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真心相待是你的優點
「嗯?」
夏嵐歌聽莊斐這麼問,不由得愣了下。
她視線一轉。
在厲封爵身上轉悠了一圈。
厲封爵也盯著她看著,深邃的雙眼中帶著一份執著於認真。
心。
頓時像是被什麼托住似的。
穩噹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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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嵐歌深吸了口氣,隨後又重新看向面前的莊斐一眼,沒有任何的遮掩,直接點頭承認道:「嗯,雖然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不過我還是決定再跟他試試。」
「……」
聽夏嵐歌這麼說,莊斐不禁沉默下來。
隨後。
他目光一轉,視線直直的凝在厲封爵身上,帶著一絲審視,道:「你催眠解除了?」
這根本不可能才對。
從他接觸催眠這個專業開始,從未聽過誰人格被摧毀後,還能再次恢復的。
厲封爵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恢復。
「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解除催眠。」
厲封爵淡聲道:「但我知道,我愛的女人永遠是嵐歌。」
「嵐歌?」
莊斐聞言,愣了下。
夏嵐歌這時適時地解釋,她伸手指著自己,說:「是我,雖然這件事很匪夷所思,但是其實我才是真正的夏嵐歌,之前你所見到的不過是狄家找來的冒牌貨。」
「……」
莊斐承認。
腦子有一瞬間的懵逼。
明明面前的女人就是阮小冉,怎麼現在又變成夏嵐歌了?
這個世界也太魔幻了吧?
難道說。
現在發生的一切,其實還是在夢境中,只是這個夢跟之前所有的夢相比,更加的真實而已。
如若不然。
為什麼阮小冉會說自己是夏嵐歌?
她要是夏嵐歌,為什麼這些年又會頂著阮小冉的臉跟身份活下去?
不行。
可能是因為喝了太多酒,莊斐一集中思考一下,就感覺頭疼欲裂,他忍不住按住頭,使勁兒地抓了抓,道:「你們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我在做夢啊?」
「……」
夏嵐歌看著莊斐混亂的模樣,道:「是真實的啊!」
「那為什麼你說你是夏嵐歌?」
「因為我本來就是!」
「這怎麼可能?」
「雖然很匪夷所思,但這就是真實發生的事!」
「我不相信……」
「你……」
夏嵐歌正想再說點什麼,厲封爵突然將她拽到了身後,淡聲道:「你相信與否跟我們無關。」
「……」
「我們這次來,只想問清楚嵐歌飛機事故後失蹤了一個月,那個月的記憶你是否知道些什麼,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
莊斐聞言,神色一凜。
這時。
夏嵐歌又拽了拽厲封爵的衣袖,手放在嘴邊罩著,小聲地問道:「喂!你這樣問是不是太直接了點?」
厲封爵睨了夏嵐歌一眼,反問道:「不直接一點,難道一直在這兒聽你們說相聲?」
「……」
喂!
這人過分了啊。
她是想委婉一點提出這個問題,不要顯得太直接了。
不然。
總覺得來的目的太明顯了。
但莊斐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他嘴角扯開一抹笑,嗤笑道:「所以,你們這次過來,是想要詢問我關於記憶的事情?」
「沒錯。」
厲封爵開門見山,沒有半點遮掩。
「……」
莊斐沉默。
沒有立刻再回應什麼。
他的視線在夏嵐歌的身上不停打轉,眼中閃爍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這種打量的視線讓厲封爵很是不悅。
他擋在夏嵐歌的面前,跟莊斐對峙上,俊美的臉龐剛才還有一絲淺淡的笑,可現在卻已經找不到半點笑意,冷冰冰的,道:「知道還是不知道,這個問題能回答吧?」
「……」
視線不阻斷。
莊斐視線又重新轉移到厲封爵身上。
眉頭微微越擰越緊。
他不明白,「阮小冉」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個男人。
剛才男人說了,他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夏嵐歌,而偏偏阮小冉又說自己就是夏嵐歌,那換個理解方式,厲封爵現在跟「阮小冉」在一起,並不是因為阮小冉這個人。
只是因為她變成了「夏嵐歌」。
再說簡單一點。
就是這個男人還在催眠中。
「阮小冉」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對方只是因為她是夏嵐歌,所以才對她改變了態度,如果她又換了個身份,說不定這個男人就不愛了。
這樣的感情。
她為什麼還緊緊拽著不放?
