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想結婚啊?我考慮考慮
厲封爵差不多在外面等了大半個小時,才勉強恢復了正常狀態。
不過不管是體力還是精神力都消耗了很多。
人看上去要異常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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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來的時候。
阮小冉本來正打算跟人打招呼來著,誰料卻發現了厲封爵的樣子很不對勁兒,看上去仿佛隨時都會昏過去似的。
咯噔。
心臟狠狠跳動了兩下。
阮小冉不是沒見過厲封爵犯癮時的模樣,不過這應該才第三天吧。
怎麼會虛弱到這種程度?
按道理。
根據之前的規律,男人如此疲倦應該是一周後的事了。
難道說。
持續的用藥會加劇人對藥物的依賴性,斷藥後的反噬作用也就越大?
阮小冉越想,心便越是往下沉了幾分。
如果用藥會讓人對藥有依賴,那她給厲封爵繼續用藥到底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到時候他還能戒掉這個藥嗎?
一時間。
阮小冉心神都亂了。
她怕自己當初用藥是害了厲封爵。
「怎麼了?」
見阮小冉一直盯著自己,臉色卻陰晴不定,厲封爵不禁挑了下眉,然後走過來自然無比地捏了下她的臉頰,語調帶著一絲狎昵,道:「你這是什麼表情?嗯?」
「……」
阮小冉眸子一顫,回過神來。
她看到男人眼中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溫柔之色,感覺胸口越發悶得厲害。
強烈的自責跟愧疚幾乎要將整個大腦填滿。
不知道是因為內疚還是心虛,阮小冉不敢再跟厲封爵對視上,她快速錯開目光,然後轉身道:「沒事,我身體不太舒服,先回屋了。」
說著。
阮小冉就快速朝著樓上跑去。
「……」
厲封爵看著阮小冉遠離的背影,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惑色。
這個女人怎麼了?
「爹地。」
這時。
阮小貝走到他面前。
「……」
厲封爵收回視線,低頭看向阮小貝,眼中帶著溫和的笑,問:「怎麼了?」
阮小貝走上前一步,然後伸出小胖手緊緊握住厲封爵的手,用奶聲奶氣的語言認真無比道:「爹地,不管什麼時候,我跟小寶還有媽咪都會站在你這邊支持你的,所以你也要加油哦。」
「……」
厲封爵聽孩子這麼說,眸光閃爍了下。
接著。
他眼底含著笑意,揉了揉阮小貝的頭,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兩人像是都意會了彼此的心思。
「我去看看你們媽咪。」
厲封爵說。
「嗯!」
阮小貝重重點頭。
之後厲封爵就朝著二樓的方向走去。
臥室。
阮小冉坐在沙發上,蜷縮著身子,抱著膝蓋,頭輕輕地抵在膝蓋上,腦海中閃現著厲封爵剛從外面進來是蒼白虛弱的模樣,心一揪一揪的疼。
那個藥不是好東西。
阮小冉其實一開始就清清楚楚。
但是為了不讓厲封爵繼續痛苦甚至遭受生命威脅,阮小冉還是決定給人繼續供藥。
她覺得這樣至少能夠讓人活下來。
可男人才離開藥三天。
就被藥物的戒斷反應搞得精疲力盡,若是再這樣持續地供藥,誰也不知道今後會變成什麼樣。
很慌。
突然間阮小冉慌得不行。
在不知不覺中,阮小冉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經這麼依賴厲封爵了,她無法想像,要是哪天厲封爵不在了,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她可能會瘋掉。
明明知道這一切還只是她的猜想。
明明知道現在不該總是往不好的方面想。
可她就是忍不住。
現在她思緒一團糟,情緒管理幾乎失控,眼淚也控制不住往外冒。
她才剛剛懷上老么,厲封爵是絕對不能出事的。
絕對不能。
現在她到底該怎麼辦?
繼續給厲封爵用藥,還是停止用藥?
區別在於一個是立刻死,另一個是過段時間死,因為狄鈺給厲封爵下藥,絕對不可能存著好心,她會下死手。
這麼一想。
阮小冉對狄鈺的痛恨便又多了幾分。
為什麼會有那麼狠心的女人?
阿爵可是她的親身兒子,她怎麼就能做到這麼狠心?
