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我沒義務聽你的吩咐行事


  聽到厲封爵的話,阮小冉猛地怔了一下。

  嵐歌。

  要回戈蘭了?

  厲封爵發現阮小冉那邊沒有回音,心神一緊,這個小女人這時候肯定很難過吧?

  但厲封爵不想等到T台秀結束了。

  等人累死累活忙完後,再告訴她戈蘭要易主了。

  這對她來說,可能更加殘忍。

  該如何補償她才好?

  或著重新出資讓阮小冉另行創立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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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男人想入非非時。

  忽然。

  沉默的阮小冉出聲道:「好啊,讓她回來吧。」

  「……」

  聽阮小冉答應得如此爽快。

  厲封爵愣了愣。

  他聲音有些低沉,試探地問:「你知道嵐歌回來意味著什麼嗎?她的身份可是戈蘭的創始人……」

  「我知道。」

  阮小冉知道厲封爵在擔心些什麼。

  剛才一直不吭聲。

  估計也是在思考這件事吧。

  她還意味這個男人真的還在計較她有沒有想他呢。

  真傻。

  對方沒有她想的那麼幼稚。

  她吸了口氣,笑道:「嵐歌回來,自然是做戈蘭的負責人,這一點我清楚的。」

  「小冉……」

  男人的聲音中有絲歉意。

  阮小冉笑了笑,說:「你不用感到歉意啦,這不是人之常情嗎?嵐歌是戈蘭的創始人,她如今回來,自然是要重新執掌管理大權的。」

  事實上。

  這一點在上次嵐歌來戈蘭的時候。

  阮小冉就跟郁歡討論過這個話題,當時她就已經想清楚了。

  如果嵐歌要重回戈蘭。

  她就讓位給她。

  畢竟戈蘭本來就是嵐歌創辦的服裝品牌。

  人家要回來。

  她沒理由阻止。

  不過。

  有一點阮小冉覺得還是要問清楚才行。

  她想了下,說道:「嵐歌現在還不記得過去的事吧,對服裝設計還有多少印象?她突然空降過來,可能會不太適應現在的經營模式。」

  要知道。

  嵐歌六年前飛機事故時,戈蘭的規模並不算很大。

  這些年來。

  蔣卿錢沒給厲封爵賺幾毛,但是擴大品牌規模這些事倒是幹得有聲有色。

  若不是厲封爵有錢能填進去。

  這樣的經營,公司早就被拖垮了。

  戈蘭是從阮小冉接管後,才一點點好轉過來。

  她擔心嵐歌剛上手。

  會忙不過來。

  厲封爵說:「其實我並不建議嵐歌現在回來,不過她很堅持,說待在戈蘭說不定能回憶起點過去的記憶……」

  「這想法倒是不錯。」

  阮小冉若有所思地應下,說:「待在自己熟悉的環境中,的確容易勾起過去的回應。」

  「……」

  「嗯……要不這樣吧,還是按照你們計劃的,讓嵐歌回來。」

  「……」

  「但因為我現在對戈蘭比較了解,到時候我從旁輔佐,問題應該不大。」

  「……」

  「就是不知道嵐歌會不會覺得我多事……」

  「……」

  厲封爵聽阮小冉這麼說,不禁頓了頓,隨後脫口道:「你還要待在戈蘭?」

  「嗯?」

  阮小冉聽男人聲音似乎有些詫異。

  大囧。

  厲封爵這話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

  他們是希望她直接離開戈蘭吧?