莊斐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不甘與憤懣。
沒有半點徵兆地跟孩子們消失在他的視野中,不管怎麼都找不到下落。
現在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卻是跟這個男人重新在一起。
他在她心中到底算什麼?
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又到底算什麼?
莊斐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自己一廂情願地緊攥著不放,但是在這兩人的感情中卻像是個跳樑小丑似的。
不管他怎麼蹦躂,都影響不了他們分毫。
若這份感情真是海誓山盟,情比金堅,莊斐不會有任何怨言。
但這明明就是還在催眠中的感情。
因為對方催眠師下達的指令就是讓厲封爵始終如一的愛著夏嵐歌,所以厲封爵才會跟「阮小冉」在一起,因為她變成了夏嵐歌。
可這真是愛嗎?
這明明就是虛假的愛!
是別人捏造,玩弄於鼓掌的感情。
莊斐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給這麼個虛無縹緲又可笑的東西。
「……」
很少有人面對厲封爵的提問,還遲遲沒有回應的。
不。
是幾乎沒有。
可偏偏厲封爵同一個問題問了莊斐兩遍,這個男人還一直沒有答覆。
看到男人逐漸黑下去的臉色。
夏嵐歌趕緊將人扯住,怕男人當場發飆。
隨後又看向莊斐,出聲道:「莊斐,我記得在醫院的時候,你說會將我的記憶抹去。」
「……」
「那時候你是先對我進行催眠了對吧?」
「……」
「在對我催眠的過程中,我有沒有無意識地提到過事故後一個月的事呢?」
「……」
聽到夏嵐歌的提問,莊斐才慢慢緩過神來。
他視線重新落在夏嵐歌身上,看著她認真的神色,記憶不由得又飄向了之前在醫院的一段經歷。
當時。
因為失去了孩子,再加上夏嵐歌身上還有另一道催眠。
她幾乎被逼得精神崩潰。
為了保護她的神識,莊斐的解決方案就是將過去能產生共鳴的記憶一併抹消了,只有這樣她才不會頭疼,也不會再出現記憶混淆的情況。
而這一過程,需要先將人催眠。
在催眠的過程中。
他確實從夏嵐歌的嘴裡聽到了許多潛藏的記憶。
現在回憶起來。
的確從很多蛛絲馬跡中可以發現,她其實在失憶前就跟厲封爵有關係。
所以。
現在她說自己其實就是夏嵐歌,並不是沒有可能,而造成這種不可思議的情況的根源,或許就是他們現在追查的飛機事故後一個月的記憶。
但很可惜。
關於那一個月的記憶,莊斐也並不是很了解。
因為在催眠的時候,發生了另一個奇怪的事,就是在夏嵐歌自行回憶那一個月發生的記憶時,或許是另一個很厲害的催眠師事先就埋下了暗示。
一旦回想起那段記憶,記憶就會徹底被摧毀掉。
所以。
莊斐並沒有得到什麼有效的線索。
他唯一知道的,也是僅有的一個信息,就是夏嵐歌蹭無意識地說自己不叫「阮小冉」。
她叫小瑾。
但這句話當時說的很輕,莊斐也是湊在她的耳邊,才勉強聽見,也不是很清楚這是不是她的某個暱稱,或這純粹是自己聽錯了。
可不管怎麼說。
僅僅一個名字也算不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因為他並不知道從那場飛機事故中帶走夏嵐歌的人是誰,又是誰給她做了整容手術,目的又是什麼。
「莊斐?」
夏嵐歌見莊斐又陷入了沉思似的,忍不住再次喊了他一聲。
「……」
莊斐聞聲。
意識再次被扯回來。
而厲封爵的耐性也到了極限。
他目光在莊斐身上掃了一圈,眼底帶著一絲嫌惡,拉住夏嵐歌的手,冷硬道:「算了,這個人完全就是個醉鬼,想從他的嘴裡問出消息,根本就是愚蠢的想法,回去吧。」
「啊?」
夏嵐歌被厲封爵拽著往外走,嚇了一跳。
她見厲封爵似乎動真格了,趕緊又將人給拽住,道:「等一下!」
「你還不死心?」
厲封爵回頭,蹙眉道。
「……」
夏嵐歌其實也差不多死心了,因為莊斐現在這個模樣,真不像是能問出消息的狀態。
