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你知道，我不開玩笑
此話一出，那三名設計師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得乾乾淨淨。
「阮總！！」
她們求救地看向阮小冉。
阮小冉臉色也不太好，這次她明明已經給男人找了個台階，只要她讓嵐歌鬆口，男人就能順勢鬆口讓人留下。
可誰想到對方卻根本無視她的話。
依然固執己見。
楊雪也有些詫異地看向厲封爵，她怎麼都沒想到，厲封爵竟然會當場否決阮小冉的話。
一點情面都不留。
這在她的印象中，好像還是頭一回。
因為從她見到男人開始，對方對阮小冉的話便從未拒絕過分毫。
不管阮小冉說什麼。
他都是點頭答應，處處維護。
誰料。
今天態度卻一下子反轉了這麼多。
到底怎麼回事？
莫名地，楊雪想起了之前狄鈺對她的承諾，說只要她乖乖辦事，哪怕是厲封爵，也能給她。
難道說。
那個女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楊雪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心臟也狂跳不止。
她有些興奮地看向男人，眼中帶上了一抹熱度。
如果真的是她預想的那樣，那她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相反。
楊雪又看向阮小冉，眼中閃過一抹惡意的笑。
這個女人死定了！
阮小冉沒有去管楊雪投在她身上的惡意視線，她的目光停留在厲封爵身上，雖然明白這人會態度大變，一定有理由，但見他如此不留情面。
說實話。
阮小冉心裡還是有些忍不住難受。
她果然是被男人給寵壞了。
自從再次和好後，男人對她百依百順，事事都遷就她，維護她，不願讓她受半點委屈。
現在對方對她稍微冷淡了一點，沒那麼順她心意了。
她竟然發現自己有點受不住了。
果然人不能太嬌慣。
因為容易養成依賴的壞毛病。
如果條件允許，阮小冉真想直接衝上去，質問男人他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要用這種態度對她？
為什麼對她避而不見？
為什麼？
現在竟然維護的是夏嵐歌？
心中有太多的為什麼。
阮小冉現在卻只能強撐著，因為現在她除了是阮小冉，還是戈蘭的負責人，她必須用辦法維護自己的員工。
長長地吸了口氣。
阮小冉再次將自己的個人感情壓下去，然後對厲封爵道：「厲總，這次她們三人的確有不對的地方，可因為這樣就把人辭退，是不是有些……」
「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不等阮小冉把話說完，男人便冷硬地將她的話打斷。
「……」
阮小冉臉色微沉。
她死死地跟男人對視著，似乎想從對方的眼中找到他如此決絕的答案。
可惜對方看她的眼神毫無波瀾，就仿佛一個陌生人一般。
靈魂仿佛都被刺痛了一般。
阮小冉咬了咬唇，硬聲道：「我才是戈蘭的負責人！在戈蘭，我有第一說話權。」
「對，你是戈蘭負責人，有說話權。」
厲封爵冷冷地看著她。
接著。
男人話鋒一轉，冷硬道：「但我才是戈蘭的直屬上司，我能任命你為負責人，自然也能將你再撤下來。」
「！！」
阮小冉聞言一怔。
她有些錯愕地看向厲封爵，顫聲道：「你，要把我撤下來？」
「包庇下屬，濫用職權打擊報復。」
男人冷冷看向阮小冉，一字一頓，反問道：「你覺得，你還有資格繼續留在這個位子嗎？」
「……」
阮小冉聽得心裡一抽。
說她別的都行，但要說她在戈蘭負責人這個位子上有私心。
阮小冉是如何都不會承認的！
明明她對戈蘭如何，男人都是看在眼裡的。
也正因如此，當初男人要將負責人的位子給嵐歌的時候，才會多番顧慮，擔心她會傷心難過。
但是現在！
為什麼他要說這麼過分的話？
就算是身不由己。
這句話也太傷人了些！
阮小冉深呼吸了幾下，努力地想要平息怒意。
理智讓她息事寧人，犯不著計較。
但是感情上。
阮小冉卻怎麼都接受不了。
只見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視線死死盯著男人，咬牙問道：「我包庇下屬？濫用職權？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證據嗎？」
「現在你不就在包庇下屬？」
男人看著阮小冉，嘴角扯開一抹冷笑的弧度。
「現在？哈……」
阮小冉止不住地想要笑出聲，說：「我知道她們做錯了事，也承諾會給她們懲罰，只是覺得他們的過錯還達不到辭退的地步，這就叫包庇？」
「那只是你覺得罷了。」
男人冷冷淡淡道。
「……」
阮小冉聞言，一口牙差點被咬碎。
她死盯著男人，道：「所以，你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過她們嗎？」
