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我只想考慮你的事
「兒子!」
就在司機跟厲封爵說話的空檔,一個男人沖了出來。
將地上的小孩兒抱起來,然後就怒氣騰騰地走上前敲厲封爵的車窗,似乎要找人理論。
司機見了,驚了一跳。
他趕緊下車,將那個男人攔住,道:「先生,你有什麼話跟我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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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開車的?」
男人怒聲道,「沒看到孩子在前面嗎?竟然直接開過去,有錢了不起啊?」
「……」
司機看著聚集過來的人,頭皮一陣發麻,解釋道:「先生,是你孩子突然橫穿過來,我已經緊急剎車了,你孩子沒事吧?」
說著。
司機朝著孩子看了兩眼。
只見孩子被男人抱在懷裡,一直在哭鬧。
不過並沒有流血。
「你看什麼?」
男人見司機一直盯著孩子在看,立刻將孩子護在懷裡,眼神警惕地盯著對方。
司機收回視線,訕訕道:「我就想看看你孩子有沒有什麼大礙……」
「我告訴你們,你們把我孩子撞了,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男人色厲內荏道。
「先生,我們賠錢行嗎?你要多少……」
「這是錢的問題嗎?」
不等司機把話說完,男人又怒氣騰騰道:「你們把人撞了,都不知道道歉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注意到你孩子衝上來。」
司機趕緊道歉。
因為現在還在市區,剛才男人的大嗓門把人全部都給吸引了過來,司機擔心打擾到厲封爵,一直都態度誠懇,男人說什麼就應什麼。
可就算這樣。
男人還是不滿意。
他視線朝著厲封爵的方向看了眼,冷笑道:「你們道歉到底有沒有誠意啊?正主怎麼還沒下車呢?」
「這……」
司機見男人盯上厲封爵了。
臉色微變。
他趕緊道:「先生,是我開車沒有注意到你的孩子,這跟我們老闆沒關係。」
「誰說沒關係?」
男人糾纏道:「要不是他讓你開車,你能撞到我兒子?」
說著。
男人就走到後車門,對男人吼道:「趕緊下來!你們這些有錢人都是狗眼看人低,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胡作非為了嗎?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就別想離開了!」
「先生,你這分明不講理了!」
司機沉著臉,擋住車門。
「我不講理?」
男人睜大雙眼,然後對著周圍吆喝道:「大家快來看啊!開車豪車撞了人,現在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還說我不講理了!」
不少人不明真相,再加上仇富心理,均開始對司機指指點點。
司機見了又急又氣。
這是遇上潑皮無賴了嗎?
而就在這時。
車門打開了,坐在裡面的厲封爵慢慢從車內走了出來。
只見男人一出場,他周身冷冽的氣場仿佛就控制全場,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一時間。
叫囂的男人也不禁消聲了。
「厲總……」
司機見厲封爵下車,趕緊低頭道歉道:「非常抱歉,這位先生一定要討個說法,否則不讓我們走。」
「……」
厲封爵視線一轉,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被厲封爵盯著,頓時感覺不寒而慄,他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戒備道:「你幹嘛?現在這麼多人盯著,你還想動手打人嗎?」
「開條件吧。」
厲封爵淡聲道:「怎麼才肯走?」
「……」
男人一聽,眨了眨眼,發現厲封爵似乎有妥協的架勢,立刻又囂張起來,說:「你們把人給撞了,當然應該給我們賠禮道歉,告訴你,別以為有錢就高人一等!」
厲封爵視線又在男人身上掃了一眼。
就一眼。
對方好不容易鼓起來的氣勢有又焉了下去。
就算是一個普通人。
現在都能看出誰強誰弱來。
「你,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男人忍不住又後退,他咽了咽唾沫,放狠話道:「我告訴你,要是今天你不賠禮道歉,我就跟你們沒完,我要報警!還要讓媒體將你們的惡行全部揭發出去!」
司機聽男人胡攪蠻纏,有些動怒了。
他冷聲道:「本來就是你兒子先亂跑的!我們已經願意和解了,你還想怎麼樣?」
「喲,怕了是吧?」
男人冷笑,說:「你們這些大人物,最怕上頭條,等著瞧吧,明天保證新聞的頭版都是你們的!」
「你簡直無理取鬧!」
「怎麼?說不過就生氣啦?」
「你……」
司機簡直氣得沒辦法,他萬分歉意地看向男人,道:「厲總,真是抱歉,這件事我會負責的。」
好好開個車。
竟然遇上了這種潑皮。
司機感覺自己真的倒霉死了。
厲封爵視線冷冷看向那個男人,淡聲:「我們車子有行車記錄儀,真相如何,警方自會定奪,至於你……」
「我什麼?」
男人聽厲封爵這麼說,心咚咚直跳。
就在他話音落下時。
忽然。
一輛車開了過來,在他們不遠處停下。
緊接著。
車子裡走向幾個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走到厲封爵面前,恭敬道:「厲總。」