簡直難以理解。
就在阮小冉腦子亂糟糟的時候。
忽然一陣開門聲傳來,厲封爵從外面推門走進來,一進門,入眼的就是蜷縮在沙發上的阮小冉,看上去異常的消沉。
看到這兒。
男人愣了愣,隨後便朝著阮小冉邁步,一步步走來。
「怎麼了?」
厲封爵走到阮小冉身邊,用手背輕輕地碰了下阮小冉的頭。
阮小冉沒有吭聲。
「……」
厲封爵輕呼了口氣,然後在阮小冉旁邊的沙發坐下,開門見山道:「是我剛才的樣子把你嚇到了?」
「……」
阮小冉還是不回應。
厲封爵側目又看了阮小冉一眼,見對方似乎相當消沉,眉頭緊蹙了下,糾結了一下,最後像是才下定了決心似的,道:「抱歉……」
「……」
聽到這兒。
阮小冉似乎終於有反應了。
只見她忽然抬起頭,惡聲惡氣道:「你幹嘛突然給我道歉啊?」
「……」
阮小冉這個反應把厲封爵給弄懵了。
他見阮小冉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忽然感覺啼笑皆非,最後氣笑道:「阮小冉,我是看你很低落,才專程給你道歉,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世上。
能讓他低頭道歉的就沒幾個。
現在他紆尊降貴給這個女人道歉,結果她倒好,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
竟然還惡聲惡氣反問他為什麼道歉?
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
不會順著台階下,反倒還順著竿子往上爬了。
阮小冉瞪著他,說:「我情緒低落跟你又沒關係,你道歉幹什麼?」
「我……」
厲封爵一噎。
對啊。
他幹嘛因為看見這女人情緒低落就想著給人道歉?
又不是他做錯了什麼。
真是瘋了。
早知道就不該看什麼孕期注意事項。
因為上面寫著孕婦懷孕期間敏感多疑,還容易多愁善感,作為丈夫應該儘可能體諒,能順著就順著,畢竟懷孕是件很辛苦的事。
再看阮小冉這陣子因為孕吐弄得吃不下飯,人也越發消瘦。
雖然不想承認。
但他的確是心疼了。
結合了多方原因考慮,厲封爵才下定了決心給人道歉。
結果呢。
果然是費力不討好。
男人胸口也憋著一口氣,別開臉,聲調冷了幾分,道:「你就當我是腦子有病吧!」
「……」
阮小冉見對方似乎生氣了,連臉都黑了一半。
於是不禁又開始反思起自己來。
好吧。
她承認剛才是亂發脾氣了,因為聽到厲封爵道歉,而她本來就對男人感到愧疚,總覺得自己做了錯事,是因為她當初堅持讓厲封爵用藥,才害得對方現在斷藥這麼痛苦。
誰知她還沒想好道不道歉,結果對方卻先道歉了。
這種感情很複雜。
阮小冉只覺得內心的愧疚更深了些。
一時沒控制住情緒,就朝男人發火了。
現在見厲封爵生氣了。
阮小冉又有些自責起來。
她悄悄地瞅了男人一眼,發現對方臉還是黑黑的,想了想,又伸手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小聲道:「對不起,我剛才不該沖你亂發脾氣……」
「……」
這次輪到厲封爵不吭聲了。
阮小冉見對方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神都沒給自己一眼,心裡有點慌了。
她又扯了扯對方的衣袖,道:「我剛才情緒有點失控,我知道錯了行不行,你別不理人啊。」
「……」
「你要怎麼才肯跟我說話?」
「……」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該怎麼給你道歉呢?」
「……」
「真打算這麼沉默下去?哪有你這樣的?不知道冷暴力可恥嗎?」
「……」
可惜男人的嘴就跟蚌殼似的,死都撬不開。
阮小冉沒轍了。
她胸口悶得慌,再看對方還沒怎麼恢復血色的臉,感覺有針在扎自己心似的,難受壞了。
繼續悶著遲早悶出病來。
阮小冉決定去窗口陽台透透氣。
於是便站了起來,準備朝陽台走去,哪知才剛站起身,男人一把又將人給拽住。
阮小冉沒有防備對方,猝不及防,一下子又坐回沙發上。
「你……」
阮小冉驚訝看向男人。
只見厲封爵劍眉一挑,嘴角噙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笑,語氣調侃道:「怎麼?這麼沒毅力?我不理你你又要發脾氣走人了?」
「誰走人了?」
阮小冉不服氣地反駁,說:「我就是覺得悶,想去陽台透透氣。」
「悶?」
厲封爵眸光微閃,涼涼道:「不會是跟我在一起才覺得悶吧?」
「……」
這人說話怎麼陰陽怪氣的?
阮小冉撇撇嘴,說:「不是,我就胸口悶。」
「胸口悶?」
男人一聽,立刻警覺起來。
他認真看向阮小冉,神情嚴肅道:「怎麼會胸口悶?還有哪裡不舒服?」
「額……」
阮小冉見男人煞有其事的模樣,反倒有些不自在起來。
她眨眨眼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是因為心裡想的事太多,所以才會覺得悶而已。
但男人似乎想太多了。
「問你估計也問不出個什麼名堂。」
厲封爵見阮小冉呆呆的模樣,不禁嘆了口氣,然後便起身朝外走。
阮小冉一見。
趕忙又將男人給拽回來,問:「你去哪兒?」
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道:「讓洛河請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請醫生?
