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嵐歌是假的!
夏母見夏嵐雪露出那種極度震驚的表情,眼睛死死盯著鑑定報告上,一時間也有些心慌起來。
她趕緊走上去,道:「小雪,結果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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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
在場的所有人,心都被提了起來。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夏嵐雪,等著她公布結果。
但夏嵐雪卻跟傻了似的。
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
夏母從她手裡奪過親子鑑定的報告,當她看到最後一欄,醫院給出的結果時,臉色瞬間慘白。
當時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下完了。
夏父見兩人的反應,也捉摸不透她們兩個到底看到了什麼。
他走過去,沉著臉奪過夏母手中的報告。
低頭看起來。
而這時。
夏嵐雪又死死盯著嵐歌的方向。
她搖著頭,不願意接受事實真相一般,說:「不,怎麼可能呢?你這個女人怎麼可能是我姐?怎麼可能?!」
嵐歌見夏嵐雪的反應。
她有些畏縮地往後退了一步,試探出聲道:「報告結果出來了,我不是冒牌貨,對嗎?」
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期待。
但這番話對夏嵐雪來說,卻無比刺耳。
她雙眼發紅,死死盯著嵐歌,咬牙切齒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你到底在搞個什麼鬼?你故意的嗎?」
「我……」
嵐歌面對夏嵐雪蠻不講理的指責,很是無辜。
她咬了咬嘴唇,委屈說:「我沒……」
這時。
夏母也緩過神來。
她忙看向夏父,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央求道:「老爺,我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們一次吧。」
「……」
「老爺?……老爺!你說話啊!」
「……」
「你不會真的想把我跟小雪趕出去吧?咱們二十幾年的夫妻感情,小雪也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你怎麼能忍心?怎麼能?」
「……」
「嗚嗚嗚……你倒是說句話啊!」
夏母見夏父遲遲不吭聲,以為他已經不願意再搭理她。
她捂嘴低聲哭了起來。
傷心又難過。
「媽……」
夏嵐雪見夏母低聲痛苦,而夏父還死死盯著鑑定報告,一言不發。
也有些無措了。
她原本堅信這次回來的嵐歌是個冒牌貨。
可誰想到。
鑑定結果卻顯示,她跟夏父的確是父女關係。
這對夏嵐雪來說。
就簡直想晴天霹靂一般。
一切都錯位了,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非但沒能讓夏父露出沉痛的表情來,反倒還讓自己跟母親陷入最糟糕的困境。
怎麼辦?
她跟母親真的要搬出去嗎?
那要是被圈子裡的人知道,豈不是要被笑話死?
不。
不行!
她不要!
她不要搬走!
心臟一陣緊縮,夏嵐雪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
她死死按住胸口的位子,慘叫出聲來。
「好痛!」
「小雪?!」
夏母聞聲一看,只見夏嵐雪臉色慘白,額頭已經開始冒出冷汗。
她大驚,立刻跑了過去,將人扶住,道:「小雪!你怎麼了?你別嚇媽啊!」
「不好,小姐病發了!」
保姆見夏嵐雪又心臟病復發,趕緊去拿藥。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給夏嵐雪餵了藥,夏嵐雪的情況才平復下來。
她坐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
夏母看夏嵐雪似乎無恙了,又回頭看向夏父,哭訴道:「老爺,小雪還有心臟病,沒人照顧是不行的!」
「……」
「你忍心讓她在外面待著嗎?」
「……」
「萬一小雪有個三長兩短,那你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
最後一句話,似乎刺中了夏父某個點。
他抬眼。
視線慢慢從鑑定報告上挪開,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圈,隨後又落在嵐歌身上。
眼神帶著叫人捉摸不透的情愫。
有些陌生。
又有些痛心。
仿佛好不容易燃起了希望,最後又被一碰水狠狠地澆滅了一般。
一瞬間。
夏父好像蒼老了十幾歲。
半晌。
夏父才緩緩張口,問夏嵐雪道:「嵐歌,你這份報告,確定是拿的我跟嵐歌的DNA樣品?」
「……」
夏嵐雪現在已經徹底慌了。
夏父問什麼,她就回答什麼。
只見夏嵐雪乖乖點頭,低聲嗚咽道:「我拿了你抽過的菸蒂,還有姐姐的頭髮……」
「……」
夏父聞言,像徹底斷了希望般,閉了閉眼。
他嘴唇微微顫動著,似乎內心在反覆掙扎煎熬,不堪重負般,身體搖搖欲墜起來。
見夏父幾乎快站不穩。
嵐歌趕緊上前將人扶住,道:「父親,你沒事吧?」
「……」
夏父抬眼,又看向嵐歌。
他死死地盯著她,仿佛想要看穿她的靈魂一般。
但終究。
他還是什麼都看不透。
夏父神情看上去有些混亂,他輕輕推開嵐歌,張了張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沉重道:「我想冷靜一下,你們暫時都不要過來……」
說完。
夏父就抽身上樓。
「老爺!」
夏母淚眼婆娑地看著上樓的夏父。
現在這個情況,她跟小雪到底該怎麼辦?
他上樓是想考慮怎麼處置她跟小雪嗎?
光是一想。
夏母就一陣心驚。
她才不想搬出去住。
忽然。
夏母視線一轉,又看到旁邊的嵐歌,就跟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立刻撲上去,抓住嵐歌的手。
嚇!