「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收回過？」
厲封爵冷眼反問。
「……」
阮小冉沉默下來。
雖然男人的確是說一不二的性格，不過以前她說什麼話，男人多少還是會聽進去。
可是現在……
阮小冉實在不明白，男人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到底存著什麼目的？
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麼決絕嗎？
兩人無聲地對峙起來。
而就在這時。
楊雪也在快速分析形勢，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厲封爵跟阮小冉兩人卻是不對勁兒？
說是吵架吧，也不像。
因為男人看阮小冉的眼神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冷漠得仿佛對面只是個跟他沒什麼關係的人似的。
到底是不是她猜想的那樣呢？
楊雪下意識地咽了咽唾沫，然後定住心神，試探地出聲道：「那個……封爵……」
她一出聲。
厲封爵的視線便落在楊雪身上。
「怎麼了？」
男人問道。
語氣帶著一份不易察覺的軟化，目光也跟剛才看阮小冉的冰冷不一樣，變得溫柔起來。
「……」
楊雪看到男人這個狀態，雙眼漸漸亮了起來。
對。
就是這個眼神！
曾經只在看阮小冉時出現過的眼神，現在也出現在她身上了。
肯定是厲封爵母親動了什麼手腳了。
楊雪心怦怦直跳，她捏了捏拳，然後輕聲道：「那個，既然阮總都許諾會給這三人懲罰了，那，這件事就算了吧，本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
厲封爵聞言一愣。
他看向楊雪，再次確認道：「你確定要這麼算了？」
「嗯。」
楊雪點點頭，露出一抹故作大度的笑容，說：「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發生一點爭執就辭退，到時候肯定會人心惶惶的，而且我也想跟公司的人打好關係，你這麼做了，我就混不下去了。」
「有我在，沒人敢為難你。」
男人淡聲道。
「嗯。」
楊雪表面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心中卻在竊喜。
果然。
對方對她的態度反轉了！
楊雪不動聲色地又看了阮小冉一眼，只見阮小冉視線也緊緊地凝在他們這邊。
以往那副自信淡然的姿態也消失了。
眼中帶著錯愕與迷茫。
哈哈！
若不是場合不對，楊雪真的想要大笑出聲。
天哪。
那個總是裝清高的女人竟然也會露出這種表情來，真是讓人痛快！
她似乎很想把人留下呢。
那她就幫她一把好了。
只見楊雪又收回視線，用略帶撒嬌的語氣對厲封爵道：「封爵，你就別再為我生氣了嘛，這件事大家都有錯，我都不計較了，你也別為難她們三人了，好不好嘛？」
「……」
「你到時候可別後悔。」
「嗯嗯。」
楊雪笑眯眯地挽住厲封爵的手，說：「那你是答應不讓她們辭退咯？」
厲封爵似乎有點無奈，道：「不是你一定要留下她們嗎？」
「嗯！」
楊雪重重點頭。
男人竟然真的為她鬆口了。
他沒有理會阮小冉的請求，而是因為她求情，所以才鬆口。
這種反差。
真是讓人開心得想要大笑出來。
她忍不住又朝著阮小冉的方向看了眼，這一次，眼神中多了一分挑釁跟得意。
像是在示威一般。
阮小冉卻一直忽視掉楊雪投過來的視線。
她的目光緊緊地凝在厲封爵身上，瞳孔震動著。
男人應該是有隱情的吧。
突然的態度反轉。
對嵐歌莫名的溫柔以待，以及對她冷冰冰的態度，怎麼看都是有問題的。
不過。
就算有隱情。
阮小冉還是難以克制地難過起來。
她慢慢地垂下頭，緊咬了下下唇，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但好難啊。
她的確不夠成熟，也不夠識大體，哪怕理智告訴他男人可能有別的原因才這樣對她，但她還是想生氣，想憤怒，想要衝到男人面前，拽住他的領帶大聲質問。
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她，就對她這幅態度？
這根本就沒給她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
讓她怎麼承受啊？
混蛋！
真是個混蛋！
阮小冉鼻子發酸，眼眶一圈也忍不住紅了起來，視線都變得模糊了。
但她不能哭。
她才不想在這個時候，在男人跟嵐歌面前哭。
那太軟弱了。
而且只會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狼狽。
所以阮小冉努力地調整情緒，將湧上來的眼淚又硬生生地逼了回去，絕對不能在他們面前露出難堪的一面！
「好了，這裡沒你們的事了，走下去吧。」
楊雪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對那三個設計師揮了揮手。