  想到這兒。

  阮小冉的心猛地一墜。

  她身子微微蜷縮抱著膝蓋,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試探地問:「那個,要是我想繼續留在戈蘭,是不是會很礙眼啊?要是嵐歌不喜歡的話,那我……」

  「不!」

  厲封爵見阮小冉似乎誤解他的意思了,趕緊道:「你誤會了。」

  「嗯?」

  阮小冉一愣,不解道:「那你什麼意思?」

  厲封爵淡聲道:「我只是覺得,你繼續留在戈蘭,可能會覺得很委屈,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出資讓你重新創立品牌,放心,不管是規模還是宣傳,都不會比戈蘭差。」

  「額……」

  阮小冉聽了男人的話,停滯一秒。

  緊接著。

  她便「噗嗤」笑出聲來,然後長長地鬆了口氣,道:「原來你是在擔心著這個啊?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覺得我繼續留在戈蘭會礙眼呢。」

  「怎麼會?」

  厲封爵扯動嘴唇,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他現在只覺得虧欠了阮小冉很多。

  想儘可能補償她。

  讓她不要感到委屈。

  「不會就好。」

  阮小冉呼了口氣,笑著說:「放心吧,我不是那麼矯情的人,戈蘭負責人的位子別人不好說,但嵐歌上任,我沒有任何意見。」

  「你真的不會不甘心?」

  厲封爵半信半疑。

  「不會啊。」

  阮小冉笑了笑,道:「戈蘭本來就是嵐歌的嘛,她回來了本來就應該讓她上任。」

  「……」

  「而且我還感覺鬆了口氣呢。」

  「……」

  「能從負責人的位子下來,我就又更多的時間畫設計圖了。」

  「……」

  「不過你也別想著再讓我自立門戶創立新品牌,創立一個服裝品牌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而且我跟戈蘭的設計風格太像了,完全沒必要自立門戶。」

  「……」

  「另外,我對戈蘭也有感情了,我不想離開。」

  「……」

  「你們只要不介意我繼續留在戈蘭畫設計圖,我就心滿意足了。」

  「……」

  阮小冉的話很質樸。

  沒有什麼冠冕堂皇的客套話。

  每一句。

  每一個字。

  仿佛都是發自她的真心。

  而這樣的她,也更令厲封爵動容。

  因為阮小冉始終都是他認識的那個阮小冉,站在塔頂,那就榮辱不驚,退居二線,那就洗淨繁華,回歸本心。

  這一點。

  在如今這個浮華亂世中顯得更加難能可貴。

  那一瞬間。

  厲封爵感覺好像又一根羽毛在輕輕地刮擦著他的心臟,有點痒痒的。

  讓他對阮小冉這個人。

  越發的深愛。

  這大概就是他會愛上這個女人的原因吧。

  永遠的積極樂觀,歷盡繁華卻始終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

  這樣的人。

  讓他如何能不愛?

  「呵呵。」

  半晌。

  男人忽然出聲,笑著說:「真是敗給你了,如果你的要求只是繼續留在戈蘭,這一點我向你保證,只要你想留下,沒有任何人能讓你離開,包括嵐歌。」

  「那要是嵐歌找你哭訴呢?」

  阮小冉笑。

  畢竟如今的嵐歌,眼淚可是一大殺器。

  「哭訴也沒用。」

  阮小冉這樣一心一意為戈蘭著想的人要是都不能留下。

  厲封爵想像不出,還有誰能留下。

  要是論對戈蘭的熱愛。

  他覺得阮小冉肯定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可是你說的!」

  阮小冉眼角彎成月牙。

  但緊接著。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問:「嵐歌是近期就要回來嗎?她當負責人沒關係,不過馬上就是T台秀了,這些流程我最熟悉,你問問她,看能不能讓我全權負責T台秀的事?」

