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楊雪的身份暴露
司徒家。
因為被限制了外出,每天都會有家教過來跟孩子們上課。
夏嵐歌每天也著實有些閒得發慌。
孩子需要上課。
她沒事做,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靠在窗戶邊,看外面的景色。
司徒家的宅邸很大。
雖然不及厲家那樣將整個山買下來一般誇張,但占地面積也相當寬闊,在這兒寸土寸金的京城,更顯出其中的財力跟非凡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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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嵐歌依稀記得。
司徒家好像是混在灰色地帶的。
兩道通吃。
「姐,在看什麼呢?」
忽然。
司徒麟將夏嵐歌從後面抱住,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
「……」
夏嵐歌頓了下,回過神來,隨後毫不客氣地在對方手背上打了一下,道:「起來,你要壓死我嗎?」
「不要,我們這麼久沒見面了,我這是在表達親近之情。」
司徒麟開始耍無賴。
「3……」
夏嵐歌開始倒數。
司徒麟就像是想起了什麼陰影似的,身體一彈,鬆開了夏嵐歌。
「嘿嘿。」
他笑了兩聲,然後在夏嵐歌旁邊坐下,托著腮,盯著夏嵐歌的臉,說:「你最近一直待在屋子裡,悶壞了吧?」
「你要放我出去?」
夏嵐歌掃了司徒麟一眼,問。
「不可能。」
司徒麟斬釘截鐵道。
「切。」
夏嵐歌撇嘴,說:「那你說個鬼?」
「你再忍忍吧。」
司徒麟看到夏嵐歌臉上的鬱悶之色,也有些心疼,說:「但現在厲封爵的人還在找你跟小寶小貝,你現在出去,馬上就會被暴露。」
「……」
夏嵐歌聽司徒麟提到厲封爵,眸子輕微顫動了下。
不管過去多久。
那個男人在夏嵐歌心中,永遠是能掀起狂風巨浪的存在。
「……」
司徒麟顯然也察覺到夏嵐歌的心思。
他琥珀色的雙眸斂了斂,隨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姐,你別告訴我,你現在還牽掛著厲封爵吧?」
「……」
夏嵐歌頓住。
她抬眼看了司徒麟一眼,說:「我沒有。」
「騙人。」
「……」
夏嵐歌深吸一口氣,道:「是,我的確在想他,他被狄鈺催眠了,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能不能幫我打探一下,看看現在厲氏怎麼樣了?」
之前她就聽吳凡說過,厲氏被狄氏滲入。
若是狄氏完成了吞併計劃,以狄鈺那心狠的手段,會放過厲封爵嗎?
「你想知道厲封爵的情況?」
司徒麟問。
「對。」
夏嵐歌點頭承認。
「我不告訴你。」
司徒麟臉上帶著欠揍的笑容,笑眯眯道。
「……」
夏嵐歌一聽,立刻瞪了司徒麟一眼,道:「喂!我就讓你打探下情況而已。」
「不要。」
司徒麟撇嘴,說:「你什麼性格我還不清楚?只要給了你厲封爵的消息,你的心就會一直掛在他身上,終有一天,你會忍不住又回到他身邊。」
「我不會!」
夏嵐歌說。
「你會!」
「不會!」
「都說你會的!」
「……」
夏嵐歌瞪向司徒麟,說:「那你的意思,是想說我還愛著厲封爵,心裡有他咯?」
「……」
雖然他是這個意思。
不過。
承認他姐還愛著厲封爵,怎麼就這麼讓他不爽呢?
司徒麟別開臉,抱著手臂道:「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不想讓你再跟那個男人牽扯上關係而已,反正你們現在也沒什麼瓜葛了,你對他仁至義盡,他怎麼樣跟你無關!」
「……」
夏嵐歌聽著司徒麟的話,心裡莫名一抽一抽的。
無關?
今後她都跟厲封爵無關了嗎?
這本是她想要的結果。
可是從司徒麟的口中知道,竟然讓她如此難過,好像在心上剜了一塊下來。
真是。
夏嵐歌,你犯賤嗎?
想想對方的所作所為,哪怕是催眠,發生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若是原諒,怎麼去面對無辜喪命的老么?