厲封爵轉身道:「這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
厲封爵便轉身上車。
男人見狀,還想攔人,道:「怎麼?想跑啊?給我站住……」
但他還沒有靠近車子。
那幾名黑色西裝的男人就將他給攔住,只見為首的人笑眯眯道:「我們是受僱於厲氏的談判專家,有什麼事,跟我們聊就行。」
「誰跟你們聊?我要找……誒誒,你們幹什麼?」
男人話剛說到一半,他就被保鏢們架住,帶到車子裡面。
而周圍的人群也被驅散。
風波停止。
厲封爵的車子繼續朝著阮小冉的方向開去,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對厲封爵歉意道:「真的萬分抱歉,厲總,是我一時疏忽……」
「專心開車。」
男人聲音淡淡的。
「……是。」
司機應下,然後便專心看向前方。
厲封爵長長地吁了口氣,身體靠在靠背上,扶著額,似乎有些疲倦。
剛才那一幕。
有些似曾相識,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憶。
當初。
好像就是在嵐歌飛機事故的那天吧。
似乎也遇到過這樣抬扛的人,等把事情處理完,結果不久就得知了嵐歌飛機事故的消息。
雖然這兩者之間並沒什麼聯繫。
但就是沒由來的。
過去的記憶飛快在腦海中打轉。
漸漸地。
男人又有些頭疼起來,精神也變得恍惚,他緩緩地閉上眼,似乎睡了過去。
戈蘭。
阮小冉得知楊雪又裁員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得知消息後。
她立刻就去了戈蘭的負責人辦公室,想要跟人理論。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楊雪出聲道。
阮小冉走進去,就看到楊雪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修指甲。
而減下來的指甲,竟然是用文件墊著的。
看到這一幕。
阮小冉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一半。
「這不是阮設計師嗎?」
楊雪看到阮小冉,嗤笑一聲,道:「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
阮小冉走到楊雪面前,視線直直地看著她,冷聲問道:「我聽說你又辭退了兩名設計師?」
「是啊。」
楊雪大方承認。
「為什麼?」
阮小冉追問:「他們是哪裡做得不對,非要將他們辭退不可?」
「因為他們亂嚼舌根!」
楊雪看向阮小冉,一字一頓道:「工作期間不好好辦事,卻嚼上司的舌根,胡亂非議散布謠言,你說,這樣的人要了有什麼用?」
「……」
阮小冉聞言,噎了下。
其實這件事她剛才就聽說了。
是兩名設計師不滿楊雪的管理,然後又拿她做了對比,然後被楊雪給知道了,所以才招來了禍端。
這件事。
他們確實理虧。
阮小冉咬了咬唇,低聲道:「這件事她們的確做錯了,不過就因為這樣,就把人給辭退,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那兩名設計師頗有天賦。
而且在最近一次的T台秀也剛嶄露頭角。
是很有潛力的兩個人。
不過因為有天賦,心高氣傲,所以也就更不滿意拿不出一點實績的楊雪。
誰料。
嚼人舌根這件事竟然被告密揭發了。
「過分?」
楊雪聞言,冷笑道:「那在背後嚼人舌根的人,豈不是更過分?有句話說得好,禍從口出,既然他們敢說,那就應該承擔後果!」
「……」
阮小冉再次無言。
楊雪翹著腿,慢悠悠道:「阮設計師,我警告你最後一次,你現在不過是個小小的設計師而已,不要再把自己當負責人似的,什麼都要插一腳,我如何管理戈蘭,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
「那兩個人我也是辭定了,你就別再白費口舌了。」
「……」
阮小冉聽到楊雪堅定的語氣,也是一陣頭疼。
這次他們被抓住了把柄。
就算是她想要給對方求情也沒用。
而且。
或許她越是求情,楊雪就越不會放過對方吧。
沒辦法了。
就算不甘心,也必須面對現實,現在掌管戈蘭的是面前的女人,而不是她。
只不過。
她好不容易才將戈蘭整頓好。
眼睜睜看著對方再將戈蘭弄得一團糟。
阮小冉心裡便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很難過。
也很可惜。
「你還有事嗎?」
楊雪掃了阮小冉一眼,冷笑道:「阮設計師,這裡已經不是你的辦公室了,你還想賴著不走嗎?」
「……」
阮小冉微抿了下嘴唇。
她靜靜地看著楊雪,雙手一點點地收攏成拳。
「呵。」
注意到阮小冉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楊雪不禁嗤笑一聲,道:「拳頭捏的那麼緊是想幹什麼啊?該不會是看我不順眼,想要動手?」
「……」
阮小冉沉默。
她緊握成拳頭的手鬆開,對楊雪扯了扯嘴角,笑道:「怎麼會?」
「不會就好。」
楊雪悠悠道:「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阮小冉直接掉頭就走。
不僅楊雪看不慣她,她現在對這個女人也是深惡痛絕。
或許。
真的不該將戈蘭交給她吧。
阮小冉離開之際,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要不。
跟阿爵說一下,將戈蘭的管理權要回來?