阮小冉一聽,驚了一跳,把人拽得更緊了,道:「請什麼醫生啊,我又沒什麼事,大晚上的別麻煩人家了。」
「你不是胸悶嗎?」
厲封爵蹙眉。
阮小冉說:「不過就胸悶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哪知。
這句話又觸到男人雷點了。
只見對方雙眼一眯,氣場變得陰鬱起來,道:「沒什麼大不了,還真敢說,阮小冉,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孕婦的身份?」
「……」
哦吼。
看樣子還把人給惹毛了。
厲封爵一副「你沒救了」的眼神,就準備起身往外走。
阮小冉一愣,趕緊又把人給拽了回來。
厲封爵再次坐在沙發上,看阮小冉的眼神中已經有了明顯的惱意。
「你……」
「我真的沒事啦。」
阮小冉撇嘴,說:「剛才是因為心裡在想事,但是又想不通,所以就覺得悶得慌,並不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
「真的?」
厲封爵半信半疑地看了阮小冉一眼。
「不然呢?」
阮小冉反問。
她見男人沒有再起身的跡象,便慢慢將人鬆開,呼了口氣,說:「我有時候做事的確莽撞沒分寸,不過現在我肚子裡還有個孩子,為了孩子,我也不會逞強的。」
「……」
厲封爵聞言,視線也在阮小冉的小腹停留了幾秒。
眼神漸漸地又變得柔和起來。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輕放在阮小冉的腹部,雖然還什麼都感覺不到,但一想到這裡面躺著的也是他的孩子,厲封爵就感覺很奇妙。
當初跟嵐歌結婚,因為對方年紀還小。
厲封爵也心疼她怕虧損了身子,便想晚幾年再藥孩子。
誰料。
司徒麟那個畜生卻先下了手。
一想到當初自己珍惜的人最後卻懷上了別人的孩子,甚至還因為那個人的孩子跟自己爭執不休,最後飛機事故險些葬送了自己的命,男人的臉色頓時又黑了下去。
「嗯?」
阮小冉察覺到厲封爵的情緒變化了,不由得愣了愣。
她回頭看向男人,不解道:「你怎麼了?」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但突然又陰鬱下來,好像想到了什麼糟糕的事。
「……」
聽到阮小冉的聲音。
厲封爵立刻又從過去的記憶中緩過神來。
他見阮小冉迷惑地看著自己,斂了斂心神,淡淡地轉移話題道:「沒什麼,你剛才說你想事情想不通,是在想什麼?」
「額……」
這人真是。
明明是她問他怎麼了。
結果最後又把問題拋到她身上。
阮小冉抿了抿嘴唇,視線不動聲色在厲封爵身上轉悠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室溫的緣故,男人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看起來正常多了。
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
因為就算現在恢復過來,若是沒有藥,明天還會繼續痛苦。
但繼續吃藥。
難道今後就一直倚靠藥物嗎?
那種藥是狄鈺帶來的,長期服用怎麼可能沒有副作用?
她聽說過,這類的藥物服用的時間越長,就越難戒掉,偏偏戒掉還會死。
不管怎麼想都是死局。
阮小冉想到這事,不由得又覺得一陣煩悶起來。
厲封爵見阮小冉又獨自煩惱,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淡聲道:「如果是在想藥的事情,就不必替我操心了。」
「咦?」
阮小冉聞言,驚訝抬頭看向男人,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想……」
「你想什麼都寫在臉上了,還問我為什麼知道?」
「……」
阮小冉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
她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不對。
現在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
阮小冉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男人,道:「阿爵,你讓我不操心,是打算怎麼做?已經有主意了嗎?」
厲封爵神色不變,道:「解鈴還須繫鈴人,誰給我下的藥,自然就去找誰拿藥。」
「那你是要去找你母親?」
阮小冉詫異。
「……」
厲封爵聞言,頓了下,像是意識到什麼,眼神倏地一下變得冰冷起來,道:「這件事還跟狄鈺有關?」
「額……」
不妙。
對方難道不知道藥是狄鈺指使「嵐歌」下的?
也對。
既然對方要催眠厲封爵,肯定是不會留下對自己不利的記憶。
「你把話說清楚!」
厲封爵看阮小冉的反應,就知道她還有事瞞著自己。
阮小冉頭皮一陣發麻。
她不由得糾結起來,到底要不要將厲封爵被催眠的事告訴厲封爵本人?
但要是告訴他了。
他沒辦法恢復過來,還增加莊斐解除催眠的難度怎麼辦?