不過。
這次她來找莊斐,並不完全是為了尋找失憶那一個月的線索。
她不禁呼了口氣。
對厲封爵道:「你再等我一下。」
「……」
厲封爵深深地凝著她。
未答覆。
夏嵐歌視線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詢問道:「可以嗎?」
「……」
雖然厲封爵不是很待見莊斐。
但他不想讓嵐歌失望。
僵持了幾秒後。
厲封爵輕嘆了一聲,然後放開她的手,道:「去吧。」
「嗯!」
夏嵐歌對厲封爵露出一抹感謝的笑。
隨後。
她轉身朝莊斐走去。
「……」
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夏嵐歌,莊斐眼底閃過一抹惑色,正要開口詢問她想幹什麼,就看到夏嵐歌對自己深深鞠了個躬,道:「對不起,莊斐。」
「……」
此話一出。
莊斐頓時怔住了。
他愣神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張了張口,啞聲道:「你,為什麼跟我道歉?」
只見夏嵐歌鞠躬後,緩緩直起身來,面對面看著他,歉意道:「之前你對我還有孩子們很照顧,但是我們離開後,卻沒能及時給你知會一聲報個平安,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
莊斐聽夏嵐歌這麼說,心臟狠狠地緊縮一下。
本來。
他一直強忍著克制住這份情緒。
可因為夏嵐歌的話,讓他又回想起了之前度過的一段黑暗的時光。
心中。
立刻掀起了風暴一般。
垂在身側的手不禁用力地緊握成拳頭,他低垂著頭,冷聲道:「為什麼?」
「嗯?」
夏嵐歌一愣。
只見莊斐忽然又抬起頭,雙眼微微有些充血,頗有些咬牙切齒道:「阮小冉?夏嵐歌?我不管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我只想知道,我在你心中,到底算個什麼?」
假如。
這個女人能夠一直漠視他,他會努力斷掉自己這份無望的感情。
可偏偏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
她又做出一副在乎他的樣子,給他希望。
這到底讓他怎麼斷?
他現在都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這樣吊著他很好玩嗎?
「……」
夏嵐歌不知道莊斐心中想著什麼。
聽莊斐這麼質問。
她愣了愣,隨後如實回答道:「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朋友?」
聽夏嵐歌這麼說,莊斐忽然冷笑了一聲。
他死死盯著她,道:「男女之間怎麼可能有什麼純粹的朋友?」
「……」
「你如果對我沒意思,那就不要對我好,不要給我希望!」
「……」
「你為什麼非要給我道歉?」
「……」
「想告訴我,你其實很在乎我嗎?」
「……」
「讓我不要對你死心嗎?」
「……」
「想讓我繼續圍著你團團轉嗎?!」
「……」
夏嵐歌聽莊斐這麼說。
完全懵了。
她沒想到莊斐心中竟然是這麼想的。
看到莊斐眼中的憤怒跟不甘,夏嵐歌忽然間像是意識到什麼。
有時候。
一廂情願的善意其實也會傷到人。
夏嵐歌慢慢低垂下頭,面對莊斐的質問,微微有些無措地攪著手指,歉意道:「我很抱歉,自己的行為讓你產生了誤解。」
「……」
「我跟你道歉,只是覺得你在我跟孩子們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們很多。」
「……」
「事後我們的一些做法有欠妥善,可能傷害到了你。」
「……」
「所以,才想跟你道個歉的。」
「……」
「沒打算讓你這麼困擾,如果我的行為傷害到了你,我對你感到抱歉。」
說完。
夏嵐歌對莊斐深深彎腰鞠躬,道:「今後,我會注意自己的言行的,不會再對你說這些有失考量的話。」
「……」
莊斐看到夏嵐歌彎腰歉意的模樣,並沒有多開心。
相反。
他的心臟仿佛被揪成了一團。
疼得厲害。
不對!