  「……」

  「你放心,等T台秀的事情結束後,我就會將所有權力歸還給嵐歌。」

  「……」

  聽到阮小冉信誓旦旦的保證。

  厲封爵眼底閃過一抹柔和之色,他說:「都聽你的吧,你覺得這樣適合,明天我就跟嵐歌商量。」

  「嗯!」

  阮小冉聽男人這麼說,暗暗鬆了口氣,道:「謝謝你,阿爵。」

  「不是說了嗎?」

  厲封爵勾唇,道:「你我之間,永遠不用說謝謝二字。」

  「嘿嘿,差點忘了。」

  阮小冉笑。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

  阮小冉瞌睡來了,她說:「阿爵,我真困了,今天先聊到這兒吧。」

  厲封爵也擔心阮小冉休息不好。

  他說:「好,你睡吧。」

  「阿爵晚安。」

  小女人的聲音瓮聲瓮氣的,似乎隨時都會睡過去。

  雖然厲封爵現在不在阮小冉身邊,卻也能想像到她現在是什麼模樣。

  光是想想。

  男人的眼神就變得柔和起來,道:「晚安。」

  ……

  第二天。

  厲封爵將昨晚跟阮小冉商量的情況跟嵐歌說了下。

  嵐歌的關注點卻歪了。

  她看向厲封爵,咬唇道:「你昨晚上還跟阮小姐通了電話?」

  「……」

  厲封爵沒搞明白嵐歌的關注點。

  他反問道:「不行嗎?」

  當然不行!

  嵐歌心中大聲喊道。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這兩人背著她到底還有多少來往啊?

  既然決定跟她在一起,難道不該跟阮小冉避嫌嗎?

  為什麼大晚上兩人還會打電話?

  都在聊些什麼?

  嵐歌有點酸酸的,小聲悶悶道:「封爵,你們私下來往是不是太密切了?」

  「……」

  「工作上來往我不會說什麼的,但是你們之前是那種關係,如今分開了,是不是還是避一下嫌比較好?」

  「……」

  「當然,我知道你們不會有什麼!」

  「……」

  「可傳出去,肯定還是會被人說閒話的。」

  「……」

  「這樣對阮小姐的影響也不好,對不對?」

  嵐歌覺得。

  自己這番話已經說得足夠委婉妥協了,但是男人的臉色卻漸漸地暗了下去。

  嵐歌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厲封爵當然明白。

  煩躁。

  現在厲封爵的心情用這個詞足以概括。

  就是很煩躁。

  嵐歌現在的模樣,活像一個疑心重的妻子。

  對丈夫充滿了不信任,丈夫只要跟異性有任何接觸,都會讓她風聲鶴唳,充滿猜忌。

  跟現在的嵐歌相處。

  就好像身上背了一道道沉重的枷鎖。

  讓他感到無比煩悶。

  厲封爵從本質來說,是個性子高傲的人。

  他自小就被捧上了很高的高度。

  因此也習慣了其他人對他的順從。

  誰若是質疑他的話。

  他可以不給對方任何理由,就讓對方永遠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在這個世上。

  只有唯二兩人,厲封爵給了對方高度的自由權。

  允許她們在他面前放肆。

  第一個是嵐歌。

  第二個就是阮小冉。

  不對。

  這個嵐歌,準確來說應該是六年前的嵐歌。

  對她們二人。

  厲封爵可以讓她們在他面前肆無忌憚。

  但事實上。

  這其實也是有大前提的。

  那就是無論是過去的嵐歌,還是現在的阮小冉,其實都是極懂分寸的人。

  她們絕對不會傻傻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

  正因如此。

  厲封爵才會給她們特權。

  而如今的嵐歌,則是相當不懂分寸的。

  她不管說什麼還是做什麼,都是先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根本不會管說這番話的後果,也不在乎別人聽後會不會感到不快。

  對嵐歌的愧疚不假。

  但是對現在的嵐歌不喜,也不假。

  如果不是因為虧欠她太多。

  如果她不是嵐歌。

  這樣的女人,厲封爵甚至不會多看一眼。

  「封爵,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嵐歌見厲封爵遲遲沒有回應,忍不住又出聲問了一句。

  這個人為什麼不會回答?

  他不會真打算繼續這樣跟阮小冉私交下去吧?

  不行。

  這件事她絕對不妥協!

  正當嵐歌打算繼續勸說厲封爵的時候。

  忽然。

  沉默許久的男人視線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聲調微冷,道:「嵐歌,我什麼時候跟阮小冉通話,自有我的分寸,雖然我答應跟你在一起,但也希望你能尊重彼此的個人空間。」

  !!