「說!」
男人聲音沉了幾分。
阮小冉聽對方忽然變冷的聲音,心尖不由得顫了顫。
她腦子快速轉動了下,隨後含糊不清道:「這是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你看,嵐歌是被你母親帶回來的,她又對你下這麼複雜的藥,這種藥的來源,不是自然而然就想到你母親了嗎?」
「……」
厲封爵聞言,沉默一陣,道:「只是因為這樣?」
「難道這樣還不值得懷疑?」
阮小冉眨了眨眼,反問。
「……」
厲封爵聽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無語,冷颼颼地瞥了阮小冉一眼,警告道:「這種沒有證據的事,不要亂說,下不為例。」
雖然嵐歌對他下藥,但畢竟是自己的愛人,厲封爵還是要偏袒的。
而她要是跟狄鈺聯手一起害他。
那性質就不同了。
「……」
阮小冉聽後更加無語了。
這個混蛋。
本來嵐歌就是跟狄鈺聯手了啊。
自己被催眠都不知道的笨蛋,不知道在耍什麼酷,還下不為例?哼!
氣氛忽然間變得僵持下來。
兩個人都不出聲。
這麼安靜了會兒。
阮小冉忽然想起明天要去公司的事,現在男人在,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走得掉,可就算走得掉,沒得到男人許可,到時候回家恐怕又會吵架,還不如現在先把人思想工作做好。
拿定主意。
阮小冉便又拿手肘撞了厲封爵胳膊一下。
「……」
厲封爵微愣。
視線淡淡地朝著阮小冉瞥了眼。
只見阮小冉抬眼睨了他一眼,悶悶地說:「我明天要去公司。」
「……」
男人聞言,靜默了下。
隨後毫不猶豫道:「不行。」
「為什麼?!」
阮小冉一聽,立馬不樂意了。
「原因我上午跟你說過了。」
「那我非要去呢?」
阮小冉咬牙說。
「……」
厲封爵見她這麼固執,有些惱意,道:「阮小冉,你剛才才說過什麼話?不是要對孩子負責嗎?那你還去公司瞎晃什麼?」
「我對孩子負責跟我去公司有什麼聯繫嗎?」
「萬一出意外怎麼辦?」
「哪有那麼多意外?」
「意外就是在你預料不到的時候發生的。」
「我小心一點沒事的!」
「……」
厲封爵又沉默下來,他視線不停在阮小冉臉上打轉,但臉色並未好多少。
只見他雙眼眯了眯,冷聲道:「你之所以要去公司,其實工作是其次的,見莊斐才是主要目的,對不對?」
「才不是!」
阮小冉回答得斬釘截鐵,道:「就算沒有莊斐,我也想去公司!」
「……」
「話說回來,你對我就不能信任一點嗎?」
「……」
「我跟莊斐是清清白白的,就算見面也是有正當理由,我要真的對莊斐有意思,你覺得我還會跟你這樣不清不楚嗎?」
「什麼叫不清不楚?」
男人有意見了,不悅道:「阮小冉,你說我跟你是不清不楚?」
「難道不是嗎?」
阮小寶抱著手臂,撇著男人,冷聲道:「我都懷孕了,你也沒打算跟我結婚,你知道外人會怎麼看我嗎?」
「……」
「哦,我說這話你別誤會,我也不是逼你跟我結婚的意思。」
「……」
「你說不結婚的,給我把這話記清楚了,以後要是想起什麼來了,也給我把這話記牢了,別後悔。」
「……」
「我只想說,我能願意沒有名分跟你在一起,那絕對是真愛了,要真的心裡有別人,早就把你踹了,其實追求我的人還是蠻多的,不缺你一個!」
「……」
阮小冉每說一句話,厲封爵的臉色就陰沉幾分。
這個該死的女人。
怎麼這麼會氣人?
不過說到名分的問題,這件事厲封爵的確理虧。
他知道在這件事上的確對阮小冉不厚道,可是腦子裡始終有個聲音在影響著他,再加上為了嵐歌此生不再娶的誓言已經根深蒂固六年之久。
男人在不再娶妻這件事上就變得異常執著。
可能是愧疚的緣故。
厲封爵的態度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強硬,他掃了阮小冉一眼,涼颼颼道:「你真的跟姓莊的沒別的關係,對吧?」
「廢話!」
阮小冉翻了個白眼。
這混蛋豬腦子竟然現在還在懷疑她。
氣死個人了。
要不是因為得知對方是催眠影響,阮小冉現在就要把這混蛋打成豬頭。
「……」
雖然阮小冉語氣不善。
但厲封爵還是決定大人有大量,不跟人一般見識。
他猶豫了良久,最終還是鬆口了。
「行,我可以讓你跟莊斐見面。」
「真的?」
阮小冉眼前一亮。
「……」
厲封爵見她這麼興奮,又不爽了,「你見別的男人這麼高興適合嗎?」
「咳咳……」
阮小冉乾咳兩聲,替自己辯解道:「我不是因為見他而高興,是因為我說了這麼多,你這塊榆木總算開竅了,我高興而已。」
「榆木……」
男人嘴角狠狠抽了下。
這個女人果然是被他縱容壞了,說話越發不知收斂。
但沒辦法。
誰讓這小女人懷孕了。
他除了讓著,還能怎麼辦?
