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今天帶你見個人
阮小冉被筆筒砸地眼冒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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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蹌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按住自己的被砸的地方,感覺那裡鈍鈍的疼,再把手拿開一看。
手上已經見血。
太狠了吧?
阮小冉看到血時,忍不住感慨一聲。
要是剛才筆筒砸的地方再稍稍往下,豈不是要砸中她的眼睛?
那後果恐怕就不堪設想了。
而嵐歌卻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憤怒中,委屈且帶著哭腔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封爵讓你好好輔佐我,結果你就是這樣做的?讓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出醜?你怎麼這麼壞?你太過分了!」
「……」
阮小冉聽到嵐歌充滿悲憤的譴責聲。
一時間。
仿佛有一口噎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讓人感覺堵得慌。
冷靜。
一定要保持冷靜。
阮小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緩了幾秒。
才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沉著地看向嵐歌,道:「夏總,這次的事我確實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但你自己毫無準備也該反省下自己吧?」
「你還要我反省?」
嵐歌雙眼一點點睜大,詫異地看向阮小冉。
接著嘴一扁。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她氣得全身都在發抖,顫聲道:「我反省什麼?我有什麼需要反省的?我剛回來什麼都不會,難道不該你先教我嗎?封爵也讓你教我,你不教,故意讓我出醜!」
「……」
「你不就是因為我回來了,懷恨在心,所以故意這樣做嗎?」
「……」
「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
「我一定會告訴封爵,你存心害我的事!」
「……」
「你這個壞女人!」
嵐歌一邊哭一邊罵,委屈得不行。
阮小冉見狀。
很無語。
又沒由來的。
湧起了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總感覺。
嵐歌也太脆弱了點吧?
就因為這點小事竟然就又哭又鬧的。
當初她剛來戈蘭,被那麼多人排擠不接納,還不是咬著牙一步一步用實力證明自己?
光哭又什麼用?
這次出醜了,下回好好準備不就好了?
她實在不懂嵐歌的腦迴路,也不明白為什麼嵐歌能毫無心理負擔的說哭就哭。
難道當著別人的面哭就不覺得丟臉嗎?
反正要她當著別人面哭出來,她一定覺得賊尷尬。
主要是哭聲真的很煩。
擾得心亂。
阮小冉被嵐歌的哭聲磨得沒脾氣。
她呼了口氣,隨後語重心長道:「夏總,這次算我的錯,行了吧?請你原諒我這次的失誤,今後我一定會替你準備妥當,行嗎?」
「你讓我原諒就原諒?」
嵐歌紅著眼睛瞪向阮小冉,咬牙說:「你做夢!我一定會告訴封爵,讓他發現你的真面目!」
「行啊,你去說。」
阮小冉無所謂,然後問:「現在能別哭了嗎?」
「……」
嵐歌聽阮小冉那種敷衍的語氣,又不爽起來。
她雙手緊握著拳頭,氣憤道:「你根本就不怕封爵知道,對不對?因為你知道他是向著你的!所以才會讓我去告狀,是吧?」
「……」
阮小冉一噎。
看著嵐歌那副捉姦似的眼神,有點說不出的難受。
明明阿爵是她的未婚夫。
結果現在卻搞得他們倆像**似的。
不過。
為了了結一切,這都是必要的。
對。
這都是為了今後徹底擺脫嵐歌的枷鎖,這是必須邁過的一道坎。
堅持。
再難也要咬牙堅持過去!
她快速收斂心神,露出從容的笑容,說:「你多慮了,厲總向來公私分明,不會因為跟誰關係好就偏幫誰的。」
「你騙誰?」
嵐歌不信,哽咽說:「他才……」
「哦?」
不等嵐歌把話說完,阮小冉挑眉,看著她反問道:「那夏總現在是在懷疑厲總會徇私舞弊?」
「我……」
「夏總,你懷疑我沒什麼問題。」
「……」
「但懷疑一向克己奉公的厲總,那就有些令人難過了吧?」
「……」
「就算不論公事,你這樣懷疑自己的愛人,適合嗎?」
「……」
「如果感情充滿猜忌,可是長久不了的哦~」
!!