與其讓戈蘭毀在對方手裡,還不如讓她重新掌管戈蘭。
阮小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她將剛才想的事跟郁歡說了下,想徵求一下意見。
郁歡得知阮小冉想要拿回管理權,眼前一亮,言語中帶著一抹驚喜,道:「你終於開竅了?」
「……」
阮小冉一愣。
隨後便無奈一笑,道:「我還以為你多少會勸勸我呢。」
「我為何要勸?」
郁歡挑眉,抱著手臂反問道:「你知不知道,這陣子夏嵐歌管理戈蘭,將戈蘭搞得一團糟,再讓她胡作非為下去,戈蘭就徹底完了。」
「……」
阮小冉聞言,不禁斂眸。
其實。
她真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能狠下心亂來。
直到現在。
阮小冉還是將楊雪當做嵐歌,所以她一直覺得,戈蘭是嵐歌的心血,那麼她就算再討厭她,肯定也不會拿戈蘭來開玩笑,但阮小冉還是低估了對方給她的恨意。
對方為了能刺激到她。
真是完全沒有考慮過戈蘭的長遠發展。
又是裁員。
又是跟有問題的公司合作。
她根本就沒有把戈蘭放在心上。
既然她不想好好管理戈蘭,那麼就讓想讓戈蘭發展的人來管理好了。
「小冉,你早就該做決定了。」
郁歡語重心長道:「現在這個夏嵐歌,早已經不是當初一腔熱血為了戈蘭拼搏的那個夏嵐歌了。」
「……」
「我不知道這六年時間,在她身上出了什麼變故。」
「……」
「但你不能因為她曾經是戈蘭的負責人,就無條件地對她妥協。」
「……」
「如果你還愛著戈蘭,還想著讓它成為國際引領時尚潮流的尖端品牌,那就將戈蘭拿回來吧!」
「……」
阮小冉默默地聽著郁歡的話。
眸光閃爍不定。
似乎在劇烈地掙扎抉擇著。
但最後。
她的目光還是變得堅定起來。
郁歡說得沒錯。
不能再讓那個女人胡作非為,她好不容易才將戈蘭拉回正規,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將戈蘭給毀掉,否則她已經會為此後悔終生。
下班時間。
厲封爵遲了幾分鐘才打電話過來。
阮小冉收拾好東西就下樓。
司機給她打開車門,阮小冉坐進去,就發現厲封爵的臉色不太好。
「阿爵,你怎麼了?」
阮小冉不禁一愣,趕緊伸手去摸對方的額頭。
冰涼涼的。
厲封爵像是才回過神來,他將阮小冉的手按住,隨後側目看了她一眼。
緊接著。
人便靠了過去,將頭抵在阮小冉的肩上。
「……」
阮小冉眨眨眼。
怎麼感覺今天的男人特別的溫順?