厲封爵強行將自己的不悅壓制下去,讓自己不要跟這小女人一般見識,心情平復下來後,才繼續道:「雖然我說了讓你跟人見面,不過我也有條件。」
「條件?」
阮小冉一愣,問道:「什麼條件?」
厲封爵看了她一眼,道:「放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明天開始,我會增設兩個保鏢在你身邊。」
「你要監視我?」
阮小冉立刻皺起了眉。
「不是監視。」
男人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說:「我只是想確保你跟肚子裡孩子的安全而已,畢竟你這樣冒失,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至少保鏢還能幫上忙。」
「……」
阮小冉眯眼看著男人。
總覺得對方大公無私的外表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私心,但這個男人長了一張無比正直的臉,又是個面癱,想要從他臉上看出心虛的表情還真不是容易的事。
也罷。
只要能跟莊斐見面就行,至於守衛,到時候想辦法支開就沒問題了。
盤算一番後。
阮小冉臉上堆著笑容,道:「行吧,我接受。」
兩人達成協議。
……
第二天。
厲封爵送阮小冉去戈蘭的路上。
阮小冉忽然又想起男人昨天的話,藥的問題不用她管,他會自己來拿藥。
那就是要見嵐歌咯?
她不由得想起前幾天嵐歌對自己說過的話,想要拿藥就讓厲封爵親自去找她,這到底會不會有什麼陷阱?
如果可以。
阮小冉真的不希望厲封爵再跟嵐歌接觸。
她不想再讓這個人出任何事。
就在阮小冉面色凝重的思考時,厲封爵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嗯?」
阮小冉感受到男人的觸碰,回頭不解看向他,道:「你幹嘛?」
「你剛才在想什麼?」
厲封爵反問,又補充道:「看起來像個小老太似的。」
「小……小老太?」
阮小冉嘴角狠狠一抽。
這個混蛋到底會不會形容,不會就給她閉嘴!
只見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厲封爵,道:「我要是小老太,那你就是小老太!」
「呵。」
男人忽然輕笑了聲。
阮小冉不爽,問:「你笑什麼?」
厲封爵看著她,挑了挑眉,道:「你有見過我這樣的小老頭?眼睛不好使建議去掛眼科。」
「……」
這丫的。
阮小冉額頭青筋都鼓起來了,磨牙道:「那你見過我這樣年輕漂亮的小老太?真要說眼睛不好使那也是你,建議你先去洗洗眼睛。」
見阮小冉又恢復了張牙舞爪的模樣。
厲封爵心情不錯。
他又伸手狠狠揉了揉阮小冉的頭髮,眉眼間儘是笑意,道:「哪有自己說自己年輕貌美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
這人是打算氣死她嗎?
阮小冉一把抓住厲封爵的手,然後就張嘴咬了下去。
「嘶。」
感受到疼意,厲封爵倒吸一口涼氣。
他低頭看著咬住自己手掌的阮小冉,笑道:「你屬狗啊?怎麼還咬人,趕緊鬆開。」
哼哼。
阮小冉輕哼了兩聲,非但沒鬆開,反倒還用牙齒在男人的手掌上磨。
「……」
厲封爵見狀,眉梢一挑,道:「你繼續咬倒是沒關係,不過我上了廁所忘記洗手了,希望你能別介意。」
「……」
阮小冉一聽,小臉頓時一陣發青。
沒洗手?!
她趕緊鬆開厲封爵,轉向一邊就乾嘔起來,「嗚哇!」
厲封爵笑著給她拍背,道:「開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了?」
男人是有輕微潔癖的。
個人衛生方面,向來很注重。
阮小冉也想到這茬,發現這人又是在故意逗她,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她起身一拳頭砸在男人胸口,道:「你怎麼這樣啊?明知道我早上沒吃什麼,還故意說那種話噁心我,萬一我真吐了怎麼辦?」
「誰讓你咬我的?」
厲封爵揚起自己還留下了一個牙印的手,在阮小冉面前晃了晃,說:「你說你還是人嗎?咬得這麼重?也真能下的去口。」
「……」
阮小冉看到厲封爵手掌。
牙痕很明顯。
而且有些地方還有破皮的跡象,血絲都滲出來了。
她咬的這麼重嗎?