  嵐歌聞言一驚。

  她詫異地看向男人,說:「那你還是要繼續跟阮小姐私下來往咯?」

  「我自有主張。」

  「你……」

  「嵐歌,你記住,我並非你的附屬品,我不需要按照你的吩咐行事,我不會要求你配合我,但你也別想著改變我的行事準則。」

  「……」

  嵐歌震驚無比地看向厲封爵。

  她沒想到。

  厲封爵竟然會對她說出這番話來。

  「嘩啦」一下。

  嵐歌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淚眼汪汪,傷心委屈道:「封爵,你怎麼能對我說這種話?」

  厲封爵冷淡地看著她,道:「今後咱們要相處下去,有些話,早點攤開說,對彼此有好處。」

  「你……」

  嵐歌一聽。

  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她以為,男人看到自己哭了,多少會心軟。

  但嵐歌不知道。

  有些伎倆用多了,只會適得其反。

  比如眼淚。

  一次兩次哭,會心疼。

  但是多了,只會讓人感到煩躁。

  厲封爵就是如此。

  他不明白為什麼嵐歌動不動就哭,為什麼就不能稍微堅強一點?

  阮小冉從來不會在他面前輕易落淚。

  她沒有難過的時候嗎?

  肯定有。

  但是她不喜歡在人前表露,最重要的是不想讓在乎她的人為此而擔心。

  厲封爵並不是說一定要人人都像阮小冉一般堅強。

  他其實很樂意阮小冉將她的脆弱表現出來。

  可嵐歌呢。

  她是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她的傷心難過。

  等著別人去安慰她,去哄她。

  一開始。

  因為嵐歌剛回來,男人因為對嵐歌歸來的詫異與愧疚,所以將這些都忽略掉了。

  但相處時間一長。

  多少還是能察覺出一些端倪的。

  嵐歌就是在人前示弱。

  若只有她一個人,說不到反倒什麼事都沒有了。

  因此。

  現在看到嵐歌哭,厲封爵越來越麻木。

  他就靜靜地看著嵐歌哭。

  不去哄。

  也不去安慰。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嵐歌見男人一直盯著自己,卻始終不見他上前安慰,哭著哭著,就覺得沒意思了。

  漸漸地。

  她止住了哭聲。

  「哭夠了?」

  厲封爵聲音淡淡地問。

  「……」

  嵐歌一聽,心中相當不是滋味,但還是悶悶地點了點頭,很不開心。

  厲封爵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

  他放下手,淡聲道:「你好好在醫院休息,下班了我會來看你。」

  說完。

  男人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嵐歌看到男人決絕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濃濃的恐慌。

  不安在心裡揮之不去。

  雖然男人答應留在她身邊了。

  可是嵐歌卻完全沒有在一起的實感。

  因為男人的態度實在太過淡漠,若即若離的,和他跟阮小冉相處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雖然嵐歌也沒見過厲封爵跟阮小冉相處幾次。

  但每一次都記憶猶新。

  因為男人看阮小冉的眼神是炙熱的,充滿了熱度。

  而看她的眼神。

  始終是冷淡敷衍。

  一時間。

  嵐歌心中警鈴大作。

  不行。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她有預感,若是她再不改變,遲早有一天,男人會厭倦她的。

  怎麼辦?

  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挽回男人的心?

  想。

  快點想想。

  嵐歌的目光閃爍不定。

  一個個念頭快速在腦海中閃現。

  ……

  時間一晃而過。

  因為厲封爵將各種名貴的藥材往嵐歌身上砸,嵐歌傷口的痊癒速度比預期的還要快。

  在醫院呆了一周。

  醫生就說可以出院了。

  厲封爵將嵐歌帶回來龍港灣,也就是之前的主宅小樓。

  嵐歌看著這個既陌生有熟悉的環境。

  她記得自己剛被帶回來,就被男人帶到了這裡來。

  男人跟她說。

  這裡是他們曾今住過的地方。

  嵐歌其實有點好奇。

  厲封爵是財團的總裁,應該很有錢才對,為什麼會住在這種小區裡面。

  她問了男人這個問題。

  厲封爵回頭,淡淡地看著她,反問道:「不是你喜歡這兒嗎?」

  「誒?」

  「當初你說別墅住不慣,就喜歡這樣的小居室。」

  「……」

  她以前腦子不太好使吧?