聽到這兒,嵐歌一下子就慌了。
她雙手捏了捏拳頭,氣急道:「你這個烏鴉嘴,胡說八道什麼?我才沒有懷疑封爵,今天的事你不准亂說,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封爵面前說是非,我不會繞過你的。」
「行啊。」
阮小冉說:「我不會亂說的,畢竟我今天也犯了錯嘛。」
「你真的不會說?」
嵐歌半信半疑。
「不會。」
「……」
聽到阮小冉肯定的答覆,嵐歌暗暗鬆了口氣。
她在封爵面前的印象本來就差了許多。
可不能再讓人知道她亂懷疑人。
見嵐歌似乎消停下來。
阮小冉眸子閃爍,遊刃有餘地笑了笑,問:「夏總,現在沒什麼事了吧?」
「沒了!」
嵐歌聞言,瞪了阮小冉一眼,說道。
她討厭跟阮小冉相處。
總感覺這個女人跟成了精似的,三言兩語見,仿佛局面就被她一下子掌控住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
「既然阮總沒事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阮小冉頷首。
隨後就轉身離開。
嵐歌死死地盯著阮小冉的背影,對她越發的厭煩。
與此同時。
她心中還升起了一股很不好的情愫。
危機感。
嵐歌越是跟阮小冉接觸,就越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從容淡定,仿佛什麼局面都能被她控制住似的。
剛才在開會時也是。
她就說了聲安靜。
下面的人立刻就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明明她看起來很隨和,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懾力。
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她很優秀。
這一點嵐歌比誰都清楚。
如果不是她占著嵐歌這個身份,嵐歌都不知道自己哪一點能夠比過阮小冉。
不能再總是哭了。
嵐歌慢慢地抹掉眼淚,吸了吸鼻子,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
她必須振作起來。
想辦法。
將這個女人徹底趕出封爵的視野才行。
……
郁歡辦公室。
「那個女人是瘋了嗎?」
郁歡一邊給阮小冉磕破的額頭上藥,一邊黑著臉道:「竟然直接動手傷人,她腦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沒辦法啊。」
阮小冉乖乖地坐在郁歡面前,任由著對方給她上藥。
她乾笑著說:「她瘋起來,連自己都捅,現在只是拿筆筒砸人,已經算好的了。」
「有病那就趕緊去治。」
郁歡冷聲道:「一直留在這兒,繼續傷人怎麼辦?」
「嘿嘿,這個你可以放心了。」
阮小冉說:「我估計她也就只會傷我。」
「你還得意了?」
郁歡眯了眯眼,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
「哎喲!」
阮小冉立刻疼得叫喚起來,委屈道:「郁姐,你幹嘛?」
郁歡掃了她一眼,道:「別再這樣樂呵呵的,這次只是筆筒,下次就不一定是什麼了,這件事,你得跟厲總說說才行。」
「告訴他幹什麼啊?」
阮小冉撇嘴,說:「除了讓他擔心,又沒別的用。」
「那你打算吃啞巴虧?」
郁歡手上動作停下。
阮小冉無奈,說:「反正也沒什麼大礙,就磕破皮了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你還真樂觀。」
「人當然要積極樂觀,生活才會充滿朝氣嘛。」
「也就你能這麼豁達了。」
郁歡有點沒脾氣了。
不過這也是阮小冉的優點。
正是因為阮小冉這樣的性格,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追隨她。
只能說,有利有弊。
「人豁達一點,自己心情也會好嘛。」
「……」
郁歡不說話。
她給阮小冉上了藥後,將開始收拾東西。
阮小冉湊過去,手搭在郁歡的肩上,笑著說:「郁姐,霸占了你的辦公室真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請你出去吃好不好?」
「行啊。」
郁歡淡淡道:「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