阮小冉頓時又有點心疼了,她捧住厲封爵那隻手,說:「怎麼傷得這麼嚴重啊?你紙糊的嗎?」
「你不知道自己有虎牙?」
厲封爵說:「你把我當磨牙棒使,還說這種話?」
阮小冉一聽,越發心虛。
她低著頭,眨眨眼道:「那我給你吹吹?」
「嗯。」
厲封爵也沒拒絕。
於是阮小冉便當真給他吹氣了。
一邊吹還一邊小心翼翼地問他,「還疼不疼?」
「疼。」
厲封爵說。
然後阮小冉聽了就更心疼了。
厲封爵看著阮小冉一副又自責又愧疚的模樣,還傻乎乎地繼續給他吹氣,心中覺得好笑。
這個丫頭真蠢死了。
他又不是嬌滴滴的女人,這點傷怎麼會疼?
就算疼。
作為男人,忍也應該忍下去。
也就她這麼傻,竟然還信以為真了。
不過。
看到阮小冉這麼在意他的樣子,男人心情就克制不住地明媚起來。
簡直瘋了。
僅僅跟這個小女人待在一起,他竟然都覺得開心。
他真的因為這個女人著迷了嗎?
那就著迷嗎?
厲封爵也不想管阮小冉是不是真的別有居心,就算有也無所謂了,反正這輩子認定她了。
「……」
這個念頭出現時。
厲封爵整個人不由得狠狠一頓。
阮小冉察覺到厲封爵身體有了一剎那的僵硬,不禁抬起頭來,眼中帶著一抹惑色看著厲封爵,問道:「阿爵,你怎麼了?」
「……」
厲封爵沉默地看了阮小冉一會兒。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竟然覺得阮小冉一個抬眸都很讓人心動。
他剛才竟然會想這輩子就認定這個女人了,真是匪夷所思。
明明前不久他還對她冷漠厭惡,可越是接近,便越是忍不住想要再靠她近一點,想要留在她跟孩子們身邊,想要照顧他們一輩子。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衝動呢?
厲封爵也不明白。
但他對自己剛才的念頭並不後悔。
如今他的確對嵐歌已經沒有了任何愛意,對方想要如何補償都可以,而他只想留在阮小冉跟孩子們身邊。
想到這兒。
男人張了張口,情不自禁地就出聲道:「我們結婚吧。」
「啊?」
阮小冉聽完就懵逼了。
她睜大雙眼詫異地看向男人,緩了好一會兒,才不禁出聲道:「那個啥,你剛才說什麼?結婚?」
「對。」
厲封爵認真道:「你現在懷了我的孩子,我自然要還你一個名分。」
他不想讓即將出生的孩子冠上私生子的頭銜。
也不希望阮小冉因此被指指點點。
「……」
阮小冉不由得也沉默了一陣。
只見她摸著下巴,審視了男人好一陣,最後才伸出手去摸人家的額頭。
「……」
見她這舉動。
厲封爵不禁蹙眉,他握住阮小冉的爪子,不悅道:「幹什麼?」
而阮小冉卻一臉擔憂地看著他,道:「你是不是發燒了啊?怎麼大白天的就開始說胡話了?」
「……」
男人面部一抽,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擠出來,道:「阮小冉,我跟你說正事,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煞風景?」
真要氣死他不成?
「可是……」
阮小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有點無辜,道:「你昨天不是才跟我說了這輩子只要嵐歌,不會再另外娶妻嗎?」
結果今天就說結婚,這人變得也太快了吧?
別人翻書估計都沒他翻臉速度快。
竟然還怪她煞風景。
怎麼不先反思反思自己呢?