她低頭看了靠在她肩上的男人一眼,笑著道:「你怎麼啦?是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頭有點疼。」
厲封爵閉著眼,喃喃出聲。
「頭疼?」
阮小冉頓住,問:「怎麼會頭疼?是感冒了嗎?要不要先去看下醫生?」
「……」
厲封爵聽著阮小冉關切的聲音。
身形微頓。
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麼。
事實上。
厲封爵的頭疼已經持續幾天了,但為了不讓阮小冉擔心,所以他並未將實情告訴阮小冉。
可剛才因為人暈暈乎乎的,精神恍惚。
而阮小冉又是厲封爵信賴,完全沒有戒心的人。
因此她一問。
他就直接脫口說出來了。
「不用看醫生。」
男人又從阮小冉的肩上直起身來,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淡聲道:「是最近工作有些多,比較傷神罷了。」
「這樣啊?」
阮小冉也沒有懷疑。
她有些心疼地替厲封爵揉太陽穴,說:「要掌管整個財團還還真辛苦,每天都有很多事要處理吧?我給你揉揉,這樣好點了嗎?」
男人感受著阮小冉指腹間傳來的溫柔觸感。
感覺心也變得寧靜起來。
剛才那些不好的片段也隨之消散。
他嘴角扯開一抹淺笑,然後又將阮小冉的手握住,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道:「還好,能應付過來。」
「……」
阮小冉感覺男人某些方面真的跟大型犬太像了。
她在戈蘭鬱悶的心情也消散了許多。
然後就伸手去摸男人的頭髮,道:「真乖,要好好工作養家哦。」
「嗤。」
男人聞言,嗤笑一聲。
他看向阮小冉,道:「你把我當狗了?」
「……」
阮小冉眨眨眼,裝糊塗道:「哪有,你的錯覺吧。」
男人知道她是裝傻充愣。
但是也不想跟她計較。
他又重新靠在阮小冉肩上,悠悠道:「也就你敢這樣做,換做別人試試?」
「嘿嘿。」
阮小冉聽後,心情大好。
她嘴角往上揚起一抹弧度,得了便宜還賣乖,道:「就是因為你這樣慣著我,所以我才會變成這樣的,所以還是你的責任!」
「你還真敢說。」
「我做都做了,還不敢說嗎?」
阮小冉反問。
厲封爵聽著阮小冉理直氣壯的語調,不禁又笑了起來,說:「對,我就樂意慣著你,所以你可以隨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你這話真動聽!」
阮小冉誇讚道。
她趕緊男人的心情似乎不錯,不由得又想起了剛才在戈蘭跟郁歡商量的事。
要不。
就趁著這個勢頭,跟阿爵提一提戈蘭管理權的事吧?
他會答應嗎?
雖然現在嵐歌做了不少混帳事,但是戈蘭本來就是厲封爵為了嵐歌創立的,現在她卻想要戈蘭,好像會讓他很為難。
不過阮小冉真的不想看著戈蘭毀在嵐歌手裡。
還是說一下吧?
阮小冉糾結著。
似乎察覺到阮小冉糾結的情緒,厲封爵並未從她的肩上起來,而是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心事?」
「這個……」
阮小冉微頓,沒想到男人這麼敏銳。
一下子就察覺到她的心思。
她攪著手指,低聲道:「那個,其實吧,我的確有話要跟你說。」
「說。」
男人乾脆道。
「……」
阮小冉見對方這麼爽快,醞釀了下,又發現男人還壓在自己肩頭上,於是把他的頭往邊上推了推,說:「我要跟你說話呢,你能不能直起身啊?」
「你說事跟我靠著你有什麼關係嗎?」
男人一邊問。
一邊又將頭重新壓在阮小冉的肩頭上。
阮小冉力氣敵不過對方,沒轍,只能放棄,隨後撇嘴道:「這樣顯得一點都不正式!」
「你要說什么正式的事?」
「唔……」
「先說來聽聽,我看有多正式。」
「……」
這人真懶。
都說是正事了,還這幅懶洋洋的模樣。
不管了。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準備說了,要是這次不說,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再次打起氣來。
阮小冉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一鼓作氣道:「阿爵,我想要回戈蘭的管理權!」
一說完。
阮小冉心就開始打鼓。
終於把話說出來了,接下來阿爵會怎麼說呢?
答應?
還是不答應?