  好端端的大別墅不住,非要住這樣的小居室?

  不過。

  嵐歌不敢再表露對曾經自己的不滿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也隱約摸到了男人的雷區。

  比如說。

  她要是對過去的自己發表不滿的說辭,男人就會不高興。

  那換句話說。

  要是她對過去的自己有濃烈的興趣的話。

  男人態度就會變得緩和。

  嵐歌眨了眨眼,然後故作真摯的模樣,看向男人,說:「封爵,你跟我說說我過去的事情吧。」

  「……」

  厲封爵聞言一頓。

  他看向嵐歌,目光微閃爍,道:「你想知道自己的過去?」

  「嗯嗯!」

  嵐歌點頭,做出一副期待的模樣,說:「我很想知道過去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你跟我說說吧,說不定我能想起點什麼來。」

  「……」

  厲封爵靜靜地看了她一眼。

  真難得。

  她竟然會對過去的自己感興趣。

  厲封爵眼底果然多了幾分柔和,道:「行啊,跟我來吧。」

  「嗯?」

  嵐歌見男人朝某間屋子走去,有些不解,於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只見男人站在某個屋子前面。

  跟別的屋子不同。

  這個屋子是額外上了鎖的。

  男人拿出鑰匙開了門,打開後,嵐歌跟著進去,發現這間屋子似乎是個儲物間。

  「這裡是……?」

  嵐歌出聲不解道。

  她發現裡面放置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居多。

  「對這些東西有印象嗎?」

  厲封爵問。

  「嗯?」

  嵐歌聞言,眨眨眼,然後又看了看屋子裡的東西,眼中透著一抹迷茫之色。

  隨後。

  她又回頭,對厲封爵搖了搖頭,小聲說:「沒印象。」

  「是嗎?」

  厲封爵眼底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他隨手拿了一本書,翻了翻,淡聲說:「這裡面的每一樣物件,都是你曾經使用過的,像這本書,當初你看過很多遍。」

  「我看看。」

  嵐歌走到厲封爵面前,將那本書拿過來瞧了瞧。

  是一本人物傳記。

  將的都一些設計大師的生平往事。

  很枯燥乏味的書。

  她以前竟然喜歡看這些?

  她得多無聊啊?

  嵐歌還是喜歡玩手機,在上面看看小說看看視頻之類的。

  不過。

  這些話她可不敢再跟男人說了。

  嵐歌抿了抿唇,然後將那本書抱在胸口,對厲封爵說:「封爵,我能再看看這本書嗎?」

  「當然可以。」

  厲封爵說:「這本來就是你的。」

  「嗯嗯。」

  嵐歌重重點頭,然後笑著說:「封爵,你跟我說說這些東西的來歷吧,我感覺待在這個屋子裡就有種奇妙的感覺,莫名地很熟悉。」

  見嵐歌對這些東西這麼感興趣,厲封爵自然很樂意跟她介紹。

  這個屋子。

  甚至連阮小冉都沒有進來過。

  是他絕對的禁區。

  裡面囊括了他跟嵐歌度過的點點滴滴,也是他20幾年裡,最幸福最輕鬆的一段時光。

  嵐歌。

  是他的初戀。

  可能是觸景生情的緣故,厲封爵對嵐歌的態度溫和了很多。

  他耐心地跟嵐歌說著物件背後的故事,不由得也回憶起了過去的許多往事。

  嵐歌不經意地跟厲封爵對視上。

  然後就發現男人滿是溫柔地看著她。

  但與其說是看著她,倒不如說男人是在透過她,在懷念著什麼。

  那一刻。

  嵐歌的心臟快速且劇烈的跳動起來。

  就是這個眼神!