阮小冉一聽,嘴角抽了抽,訕訕道:「郁姐,你不會真讓我大出血吧?」
郁歡見她一副緊張的模樣。
不禁笑起來。
她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道:「你背後有個那麼有錢的愛人,還心疼這點飯錢,出息呢?厲太太。」
阮小冉笑:「他有錢我也不能亂來啊。」
雖然她現在跟厲封爵相愛。
但阮小冉的財政支出基本自食其力。
她不會想著厲封爵有錢,就理所應當去花對方的錢。
「……」
郁歡聞言,靜靜地看向阮小冉。
阮小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笑道:「郁姐,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啊?」
郁歡收回視線,斂著眸子,淡淡道:「我只是覺得,厲總能被你這樣愛著,真是他的幸運。」
「哈哈。」
這番話阮小冉已經不止第一次從郁歡口中聽到了。
她眼角彎彎,笑著道:「我也覺得他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呢。」
「沒見過你這麼不謙虛的。」
「你敢夸,我就敢應唄。」
兩人閒扯了一會兒。
時間一晃而過。
下午。
厲封爵過來接人。
他打電話給阮小冉,詢問今天的情況。
阮小冉避重就輕地說了下,「今天沒什麼特別情況,上午我帶嵐歌在公司到處逛了逛,下午開會時,我沒跟她說清楚,害她沒準備好,會議時沒發揮好。」
至於嵐歌發怒,拿筆筒砸她的事,阮小冉沒說。
「她剛回來,不適應正常。」
厲封爵淡淡道:「慢慢來,不用急。」
「嗯。」
阮小冉應下。
接著。
男人就說:「我到戈蘭樓下了,這就上來。」
「欸?」
阮小冉聞言一愣,不解道:「你平時不都是在車子裡等嗎?現在上來幹什麼?」
「你說呢?」
男人反問。
如果不是想要順便看看她,他何必多此一舉?
阮小冉瞬間明白了男人的心思。
她嘴角一勾,心頭暖暖的。
感覺今天憋的最後一口氣也徹底散去了。
不過。
阮小冉想到自己額頭上的傷,停頓了下,拒絕說:「還是算了吧,你過來,公司又要引起騷動,讓嵐歌下去找你就行了。」
「……」
男人沉默,沒有回應。
阮小冉見他不吭聲了,道:「你怎麼了?說話啊。」
「你不想見我嗎?」
男人問。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阮小冉笑道:「沒有的事,只是覺得沒必要為了見一面特地上樓,而且還容易被嵐歌看出端倪來,要是被她發現咱們騙她,之前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
「再說了,咱們早上不是才見過面嗎?」
「早上跟晚上能混為一談嗎?」
「額……」
「你吃了早飯就不吃晚飯了?」
「……」
這人的反問好犀利。
看來她不讓他上來,這讓男人相當不滿。
不過這也沒辦法,總不能讓男人看到她額頭上鼓一個大包吧?
到時候被男人追問起來。
她反倒不好回答。
於是阮小冉繼續堅持,說:「反正你別上來就是了,我待會兒下樓,讓你遠遠看一眼,行了吧?」
「你是國寶嗎?」
男人聲音有點冷颼颼,道:「還只能遠遠看一眼?」
「嘖。」
這人吃火藥了?
阮小冉撇嘴,狡辯道:「我不是國寶勝似國寶。」
「你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男人語氣越發不善。
阮小冉眼皮一跳,「咋滴?你還不高興了?」
「……」
還不等男人開口。
阮小冉又接著說:「行啊,不高興的話,那我掛了。」
說完。
她便當真掛了電話。
男人見阮小冉竟然真把電話給掛了。
臉直接就黑了一半。
這個女人。
就不能等他把話說完嗎?!
別讓他逮到了!
平息了好一陣,男人才讓秘書李揚去打電話通知嵐歌,讓她可以下來了。
要了不到五分鐘。
嵐歌就從戈蘭走了出來。
她看到厲封爵的車子,就小跑過來。
李揚給她打開車門。
嵐歌坐進來後,就悶著不吭聲,滿臉寫著我不高興四個字。
不過。
現在男人也不高興。
因為阮小冉不讓他上去看她,還掛了他電話,這讓男人相當不爽,所以也沒注意嵐歌是什麼情況。
一時間。
安靜的氛圍充斥著整個車廂內。
這樣的沉寂的氣氛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嵐歌率先撐不住了。
奇怪。
她一直不吭聲,怎麼男人也不問問她怎麼回事?