因為太過緊張,阮小冉都有些胃抽筋起來。
哪知。
下一秒。
「行啊。」
男人便輕飄飄地應道。
「……」
阮小冉聽到對方的回應,愣了下。
她眨了眨眼,然後低頭看向男人,出聲問道:「剛才你說什麼來著?」
厲封爵抬眼看了她一眼,慢騰騰道:「你不是想要戈蘭的管理權嗎?我答應了。」
「你真答應了?」
阮小冉吃驚,眼睛都快瞪圓。
厲封爵見阮小冉這幅反應,不禁笑道:「對,我答應了。」
「……」
這驚喜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阮小冉將男人推開,讓他坐直,然後直接也轉過身,跟男人面對面,鄭重確認道:「你不會忘記戈蘭是嵐歌創立的品牌了吧?」
「可你不是想要嗎?」
「你把戈蘭給我,想過該怎麼跟嵐歌解釋嗎?」
「你想要。」
「……」
這人要不要這麼簡單粗暴?
阮小冉嘴角抽了抽,接著說:「嵐歌知道可能不會輕易答應……」
「我才是戈蘭的直屬上司,任命誰做戈蘭的負責人,我說了算。」
「那你不準備考慮嵐歌的心情了嗎?」
「我只想考慮你的心情。」
「……」
咚咚。
阮小冉心臟狠狠跳動兩下。
這個男人。
也太會說話了吧?
阮小冉咬了咬嘴唇,然後又盯著厲封爵,道:「我可是認真的,你要是現在敷衍我,我可不會罷休的。」
「你覺得我在敷衍你?」
厲封爵笑道。
「……」
不像。
阮小冉緊緊地看著男人的雙眼,只見對方的目光非常澄清,沒有絲毫的閃躲。
他是真的這麼打算的。
阮小冉心又咚咚亂跳了兩下。
這個人。
真的打算為了她,不顧嵐歌的感受了嗎?
突然感覺自己很任性怎麼回事?
阮小冉不由得又開始反思,自己這麼做會不會讓厲封爵很為難。
而男人就像是知道阮小冉的心思了一樣,他伸手捏了捏阮小冉的臉頰,說:「別胡思亂想,你想要戈蘭,我就將管理權交給你,至於嵐歌那邊,我來處理。」
「阿爵……」
阮小冉感動地看向男人,道:「會不會讓你很為難啊?」
「不會。」
厲封爵笑。
他拉住阮小冉的手,將她扯入懷中,語調說不出的溫柔,道:「我現在只會優先考慮你跟孩子們的感受,至於別的,我都不在乎了。」
哪怕是嵐歌,也比不了現在的小冉。
男人已經決定了。
這輩子。
他只會守護阮小冉跟孩子們。
至於嵐歌。
就讓她成為過去式吧。
男人這麼想的時候。
忽然。
腦海中又閃過飛機事故那天的事。
在得知嵐歌飛機失事時的震驚與慌亂仿佛頓時又涌了上來,心臟頓時一陣抽痛。
厲封爵仿佛被人一記悶棍砸在後腦勺。
仿佛靈魂都為之顫動。
男人不禁緊咬牙關,努力將那份突然湧上的悲傷克制住。
他緊抱著阮小冉,越抱越緊。
阮小冉被男人抱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阿爵!」
阮小冉被抱得難受,趕緊拍了拍對方,想讓人鬆開一點。
男人猛然回神。
然後將阮小冉鬆開。
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
阮小冉見狀,忍不住擔憂起來,道:「阿爵,你看起來情況很不對勁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咱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不必……」
「什麼不必啊?」
阮小冉蹙眉,非常堅持,道:「你剛才明明就很難受,諱疾忌醫的道理你不懂嗎?」
「……」
這次。
不等男人再說什麼,阮小冉便對前面的司機道:「請開車到醫院。」
「是。」
司機應下,然後便調轉方向。
阮小冉又回頭,抱著手臂,堅定道:「去醫院,知道了嗎?」
「……」
厲封爵見阮小冉堅持,要是不聽她的,估計這個小女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無奈一笑,道:「你都已經讓人開車去醫院了,我還能不去嗎?」
見男人妥協。
阮小冉滿意了。
她笑道:「這就對了嘛,身體不舒服就應該去醫院啊,你硬撐著又不會有什麼改善。」
「……嗯。」
男人淡淡應道。
並未再反駁什麼。
兩人去了醫院。
醫生給厲封爵全身檢查了一遍。
之後得出結果,並沒有什麼大礙,而且身體還非常健康。
「真的沒事嗎?」
阮小冉不禁愣了愣。
「數據顯示,各方面體能都很好。」
「這樣啊……」
阮小冉若有所思。
厲封爵攔過阮小冉的肩,輕笑道:「怎樣?我說沒事吧,你還非要檢查才甘心。」
「……」
阮小冉撇嘴,說:「沒事當然好,檢查也是為了讓人心安嘛。」
「嗯,你說得對。」
男人調笑道。
「……」
聽到對方輕快的語調,阮小冉還是有些鬱悶。
她看厲封爵剛才的狀態真的有些不對勁兒,臉色很蒼白,眼中也儘是疲倦。
怎麼會沒事呢?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太過勞累才引起的?
