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傻丫頭,你可長點心吧!
戈蘭。
會議大廳。
本來今天會議是要商量下一季度T台秀的籌備工作,但阮小冉總有些心緒不寧。
一向挑不出毛病的她,這一次卻頻頻走神。
導致一場只需要2小時的會議,硬生生磨了3個多小時。
會議結束後。
她走出會議大廳,郁歡走到她的身邊,聲音清淡地問:「出什麼事了嗎?」
「嗯?」
又在走神的阮小冉回過神來,見郁歡擔憂地盯著她,眨了眨眼。
她扯唇笑了笑,說:「沒出什麼事啊。」
「……」
郁歡聞言,眉間輕蹙。
她靜靜地凝著阮小冉,隨後又撇開視線,輕聲低落道:「是需要瞞著我的事嗎?」
阮小冉見狀,立刻擺手解釋說:「沒,真沒有。」
「真的?」
郁歡立刻又回頭看向。
「真的!」
阮小冉重重點頭,努力睜大眼睛表示友好。
真讓人頭疼。
感覺最近郁姐越來越會拿捏她了。
「那你今天會議怎麼心不在焉的?」
郁歡又問。
「額……」
阮小冉噎了一下。
她歪頭思索著,慢吞吞道:「我自身的確沒出什麼事,不過,嵐歌那邊出事了,所以我可能有點被影響了吧。」
「嵐歌?」
郁歡眸子一閃,問:「她怎麼了?」
「……」
阮小冉停頓半秒。
她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後又落在郁歡身上,小聲道:「因為是你,我才說的,你可別亂傳。」
「你覺得我會嗎?」
郁歡反問。
「也是。」
阮小冉沖郁歡會心一笑,隨後說:「走吧,咱們去辦公室聊。」
辦公室。
阮小冉將嵐歌最近遭遇的事概括的說了一下。
郁歡靠在阮小冉的辦公桌邊上,聽了阮小冉說的話後,一陣感慨,說:「那位嵐歌也是不容易,一時間,兩個親人都沒了。」
「是啊。」
阮小冉手抵在辦公桌上,一隻手轉著筆,唏噓道:「說起來,她真的蠻慘的。」
「……」
「六年前飛機事故跟家人分離,好不容易被發現找回來,還沒相認幾天,親生父親就車禍去世了。」
「……」
「現在稍微振作了一點,想把養父接來一起享天倫之樂,結果養父也意外去世。」
哪怕是正常人。
一時間也不可能接受得了這接連的打擊吧。
何況如今的嵐歌還很脆弱,敏感多疑,真不知道她得知真相後,會怎麼樣。
雖然擔心嵐歌。
但從私心來說,阮小冉最擔心的還是厲封爵。
她總感覺男人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他似乎將所有的責任都擔在了自己身上,本來因為辜負嵐歌的事,男人就對嵐歌心生愧疚,如今嵐歌養父去世,可以說有一半的原因在他身上。
對方現在對嵐歌肯定愧疚到極點了。
因為他確確實實傷害嵐歌太多了。
要是嵐歌得知真相痛苦不堪。
那厲封爵所承受的痛苦絕對不會比嵐歌少半點。
他就是那樣的人。
一旦認真。
就會負責到底。
雖然阮小冉很喜歡男人這份認真的態度,不過她還是希望對方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
郁歡低眸思索了一番。
半晌。
她緩緩出聲,提醒道:「你可得小心一點了。」
「嗯?」
阮小冉一聽,沒懂。
她不解地看向郁歡,問:「郁姐,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小心什麼?」
現在該關注的難道不該是嵐歌嗎?
郁歡回頭看了阮小冉一眼,見她似乎真的什麼都沒意識到,不禁呼了口氣。
她伸手戳了下阮小冉的額頭,道:「你可別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
「……」
阮小冉能說她更懵逼了嗎?