嵐歌頓時又委屈起來。
在公司不順心。
現在下班了,照樣不順心。
為什麼就沒有一樣讓她稱心滿意的事情呢?
想著想著。
嵐歌又想掉眼淚,但一想到男人似乎不喜歡她總是哭,於是又硬生生將眼淚忍了回去。
然後吸了吸鼻子。
弄出了動靜後。
男人終於注意到嵐歌這邊的情況了。
他視線在嵐歌身上掃了一圈。
看她眼眶紅紅的,心中便有些納悶,她怎麼又哭了?
這次又誰惹她不高興了?
男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憐惜,而是煩躁。
但想了下,還是問了聲,道:「你怎麼了?」
「……」
見男人終於有了回應。
嵐歌咬了咬唇,然後頭又瞥向一邊,悶悶地說:「沒什麼。」
「是嗎?」
男人淡淡應了聲。
似乎就沒有再繼續問下去的想法了。
??
嵐歌見厲封爵頭又偏向另一邊的車窗,真不打算問了,簡直眼睛都快瞪圓了。
她說沒事他就真的不打算繼續問了?
他怎麼這樣啊?
嵐歌委屈得不行。
最後沒忍住,還是出聲道:「其實,是出了一點事。」
「……」
男人側目看了她一眼。
嵐歌低下頭,攪著手指,用一種消沉委屈的語調道:「我感覺,阮小姐似乎不太歡迎我回去,我現在很猶豫,回公司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
「……」
其實厲封爵從阮小冉那兒已經了解了大概的情況。
不過嵐歌似乎還有說辭。
厲封爵也不介意再聽聽嵐歌的版本。
他淡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就是下午,召開會議時,阮小姐根本沒有提前跟我打過招呼,就讓我在人前說話。」
「……」
「當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表現真的糟糕極了。」
「……」
「現在估計整個公司的人都在看我笑話。」
「……」
「根本沒人不把我放在眼裡。」
說到這兒。
她忍不住抹眼淚,哽咽道:「但凡阮小姐在會議開始前提醒我一下,我也不會鬧出這樣的洋相了,或許,她真的不歡迎我回去吧,所以才故意不跟我說。」
嵐歌的聲音低低的,聽起來又消沉又落寞。
就像是被排擠的小白花似的。
楚楚可憐。
一般人見到她這幅模樣,都會於心不忍好好哄勸一番。
可惜。
厲封爵並非那個一般人。
只見男人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認同,蹙眉道:「這種事,難道你事先都沒想過準備嗎?」
「誒?」
嵐歌一愣。
她有些錯愕地看向厲封爵。
等等。
男人這個反應好像不太對?
而厲封爵才不管嵐歌心裡怎麼想。
他神色微有些凝重,道:「你作為嵐歌的新任負責人,交接會議上肯定是需要致辭的,提前準備通稿不該是常識嗎?這些你都不知道?」
「……」
嵐歌被厲封爵的反問弄得懵了。
她緊咬了下嘴唇,有些委屈地替自己辯解,說:「可是,我之前一直待在孤島,這些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
「那你沒想過問阮小冉該準備些什麼嗎?」
「……」
嵐歌一聽。
頓時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明明這次就是阮小冉做錯了,怎麼現在聽男人的口吻,反倒成她的錯了?
她心裡越發不爽,悶聲道:「我什麼都不懂,阮小姐不是說要輔佐我嗎?這種事,肯定應該是她來提醒我吧?我要是知道怎麼做,還會鬧出這種洋相嗎?」
「……」
厲封爵聽出嵐歌似乎在怨阮小冉。
他眉間微擰,道:「你是對阮小冉有什麼不滿嗎?」
「!!」
嵐歌發現男人的聲調變了,立刻抬頭朝對方看去,只見他臉色果然沉了幾分,似乎不太高興。
她心不禁狠狠一跳。
怎麼會這樣?
