在被綁著，誰也不能動手。什麼時候把事情講明白，我再把你們倆放了。」

  李無終這個局外人都看出來了。

  這倆人根本就不是恨彼此，單純就是脾氣太差，有什麼話憋心裡就是不肯說，欠調教了。

  還是得自己插手，讓她們把話講明白。

  楚陌婷這些年流亡在外，性子不是一般的犟，甚至可以說有點叛逆。

  「呵，我有什麼好說的。」

  「當年我被趕出青麓的時候，有幾人為我說過話？」

  「到底來說，我是一個拿了魔尊傳承的魔女，怎麼有資格跟你們這些正道之人相提並論。」

  楚陌婷把臉側過去，這些話不只是在拒絕，也是在自嘲，自嘲自己為何淪落至此，親朋無一在自己身邊。

  「陌婷。」

  劉慕蕊看著楚陌婷，很想安慰她，但當年之事，自己也有責任，現在也不好意思開口。

  李無終走到楚陌婷面前，居高臨下。

  楚陌婷盯著李無終，面露不悅，不是那種看敵人的眼神，而是像在鬧脾氣，像一隻小狼。

  下一秒，出乎楚陌婷和劉慕蕊意料，李無終一個巴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