  那種無聲溫柔的視線,仿佛要將人溺死在他的漆黑雙眸中。

  這個眼神。

  嵐歌只在男人看阮小冉的時候看過。

  沒想到。

  有一天男人竟然也會用這樣的眼神注視著她。

  嵐歌的臉刷的一下全紅了。

  明明都相處這麼久了,她竟然還會感到有些害羞。

  果然。

  她很喜歡這個男人。

  明明一直對她溫柔的陸辰瀾各方面也不錯,但嵐歌就是喜歡厲封爵,不僅僅是喜歡他的臉,更是因為他的那份深情。

  仿佛一旦愛上了。

  那就是一輩子了。

  兩人說了很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厲封爵見嵐歌已經有了困意,便停下來,道:「要是困了的話,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

  嵐歌一聽,猛然清醒過來。

  她對男人搖搖頭,說:「不,我不困!你再跟我說說吧!」

  看著對方如此熱衷的模樣,厲封爵眼底多了幾分柔和,道:「你想知道,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你才出院,不要過於操勞,今天休息了吧。」

  「那好吧。」

  嵐歌悄悄看了下男人的臉色。

  琢磨著對方應該沒有因為她犯困而生氣,暗暗鬆了口氣。

  兩人一起走出儲物間。

  厲封爵道:「你的衣服都送過來了,先去洗漱吧,這間房就是你的。」

  他帶嵐歌看了看她的屋子。

  嵐歌看了眼。

  接著又回頭看了厲封爵一眼,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小臉微微泛紅,心臟跳得極快,又害羞又緊張地問:「那……那個……」

  「什麼事?」

  厲封爵看向她。

  只見嵐歌低著頭,扭扭妮妮的,時不時又瞟厲封爵一眼,道:「就是,你,你……」

  「我睡你隔壁。」

  不等嵐歌把話說完。

  厲封爵像是知道嵐歌想問什麼似的,直接打斷她說道。

  「啊?」

  嵐歌一愣。

  只見男人看著她,說:「你不是說在你沒恢復記憶之前,咱們最好分房睡嗎?我睡你隔壁,有什麼事找我就行了。」

  說完。

  男人便轉身道:「晚安。」

  話音落下。

  房間的門也關上了。

  嵐歌有些傻眼地看著緊閉著房間門,簡直又氣又惱又不甘心。

  她狠狠地敲了兩下自己的頭。

  笨死了!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恢復記憶後才能一起睡。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嵐歌一邊氣惱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一邊走進房內。

  ……

  第二天。

  嵐歌就提議要去戈蘭。

  厲封爵本來是希望她在家好好休養些日子。

  但嵐歌卻義正言辭道:「反正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我去公司觀摩,更有利於我對公司的了解,以後也能更快上手吧?」

  「……」

  厲封爵無言以對。

  他最後淡淡道:「別勉強自己。」

  「我不會的。」

  嵐歌眼睛亮閃閃地沖厲封爵笑了笑。

  戈蘭。

  負責人辦公室。

  阮小冉剛到公司沒多久,就接到了厲封爵發來的簡訊,說是嵐歌已經在來戈蘭的路上了。

  這麼快?