現在明明是她受了委屈,為什麼男人反倒還對她不滿了?
到底誰才是他的愛人啊?
嵐歌又差點沒繃住哭出來。
但這次。
嵐歌也忍住了。
她已經決定,不再輕易掉眼淚,惹男人厭煩了。
縱使心裡萬分委屈,嵐歌還是緊捏了下拳頭,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忙搖頭辯解說:「不,我沒有對她不滿,當然了,這次的事我要負很大責任。」
「……」
「但是我就是在想,若是阮小姐真心想要我留下的話,肯定會親自過來提醒吧,可是她卻沒有……」
「……」
「可能我真的不太受人歡迎吧。」
嵐歌落寞道。
「真跟受不受歡迎有關係嗎?」
男人聲音冷硬,道:「嵐歌,既然你現在是戈蘭的負責人,對戈蘭的事上心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凡是都要別人教了才會,不如先去當實習生如何。」
「……」
「你記住,你現在是全體戈蘭員工的領導者,凡是都該嚴於律己,做到比別人優秀。」
「……」
「若是連基本的素養都不具備,你認為手下的人會認同你嗎?」
「……」
嵐歌聽男人這麼說,簡直委屈得要死了。
怎麼現在這人還教育起她來了?
她忍不住辯解說:「可我就是不會,這有什麼辦法?」
「不會你去戈蘭幹什麼?」
厲封爵反問。
「……」
嵐歌噎住。
接著。
厲封爵直直地看著她,正色道:「你是希望上千名員工陪著你過家家嗎?」
「……」
「嵐歌,你記住,到了職場,你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其他人,與其諸多抱怨,不如趕緊學習充實自己如何?」
「……」
嵐歌聞言,一口氣提起來,不上不下的。
簡直快要憋屈哭了。
得了。
現在錯全部都在她身上了!
她難受極了,卻又不敢反抗男人,因為對方此刻似乎情緒也不太好。
所以言語也嚴厲了許多。
嵐歌這次,是徹底撞槍口上了。
她只能自己吃了這個啞巴虧,悶在一邊,終於不吭聲了。
……
夜裡。
厲封爵摸著點又給阮小冉打電話過去。
而阮小冉像是守著手機似的,立刻就接了電話了,「餵~」
聽著小女人輕快上揚的語調。
男人頓時不是滋味起來。
他語氣不善道:「你在那邊看起來挺逍遙的啊。」
「是啊。」
阮小冉沒有否認,笑嘻嘻道:「今晚上我跟郁姐又找到一家很好吃的館子,裡面的菜味道很好,分量還特別大。」
「……」
男人眼皮一抽,道:「你是豬嗎?只知道吃?」
「嘖。」
阮小冉砸了下嘴,道:「怎麼說話的?我是豬你還喜歡,你什麼眼光啊?」
男人哼笑了聲,悠悠道:「就因為我眼光差,才把你收了,免得你去禍害別人。」
「丫的!」
阮小冉在那邊罵了一句,說:「你今天吃火藥了?」
說話語氣這麼不好。
以前都是誇她的。
現在都損她。
「……」
男人沉默一顆,隨後聲音冷颼颼道:「本來我心情是挺好的,可偏偏下午某人把我撇一邊,還跟其他人出去吃好吃的去了。」
「額……」
阮小冉聞言一噎。
這人心眼果然越來越小了。
竟然還在生下午的氣!