不應該這樣的。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莊斐只是不甘心夏嵐歌最終還是選擇了厲封爵,心中的憤懣不平無處發泄,又聽夏嵐歌跟自己道歉,就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便開始不管不顧地攻擊針對她了。
其實他很明白。
夏嵐歌從始至終只是把他當做朋友。
但人在憤怒的時候,是會利用身邊的所有東西不顧一切地攻擊自己的目標。
哪怕是歪曲事實真相,也一定要達到目的。
「……」
夏嵐歌說完後。
歉意地看了莊斐一眼,看到他精神頹靡,雙眼浮腫發紅,本下意識地想要提醒對方少喝些酒,但又怕對方想歪了,便又把話給吞了下去。
莊斐說得沒錯。
既然沒戲,就絕對不能給對方半點希望,不然傷人傷己。
明明這些道理她都明白。
但是曾今對自己好過的人,她就本能地也想對他們好,卻沒想過自己的行為或許會引發誤會。
這是她的錯。
她深吸一口氣,視線從莊斐身上收了回來,然後走到厲封爵身邊,道:「阿爵,我話說完了,咱們走吧。」
「……」
厲封爵拉住夏嵐歌的手,緊緊地握住。
感受到男人手掌中傳來的熱度,夏嵐歌感覺微涼的心又重新染上了熱度。
「……」
她抬眼朝厲封爵看去。
只見對方目光深深地凝在她身上,並沒有因為剛才莊斐的話而有什麼譴責的話,什麼都沒有說,就靜靜地看著她,支撐著她。
這一刻。
夏嵐歌心中充滿了感動。
她也回握住厲封爵的手,緊緊地握住,兩人一起走出了酒吧。
一群人晃晃蕩盪地來。
然後又晃晃蕩盪的離開。
偌大的酒吧。
只剩下莊斐還有懵逼的酒保。
酒保看著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莊斐,莫名地有些擔憂起來,他不禁出聲,試探地詢問了一句,道:「莊小公子,你沒事……」
話音還未落下。
「啪」地一聲。
酒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操!」
莊斐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手背上青筋條條凸起,情緒似乎翻騰著,無法克制。
「……」
酒保被莊斐這樣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他驚詫地看向莊斐,只見莊斐偏過頭,緊緊地盯著酒吧大門的方向,眼中憤怒跟懊惱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久久都無法散去。
……
車上。
夏嵐歌身子靠在車窗邊上,手托著腮,雙眼凝著外面不斷後退的景象,若有所思。
車廂內一片安靜。
一點聲音都沒有。
厲封爵側目,不動聲色地看著夏嵐歌。
似乎思考了很久。
他才抬手,將夏嵐歌偏向窗外的腦袋給扳了回來。
「嗯?」
夏嵐歌回神。
她頭被轉向看著男人,眨了眨眼,不解地看向男人。
只見厲封爵神色透著認真,淡聲道:「我不希望你滿腦子都想著別的男人,那個人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
夏嵐歌一聽,不禁笑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事啊?」
「我又不傻。」
「嘿嘿。」
夏嵐歌輕笑了一聲。
然後腦子一歪,靠在厲封爵的肩上,喃喃道:「阿爵,我感覺我好像做錯事了。」
「什麼?」
「有時候人的善意真的很傷人啊。」
「……」
「明明我想的只是將心比心地回報,結果卻給了人那麼大的傷害。」
「……」
「看到莊斐那麼生氣憤怒,我突然想到了陸辰瀾跟小麟子,也許,正是因為我曖昧不清的態度,才讓對方那麼痛苦的。」
雖然她只是單純覺得。
別人對她好,她自然也該十倍百倍的回報給對方。
但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是她做錯了。
「……」
厲封爵沒有回應。
「嗯?」
夏嵐歌遲遲聽不到厲封爵的答覆,她又撐起腦袋看向男人,道:「你怎麼不吭聲呢?」
「……」
厲封爵低頭看著她,認真道:「在思考該怎麼答覆你。」
「哈?」
聽男人這麼回應。
夏嵐歌不禁笑了起來,道:「那你思考好了嗎?」
「嗯。」
厲封爵淡淡應了聲。
他目光緊緊地凝著夏嵐歌,出聲道:「其實你這個毛病我早就發現了,總是放不下關心過你的人,別人對你好一點,你就恨不得傾盡一切地去對別人好。」
「……」
「雖然你或許是出於感恩,但有時候的確很容易讓人想歪。」
「唔……」
夏嵐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她抿了抿嘴唇,悶悶地說道:「可是,別人對我好,我對別人好,這不是人之常情嗎?總是成為接受善意的一方,我會良心不安。」
「……」
「那今後像莊斐一樣的情況還是會出現。」
厲封爵毫不留情地說道。
「……」
夏嵐歌一噎。
她想起莊斐的模樣,還心有餘悸,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退縮道:「我不想讓莊斐痛苦,但他怎麼就突然喜歡上我了呢?我都不知道!」
在她印象中。
明明莊斐還總是跟她鬥嘴,兩人的交際也不過是幾個月。
那段時間她還一門心思掛在厲封爵身上。
怎麼就喜歡上她了?