夏嵐歌心煩意亂,她找不到發泄的地方,於是又瞪了司徒麟一眼,推卸責任道:「都怪你!好端端的說什麼厲封爵?你不說我都想不起他的!」
「怪我咯?」
「不怪你怪誰?」
「……」
見夏嵐歌如此理直氣壯,司徒麟撇了下嘴,服軟道:「行,以後我再也不跟你說厲封爵的事了。」
「哼。」
「關於他的消息,我也會完全封鎖!」
「……」
「姐,你不介意吧?」
司徒麟視線一轉,又看向夏嵐歌。
夏嵐歌看了司徒麟一眼,不爽道:「你要做難道我還能攔著你?你到底過來幹什麼的?專門找茬惹我生氣的?給我圓潤的離開!」
「火氣這麼大?」
「呵呵。」
「行吧,我錯了。」
司徒麟道歉,他看向夏嵐歌,說:「其實我來,是有別的事的。」
「什麼事?」
「鏘鏘……」
只見司徒麟跟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一個畫板來,說:「你不是喜歡畫設計圖嗎?這個給你,打發時間還是不錯的,宅子裡面還有一處草坪,視野很好,也很安靜,你沒事可以去那兒畫。」
「……」
夏嵐歌看著畫板,像是聯想到什麼似的。
她眸子微闔著,若有所思道:「也不知道戈蘭現在是什麼情況……我突然被拐到這兒,郁姐跟彎彎可能要急壞了……」
說著。
夏嵐歌又看向司徒麟,說:「小麟子,你能不能讓我給朋友報個平安?」
「不行。」
司徒麟眨了下眼,說:「你報平安,就會暴露蹤跡,厲封爵會查到你的下落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夏嵐歌有些惱怒了。
她瞪向司徒麟,問:「那我什麼是能做的?你還想軟禁我一輩子嗎?」
「姐,你別生氣……」
司徒麟見夏嵐歌動怒,趕緊順毛,說:「我雖然不能讓你們見面,但我會派人給你的朋友說,你現在很安全,等厲封爵放棄追蹤你的下落後,我再接她們過來跟你見面,可以嗎?」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夏嵐歌掃了他一眼。
司徒麟聳肩,說:「我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了。」
「……」
夏嵐歌知道,這是司徒麟的底線。
他現在不可能放她出去。
也罷。
反正她現在還沒想好接下來怎麼做,於是妥協道:「行吧,就照你說的做。」
「好。」
司徒麟笑眯眯道。
然後將畫板塞到夏嵐歌手中,說:「姐,你就安心呆在這兒吧,只要你不離開,別的我都會想辦法滿足你的。」
「……」
夏嵐歌接過畫板,悶聲道:「知道了。」
「……」
見夏嵐歌還是悶悶不樂。
司徒麟眼睛一轉,將夏嵐歌拉起來,說:「對了,姐,你還沒逛過司徒家的宅子吧,我帶你四處走走。」
「不要。」
「要的。」
司徒麟將人往外拽,說:「你一直在屋子裡待著,都快發霉了,出去走走,進行下光合作用。」
「你以為我是植物啊?」
「哈哈,你都快變黴菌了。」
「滾!」
……
厲氏。
總裁辦。
「厲總……」
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辦公桌前,低聲打招呼。
厲封爵掃了對方一眼,面容淡然,毫無波瀾,道:「查的怎麼樣?」
「還是沒有阮小姐的下落……」
「咚!」
對方話音還未落下。
厲封爵直接一支鋼筆甩了過去,道:「查了這麼久,還沒消息?」
「……」
下屬嚇得立刻低下頭,說:「因為監控被破壞,我們無法從起端搜查對方的蹤跡,而且這些天,也沒有見過阮小姐出現的蹤跡,我想,應該是有人將阮小姐藏起來了,所以才遲遲找不到下落。」
「這還用你說?」
男人厲聲道。
既然阮小冉是被人帶走的,對方自然會將人隱藏起來,躲避厲氏的天網系統。
只是他想不明白,對方到底是什麼用意。
若是綁架。
也沒有收到給贖金的消息。
可若不是綁架,而是將人帶走,誰又有那麼大的本事,瞞過厲氏的情報網?
總感覺還錯過了什麼關鍵信息。
厲封爵細細思索。
莫名地。
腦海中閃過一雙琥珀色的雙眼。
在他印象中,能夠完全瞞過厲氏情報網的人,只有一個。
司徒麟。
雖然他現在還不清楚阮小冉跟司徒麟之間有何淵源。
不過。
或許應該另闢蹊徑,從這方面下手。
……
司徒家。
書房。
「麟少,我們發現宅邸附近似乎多了不少身影。」
下屬低聲匯報導。
「哦?」
司徒麟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那個下屬,問:「是哪方的人?」
「似乎……是厲氏的人馬。」
「厲氏?」
聽到這個名字,司徒麟眸光一斂。
接著。
他便笑出聲來,悠悠道:「真是有趣啊!我還在想那個男人什麼時候會將注意轉移到我這邊,過來這麼多天才想起找我,也不知道是我存在感太弱還是對方太蠢。」
「需要解決那些人嗎?」
下屬詢問。
「不必。」
司徒麟淡聲說:「他們愛盯著,就讓他們盯著好了,就算厲封爵親自找上門來,我也不怕他!」
「是!」
下屬應下後,便準備轉身離開。
哪知。
司徒麟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將人叫住,「等一下。」
「……」
下屬聞言,腳下一頓,然後又回過頭來,詢問道:「麟少還有什麼吩咐?」
「這件事不要外揚,也別讓我姐還有孩子們知道。」
「明白。」
下屬頷首,隨後轉身出門。
但對方關上門那一刻。
司徒麟視線一轉,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目光「嗖」地一下凝結到某一處,像是要將其看穿一般。
另一方。
阮小寶趕緊拔下耳機。
透過顯示屏,正好能夠看到司徒麟的臉,而對方的視線卻突然投了過來,像是知道他在觀察他似的,孩子預感不妙,便將設備給關了。
這些天。
阮小寶除了需要學習家教教他的東西,閒著沒事的時候,還要跟司徒麟相互切磋。
對方最常做的就是給他的電腦設置屏障,或者種一個木馬病毒,阮小寶需要做的就是將木馬病毒給解決掉。
今天他動作很快。
破解了司徒麟給他種的木馬病毒後,就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再竊聽一下對方在書房幹些什麼。
哪知才看沒一會兒。
就被注意到了。
他收拾完作案現場,就準備出門。
誰料。
剛走到臥室門口,將門打開,就看到一個高挺的男人站在門口,英俊的外表,臉上隨時都帶著一股笑,還有一雙妖異的琥珀色雙瞳,仿佛要將人的視線卷進去似的。
不是司徒麟又是誰?