阮小冉撇嘴,說:「理由我不都跟你說過了嗎?你跑上來會引起騷動的,而且還容易被嵐歌看出端倪。」
「呵呵。」
男人還是輕哼。
阮小冉聞言一陣頭大。
她感覺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不然又要扯上。
於是快速轉移話題說:「對了,嵐歌回去時情緒還好吧?」
畢竟下午會議時,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出醜了。
心情肯定是有些鬱悶的。
男人見了應該會安慰。
有他在。
嵐歌的心情應該能好轉一些。
厲封爵風輕雲淡道:「還行吧。」
「還行?」
阮小冉愣。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男人口中的「還行」二字,於是又問:「她就沒跟你說些什麼嗎?比如今下午開會時的事?」
「說了。」
「怎麼樣?你安慰人了嗎?」
阮小冉問。
男人聽阮小冉這麼說,似乎還有些費解,道:「安慰?為什麼安慰?」
「額……」
阮小冉被男人的反問噎住。
她抓了抓頭髮,道:「她應該挺難過的吧?畢竟因為沒準備發言稿,在其他設計師面前鬧了洋相。」
「這不是她自己的過失嗎?」
「……」
「在其位謀其事。」
「……」
「既然要當戈蘭的負責人,再跟之前一般渾渾噩噩可不行,公司不是拿給她過家家的。」
「……」
聽男人著一本正經的語調。
阮小冉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她試探問道:「那個……這些話,你不會也對嵐歌說了吧?」
「自然要說。」
男人語氣特別的淡然,道:「她似乎還弄不清自己的立場,我便提點了她幾句。」
「……」
這個人還真是不解風情啊。
其實阮小冉大概能想像出畫面。
嵐歌故意說下午的事,就是想讓男人安慰她。
結果。
對方非但不安慰,反倒還把她給教訓一通,可想而知,現在嵐歌得多憋屈了。
她不禁擔憂地問:「她沒哭吧?」
要知道現在的嵐歌情感很脆弱。
稍微不順心就會哭鬧。
萬一她不高興了,又要鬧自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厲封爵回想了下當時的場景,淡淡道:「只是眼眶一圈紅了,不過沒哭出來。」
「沒哭啊?」
阮小冉意外。
她還以為嵐歌又要展示自己的一大利器,眼淚攻勢呢。
奇怪。
明明在她面前還哭得那麼委屈。
怎麼在厲封爵面前,這次反而不哭了?
是突然轉性了?
不對。
阮小冉的心臟猛敲了兩下,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開始慢慢擴散。
總覺得嵐歌這樣的突然轉變。
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就在阮小冉還在想問題時,男人忽然又出聲道:「咱們開視頻吧。」
「啊?」
阮小冉還緩過神來。
男人便掛了電話,發了視頻邀請過來。
阮小冉頓時就慌了。
她額頭現在腫了一個包,開視頻的話,男人不就看到了嗎?
開不開視頻呢?
阮小冉糾結著。
誰料。
正當她還在思考開不開的問題時,男人忽然又發了個簡訊過來,告訴她不開視頻明天就去找她。
哦豁。
這下瞞不住了。
阮小冉盯著視頻邀請糾結了會兒,最後一咬牙,還是接通了視頻。
但一開視頻,男人就蹙眉。
「你那兒怎麼那麼黑?」
「……」
「開黑店嗎?」
「……」
「把燈打開。」
「……」
阮小冉沒轍,本來還希望矇混過關,可惜男人不吃這套。
她只能又把燈打開。
下意識地。
拿頭髮遮了遮自己額頭腫起來的地方。
但越是欲蓋彌彰,就越是容易被人發現。
厲封爵一眼就發現阮小冉的不對勁兒,他雙眸微眯,道:「你為什麼拿頭髮擋著臉?把頭髮撩開。」
「……」
阮小冉沒動。
男人繼續道:「不撩開,明天我親自過來看。」
「……」
這人真煩!