「……」
厲封爵聽阮小冉這麼說,表情微微變了變。
確實。
昨天他才說了不會再娶妻的話。
只是剛才氣氛實在太好,又因為內心那股強烈的衝動作祟,厲封爵便脫口而出說了這話。
但雖然是因為衝動促成的。
厲封爵也不打算反悔。
他必須給阮小冉一個交代,不能讓她跟孩子受委屈。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阮小冉小聲提議道。
「……」
厲封爵見她完全沒把他結婚的事當回事,臉頓時黑了一半,只見男人板著一張臉,硬聲道:「我決定的事就不會再反悔了!」
「切。」
話音剛落下,阮小冉就不屑地撇撇嘴,說:「說的真好聽,某人昨天還說不娶呢,今天就反悔,鬼知道明天會不會又跟我說不結婚?」
「阮小冉!」
「別叫我名字,我知道我名字好聽。」
阮小冉掏掏耳朵。
正好。
這時車子在戈蘭的大廈停下。
「到了。」
阮小冉看著外面的大廈,然後又回頭對男人說:「結婚的事等回去再商量吧,我先去公司了。」
說著。
阮小冉就準備下車。
但是她剛動身,忽然想到藥的事,又回頭看向厲封爵,問:「你是準備找嵐歌拿藥嗎?」
「不然呢?」
厲封爵挑眉。
找嵐歌拿藥的時候,他會順便讓人查清藥的來源。
不可能一直受制於人。
「……」
阮小冉心裡不太願意讓厲封爵接觸嵐歌,總擔心對方會再對厲封爵不利。
她想了想,低聲道:「那個……你能不能再堅持兩天呀?」
「……」
厲封爵看向她,似乎察覺到阮小冉有什麼打算。
漆黑的雙眸閃爍了下。
隨後便出聲問:「你想做什麼?」
「唔……」
阮小冉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其實是準備找莊斐動手,合力將嵐歌催眠了。
只要將嵐歌控制在手裡,不僅藥能夠輕易拿到,還能有機會打入狄鈺內部,找出對方的弱點。
不過這需要時間籌備。
就算再快,也得兩三天才能完成。
但這事應該不能跟厲封爵說,因為對方也還在受催眠的影響,說了不僅有泄密的可能,而且現在的厲封爵,應該不會允許她對嵐歌那麼做。
思量一番。
阮小冉撇嘴,說:「總之,我會想辦法幫你拿到藥,但是你別去找嵐歌,行不行?」
她不願意厲封爵再跟那些人有任何接觸了。
厲封爵靜靜地看了阮小冉一會兒,雙眼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但很快那抹深思又被淹沒在黑瞳中,他換了一副輕鬆的語調,挑眉笑道:「這麼不想讓我跟嵐歌見面?嗯?」
「不想!」
阮小冉堅定道。
「……」
厲封爵有點意外阮小冉竟然坦率,緩緩說:「女人太善妒可不好。」
「……」
這人是以為她嫉妒他跟嵐歌接觸啊?
雖然他們在一起她是有點不爽。
不過更重要的原因還是擔心嵐歌會對厲封爵不利。
但現在男人怎麼認為都無所謂了。
這樣他能答應不去就行。
於是阮小冉又斂住心神,瞪向他,固執道:「你不是說想跟我結婚嗎?想讓我答應的話,就不要去見嵐歌。」
「……」
厲封爵見她這般鄭重其事。
眸光微斂。
不過並沒有動怒或是不滿,反倒眼底還帶著一抹悅色。
阮小冉能這樣,不就證明在意他嗎?
男人就是這麼雙標。
別人這麼做,他只覺得胡攪蠻纏糾纏不清。
但阮小冉做同樣的事,卻會自動美化覺得她怎麼做都對。
「行吧。」
厲封爵答應道。
「嗯?」
阮小冉一聽,眼睛亮了亮,道:「你答應了?」
「不是你說答應你不見嵐歌,你才肯跟我結婚嗎?」
男人慢悠悠道。
「唔……」
本來阮小冉還想等厲封爵恢復後,那不結婚的事找茬,但現在為了能讓男人答應不見嵐歌,她也豁出去了。
只見她重重點了點頭,強調道:「沒錯,你答應不見嵐歌,我才會考慮跟你結婚,所以,想結婚的話,就別再去找嵐歌了,知道嗎?」
「好。」
厲封爵耐心應下。
見對方答應了自己,阮小冉總算高興了。
她嘴角一勾,滿意道:「那就這樣吧,我先去上班了。」
「嗯。」
阮小冉下車,很快身後兩個保鏢也跟了上去。
厲封爵靜靜地看著阮小冉離開的身影,黑眸躍動著,似乎還有些猶豫,但最後他還是閉了閉眼,做下了決定,然後慢慢地撥通了楊雪的電話。
與此同時。
楊雪已經到了公司。
她正在想今天該怎麼打發時間,結果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誰這麼早給她打電話啊?
她一邊思索著,一邊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當看到上面顯示的人名時,整個人差點從位子上彈起來。
厲封爵!
這個男人終於想起她了嗎?
楊雪頓時興奮不已。
因為之前拿藥威脅了男人一次,結果害得對方之後再也沒聯繫過她,還因此差點被狄鈺那個老女人給幹掉。
這次男人聯繫她。
她一定要好好爭取,將對方的心挽回!