「……」
看到司徒麟,阮小寶嘴角不禁抽搐了下。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面前的青年,道:「舅舅,你怎麼過來了?找我有事嗎?」
「有啊。」
司徒麟笑眯眯地看著他,摸著光滑的下巴,一臉玩味道:「我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小子竟然還有偷窺的癖好,這樣可不好,以後可不能去偷看女孩子洗澡。」
「誰會做那種事啊!」
阮小寶脫口而出反駁道,有些羞惱。
但話一出口。
他便忍不住想要自打嘴巴。
真是蠢透了!
這麼說豈不是直接承認剛才在竊聽嗎?
本來阮小寶還想著要是司徒麟問他,他就插科打諢死不承認。
「哼哼。」
司徒麟看著臉色有些發青的阮小寶,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悠悠道:「咱們聊聊吧。」
「……」
孩子一聽。
睨了他一眼,不答反問道:「我能拒絕嗎?」
「我想想……」
司徒麟一副思索的模樣,隨後笑著看著他,說:「我想應該是不能的。」
「切。」
孩子暗暗砸了下嘴。
不過。
就算竊聽又如何?
這人難不成還能把他給吃了?
這麼一想,阮小寶又淡定下來,他往後退了兩步,小臉垮了一半,悶悶道:「那進來吧。」
司徒麟也沒客氣。
直接大跨步走了進去。
阮小寶關上門。
回頭就看到司徒麟停留在他的電腦面前,下一秒,便將電腦打開。
「……」
看到這兒。
阮小寶下意識地是想要阻止的。
但一想對方估計什麼都知道了,所以也就不再阻攔,手慢慢地又放了下去。
電腦開機後。
司徒麟視線在上面掃了一圈,隨後吹了下口哨,說:「不錯啊,這次只花了40分鐘就把我種的病毒給解除了,你小子動作夠快的。」
說著。
他回頭朝孩子看了眼,眼中帶著讚賞。
聽到司徒麟誇張,孩子還是有些忍不住得意,揚著下巴,挑眉道:「那是!我本來就是個天才。」
「不虧是我姐的孩子。」
司徒麟說。
「喂!你拐著彎還要把我媽咪夸一遍?」
孩子擰眉,無語地看著司徒麟,然後抱著手臂道:「可惜我媽咪又不在這兒,我也不會把你的話轉達給我媽咪的!」
「我誇她發自肺腑,又不是裝腔作勢非要在她面前才夸。」
司徒麟慢條斯理道。
「……」
孩子聽到這兒,不由得又在司徒麟身上看了一眼。
通過這些天的相處。
阮小寶發現,司徒麟似乎是真心喜歡她媽咪的。
事事都想著媽咪。
而且對媽咪也很尊重,不會做她不喜歡的事,更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就連之前隔閡最深的那場誤會。
初衷也是希望媽咪能夠離開爹地才故意設下的計策,原因也是因為爹地總是惹媽咪掉眼淚,舅舅心疼媽咪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會做出極端的事。
這麼看來,這個人好像是個好人。
只不過。
想起他們之前見面的場合,孩子心中還是有些陰影。
他盯著司徒麟,悶聲說:「既然你這麼喜歡媽咪,之前又為什麼要對媽咪做出那種事?」
「什麼事?」
司徒麟反問。
「……」
孩子一噎,瞪了他一眼,說:「你還裝蒜!就是之前我們跟媽咪辦到小區住的時候,你不是還冒充說是什麼林夏嗎?」
「那次啊……」
司徒麟挑眉,似乎回憶了起來。
隨後他輕笑了一聲,說:「那也不能完全怪我吧?當時我又不知道我姐的身份,以為她只是個相似的外人。」
「因為是個相似的外人,就能那麼侮辱了嗎?」
孩子有些惱怒。
「那算什麼侮辱?」
司徒麟笑,說道:「我大概是明明也是真心喜歡你媽咪的。」
「那你還做那麼過分的事!」
「過分嗎?」
司徒麟有些無辜,說:「那不過是我表達喜歡的方式而已,有什麼問題?」
「那你表達喜歡的方式還真變態!」
阮小寶忍不住吐槽。
「呵。」
司徒麟輕笑了聲,不以為意。
似乎不跟孩子計較。
阮小寶見他似乎沒有動怒,又看著他,詢問道:「那你今後還會對媽咪做那樣的事嗎?」
「哪樣?」
「喂!」
這混蛋明知故問嗎?