那三人先是如釋重負。
緊接著。
又有些擔憂地朝著阮小冉這邊看了眼。
在職場混的，都是人精。
就剛才的場面，厲總明顯是對阮總冷淡，然後又對夏嵐歌多加縱容。
這強烈的反差無一不在說明一件事。
那就是現在，比起阮總，厲總更在乎夏嵐歌。
這可不妙了。
難道阮總又要失勢了？
「還愣著幹什麼？」
楊雪見她們三人還杵在原地，又出聲道。
！！
三人一怔，然後趕緊低頭，道：「厲總，阮總，夏設計師，我們先告辭了。」
說完。
大家就陸陸續續地離開負責人辦公室。
等人走後。
偌大的辦公室，就只剩下阮小冉厲封爵還有楊雪三個人。
阮小冉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接著又看向厲封爵，聲音冷冷道：「厲總，咱們能單獨聊聊嗎？」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說著。
厲封爵站起來，然後對楊雪道：「走吧。」
「欸？」
楊雪聞言，有些不解地眨眨眼，道：「走？去哪兒啊？」
厲封爵目光凝在她的臉上，說：「你的臉被抓傷了，去醫院上藥，否則會留下疤痕。」
「不會那麼嚴重吧？」
楊雪捂著臉，慌了起來。
「所以要看醫生。」
厲封爵說。
「嗯嗯！」
楊雪很珍惜自己現在這張臉，要是真的破相了那就糟了。
她抬頭對男人說：「那咱們走吧。」
「嗯。」
厲封爵淡淡應了聲。
隨後就要跟楊雪離開。
兩人從阮小冉身邊經過，男人的視線始終都停留在楊雪身上，沒有分出給阮小冉分毫。
阮小冉感受到男人從自己身邊擦過，空氣捲起的微微輕風。
很輕。
卻在阮小冉的心湖激起了層層漣漪。
最後。
門慢慢關上。
阮小冉感覺自己心頭的一扇門也被緊閉了起來。
厲封爵跟楊雪走了。
整個辦公室。
只剩下阮小冉一人，她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人施了定身術似的。
就這樣的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哈……」
阮小冉忽然笑出聲來。
她低埋著頭，慢慢抬起手，擋住自己的臉，止不住的發笑。
這算什麼？
什麼都不跟她說，突然給她來個180°的大反轉。
要是男人不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絕對要他好看！
阮小冉現在真是快被氣炸了。
混蛋！
真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嘔！」
阮小冉因為厲封爵的事氣血上涌，引得又是一陣反胃。
她趕緊捂住嘴，快步跑到水池邊上，然後就乾嘔起來，隔了好一會兒才將那股嘔吐感壓了下去。
「呼。」
阮小冉長長地呼了口氣。
接著。
她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似乎都憔悴了。
真不妙。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難道她剛才也是用這樣的狀態面對男人的？
那自己的模樣豈不是看著很狼狽？
「啊……真是……」
阮小冉又懊惱地嘆了口氣。
越是這樣的情形，阮小冉就越希望自己能用最好的姿態面對對方，因為輸人不輸陣。
結果現在倒好。
自己倒像是個徹頭徹尾的喪家犬了。
她才不要這樣。
阮小冉趕緊給自己補了個妝，氣色看起來就好多了。
現在她要趕緊將戈蘭的公事處理完，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安心心去找男人算帳！
對。
阮小冉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她這次一定要讓男人把事情的原委都給她交代清楚！
重重地拍了兩下臉。
阮小冉重新打起精神來。
工作工作！
工作完了就去讓人算帳！
阮小冉給自己打起氣，然後就重新坐回了辦公桌前，快速處理起放在桌上的文件。
……
另一方。
醫院。
厲封爵跟楊雪從醫院出來。
楊雪摸著自己的臉，又叫喚起來，道：「好疼啊。」
厲封爵聞言，側目道：「很疼？」
「疼啊。」
楊雪眼淚汪汪地看向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厲封爵眼底閃過一抹憐惜之意，道：「忍著點，醫生說上了藥後會有點疼，不過這是正常現象，等過陣子傷口就會好，也不會留下疤痕。」
「嗯。」
楊雪應道。
隨後她又盯著厲封爵，眼中帶上了一抹研究的神色。
感覺男人的態度真的反轉好多。
而且反轉得太奇怪了。
就好像。
將對阮小冉的愛意全部給了她，而對阮小冉則變成了漠不相關的人似的。
真的是那個女人做的手腳？
她到底怎麼做的？
楊雪有些想不通其中玄妙。
「怎麼了？」
厲封爵問。