真是想不明白!
「……」
厲封爵看到夏嵐歌一副費解的模樣,情不自禁地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失笑道:「你可是被我厲封爵看上的女人,能不能對自己有點自信?」
「嗯?」
「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優秀,值得讓人喜歡。」
「……」
夏嵐歌一聽,不禁又笑了起來。
她眼角彎彎,歪著頭,好奇地看向厲封爵,問道:「但是你們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優秀的人吧?比我優秀的女性多了去了,你們怎麼就偏偏喜歡上我了?」
「……」
厲封爵掃了她一眼,道:「這個很重要嗎?」
「嗯嗯。」
夏嵐歌點頭,道:「我想知道,你快說!」
「……」
厲封爵斟酌了下,隨後緩緩道:「別人什麼情況我不清楚,但就我而言,你優秀與否並不是我選中你的必備條件。」
「啊?」
夏嵐歌聽完有點懵了。
她眨眨眼,費解道:「那對你來說什麼是必備條件?」
優秀與否並不重要?
那還有什麼是重要的?
「不太好描述。」
厲封爵說。
「嘖。」
夏嵐歌感覺這人是在逗自己玩。
她小臉一垮,身子又歪向一邊,鬱悶地雙手托腮,道:「算了,反正你也就是在敷衍我。」
「……」
厲封爵見夏嵐歌滿臉都掛著「我不開心」這幾個人,不禁笑了起來,隨後湊到她的身邊,輕輕地從身後將她抱住,道:「沒有敷衍你,你知道為什麼不管是夏嵐歌還是阮小冉,我都會愛上嗎?」
「……」
這個倒是挺讓她在意的。
雖然兩個人都是她,但到底是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樣貌。
嚴格來說。
不就是兩個人嗎?
這混蛋還說只喜歡她一個。
可結果呢?
又喜歡上「阮小冉」了。
「你別亂想。」
雖然夏嵐歌什麼都沒說,但厲封爵知道她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了,他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說:「不管你是夏嵐歌還是阮小冉,身上的那股氣質是沒有改變的。」
「……」
「具體的說不上來。」
「……」
「總之,就是只要跟你在一起,仿佛整個人都能放鬆下來。」
「……」
「你知道嗎?」
「……」
「你身上有種很獨特的氣場,會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你,待在你身邊?」
「……」
「我不太清楚陸辰瀾跟司徒麟是怎麼想的,但我覺得,他們會想要接近你,被你吸引,肯定是因為相同的原因。」
無論是厲封爵還是陸辰瀾。
都屬於人上人。
雖然身邊巴結的人很多,但多多少少都是存在某種目的。
哪怕沒有目的的,也多少會對他們存在產生敬畏,有所顧忌,不可能真的完全讓人放下警惕。
但是夏嵐歌不同。
雖然她的家世跟他們非常懸殊。
可是她卻真心地對待接觸的每一個人,發自真心地對他們好。
沒有目的。
也不會顧忌那麼多。
那不卑不亢的從容很令人著迷。
只要待在她的身邊,好像就可以將平日裡的偽裝卸下來,做真正的自己。
而卸下偽裝後,以真心相待。
本來就很容易交心,然後自然而然的產生感情。
所以。
夏嵐歌之所以能夠招引那麼多人,正是因為她無差別的對所有人都真心相待,因為她的行事準則就是以真心換真心。
這是她的優點。
同時也是她的缺點。
「唔……」
夏嵐歌聽了厲封爵的話,更加糾結了。
只見她眉頭緊蹙了一下,說:「那怎麼辦?這種事情讓我怎麼改?」
待在她身邊很輕鬆?
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
這應該是所謂的親和力吧?
這種東西能改嗎?