郁歡雙手抱著臂,徐徐道:「嵐歌的親生父親還有養父接連去世,那麼她現在僅剩的可以依賴的人只有厲總了吧?畢竟她似乎跟她母親還有妹妹關係不好。」
「……」
阮小冉聞言,想了想。
的確如此。
郁歡繼續說:「人在孤立無援的時候,本能地就會向親近依賴的人靠攏,更何況現在這位嵐歌的性子,就更不用說了,她一定會將厲總當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
阮小冉聽到這兒,心忽然跳了一拍。
她嘴角抽了抽,訕笑道:「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畢竟現在對嵐歌而言,熟悉的人只剩下阿爵一個了。」
「……」
郁歡見阮小冉似乎終於有些開竅了。
她嘴角微勾,悠悠道:「本來厲總對嵐歌就心生愧疚,養父的死他還要負一半的責,這個時候嵐歌提出要求,你猜,厲總拒絕得了嗎?」
「……」
阮小冉接不上話來。
她只感覺心「咚」地一聲,猛地往下墜。
「傻丫頭。」
郁歡嘆氣說:「最近你可別心那麼大了,真正火燒眉毛的人是你。」
「……」
阮小冉小臉微微有些發白。
嘴唇抿了抿。
轉動著鋼筆的手也停下,將鋼筆輕輕放在桌上,斂著眸低聲道:「我,我又能幹什麼呢?畢竟阿爵的確辜負了嵐歌太多,他是應該負責才對。」
「你們這兩口子……」
郁歡搖頭。
這兩人都太喜歡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了。
一旦對某人心生愧疚,那就恨不得把那人給供上天。
「總之。」
郁歡繼續開口,嘆氣道:「你就默默祈禱,嵐歌這時能善良一點吧。」
這局。
無解。
「……」
阮小冉聞言,越發沉默了。
而就在這時。
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阮小冉回神,她趕緊拿出手機看了下,發現是厲封爵打過來的。
「阿爵?」
阮小冉看到來電顯示愣了愣。
現在還沒到下班的時間。
他怎麼這個點打電話來?
此刻她也顧不了那麼多,趕緊接通電話,出聲道:「阿爵?」
另一邊。
厲封爵的聲音很低沉,淡淡道:「嵐歌全知道了。」
「……」
阮小冉一聽,心臟猛地緊縮了兩下。
她下意識地抓緊手機,道:「怎麼會這樣?這件事不是全面封鎖了消息嗎?嵐歌怎麼知道的?」
「我告訴她的。」
男人淡聲道。
「……」
阮小冉頓時沉默。
半晌。
她才慢聲道:「這,這也沒辦法,紙包不住火嘛,早晚她還是會知道,那現在嵐歌怎麼樣了?情緒還穩定嗎?」
「情緒失控,昏過去了。」
「……」
這個結果,也不是沒預料過。
阮小冉心跳微微加快了些,她接著問:「那送醫院了嗎?」
「在醫院,剛打過鎮定劑。」
「那就好。」
阮小冉因為這個突發事件,心裡也是亂糟糟的。
她感覺男人情緒也不太對勁兒了。
有些擔憂。
想了想。
阮小冉又問:「現在嵐歌在什麼醫院啊?要不要我過來探望一下?」
「你就不必過來了。」
厲封爵說:「你過來只會刺激到她。」
「……」
雖然這話說得直接,卻不得不說,是大實話。
她乾笑道:「那好吧,我就不過去探望了,你在醫院好好照顧嵐歌,還有別的事嗎?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說著。
阮小冉就要掛電話。
誰料。
就在阮小冉準備按下掛機鍵時,男人忽然又出聲道:「等一下。」
「嗯?」
阮小冉停住,不解道:「阿爵,還有事?」
厲封爵說:「你過來吧,我想見你。」
男人給阮小冉說了地址。
隨後就掛了電話。
阮小冉放下手機。
她沒怎麼猶豫,站起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郁歡說:「郁姐,我現在得去醫院一趟。」
郁歡剛才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她呼了口氣,隨後也直起身。
「好好陪在厲總身邊吧,他現在估計很需要你。」
「嗯。」
阮小冉點頭。
這會兒她也收拾好了,背上包,道:「那我走了。」
「嗯。」
兩人一起走出負責人辦公室。
阮小冉直接讓張蘭送自己去厲封爵說的那家醫院。
醫院。
阮小冉找到了嵐歌所在的特護病房。
厲封爵就靠在病房外的牆壁邊上,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問題。
她剛想開口喊人。
卻又擔心嵐歌醒了,聽到她的聲音。
於是阮小冉又閉上嘴,快步走到厲封爵身邊,拿手戳了戳對方的胳臂。
「阿爵。」
阮小冉低聲喊道。
男人聽到聲音就睜開了眼。
他回頭看了阮小冉一眼,漆黑的雙眸閃動。
下一秒。
就轉身將阮小冉拉過,緊緊抱在懷中。
嚇!
阮小冉吃了一驚。
她整個人被按在男人的懷裡,對方將她抱得很緊,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好不容易阮小冉才把頭冒出來,努力地吸了口氣。
隨後輕輕拍了下他的肩,小心翼翼地問道:「阿爵,你還好吧?」
「不好。」
男人低聲道。
「……」
阮小冉也知道男人現在肯定好不了。
她的手又輕輕地碰觸著對方的臉,安慰說:「沒事,我來了,不管之後嵐歌醒來會是什麼反應,咱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
男人沉默了會兒。
隨後他淡淡道:「不,你不能見她。」
「……」
好吧。
她又忘了。
嵐歌根本不待見她。
本來現在因為養父去世的事就傷心欲絕,要是再見到她過來,估計得氣得吐血。
阮小冉不禁長呼了口氣。
她有些無奈地問:「那現在這個情況,你打算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