「當然不會。」
司徒麟聳肩。
「是嗎?」
阮小寶表示懷疑,說:「可你剛才還說,那是你表達喜歡的方式。」
「對,那的確是我表達喜歡的方式,不過那是對外人的方式,不針對我姐。」
「可是你之前還那麼對媽咪……」
「餵。」
司徒麟掃了阮小寶一眼,說:「這話題繞不過去了是吧?都說了當時我還不知道我姐的身份,如果知道,我就不會那麼做了。」
「嘖嘖。」
阮小寶砸了下嘴,然後湊到司徒麟面前,打量著他,說:「看不出來啊,你這人這麼雙標。」
「這是自然!」
司徒麟坦蕩的承認了。
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說:「別的女人能夠跟我姐相提並論嗎?」
「……」
雖然這話聽著很欠揍。
不過。
從司徒麟的態度,阮小寶能夠感受到,對司徒麟來說,媽咪對他是特殊的存在。
只要不再發生以前那樣的事。
阮小寶也不是不能原諒這個人。
「話題別扯遠了。」
忽然。
司徒麟冷不丁地冒了一句,他看著孩子,挑眉笑道:「你小子剛才在竊聽我書房的談話,對吧?都聽到多少了?」
「……」
阮小寶目光閃躲,裝傻道:「舅舅,你說什麼啊?我都聽不明白。」
「還裝傻?」
司徒麟笑了聲,說:「你小子眼睛轉個圈,我就知道你肚子裡一肚子的壞水。」
「你也太會誣賴人了。」
「快說。」
司徒麟不給孩子打岔的機會。
「……」
阮小寶知道敷衍不過去了,撇了下嘴,說:「也沒聽到多少……」
「沒聽到多少是多少?」
司徒麟似笑非笑地看著孩子,說:「是不是聽到我跟下屬交代,不告訴你們厲封爵的事?」
「……」
阮小寶瞅著他,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是我說的。」
司徒麟承認,隨後說:「不過,就算當著你的面說,我也不心虛,畢竟你們知不知道都是次要的,不讓我姐知道才是主要的。」
「切,差別待遇。」
「我是愛屋及烏,不然你對我說話這麼沒分寸,換做別人,我早把人丟大海灣去了。」
「那我還要謝謝你咯。」
「不客氣,誰讓你是我姐的兒子?」
「……」
這個姐控!
沒救了!
「總之,你知道就把嘴給我閉緊了,不准告訴你媽咪。」
司徒麟叮囑說。
「呵。」
阮小寶英氣的劍眉揚了揚,說:「你這麼擔心我媽咪知道爹地找上門啊?怕她離開?」
「她走不掉的。」
司徒麟看了孩子一眼,說:「只要進了這兒,一隻蒼蠅飛出去我都知道。」
「那你還擔心什麼?」
「我不想她為了那個男人費心。」
「可他終究是媽咪的丈夫!」
「以前是,現在不是。」
司徒麟糾正道。
「……」
阮小寶蹙眉。
司徒麟看出了他的糾結,說:「小寶,如果你真的關心你媽咪的話,那就聽舅舅的,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厲封爵的任何事,讓她慢慢淡忘那個男人。」
「唔……」
「你難道還想看到你媽咪被厲封爵傷害?」
「不想……」
阮小寶悶聲道。
「那我們就是統一戰線。」
「……」
阮小寶聞言,心裡還是有點堵得慌。
他的確很怨恨厲封爵。
都怪那個男人太蠢,被人陷害遭人催眠,結果才害得媽咪受了那麼多苦,而且老么也沒了。
可是。
一想到對方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或許真的是血緣在作祟,對於厲封爵,孩子始終放心不下。
但夏嵐歌如何做,阮小寶不想去干涉。
他尊重媽咪的決定。
糾結了好一陣。
阮小寶才再次看向司徒麟,悶聲說:「行,我可以不將爹地的事告訴媽咪,不過,你給我說說跟爹地有關的事唄,最近爹地怎麼樣了?」
因為司徒麟在網際網路上設置了屏障。
阮小寶不管怎麼嘗試,都無法搜索到關於厲封爵的消息。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司徒麟盯著他,反問。
「你好囉嗦啊!」
阮小寶瞪著他,說:「你不知道像我這麼大的孩子,求知慾最為旺盛嗎?我就好奇行不行?」
「當然行。」
司徒麟對孩子還是縱容的。
當初不知道阮小寶跟阮小貝是夏嵐歌的孩子時,他就挺喜歡他們的。
否則也不會教阮小寶編程了。
他呼了口氣,隨後看向孩子,說:「不過咱們得約法三章,第一,這件事只能你自己知道,不准告訴你媽咪跟小貝,第二,你也不准向外通風報信,否則我就直接給你斷網,第三,以後要稱呼我舅舅,不准沒大沒小。」
「就問你點信息,你要求還真多。」