楊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厲封爵，心中閃過一道念頭，道：「封爵，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吧？永遠不會再拋棄我了，對不對？」
「……」
厲封爵聞言一頓。
他神色認真地看向楊雪，眼中帶上一抹鄭重，點頭道：「對，再也不會了。」
「……」
楊雪聽後。
一時間感覺全身的細胞都開始躁動起來。
她開心至極，情不自禁地上前挽住厲封爵的手臂，笑道：「封爵，我好開心，真的好開心。」
「……」
有那麼一瞬間。
在楊雪挽住厲封爵的時候，男人突然湧出一股想要把人推開的衝動。
但很快。
腦海中又有一個聲音響起。
這個女人是嵐歌。
是他發誓要守護終生的女人。
聲音將身體本能的條件反射給壓制下去，男人便又任由著楊雪挽著自己的手臂。
楊雪這次本來也是試探，想看看男人會不會推開她。
結果他並沒有推開。
這下楊雪開心了。
她更緊地將男人挽住，臉上帶著發自真心的笑。
……
厲封爵送楊雪回了龍港灣，然後就去公司上班了。
在走之前。
楊雪問男人下班後會不會回來。
男人也許諾會回來。
楊雪心花怒放，開心地送男人離開。
等人走進電梯離開後。
楊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趕緊起身去打電話，想要找狄鈺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電話很快就通了。
「夫人！」
楊雪的聲音中帶著一抹無法克制的激動。
「……」
狄鈺聽到楊雪的聲音，停頓一秒，接著便笑出來，道：「聽你的語氣，看來你那邊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呢。」
「是的！」
楊雪趕緊將在戈蘭發生的事情經過跟狄鈺說了一遍。
說完後。
她還忍不住感慨，說：「真是太讓人意外了，之前封爵對我還冷冰冰的，結果今天態度卻180°大反轉，對我溫柔得不行，不僅如此，他對阮小冉還特別的冷漠。」
「如今爵兒回到你身邊了，開心嗎？」
狄鈺笑道。
「當然開心！」
尤其是看到阮小冉那副隱忍難過的模樣，她就越發暢快。
不過楊雪心中還是有些疑惑。
她問道：「可是好端端的，封爵的態度怎麼會變這麼多呢？夫人，這是你做的嗎？」
「不然呢？」
狄鈺聲音細細的，道：「若不是我，你覺得還有誰能讓他轉性？」
「夫人，你是怎麼辦到的啊？」
楊雪好奇問道。
感覺有點太神奇了。
「這個你不必多問。」
狄鈺依然不打算將原委道出，她淡聲道：「你只需要知道，如今爵兒深愛的女人就是你，嵐歌。」
「是。」
楊雪知道狄鈺對自己還有所保留。
但現在對她來說也無所謂了。
她不想知道狄鈺的陰謀詭計，只要厲封爵留在她身邊，然後每天能看到阮小冉痛苦不堪的模樣，對她來說就足夠了！
兩人掛了電話。
狄鈺那邊。
她將手機輕輕放下，然後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計劃很成功呢。」
她緩聲道。
「是的。」
站在狄鈺身後的下屬應道：「穆先生是當今數一數二的催眠大師，經他之手的人，沒有人能夠逃過催眠的結局，而且我們為了消磨少爺的意志，還布下那麼大的局給他下藥，如今這個結果，也是必然的。」
想要催眠一個人，對方的意志很重要。
若是換做以前。
想要對厲封爵下手催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為厲封爵意志非常堅定，並且對人保持著高度的警惕，這兩樣是最容易導致催眠失敗的因素。
為此。
狄鈺才想到了用藥。
以厲封爵的個性，得知藥又犯癮作用，一定不會再碰。
但是不用要就會死。
哪怕他硬撐著等著解藥被做出來，但他身邊的人一定承受不住，為了身邊的人不擔心，他肯定會繼續用藥。
在身體經過一輪摧殘後。
哪怕身體已經康復，對精神來說依舊還存在很大負擔。
而他們不知道。
這個藥最大的作用就是會擾亂人的心智。
本來精神就處於疲倦狀態，再持續用藥，哪怕意志再堅定的人，也會有鬆懈的間隙。
催眠師就是抓住了這個破綻，才能有機會對男人施展催眠。
計劃很成功。
如今。
他們已經完全掌控住厲封爵了。
「呵呵。」
狄鈺忍不住又輕笑了起來，她長嘆一口氣，說：「等著一天我已經等了20幾年，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不管是厲家還是狄家，都會是我的囊中之物！」
「恭喜夫人。」
下屬低頭道。
狄鈺心情好，看下屬的目光也帶著笑，說：「這陣子也辛苦你了，替我給穆先生問候一下，該準備的謝禮不能少。」
「是。」
下屬應道，然後轉身離開。
……
會所。
下屬將狄鈺叮囑的謝禮遞給面前的男人，道：「穆先生，這是夫人的一點心意。」
穆衡看了眼盒子的東西，隨後慢慢收下。
接著。
他又說：「雖然催眠已經成功，不過催眠對象的意志很堅定，哪怕現在成功了，也不能確保今後不會失效。」
「……」