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兩秒,楊雪長長吸了口氣,努力按捺下激動的心情後,便接通了電話。
「餵?」
……
戈蘭大廈一樓大廳。
阮小冉朝著電梯走去,而就在這時,電梯門也打開了。
只見楊雪興高采烈地從電梯裡跑出來。
兩人正好對視上。
阮小冉:「……」
楊雪:「……」
四目相對一陣後。
楊雪收斂住臉上得意的表情,然後裝模作樣地跟阮小冉頷首,打招呼道:「阮總好。」
「……」
阮小冉看到跑下樓的楊雪,眼底閃過一抹惑色。
她不動聲色地淺笑了聲,問:「這麼早,是打算上哪兒去呢?」
「當然是……」
楊雪剛想說是去見厲封爵,但又聽到對方說不要聲張,便又收斂住炫耀的心思,嗤笑道:「當然是去給同事買咖啡啊,你不知道我就一個打雜的,什麼髒活累活他們都是讓我做嗎?」
「……」
阮小冉對此不置可否。
畢竟有了上次在大廳的事件,公司的人應該不會刻意為難她了。
她淡淡道:「你現在對戈蘭的模式不了解,從基層開始做起,了解流程對你有好處。」
楊雪才懶得聽阮小冉說教。
她不耐煩道:「是是是,我這不是在做嗎?那群人還等著我的咖啡呢,阮總,沒事的話我就先去給他們買咖啡了。」
說完。
楊雪便越過阮小冉,急匆匆地朝著外面趕去。
「……」
阮小冉看著楊雪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耐人尋思的神色。
她對身後兩個保鏢吩咐道:「你們去跟著她。」
這個女人肯定不是買咖啡這麼簡單。
誰料。
保鏢卻說:「阮小姐,我們的工作是確保你的安全,至於其他工作,請你先跟厲總確定後再下達。」
「就去跟著她而已,我會替你們保密的。」
「請諒解,不行。」
「……」
阮小冉一噎。
這些人怎麼就不知道變通呢?
再看楊雪的方向。
一晃神的功夫。
那女人早就跑得沒影了。
現在再去追估計也追不上了。
阮小冉頓時感到一陣無奈,鬱悶道:「行吧。」
說完便轉身朝電梯走去。
……
到了頂樓。
張蘭迎過來,道:「阮總,莊先生到了。」
「他來這麼早?」
阮小冉意外,隨後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問:「他現在在哪兒?」
「正在你的辦公室。」
「好。」
阮小冉應下,隨後便朝著辦公室走去。
但她剛走了兩步,張蘭又欲言又止,道:「阮總……」
「嗯?」
阮小冉停下,回頭不解地看著對方,問:「怎麼了?」
只見張蘭表情複雜,說:「莊先生今天有點不太一樣,就想提醒你一下,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不太一樣?」
阮小冉不解,「什麼意思?」
「……這個,你看了就知道了。」
「……」
怎麼還神神秘秘的?
阮小冉腦子一頭霧水,莊斐能怎麼不一樣?
難道那小子又做什麼壞事了?
阮小冉心下一沉,邁開步快速朝辦公室走去,當她推門走進去,看到靠在辦公桌前,交疊著雙腿的漂亮青年時,眼睛猛地瞪圓了。
「你是誰?」
她驚嚇得脫口而出道。
「……」
正打算跟阮小冉打招呼的莊斐一聽,嘴角狠狠抽了下。
他沒好氣道:「你眼瘸了?我啊!」
聽到聲音。
阮小冉才猛地意識到,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漂亮青年竟然是莊斐!
不過。
這人怎麼變動這麼大?
前天還是個頭髮長得蓋住眼睛的頹廢青年,今天怎麼一下子就變成花樣美男了?
阮小冉快步上前,繞著莊斐轉圈打量道:「阿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
這語氣聽著怎麼這麼讓人不爽?
莊斐撇嘴,說:「不是你一直嫌棄我頭髮長嗎?所以我就去理頭髮了。」
「只是理頭髮嗎?」
阮小冉怎麼感覺這人穿衣風格都變了?
之前是雷打不動的T恤破洞牛仔,今天竟然穿上了工整一絲不苟的白襯衣,還有黑色的西裝褲,再配上他那張漂亮的臉,真是個從畫中走出來的美青年。
他到底受什麼刺激了?
阮小冉尋思著。
「你看夠了嗎?」
莊斐見阮小冉眼珠子都快掉自己身上了,撇嘴道。
不過仔細觀察。
就會發現他的嘴角有上揚的跡象。
顯然。
阮小冉的反應讓他很滿意。
「哈哈。」
阮小冉乾笑著收回視線,說:「夠了夠了,就是感覺你變了好多,有點驚訝。」
「驚訝完了嗎?」
莊斐挑眉。
「完了。」
阮小冉乖乖點頭。
「完了就來說正事吧。」
莊斐正經道。
阮小冉愣了下,這小子突然變得敬業,她還有點不習慣,但也快速收斂住心思,正色道:「嗯,談正事,跟之前通話的一樣,是先找出阿爵身邊的催眠師對吧?」
「不是。」
莊斐搖頭。
「嗯?」
阮小冉不解地看向他,問:「那是什麼?」
只見莊斐神色認真道:「現在首要的事,是確保厲先生不能再接觸到催眠師。」
【作者題外話】: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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