孩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嗯?」
「知道啦!」
阮小寶大聲應道。
「那先叫一聲舅舅聽聽?」
司徒麟笑道。
「……」
阮小寶瞪他。
「叫啊。」
司徒麟催促道。
阮小寶呼了口氣,隨後大聲說道:「舅舅!麻煩你跟我說說爹地的事情唄!」
「這聲舅舅叫得真勉強……」
「喂!」
「行,我說。」
司徒麟笑了聲,對孩子沒轍似的,隨後神態一邊,又正色道:「其實,最近厲氏的情況不容樂觀。」
「什麼?」
孩子一聽,心頭頓時緊繃了起來。
他看向司徒麟,追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厲氏跟爹地怎麼了?」
「狄氏一直在滲入侵吞厲氏,似乎掌握了厲氏大部分的機密文件,他們似乎企圖聯合外界,一起操縱厲氏的股票漲跌,然後一舉買進從而實現對厲氏的吞併。」
「那怎麼辦?能阻止嗎?」
阮小寶緊張道。
「不能。」
司徒麟搖頭。
阮小寶擰眉,說:「就連舅舅你也不能救嗎?」
「真高興你能看得起我。」
司徒麟笑了起來,說:「不過,司徒麟的財力是沒辦法跟厲氏以及狄氏兩家抗衡的,狄氏這次為了吞併厲氏,可是舉全家之力,將一切都砸在了厲氏上面,這龐大的資金,沒人能夠撼動。」
「那怎麼辦?」
阮小寶問。
「涼拌。」
司徒麟聳肩,說:「除非奇蹟發生,否則這次厲氏易主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
阮小寶的心咚咚直跳。
他雙手不自覺地緊捏成拳頭,隨後問:「那,要是厲氏被吞併了,爹地會怎麼樣?他會被他母親滅口嗎?」
「滅口倒不至於。」
司徒麟摸了下下巴,說:「但厲氏易主,厲封爵肯定會成為整個厲家的罪人,到時候估計會被開除出族譜,流浪街頭都有可能,今後會如何,全看他媽還有沒有良心了。」
「……」
阮小寶面容嚴峻了幾分。
小臉緊繃著。
半晌。
孩子似乎想起了什麼,又抬眼看向司徒麟,低聲道:「其實,之前爹地給我轉讓了20%的股份……如果我把這個還給爹地,能不能起死回生?」
「他給你轉讓了20%的股份?」
「嗯。」
孩子點頭。
當初他們還住在龍港灣的時候,他跟小貝打鬧時,不小心弄壞了水晶球,厲封爵大怒,弄傷了小貝,之後,男人就將他手裡的20%的股份轉讓給了他,說是對他的制衡。
本來孩子對此不以為意。
但現在看來。
說不定能夠成為起死回生的一線生機。
「要是握有你手裡的20%股份,說不定還真能成為轉機。」
司徒麟悠悠道。
「真的?」
阮小寶心中一喜。
「真的。」
司徒麟笑眯眯道。
「那我把20%的股份還給他……」
「想都別想。」
不等孩子把話說完,司徒麟就把話給打斷。
「……」
孩子笑容凝固在臉上,他瞪了對方一眼,氣鼓鼓道:「為什麼?!你不是說了我手裡的股份是厲氏起死回生的關鍵嗎?」
「是啊,我說了。」
司徒麟笑著看著孩子,道:「但是你將股份還給厲封爵,不就暴露你的位置了嗎?」
「……」
孩子一噎。
接著有些氣惱道:「你能不能顧全下大局啊?要是爹地沒有我的股份,厲氏就要被狄氏吞併了!」
「厲氏到底是姓厲還是姓狄,跟我有什麼關係?」
司徒麟反問。
「……」
「我的大局就是讓你們跟那個男人徹底劃清關係。」
「可是……」
「若是遇到這樣的危機,厲封爵就一蹶不振徹底被擊垮,那他就是個沒用的廢物!這種人也配不上我姐!」
「你說得好聽。」
阮小寶氣笑了。
他死死等著司徒麟,說:「那換做是你,你沒有我這20%的股份,能讓厲氏起死回生嗎?」
「不能啊……」
司徒麟聲音拖得長長的,很是坦誠。
「不能?」
阮小寶沒想到這男人這麼耿直,現實愣了一秒,接著繼續瞪著他,說:「你既然都辦不到,幹嘛站著說話不腰疼,非要爹地辦到不可?」
「呵。」
司徒麟笑了,說:「因為厲封爵他能耐啊。」
「……」
「那個男人不是總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姿態嗎?好像什麼都掌控在他手裡一樣。」
「……」
「自打他出生以來,好像做什麼都是順風順水,從來沒遇到過什麼坎坷。」
「……」
「順境下他的確無敵,做什麼都厲害。」
「……」
「我就想看看,遇到這樣的絕境,那個男人又能翻出個什麼花樣來!」
「……」
聽到這兒,阮小寶算是看明白了。
他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司徒麟,說:「你就是想看爹地陷入困境的樣子,對吧?」
「真聰明。」
司徒麟不否認,笑著應道。