下屬聞言一愣，道：「那該如何示好？催眠能堅持多久？」
穆衡搖頭，說：「這個不能保證。」
「……」
下屬一聽，便低頭沉思了一番，隨後出聲問道：「那穆先生能再留一段時間嗎？至少，在夫人計劃實施完畢前，絕對不能讓少爺逃脫催眠的控制。」
「我既然接了你們的活，自然會負責到底。」
「穆先生果然有很高的職業素養。」
下屬奉承道。
穆衡擺了擺手，道：「奉承話就不必說了，想要確保催眠不失敗，就必須要將催眠對象身邊親近的人全部排除掉，他們的存在將是很大的威脅。」
「是嗎？」
下屬若有所思。
厲少身邊親近的人，不就是阮小冉還有李揚幾人嗎？
那些人本身就是阻礙。
就算穆衡不說。
他們也會想辦法將這幾個礙事的人給除掉。
下屬收斂了心神，隨後又說道：「穆先生既然能催眠少爺，那應該也能讓少爺將那幾人趕走吧。」
「理論上是這樣。」
「理論上是？」
下屬抓住了關鍵點，又問：「那實際如何呢？如何讓少爺趕走嗎？」
「也不是……」
穆衡蹙了下眉。
其實在催眠厲封爵時，他就給對方加了暗示。
現在從理論上說。
在厲封爵心中，阮小冉已經變成了不擇手段迷惑他，企圖上位的心機女人。
以男人的性格。
應該會直接將阮小冉趕走才對。
但不知為什麼，自從催眠後都隔了好幾天了。
男人卻只是對阮小冉避而不見，卻不見他對她有別的舉動，更沒有將人趕走的跡象。
這一點就很耐人尋味了。
看來。
那個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
重到甚至有可能讓男人擺脫催眠的控制。
「穆先生？」
下屬見男人慾言又止的，不禁出聲道：「既然你能讓少爺將那幾個礙事的人趕走，那就請儘快行動吧，夫人的計劃也快實施了，不能出半點岔子。」
「行。」
穆衡應道，「我會再試試看。」
「好的，辛苦你了。」
下屬對穆衡微笑道：「只要這次計劃成功，夫人許諾你的好處絕對讓你滿意。」
「那我期待著。」
「我也期待你的表現。」
……
戈蘭。
阮小冉將公司的事處理好，看了眼時間，是下午四點半。
很好。
現在過去，應該能趕上男人下班。
為了能儘快去見男人，阮小冉幾乎將工作效率提高到極致，本來需要花費一整天的工作量，愣是讓她一個下午搞定了。
阮小冉快速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動身去財團總部。
她打電話通知張蘭去開車。
張蘭還驚了一跳。
她不禁道：「阮總，那辦公桌上的那些文件……」
「已經處理完了。」
阮小冉平靜道。
「處理完了？」
張蘭驚訝地瞪大眼，她不禁朝著阮小冉辦公室的方向看了眼。
直接阮小冉從辦公室走出來，道：「現在動身去厲氏。」
「是！」
張蘭趕緊動身。
然後跟著阮小冉一起離開。
……
厲氏。
在去的路上，阮小冉就跟李揚聯繫過了，問她男人還在不在公司。
李揚朝著總裁辦的方向看了眼，隨後低聲道：「厲總還在裡面……那個，阮小姐，上午的事，是真的嗎？」
雖然上午李揚並不在現場。
不過他的消息也相當靈通，很快就知曉了來龍去脈。
厲總竟然為了嵐歌對阮小姐冷言相向？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要知道。
當初夏父去世時，阮小冉去追悼會，被那麼多人指責，男人都沒有對阮小冉說過一句不滿的話。
可如今這個態度反轉得實在叫人措手不及。
「……」
阮小冉聽到李揚試探的話語，沉默了下。
接著。
她便淡聲道：「是真的。」
「……」
李揚倍感詫異，道：「怎麼會這樣？」
「我現在也不清楚。」
阮小冉嘆了口氣，說：「他應該是有什麼苦衷的，不過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問清楚，這樣不明不白的我也很被動。」
「確實。」
李揚認同道。
厲封爵這次有什麼計劃，李揚也全然不知。
現在他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一步。
要不要去問問厲總什麼情況呢？
李揚猶豫著。
「總之。」
這時。
阮小冉又出聲，認真無比道：「阿爵那邊就拜託你了，在他離開之前，幫我拖住他，如果他非要走，也一定要立刻告知我。」
「好的。」
李揚應下，說：「阮小姐請放心，我會幫你看著厲總的。」
「多謝了。」
兩人掛了電話後。
李揚呼了口氣。
他將手機放下，接著視線又在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其實從昨天開始，李揚就感覺厲封爵不太對勁兒。
應該是在他不知情的時候。
男人接觸過什麼人或著什麼事。
但李揚現在也沒什麼頭緒。
還是去問問吧。
現在這個情況太被動了。
李揚拿定主意，然後就朝著總裁辦走去。
「咚咚咚。」
他先敲了幾下門。
「進來。」
男人沒有任何波瀾的聲音響起。
李揚推門走進去，就看到男人正在批閱文件。
他定了定心神，然後朝著男人走過去。
「厲總，這是上季度的財務報表。」
李揚將文件放下。