  阮小冉眸子閃了閃。

  她知道嵐歌出院的事,但本以為對方還會在家休養些日子。

  沒想到人家竟然這麼積極。

  不過。

  這本來也是之前說好的事,所以阮小冉也不算特別意外。

  她整理了下辦公桌。

  然後就等著嵐歌過來。

  差不多隔了十分鐘的樣子,厲封爵跟嵐歌就到了。

  跟上次不同。

  這次嵐歌沒有了之前的畏畏縮縮,她昂首挺胸,仿佛這裡的主人一般,跟著厲封爵一起走進了電梯。

  到了負責人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阮小冉跟助手張蘭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

  見他們上來。

  阮小冉臉上立刻掛上了職業化的微笑,頷首:「厲總,夏小姐。」

  「……」

  看到阮小冉臉上職業化的笑容。

  厲封爵微頓了下。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阮小冉對他露出這樣疏離客套的笑容了。

  雖然知道這是在嵐歌面前必要的逢場作戲。

  但男人心裡還是有些微妙。

  而就在這時。

  嵐歌就仿佛示威一般,一下子挽住厲封爵的手臂,親昵道:「封爵,這裡就是我今後要辦公的地方嗎?感覺跟樓下完全不同耶。」

  之前嵐歌過來,並沒有來負責人辦公室。

  而是直接去了戈蘭的展示廳。

  現在看到頂樓的裝潢。

  她心臟「砰砰砰」跳得很厲害。

  今後。

  她就是這裡的主人了。

  誰料。

  男人卻將她的手輕輕撥開,淡聲道:「在公共場合,記得叫我厲總。」

  「……」

  嵐歌看到自己被拿開的手。

  愣了好幾秒。

  既詫異又委屈。

  她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幾分,接著快速朝著阮小冉看去,總覺得阮小冉肯定要笑話她。

  感覺很丟人。

  又有些氣惱。

  阮小冉被盯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也惹嵐歌不快了。

  但她還是快速調整了自己的心態,然後職業微笑道:「夏小姐剛來公司,肯定很多地方都不熟悉吧,待會兒我帶你到處參觀一下,下午召開會議再跟其他員工介紹你的情況。」

  「嗯。」

  嵐歌悶悶應了聲。

  厲封爵低頭看了下時間,隨後對阮小冉說:「阮設計師,人我送到了,之後就由你來安排吧。」

  「好的,厲總。」

  阮小冉那微笑:「請放心交給我吧。」

  厲封爵緊緊地看了阮小冉,眼中的神采晦暗不明,帶和一抹不太真切的光亮。

  但很快。

  男人又回過神,淡淡道:「那交給你了。」

  「是。」

  阮小冉應下。

  厲封爵就準備離開。

  嵐歌見男人要走,有些心慌,她忍不住上前將人攔住,道:「封爵,你不跟我一起參觀嗎?」

  厲封爵停下。

  他看向嵐歌,正色道:「第一,在人前記得叫我厲總;第二,這裡阮設計師比我更熟悉,讓她帶你我很放心;第三,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

  嵐歌噎住。

  本來還想讓人跟她一起留下。

  但對方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要是她再沒眼力勁兒地求人留下,只會招人不喜歡。

  於是她又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吞下去。

  悶悶地說:「那好吧,我一個人留下就是了。」

  「嗯。」

  厲封爵淡淡應了聲,隨後又看了阮小冉一眼,才轉身離開。

  等厲封爵走後。

  阮小冉就帶嵐歌去參觀戈蘭的各個樓層。

  參觀期間。

  嵐歌感覺自己就像是稀有動物似的被人用炙熱的視線盯著,這讓她很不自在。

  才參觀了三樓,她便直呼累了要休息。

  阮小冉見對方懨懨的。

  擔心對方是傷口還未痊癒,也不想讓人過於操勞。

  於是轉身對張蘭吩咐道:「張蘭,你先帶夏小姐去休息室休息吧。」

  「是。」

  張蘭剛應下。

  旁邊的嵐歌就抬頭,出聲道:「我為什麼要去休息室?」

  「……」

  阮小冉聽嵐歌這麼問,也有些不解。

  她回頭看著阮小冉,笑著問:「那你想在哪裡休息,如果想去酒店,我這就……」

  「不是!」

  嵐歌打斷阮小冉的話,隨後一本正經地說:「如今我才是戈蘭的負責人吧?那麼我當然是去負責人辦公室休息啊。」

  【作者題外話】:八千字大章節,明天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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