「……」
阮小寶見對方如此坦誠,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司徒麟摸著下巴,繼續說:「每次看那個男人淡定的模樣,我就覺得很不爽,現在難得有這麼個機會,怎麼能不落井下石呢?」
「你心裡真陰暗。」
阮小寶說。
「謝謝誇獎。」
司徒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
真是聊不下去了!
阮小寶掉頭,氣鼓鼓地往屋外走。
司徒麟看著孩子氣沖沖的身影,斂著眸,慢條斯理道:「提醒你一聲,我既然能告訴你這麼多,就不怕你跑掉了,你也別想著開溜去找厲封爵,除非你真的憑空消失了。」
「……」
孩子聞言,腳下一頓。
他又回頭看向司徒麟,磨牙威脅道:「你就不怕我將這些告訴媽咪嗎?」
「你去說啊。」
司徒麟道。
「你剛才不是……」
阮小寶意外。
明明剛才這人還千叮萬囑不准他將情況告訴媽咪,怎麼現在又……
哪知。
下一秒。
司徒麟話鋒一轉,說:「但你要是敢在你媽咪面前透露半句,今後你就別想再得到任何關於厲封爵的消息,我也會斷了你的網,讓你徹底跟外界失去聯繫。」
「……」
「當然,就算你跟你媽咪說了,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因為我不會讓你們離開的。」
「……」
孩子一聽,頓時磨牙。
這個混蛋!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啊!
很好!
將他的路全部都給堵死了。
他對司徒麟豎起一個大拇指,道:「你夠狠!」
「謝謝誇張。」
司徒麟還是笑眯眯的模樣。
阮小寶一刻都不想再看到這個混蛋,直接甩開離開。
大門被甩得一震。
「……」
看著被甩上的臥室門,司徒麟吹了聲口哨,輕笑道:「火氣還挺大。」
接著。
就看到他笑容一斂,摸出手機,對立面的人吩咐道:「加強宅子四周的守衛,全天24小時看守。」
……
會館。
厲封爵再次跟吳凡會面。
只是這一次。
吳凡帶來了不少資料,全部鋪開擺在厲封爵的面前,低聲道:「厲總,給太太做DNA鑑定的蘇醫生在當初做了鑑定後不久,就秘密出國了。」
「……」
「不過利用了厲氏的情報網,還是將他給抓了回來。」
「……」
「這個……就是他寫的供詞。」
「……」
厲封爵看著擺在面前文件,拿起了一份,慢慢翻閱。
吳凡也繼續說:「經對方招認,當初的確是收了夫人的好處,然後在鑑定報告上動了手腳。」
「……」
厲封爵沉默不語。
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繼續說:「經過調查,那位跟夏老爺,並無血緣關係。」
換句話說。
現在的夏嵐歌,其實並不是夏嵐歌。
「……」
聽到這句話。
厲封爵下意識地閉了閉雙眼。
胸口有種說不出的隱痛。
不是夏嵐歌。
如今跟他成婚的女人,並不是嵐歌,而是一個冒牌貨。
「因為跟夫人有關係,所以我們又順著這條線去查了一番。」
「……」
「後來調查,發現對方的真名其實叫做楊雪,之前是蘆城一家超市的零售員,跟原本的太太有六分相似。」
「……」
「狄氏旗下有整形醫院。」
「……」
「我想,可能在帶過來之前,是做過整形手術的。」
「……」
「再聯繫到夫人手裡有催眠師,我們猜測,極有可能對方也是被催眠過的,所以才忘記了過去,用嶄新的心想出現在你們面前,達到混淆視聽的目的。」
「……」
因為一個人若是偽裝,是很容易被發現端倪的。
更不用說是厲封爵陸辰瀾這樣,特別擅長洞悉人心的人,更容易發現偽裝。
狄鈺恰恰是利用了這一點,反其道而行。
將楊雪的記憶洗去,再偽造一個在孤島生活了六年的身份,這樣就可以用失憶後,新的環境造成性格改變的理由魚目混珠。
當初狄鈺在楊雪的身份上,下了血本。
再之後又因為接踵而至的事故,夏父的死,嵐歌養父的死轉移了厲封爵淡淡注意力。
所以對楊雪的身份也就沒再追查下去。
再之後因為用了藥,做了催眠。
楊雪是不是夏嵐歌的事。
就更沒有人有那個經理再特意去考究查證。
若不是這次阮小冉跟孩子們的離開,讓厲封爵大受刺激,自行醒悟過來,估計也不會懷疑到楊雪身上。
如今真相大白。
只讓人覺得啼笑皆非。
其實真的要徹查的話,想要查出楊雪的身份並不是多困難的事。
可就是有那麼多事夾在中間,妨礙他們的進程。
就好像天意一般。
冥冥之中。
有一隻大手在決定,就是要讓他們經歷這些磨難似的。
這是唐僧取經嗎?