男人繼續做自己的事，但從他現在的表現來看，跟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那麼厲總跟阮小姐吵架賭氣的可能性就可以排除了。
「還有事？」
男人見李揚杵著沒動。
手上動作一頓。
隨後便抬眼冷漠地掃了他一眼。
「！！」
看到男人冰冷的視線，李揚驚了一跳，隨後趕緊說道：「那個，厲總，聽說你上午去戈蘭了……」
「……」
男人聞言，眸色暗了幾分。
他目光森寒地看向李揚，聲音更是冷得快要掉渣，一字一頓道：「這是跟你有關嗎？」
！！
李揚被男人冷厲的氣場震懾住。
他背脊一陣發寒，趕緊又低下頭，道：「不，我就是聽說……」
「下屬何時能八卦上司的事了？」
不等李揚把話說完。
男人又冷冷將他的話打斷。
李揚的額頭開始冒冷汗，他心跳開始加速，趕緊低頭道歉：「抱歉，厲總，是我逾越了……」
「出去。」
男人冷聲道。
不留半點情面。
「……是。」
李揚大氣不敢出一聲，縮著脖子退了出去。
等退出了總裁辦後。
李揚才跟劫後餘生一般，長長地吁了口氣，剛才差點以為自己要被男人的視線給凌遲了。
可怕。
哪怕是出來後，依舊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太不正常了。
厲總的敵意不僅僅是對阮小姐的，似乎對他也有了很深的成見一般。
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揚一頭霧水，總覺得自己忽略掉了什麼關鍵信息。
阮小冉趕到厲氏時。
男人也正準備下班。
李揚見阮小冉還沒上樓，而厲封爵這邊卻已經準備離開了，他趕緊迎上去，擋住厲封爵的去路，道：「厲總，你要下班了嗎？」
「嗯。」
厲封爵淡淡應了聲。
李揚沒動，繼續跟男人瞎扯，道：「對了，厲總，關於剛才的財務報表您過目了嗎？」
「批過了。」
「這樣啊……」
李揚訕訕一笑，接著又說：「對了，關於明天的商務聚會，您是覺得穿那一套西裝比較好？因為場合比較正式，我覺得黑色不錯。」
「行。」
男人應道，就要離開。
但是他剛朝前邁了一步，李揚又將人擋住。
「……」
做到這個地步，男人要是再看不出端倪那就太傻了。
只見他雙眸一眯，冷然道：「李秘書是想把我拖在這兒吧？你是在替誰爭取時間？」
「……」
男人的聲音不大。
可是每一個字都帶著震懾心靈的威力。
李揚頭皮一陣發麻。
甚至都低下頭，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跟人對視上。
「說！」
忽然。
男人厲聲道。
李揚被男人突然加大的聲量給嚇得一抖，他張了張嘴，支吾道：「這，這個……我是……」
可惜男人已經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
他繞過李揚，冷聲道：「去人事遞辭呈吧。」
說完。
男人就直接朝前走去。
李揚則當場愣在了原地，愣愣地看向男人離開的方向。
剛才厲總說什麼了？
遞辭呈？
厲總是打算辭退他嗎？
李揚被男人這一手打得措手不及，他趕緊追了上去，道：「厲總，請等一下……」
可男人怎麼會等他。
他直接走到電梯前，按下電梯鍵準備離開。
李揚追過來，面色發白道：「厲總，你剛才是讓我去人事遞辭呈？」
「我說的應該是龍國話。」
男人聲音冷淡，沒有絲毫溫度。
「！！」
李揚聽男人這麼說，差點驚呆了。
對方竟然是認真的！
厲總真的打算辭退他嗎？！
怎麼會？
在男人身邊兢兢業業幹了將近10年，現在竟然就因為一件小事準備辭退他？
「那個，厲總……」
李揚張了張嘴，結巴道：「請你……」
男人根本不搭理李揚。
甚至一個眼神都不曾再落在他身上。
李揚越看越絕望。
怎麼會這樣？
他真的要被辭退了嗎？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
電梯上來了。
男人正準備過去，但當電梯門打開時，他冷峻的面容上卻浮現一抹不悅之色。
因為電梯裡還站著一個人。
阮小冉。
阮小冉看到站在電梯口的厲封爵也愣了一下。
他怎麼會在這兒？
肯定不可能是來接她的。
阮小冉視線快速在李揚身上掃了眼，看到對方面色慘白，就知道李揚為了拖住厲封爵，肯定是吃了不少苦了。
但現在她也無暇過問李揚如何。
阮小冉視線重新回到厲封爵身上，跟男人對視上，平靜道：「阿爵，我們聊聊。」
「……」
聽到阿爵兩個字。
男人眉間輕蹙了下，淡聲道：「阮設計師，注意你的稱呼。」
「稱呼？」
阮小冉愣了愣，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男人指的是「阿爵」這個稱呼。
心裡莫名添堵。
跟嵐歌卿卿我我也就算了。
現在她叫他一聲「阿爵」他也不樂意了？
阮小冉不禁冷笑一聲，說：「行啊，厲總，厲先生，厲少爺，你喜歡那個稱呼呢？」
「……」
厲封爵靜靜地看向阮小冉，神色見頗為複雜。
像是要動怒。
卻莫名地又忍了下來。
半晌。
他才淡聲道：「今後稱呼我厲總。」
「厲總是吧？」