夏嵐歌真沒有什麼頭緒。
「呵。」
聽夏嵐歌這麼說,厲封爵忍不住又笑了聲。
他輕輕地**著夏嵐歌的頭髮,語調帶著淡淡的繾綣的溫柔,說:「你不需要改,這本來就是你的優點,也是你人格的一部分,改了就不是你了。」
「可是這樣不是會傷害到很多人嗎?」
夏嵐歌皺眉道。
不管是陸辰瀾還是司徒麟,或者是現在的莊斐,他們或多或少都因為他傷心痛苦過,這些人對她都很好,可是她卻總是傷害到他們。
夏嵐歌心中很自責。
「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厲封爵道。
「哪有你這麼說的?」
夏嵐歌詫異地看向厲封爵。
厲封爵挑眉,將她又圈緊了幾分,頗有些強勢道:「難道不是?你是我的妻子,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姓陸的跟司徒麟在我們婚後,還總是覬覦你,現在受傷了,不是他們自己活該嗎?」
「……」
「姓莊的也不是好東西,明知道你的心在我身上,還對你動心,那是他自己不自覺,沒了分寸。」
「……」
「但凡有點道德良知的人,都知道有些底線不能越。」
「……」
「這些人既然完全不顧道德禮法,現在陷進來了,就不要怪我們絕情。」
「……」
「你沒必要對他們的感情回應,他們傷心難過是自找的,你做好自己就行了。」
「……」
總感覺這人是公報私仇。
把那些喜歡過她的人全部給罵了一遍。
但不得不說。
聽厲封爵這麼一說,感覺心中的壓力頓時少了不少。
她扯出笑容,說:「合著你是把所有的責任都甩給小麟子他們了?我一點錯都沒有?」
「你當然沒有錯。」
厲封爵回答得錚錚有聲。
「……」
不等夏嵐歌開口,他便繼續說道:「而且,我也有錯。」
「你又有什麼錯?」
夏嵐歌失笑。
怎麼感覺這個人歪理一套一套的?
只見厲封爵緊緊地盯著她,神色認真無比,道:「我的錯就是沒能讓那些人有自知之明,明知道你是我的,那些人還敢覬覦你,說明我做得還不夠好,才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
「……」
「今後,我會對你更好,絕對不會再讓他們找到挖牆腳的機會。」
「……」
用這麼一本正經地臉說出這樣的話。
夏嵐歌忍不住被逗笑了。
她眼角彎彎,目光落在厲封爵身上,道:「你現在對我夠好了,不是說了嗎?不要給自己壓力。」
「對你好是我的責任。」
厲封爵圈著夏嵐歌,輕蹭著她的肩窩,說:「這是我心甘情願,沒有覺得有壓力。」
「真的?」
「真的。」
男人堅定沉穩的話,讓夏嵐歌整顆心都安定了下來。
她忍不住回抱厲封爵,道:「阿爵,我很開心,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你,雖然跟你在一起後發生了很多事,許多還很痛苦,但我不會後悔跟你相遇。」
「……」
「今後我會更謹慎自己的言行。」
「……」
「這不僅是對其他人的表態,也是對你的負責。」
「……」
「我不會再讓你有患得患失的感覺,以後我跟孩子們都跟定你了。」
「……」
厲封爵聽後。
感覺心中頓時一股暖流淌過。
雖然他不要求夏嵐歌為自己做些什麼,但是聽到她這樣的許諾跟保證,還是讓厲封爵心中暖暖的。
他的神色越發溫柔起來。
緊抱住夏嵐歌,頭抵在她的肩上,喃喃道:「此生,定不負你。」
……
回到家後。
孩子們就立刻湊上來詢問情況。
夏嵐歌攤手,道:「什麼都沒問出來,估計莊斐也不知道當時是什麼情況。」
畢竟飛機事故後的一個月時間,只是她20幾年時光中非常短暫的一個節點,就算是催眠了,想要從那麼多記憶中尋找出那一個定向的記憶,也不是容易的事。
「那線索不就斷了嗎?」
阮小寶肩膀一垮,嘆氣道。
看孩子這個模樣,夏嵐歌不禁失笑道:「你幹嘛垂頭喪氣的?斷了就斷了唄,其實仔細想一想,人家五六年都沒有對我們下手,今後也不太可能突然跟我們下手吧?」
「但不知道真相,總是讓人好奇嘛。」
阮小寶反駁。
夏嵐歌說:「那就把你的好奇心收斂一下,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切。」
阮小寶不禁撇嘴。
不過。
這件事就算是他也無能為力。
孩子知道想要尋找六年前真相的困難很大,因為時間已經過去的太久,久到可以將所有的蛛絲馬跡都給消磨掉,而對方當初能避開那麼多勢力的搜查,說明在隱匿行蹤上很有一手。
對方在暗,他們在明。
這樣的難度下,想要調查真相,無疑難如登天。
看來。
真的只能放棄了。
而且往好的方面想一想,之前對方能得手,是因為遇到飛機事故,這件事誰都沒預料到。
如今有爹地的保護,有需要舅舅也會出手幫忙。
那些人想要接近他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了,別再想了。」
夏嵐歌見孩子稚嫩的小臉上神色變幻莫測,不禁揉了揉他的發頂,將他的思緒打斷。
「媽咪,不是讓你別光揉我頭髮嗎?」
孩子的思緒成功被打斷。
他有點氣呼呼地將夏嵐歌的手拿開。
「嘿嘿。」
夏嵐歌欠揍的笑了笑,道:「我是媽咪還是你是媽咪,我要是聽你的,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
孩子一聽,頓時開始磨牙。
他腦袋一轉,看向旁邊的厲封爵,道:「爹地,能不能管管你女人了?」
一點大人樣都沒有!