因為醫院已經給出了權威性的報告,阮小冉也只能相信。
不管怎樣。
阮小冉還是決定多留一個心眼。
回到家後。
大家還是跟往常一樣,一起吃做飯。
小貝會跟他們說在學校里發生的趣事,時不時小寶會在一旁吐槽她。
兩個小傢伙爭執起來,阮小冉就會去打圓場。
而厲封爵則會用包容的目光看著他們大鬧,冷峻的臉龐上掛著淺淡的笑。
一切都那么正常。
沒有絲毫不妥的地方。
阮小冉暗中留意過男人的反應,結果除了在車上露出過一絲倦怠,之後都跟常人無異。
好像。
真的是她太多心了。
阮小冉撇了下嘴,然後繼續吃自己的飯。
而在她低頭的剎那。
男人的視線也不動聲色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未明的神色,但很快又掩藏於眼底,再也無跡可尋。
夜裡。
阮小冉到點後,就給厲封爵端了藥上來。
這次是混在熱水裡面。
厲封爵喝下後。
臉色又恢復了不少。
阮小冉靜默地看著男人,雖然她一直懷疑這個藥會不會還有不為人知的副作用。
可自從持續用藥,過去了那麼多天。
男人卻沒有絲毫反應。
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有副作用,還是男人隱藏得太好。
「看我幹什麼?」
厲封爵抬眼,看著她笑。
阮小冉眨了眨眼,說:「你好看,我就多看了兩眼唄。」
男人聞言,不禁挑了下眉。
只見他長臂一伸,一下子就將阮小冉拽進了懷裡。
「啊!!」
阮小冉嚇了一跳。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穩了穩心神,隨後笑罵道:「你幹嘛?」
厲封爵將手貼在阮小冉平坦的小腹上,嘆息說:「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阮小冉挑眉,將男人的手打開,道:「這種事順其自然就好,有時候你越是想,就越是不會如你願。」
「是嗎?」
男人似乎不太認同這個觀點,說:「這應該是我還不夠努力。」
「……」
阮小冉感覺男人的眸色在加深。
她嘴角抽了抽,道:「你不會又想……」
「……」
男人沒說話,只是對她露出了一抹顛倒眾生的笑。
緊接著。
便將懷中的小人兒攔腰抱起,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
雲雨過後。
阮小冉累得眼皮都不想睜開了,她依偎在男人的懷裡,沉沉睡去。
厲封爵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眉眼間儘是溫柔笑意。
然後他抱著她,閉上眼。
也準備入睡。
只不過。
這一晚,厲封爵睡得並不是很好。
他做了一晚上的夢。
而夢境一直是不斷重複著嵐歌飛機事故那天的事。
從上午在街上遇到攔路挑事的人,再到後來得知飛機失事的消息,那股鈍痛與悔恨便不斷在腦海中縈繞,幾乎要將整顆心填滿。
男人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痛苦之色。
被夢魘纏身。
……
另一頭。
一個男人對著陰暗中的人點頭哈腰,笑得分外殷勤。
「謝謝,謝謝先生。」
他手裡拿著一張支票,看著上面的數字,眼睛都快笑成一條彎曲的線。
而仔細看就會發現。
這個男人正是下午攔住厲封爵去路的挑事者。
在他的對面。
還站著一個男人,只是因為光線昏暗,所以看不清對方的臉。
「先生,下次再有什麼事,請一定要聯繫我。」
對方笑著說:「別看我只是個跑龍套的,但我演技可不會比那些明星差!」
「嗯。」
陰暗中的男人淡淡應了聲,道:「演技的確不錯。」
完美還原了六年前的那個場景。
「謝謝謝謝。」
「回去吧,有活會再來找你。」
「好的。」
男人捧著支票,喜笑顏開地轉身離開。
等人走得沒影后,那個陰暗中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殺意,隨後便收回視線,對身後的下屬道:「處理乾淨。」
「是。」
【作者題外話】:下午還有一章。
大家,看完記得投票票呀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