阮小冉微笑，說：「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
厲封爵看到阮小冉臉上的假意的笑容，眉頭越發緊蹙起來。
盯了她半晌。
眼看著電梯門就要合上。
厲封爵準備過去。
但他剛邁出一步，阮小冉立刻擋在他的面前。
「讓開。」
男人冷聲道。
阮小冉毫不畏懼地盯著他，說：「厲總，我不是跟你說過，又是找你談嗎？」
「……」
男人掃了她一眼，冷淡道：「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是嗎？」
阮小冉笑，說：「不巧，我覺得有！」
「……」
男人聽阮小冉帶刺的言語，眼底划過一抹危險之色，道：「阮設計師，你逾越了。」
阮小冉挑眉，道：「這就逾越了？」
說著。
下一秒。
只見阮小冉忽然上前，一把拉住男人的領帶，將人拽到自己面前，抬頭看著他，挑釁道：「那麼厲總，請問一下，我這樣又該怎麼說呢？」
！！！
李揚看到阮小冉的舉動，驚訝地下巴都快掉下地上。
阮小姐到底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
厲總很反常！
非常反常！
現在男人可是會翻臉不認人的！
連他幫著拖了下時間都會被辭退，真不知道厲總接下來會怎麼對阮小冉。
想想他上午聽到的消息。
男人對阮小冉要是一反常態。
這次肯定不妙。
男人會不會動手打人？
李揚惴惴不安地看著，隨時準備上前勸架。
厲封爵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詫異，似乎沒想到阮小冉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緊接著。
男人周身戾氣大漲。
似乎對此感到很憤怒。
一旁的李揚被男人釋放出來的冷氣壓嚇得全身抖得跟個篩子似的。
要完。
這次阮小姐肯定要完蛋。
他已經做好了男人動手，那就隨時衝上過去幫忙的準備。
但是等了好幾秒。
男人也沒對阮小冉做什麼。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僵持著。
男人眼神中，危險的情緒翻湧，而阮小冉也不甘示弱地跟他繼續瞪視，似乎沒有退縮的跡象。
最後。
還是厲封爵先敗下陣來。
他收回視線，將阮小冉拉住自己領帶的手打開。
退後一步。
煩躁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阮小冉摸了摸被男人打疼的手，瞪著他說：「我說了，我找你有事要談。」
「那就趕緊說。」
「在這兒？」
阮小冉看著電梯的過道。
雖然這層除了總裁辦就是挨在旁邊的秘書辦。
沒幾個人。
但現在秘書辦應該還有人在工作吧？
要是過來看到可不好。
阮小冉又看向男人，道：「我要在你辦公室談。」
「就在這兒。」
男人冷硬道。
可是阮小冉卻直接朝著厲封爵的辦公室走去。
「……」
李揚看著阮小冉的壯舉，簡直對她的佩服又提升了幾個度。
阮小姐也太莽了吧？
明知道厲總現在不對勁兒，竟然還敢跟人對著幹。
他又朝厲封爵的方向悄悄瞄了眼。
「嘶。」
李揚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不妙。
厲總的臉都黑了大半了，根據往常的經驗，此刻男人一定相當不悅。
不過。
即便如此。
男人也並沒有掉頭走人，而是又轉身回了總裁辦。
「……」
李揚看到男人這個反應，不禁愣了愣，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看起來。
厲總對阮小姐也並非全無感覺。
雖然很生氣，但似乎還是會聽阮小姐的話。
不過。
他現在的行為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做出一副厭惡阮小姐的神態呢？
李揚想不通。
總裁辦。
厲封爵走進去後，就看到阮小冉靠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抱著胸，一副審訊的架勢。
「說吧。」
阮小冉道。
「……」
厲封爵聞言，臉全黑了。
他慢慢朝阮小冉走去，聲音冷冷道：「你想說什麼？」
阮小冉揚著下巴，反問道：「難道不該是你有話跟我說嗎？」
「……」
厲封爵眼皮一跳。
接著。
他便沉著臉，警告道：「阮設計師，你最好不要太放肆！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
阮小冉見厲封爵還是這幅冷冰冰的態度。
也不禁皺了皺眉。
緊接著。
她就在辦公室里四處打探起來。
厲封爵見她的舉動，蹙眉道：「你看什麼？」
「……」
阮小冉見厲封爵跟她獨處時，還是這幅惹人厭的模樣，以為辦公室里被安了監控。
她不禁問道：「你的辦公室有監控嗎？」
「你覺得總裁辦會讓人安監控嗎？」
厲封爵反問。