厲封爵聞聲,回過頭來。
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薄唇微啟,淡聲道:「厲明琛,對你媽咪尊重點,別沒大沒小。」
厲明琛是阮小寶入了厲家族譜的大名。
之前在夏嵐歌還是「阮小冉」的時候,兩人曾決定訂婚。
厲封爵為了不讓孩子在他們婚後產生隔閡,便將他們也納入了厲家的族譜。
名字也是那時候改的。
而阮小寶跟阮小貝這兩個名字,就當做小名,平日裡稱呼。
「……」
阮小寶聽厲封爵完全倒戈在夏嵐歌那邊,更生氣了,嘴裡一直不停念叨著世風日下。
這對無良爹媽實在太坑崽了!
……
又隔了幾日。
夏嵐歌將身份的更換程序辦好,從此,她正式恢復原名夏嵐歌。
恢復了原本的身份後。
夏嵐歌便打算回公司上班了。
畢竟已經荒廢了太長時間,夏嵐歌也很掛念公司那邊。
吃過早飯後。
夏嵐歌打算跟厲封爵一起去上班。
「爹地,媽咪,路上小心。」
阮小貝跑過來跟他們道別。
夏嵐歌看著眼睛亮閃閃的,像是會發光似的盯著自己的孩子,臉上浮現出笑容,隨後走過去,在孩子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道:「在家要乖乖的哦,待會兒家教老師來了,要好好聽老師的話。」
「嗯!」
阮小貝點頭,笑嘻嘻地說:「媽咪你放心吧,我會乖乖的。」
「就知道小貝最聽話了!」
她緊抱了孩子一下,然後視線一轉,又落在站在一旁目送他們的阮小寶,臉上綻放笑容,道:「小寶,你也過來給媽咪親一口。」
「切!」
孩子嫌棄地發出聲,然後扭頭走到一邊去了。
「……」
這小混蛋真是太不可愛了。
這麼想著。
夏嵐歌又在阮小貝臉上吧唧親了口,道:「這是補給哥哥的。」
「嗯嗯!」
跟阮小寶不同。
阮小貝特別喜歡跟人親近,所以也很喜歡夏嵐歌的親吻。
夏嵐歌慢慢起身,轉身走到厲封爵面前,對孩子揮手,說:「那媽咪去上班咯。」
「媽咪慢走,爹地慢走。」
孩子對他們揮手。
厲封爵也對孩子回之淺淺的微笑,道:「我們走了。」
……
兩人剛走到別墅的大門口,便看到一個人跟電線桿似的,直矗矗地站在別墅外的不遠處,穿著單薄的羽絨服,下面是一條藍白色的牛仔褲,腳下穿著一雙白色運動鞋。
是莊斐。
看到莊斐的時候,夏嵐歌還愣了下。
這人怎麼會大早上的出現在這兒。
在看到莊斐後。
厲封爵也不禁蹙了下眉。
上次應該算是了解了,這個男人還出現幹什麼?