還非得經歷九九八十一難不可?
「……」
厲封爵將那一堆資料全部看完後,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緩緩低下頭,扶著額。
一言不發。
若這些都是真相,那他就是跟阮小冉相愛的。
腦海中。
不斷地回想起在醫院時,阮小冉那絕望的神情,以及聲聲的質問,付出了一切,豁出了一切,到底圖個什麼?
厲封爵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是他愧對了阮小冉。
是他大意,中了歹人的設計,才會好壞不分。
甚至連他跟阮小冉的孩子都不能保住。
阮小冉的質問是對的。
她為他付出了一切,到底是圖個什麼?
他根本不配阮小冉犧牲這麼多。
胸口頓時一陣絞痛。
好像空氣從肺部抽離一般,火辣辣的疼,好像全身都要被火燒起來似的。
每一顆細胞都法子靈魂的痛苦。
悔恨。
歉意。
幾乎要將厲封爵給吞噬掉。
很想見到阮小冉,很想對她當面道歉,可是就連這麼簡單的事,現在厲封爵都辦不到了。
因為尋找了這麼久。
他甚至連阮小冉的下落都沒能查出來。
就這樣。
他有什麼資格道歉?
「厲總……」
吳凡見男人沉默下來,看上去很是痛苦的樣子。
他也只是個粗人,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先詢問正事,低聲道:「既然如今已經查出了楊雪的真實身份,要不要先將人拿下?」
「……」
厲封爵沒有回應。
似乎還陷在痛苦悔恨的漩渦中,無法恢復過來。
「厲總……」
見男人如此,吳凡嘆了口氣,隨後又說:「厲總,我知道你現在對阮小冉很愧疚,覺得自己辜負了對方,但正因如此,你不是才更應該振作起來嗎?」
「……」
「阮小姐說過,是楊雪讓人給她灌了墮胎藥,孩子才沒能保住,你現在要做的,不應該是替阮小姐已經未能出生的孩子報仇嗎?」
「……」
「而且厲氏如今也岌岌可危,真的不是消沉的時候了。」
「……」
「請你快些振作起來,主持大局吧。」
「……」
吳凡的話,全部傳入了厲封爵的耳中。
他知道。
現在他必須找到阮小冉。
但同時,他還必須讓那些害死他孩子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如今他沒有消沉悔恨的時間。
「厲總!難道你就不想替阮小姐報仇嗎?」
因為遲遲不見厲封爵回應。
吳凡還以為厲封爵還在消沉中,於是又喊了人一聲。
這次。
大概隔了三五秒的樣子。
男人才緩緩地抬起頭來,只見他漆黑的雙眸中,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陰鬱之氣,聲音淺淡,卻給人一種膽戰心驚之感,淡聲道:「你說得對,必須讓那些人付出代價,我,必須給阮小冉一個交代。」
「!!」
見厲封爵如此說。
吳凡便知道,對方恢復過來了。
他長長地鬆了口氣,隨後說:「那,現在是先將那個假的太太處置掉嗎?」
「不。」
厲封爵說:「這個女人要留著。」
「什麼?」
吳凡聞言,不禁頓住。
他以為厲封爵還有些捨不得,畢竟長了一張跟原太太一模一樣的臉。
確認楊雪是假的夏嵐歌。
也就意味著。
真正的夏嵐歌,其實真的已經死了。
人死了。
如今出現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估計厲總也是很難下手的吧?