嵐歌嚇了一跳。
她有些驚訝地看向夏母,道:「母親,你這是幹什麼?」
「嵐歌!」
夏母緊緊握住嵐歌的手,懇切道:「母親之前的確態度不夠好,但母親知道錯了,你父親最聽你的話,你去求求他,不讓把我跟你妹妹趕出去,好嗎?」
「……」
嵐歌看著夏母,抿了抿唇,說:「母親,我沒想過讓你跟妹妹搬走……」
「!!」
夏母聞言,大喜。
「那你現在就去求你父親吧!」
「……」
嵐歌怯怯地看了夏母一眼,小聲拒絕說:「現在不行,父親說了我們都不要去打擾他。」
「這……」
夏母眼神一轉,隨後又說:「那行,我不讓你現在去,等待會兒他出來,你一定要去求他,知道嗎?」
「嗯。」
嵐歌點了點頭。
夏母見嵐歌點頭,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這個嵐歌唯唯諾諾的的確惹人厭煩,不過看起來還挺好說話的。
她又看了夏嵐雪的方向一眼。
只見夏嵐雪暗自鬆了口氣。
既然嵐歌鬆口,看來這次應該不會被趕走了。
樓上。
書房內。
夏父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他雙手抱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周身散發著一股非常頹然悲痛的氣息。
那份鑑定報告幾乎嚇破了夏母跟夏嵐雪的膽。
卻也讓他的心墜入谷底。
為什麼會是父女關係呢?
根本不可能才對。
因為……嵐歌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
一時間。
夏父的記憶又回到了二十幾年前。
那天。
正下著雪。
一個身材高挑纖瘦的女人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手上還牽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兒。
長得非常可愛。
雖然眼中還帶著一絲懵懂,但是一見到他,便露出了笑容。
是個非常惹人憐愛的孩子。
女人對著他笑著,說:「臻銘,可以替我照顧這個孩子嗎?」
這個女人是夏父最心愛的人。
自從大學輟學後。
便徹底銷聲匿跡。
再次出現。
就是在這一刻。
手裡還牽著一個孩子。
夏父問過孩子是誰的,女人沉默了許久,眼中露出了非常沉痛的傷心之色。
隔了半晌。
才回答了他的問題。
「她是我最愛的人的女兒。」
最愛的人的女兒?
她有愛人了?
夏父的關注點當時有點偏。
但最後他卻還是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
女人告訴他,這個孩子是個金枝玉葉的貴人,吃的穿的用的一定都要用好的,讓她開開心心長大成人。
之後。
女人留給了他一筆巨款後,便消失了。
此後。
夏父再也沒有那個人的音信。
夏父也曾問過嵐歌,知不知道她母親的下落,可惜小嵐歌一無所知。
夏父那時候才注意到。
這個孩子似乎失憶了,對過去的事情毫無印象。
她甚至都不知道女人是不是她的母親。
再後來一次。
夏父在外工作,嵐歌在家發高燒,保姆卻睡著了根本沒注意到。
等他回來時,孩子已經燒到快40度。
送去醫院後,夏父被醫生責罵了一頓。
而那一次。
嵐歌燒壞了腦子。
連女人的事也徹底忘得一乾二淨。
之後。
夏父就決定要給嵐歌找個母親,讓人好好照顧。
於是他便找上了夏母。
這些年來。
夏父一直將這些事埋藏在心裡,嵐歌很懂事,聽話又體貼人,夏父真心將她當女兒一般對待,六年前的事故大家都很悲痛,因此這次失而復得。
夏父是決心要好好保護她,再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誰料。
這通鑑定報告卻徹底將他的希望給磨滅了。
原來。
他真的徹底失去那個孩子了。
夏父按著頭,兩行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不管是對嵐歌的遺憾。
還是對那個曾經愛過的女人的遺憾。
此刻都讓他的內心痛苦無比。
嵐歌。
真的已經死了。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夏父不知道在書房呆了多久。
他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然後開始整理現在的狀況。
親子鑑定顯示是父女關係。
那就意味著有人對親子鑑定動過手腳。
現在樓下的嵐歌是厲封爵的母親送來的。
厲封爵跟他母親的情況。
夏父是知道一二的。
很顯然。
這位嵐歌的出現並不尋常,極有可能是狄鈺暗中指使要做些什麼事的。
夏父想到這兒,心下一沉。
這件事。
應該讓封爵知道才行。
這麼一想。
夏父趕緊拿出手機,然後給厲封爵撥了電話過去。
很快。
厲封爵那邊就接通了。
「伯父?」
「封爵!」
夏父的聲音有些急切。
厲封爵聞聲一頓,沉聲道:「出什麼事了?」
「那個……」
夏父剛想將假嵐歌的事告訴他,卻又擔心手機被人監聽。
既然嵐歌被送了進來,很有可能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
但那些人一定不知道。
恰恰是這份親子鑑定,才讓他得知現在這個嵐歌是個假的。
想了想。
夏父話鋒一轉,道:「你現在在公司嗎?」
「在。」
「好,我現在過來找你!」
說著。
夏父就起身出門。
他下樓後。
夏母眼前一亮,趕緊迎上去,道:「老爺,你……」
但夏父現在卻無從顧忌夏母,他直接大跨步就離開了屋子。
見夏父行色匆匆。
在場眾人均露出了費解的表情。
這是怎麼了?
嵐歌看著夏父遠離的背影,心也開始打鼓。
感覺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
這些天,一直是陰雨天氣。
公路濕淋淋的。
夏父開車朝厲氏總部的方向開去,腦子裡卻一片混亂,心不在焉。
真假嵐歌的事。
以及過去的記憶在腦海中盤旋著。
他得好好理清思路,想想該如何告訴封爵。
可就在這時。
忽然前方一陣鳴笛聲。
夏父一愣。
他猛地回神,便看到一輛大車朝自己開來。
那一刻。
他腦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閃躲。
緊接著。
一道震天的撞擊聲便響徹這片大地……
【作者題外話】:更新完畢。
這又是信息量爆炸的一章,寶貝們看到了多少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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