阮小冉暗暗吐槽了一番,隨後慢吞吞地將頭髮撩開,露出了額頭上的傷痕印記。
「怎麼回事?」
男人的聲調頓時就沉了下去。
「……」
阮小冉就知道會是這個情況,所以才牴觸不想讓男人看見。
「說。」
男人語氣強硬。
「……」
阮小冉慢吞吞道:「不小心嗑桌子上了。」
「嗑桌子上了?」
「嗯。」
「誰家桌子能把你嗑成這樣?明天你要不要再當著面給我演示一下?」
「……」
「還不說實話?」
「……」
阮小冉撇嘴,呼了口氣,說:「你一定要我說那麼明白嗎?」
「……」
這下。
輪到男人那邊沉默了。
隔了好一會兒。
男人才沉沉道:「她為什麼這麼做?是因為下午開會的事,找你撒氣了?」
「……」
阮小冉鼓了下腮幫子,道:「沒辦法啊,這次是我考慮不周,讓她在大家面前出醜了,她肯定要找個人撒氣。」
「……」
男人面色陰晴不定。
阮小冉見狀,趕緊道:「你可別去找人算帳啊。」
「呵。」
男人冷笑了聲,又看向阮小冉,道:「所以你下午不讓我來找你,其實也是怕被我看見傷口,對不對?」
「……」
「你是聖母嗎?別人動手傷了你,你非但不回擊,還準備替她隱瞞?」
一時間。
厲封爵又想起下午去接嵐歌的時候。
她自己似乎還挺委屈。
動手傷人的她。
竟然委屈!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凌厲之色。
阮小冉悶悶道:「我才不是聖母呢,我不就是擔心你現在生氣,才不告訴你嗎?」
「呵。」
男人笑了,說:「擔心我生氣?我當然要生氣!」
自己的女人被人弄傷了。
如果對象不是嵐歌。
厲封爵真的弄死那人的心都有了。
不。
即便是嵐歌。
厲封爵這次也不想再善罷甘休。
必須讓她知道,有些人是動不得的。
像是察覺到了男人的想法,阮小冉心緊繃了下,趕緊道:「阿爵,你不會真的要找嵐歌算帳吧?你冷靜點,現在嵐歌情緒才剛穩定,你要是再刺激一下,咱們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
男人沒回應。
「阿爵!」
阮小冉再次出聲,將男人叫住。
「……」
厲封爵抬眼,淡淡地掃了阮小冉一眼。
只見她神色有些緊張,正色說:「我真的沒什麼大礙,你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再去刺激嵐歌了,想想醫院的事,你還想看到嵐歌血濺當場嗎?」
「……」
「這次的事就算了,我保證,會保護好自己,不會再輕易受傷了。」
「……」
男人聽阮小冉這麼說,嘴角扯動了下。
他眼神暗了暗,涼涼一笑,道:「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甚至連替你出頭都不行,我還真是活得窩囊。」
「阿爵……」
阮小冉看到厲封爵的反應,有點難受。
所以她不想讓人知道。
就是不想看到厲封爵這樣自責。
明明這跟他沒什麼關係,可他還是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這讓阮小冉很心疼。
「總之,這件事就算了,你不要再在嵐歌面前提起。」
「……」
「阿爵,答應我!」
阮小冉語氣強硬道。
「……」
厲封爵淡淡掃了阮小冉一眼,應了聲,「今天先到這兒吧,我掛了。」
說著。
男人便掛了電話。
阮小冉見視頻頓時斷了,眼底浮現一抹擔憂之色。
希望對方真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千萬不要亂來。
……
一整夜。
嵐歌都沒睡好。
她覺得很憋屈。
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在阮小冉那兒沒討到好,在厲封爵那兒,也沒得到安慰。
她難受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
第二天。
果然眼睛上掛了兩個黑眼圈。
早上吃早餐時。
她也板著一張小臉,既委屈又難過的模樣。
本希望男人見了後能問問她怎麼回事,最好能再安慰她一下。
誰料。
男人全程都在吃自己的,仿佛根本沒注意到她這邊。
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
這下嵐歌又難受了。
他是不是對自己有點太過漠不關心了?
為什麼感覺男人的心情比她更加糟糕?
誰惹他不高興了嗎?
但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兩人無聲的吃完飯。
簡單收拾了下,便出門了。
兩人走到地下停車場,嵐歌跟著厲封爵上車。
本來。
嵐歌以為厲封爵是送自己去戈蘭總部,但看了下路線,卻感覺不太對勁兒。
「封爵,這不是去戈蘭的路吧?」
她忍不住問。
「對,今天不去戈蘭。」
男人的聲音冷淡。
「嗯?」
嵐歌不解,她回頭看向男人,道:「那我們今天去哪兒?」
厲封爵側目,靜靜地看著她,深邃的雙眸中透著一絲叫人捉摸不透的神色,薄唇微啟,淡聲道:「今天帶你去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