但很快。
吳凡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因為他從厲封爵的雙眼中,沒有看到任何的留戀跟不舍,有的,只是冷漠跟陰鬱。
其實吳凡還是將厲封爵想的太簡單了。
若厲封爵是個看臉的人。
大可以找個相似的人,然後整容成夏嵐歌的模樣。
事實上。
他根本不在乎夏嵐歌長什麼樣。
因為他愛的,是夏嵐歌這個人,而非她那個皮囊。
厲封爵之所以還要留著楊雪,是因為這個女人將是扭轉此刻局面的關鍵。
既然她這麼喜歡「夏嵐歌」這個身份。
那就讓他將這個身份利用殆盡吧。
男人的眼中。
少有的出現了一抹狠辣之色。
……
某處住宅。
一個穿著輕薄睡衣女人走在大廳里,手中還端著一個果盤。
而在客廳的沙發處。
坐著一個看似40多數的中年男人。
眉眼間。
跟厲封爵又七八分相似。
只是缺乏了一些陽剛之氣,顯得又幾分陰柔,或許是常年跟女色沾染,氣色看起來也不是特別好,仿佛縱慾過深一般。
此人便是厲鎮國,厲封爵的父親。
厲鎮國正在接聽電話。
女人輕輕將果盤放在茶几處,然後就靠著厲鎮國坐下,身子也軟得跟沒有骨頭似的,輕輕一靠,就纏在了厲鎮國身上。
她手搭在對方的肩上,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背,嘴唇時不時在厲鎮國的耳邊拂過。
氣吐如蘭。
好一陣。
厲鎮國跟人的通話才要結束的樣子。
只見他的臉上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說:「很好,就讓那些人跟狄家慢慢周旋談判吧,不過也不能太過輕易答應,以免引人誤會,嗯,今天就這樣。」
說完。
厲鎮國掛了電話。
女人盯著厲鎮國,看著他嘴角溢出的笑意,悠悠道:「鎮國,你看起來很高興,有什麼好事嗎?」
「你猜猜看?」
厲鎮國一伸手,就挽住了女人的細腰。
女人身子直接一軟,躺倒在對方的懷裡,嬌笑道:「猜不出來,但是你高興,我就跟著高興咯,你們男人的事啊,我才不管呢。」
「呵呵。」
厲鎮國聽完,似乎對這番話很是受用。
他捏了捏女人光滑的下巴,說:「我特別愛你的歌聲,但最愛的,還是你這張小嘴,怎麼就這麼會說話?」
「人家說的都是真話嘛。」
女人的聲音細細綿綿的,就跟小貓撒嬌似的。
她伸手插了一塊水果,放在厲鎮國的嘴邊,說:「你說了這麼久,也渴了吧?吃點水果。」
「就這麼餵?」
厲鎮國挑眉。
「呵呵。」
女人一聽,發出銀鈴般的嬌笑聲。
隨後。
她便將水果咬在自己唇齒間,身子一抬,跟厲鎮國面對面,將水果送到對方的口中。
之後。
便是一段綿長的熱吻。
好一會兒。
女人被吻得身體發軟,面色緋紅後,厲鎮國才放過她,勾了勾嘴角,聲音惑人道:「真甜?」
「是水果甜呢?還是人家嘴甜呢?」
女人笑問道。
「水果甜。」
「嗯?」
「但你的嘴更甜。」
說著。
厲鎮國又低下頭,將女人的嘴吻住。
今天厲鎮國的心情似乎極好,兩人在沙發上便辦了事。
雲雨過後。
厲鎮國輕撫著女人的髮絲,臉上帶著饜足之一,才慢悠悠地說起剛才的事,說:「之前不是跟你說過,要給你厲家當家祖母的位子噹噹嗎?」
「咦?」
女人一聽,好奇道:「鎮國,你準備動手了嗎?」
她知道厲鎮國一直在布局什麼。
還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呵呵。」
厲鎮國笑了聲,意味深長道:「不是我準備動手,而是那個女人終於準備動手了。」
狄家想要吞併厲家。
這心思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今狄家聽了狄鈺的話,舉全家之力想要將厲家吞下去。
可就怕他們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沒把厲家吞了,反倒厲家把他們給吞了!
他這個妻子。
從嫁進厲家開始,就沒一處讓他滿意的,如今送狄家這麼大一個嫁妝過來,總算有些用了。
……
八日後。
金融的旋渦,股票交易場上。
忽然傳來一陣巨響。
一直屹立不倒的大山,厲氏旗下的一系列股票,突然一飛沖天,就在股民們還沒來得及狂歡時,曲線急轉而下,仿佛跳崖一般,直轉而下。
直接跌停。
從厲封爵上任執掌厲氏財團後,哪怕遭遇股市寒冬也一直飄紅厲氏證券,迎來了首次跌停。
狄家宅院。
戴雲龍敲門,走進來,對站在窗前的狄鈺道:「夫人,厲氏旗下所有股票全部跌停。」
「……」
狄鈺聞聲,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她抬頭看著蒼藍的天空,笑著說道:「很好,這天啊,總算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