厲氏的公共區域都安裝著監控，但唯獨總裁辦，這是屬於最高機密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安上什麼監控，因為不夠穩妥。
「那你幹嘛還這副模樣？」
阮小冉困惑不解道。
「……」
阮小冉的反問讓厲封爵沉默片刻。
他眼中帶上了一抹惑色，看阮小冉的神情也越發複雜。
半晌。
男人才冷沉道：「阮設計師，不管咱們過去如何，但今後請你擺好自己的位子，別再做出逾越的事情來。」
「……」
阮小冉聞言，細細品著對方的話。
琢磨了一會兒。
她抬眼看向男人，挑眉道：「所以，你現在是要跟我劃清關係咯？」
「對。」
男人不假思索道。
「嘖。」
阮小冉砸了下嘴，然後擰著眉看向男人。
只見對方俊美的臉龐上全是認真的神色，眼中也沒有絲毫的迷茫。
仿佛真的下定決心了。
這一刻。
阮小冉忽然發現。
男人好像是動真格的。
她愣了下，隨後便走到男人面前，跟他對視，一字一頓道：「厲封爵，你到底想做什麼？如果有什麼苦衷就說出來，我討厭這樣不清不楚的！」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厲封爵冷漠道。
「厲封爵！」
阮小冉又抓住男人領帶。
但這次厲封爵卻直接將人手打開，冷聲道：「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阮設計師，注意分寸！」
「……」
阮小冉看著男人眼中的決絕。
感覺心臟仿佛被長矛狠狠刺中似的，她死死瞪著對方，道：「你認真的嗎？」
「我不開玩笑。」
「……」
阮小冉感覺呼吸都快停滯了。
她胸口悶得難受，咬牙道：「不是說好了有事一起承擔嗎？你這算什麼？為什麼出事了總是把我們撇在一邊？你覺得這就是為我們好嗎？」
「……」
厲封爵聞言，靜默一秒。
隨後男人薄唇微啟，道：「我要跟嵐歌在一起。」
轟！
仿佛天雷落下，直接命中阮小冉。
她身子猛烈地晃動一下，道：「你說什麼？」
「我會跟嵐歌重新開始。」
男人語調不變。
「……」
阮小冉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會喘不上氣。
她大大地吸了口氣，看著厲封爵，笑道：「你在開什麼玩笑？」
男人直直看著她，道：「我說了，不開玩笑。」
「……」
阮小冉死死盯著厲封爵，想要從他的眼中找出一絲苦衷來，但卻沒有，對方眼神很堅定，仿佛經過了深思熟慮一般，才認真地說了出來。
「……」
這下。
阮小冉心涼了半截。
她死瞪了厲封爵一眼，沒再說什麼，直接掉頭就走。
門外。
李揚一直貼在門口聽屋內的動靜，阮小冉忽然開門出來，把李揚嚇了一跳。
「阮小姐！」
他趕緊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啊！我快氣死了！」
阮小冉咬牙道。
她得先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緒，否則阮小冉擔心自己當場跟男人打起來。
？？？
李揚一臉懵逼。
接著。
不等他消化剛才的信息量，就看到阮小冉掉頭走人。
！！
李揚見狀差點驚呆了。
就這麼走了？
那他怎麼辦？
厲總可是說了要辭退他的！
「等等！阮小姐，請等一下！」
李揚趕緊也追了上去。
……
總裁辦。
厲封爵靠在辦公桌的邊上，神情間帶著一絲疲倦。
剛才阮小冉那副隱忍的傷心跟難過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很奇怪。
明明這個女人就是個趁機上位的心機女。
為什麼看到她難過的模樣。
他竟然會覺得有一絲心疼，似乎也跟著煩悶起來？
男人迷茫又煩躁。
就在這時。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厲封爵拿起手機一看，是席天照打來的。
「……」
看到這個人名，男人眉頭緊蹙了下，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厲少，想我了沒？」
席天照笑嘻嘻道，還是那麼不正經。
「……」
男人用沉默回應。
席天照似乎也察覺到男人這邊氣氛不對，於是收斂了自己的性子，訕訕道：「那個……厲總，你怎麼了？」
「你有什麼事？」
男人冷聲反問。
「……」
這人怎麼變這麼冷淡了？
席天照嘴角抽了抽，然後說：「上次你不是跟我說，要是我朋友回來，立刻聯繫你嗎？」
「什麼朋友？」
「你忘了？」
席天照一愣，提醒道：「就是我之前跟你介紹的催眠師啊！他現在從森林回來了，你打算什麼時候約阮小姐跟他出來見個面？」
【作者題外話】：惡人肯定是要遭報應的，現在多囂張，之後就會多悽慘。
另外，大家不用在評論里告訴我棄文的事，我一點都不想知道，我愛怎麼寫是我的事，你覺得不好看就走，別影響其他人的心情，碼字不容易，每天在電腦前寫得眼睛都快瞎了，我不想讓評論再讓我瞎一遍，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