「要見嗎?」
厲封爵的聲音微涼,對夏嵐歌道:「若是你不想見,我就讓洛河把他趕走。」
「唔……」
夏嵐歌還在猶豫的時候。
就發現莊斐直直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漂亮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陰鬱,但狀態跟之前相比,還是好了不少。
「我有話要問你。」
莊斐走到夏嵐歌面前,開門見山道。
「有話問我?」
夏嵐歌不解,問:「有什麼話啊?」
「……」
莊斐停頓一秒。
隨後視線一轉,又落在厲封爵身上,淡聲道:「讓這個人先離開,我要單獨跟你聊。」
「……」
這次。
不等夏嵐歌回應,厲封爵便擋在她面前,俊美的面容沉了幾分,冷沉道:「莊先生,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嵐歌沒必要答應你什麼。」
「……」
莊斐沉默。
視線開始跟厲封爵對峙。
兩個人的氣場頓時變得拔劍張弩,氣勢洶洶。
但最後。
厲封爵覺得這樣的對視並沒什麼意義,簡直無聊至極,便直接拉住夏嵐歌的手,越過莊斐往車子的方向走。
「阿爵?」
夏嵐歌被他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只聽厲封爵說:「沒必要理會這個人,洛河會處理這件事。」
「……」
夏嵐歌一聽。
視線朝別墅看去,果然看到洛河朝莊斐走了過去。
而莊斐的視線卻一直凝在夏嵐歌身上,他忽然開口,道:「你不是想知道飛機事故後的事嗎?我要是有線索,你能跟我單獨聊一下嗎?」
「……」
這句話不愧是殺手鐧。
夏嵐歌跟厲封爵同時停下來了。
厲封爵眼神中頗有些質疑,蹙眉道:「之前問你,你一句話都答不上來,現在卻說有線索,不覺得太荒謬了嗎?」
莊斐卻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之前我喝醉了,能想起什麼來?我酒醒了以後仔細地想了想,想起了當初的細節,這樣也不行嗎?」
「……」
厲封爵開口,還想說什麼。
夏嵐歌卻將他攔住,道:「阿爵,那我跟他聊聊吧。」
「這小子有詐。」
厲封爵冷漠地掃了莊斐一眼。
「反正有你們盯著,他還能做些什麼?」
夏嵐歌輕拍了下他的肩,說:「就一小會兒,不會有事的,如果他真的知道六年前的真相,對我們來說有好處,不是嗎?」
畢竟集合厲封爵跟司徒麟的情報網。
都查不出六年前的真相。
「……」
厲封爵無話可說。
但他對莊斐還是帶著敵對的態度,淡聲道:「那長話短說。」
「嗯!」
夏嵐歌沖厲封爵笑了笑,隨後便朝莊斐走過去。
跟對厲封爵相比。
她臉上的笑容斂去了許多,畢竟自己很容易給別人造成誤會,那一言一行就更需要謹慎。
夏嵐歌站在距離莊斐一米遠的地方停下,道:「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
「……」
莊斐不語。
視線落在跟他們距離不足五米遠的厲封爵身上。
似乎對這樣的距離不太滿意。
夏嵐歌知道他在想什麼,直言道:「阿爵不放心我們兩相處,而且我們之間的對話,是有什麼見不得光嗎?非要避開所有人?」
「……」
察覺到夏嵐歌對自己態度的疏離。
莊斐如鯁在喉。
明明之前他們的關係要更加緩和些。
是因為上次他醉酒,說了傷害她的話,所以現在生氣了嗎?
雖然有些歉意。
但莊斐此刻心中更多的還是氣惱,明明是她做錯了事,帶著孩子們人間蒸發一般,徹底沒了音信,難道他就不能發一下脾氣了?
這個女人怎麼這么小氣?
莊斐有些埋怨地瞪向夏嵐歌,臉色黑黑的。
「……」
夏嵐歌見莊斐光是瞪著他,又不說話,也有點沒耐心了。
她直接道:「我今天要重新回公司,不能遲到,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
「……」
莊斐心裡難受歸難受。
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
他雙手緊捏了下拳,凝著夏嵐歌,語氣硬邦邦的,道:「你,真的打算跟厲封爵在一起?」
「……」
此話一出。
夏嵐歌不禁愣了下。
她眨眨眼,有些詫異地看向莊斐,道:「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不然呢?」
莊斐瞪她,道:「這個問題不能問嗎?」
「也不是……」
夏嵐歌抓了抓頭髮。
她見莊斐專程過來找她,還以為要說什麼重要的事呢。
結果就問這個?
雖然覺得有點好笑,但她還是認真點頭,回應道:「可以問,我是打算跟他在一起,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我不跟他在一起跟誰在一起?」
「可是他催眠都沒解除!」
莊斐咬牙道。
「這有什麼關係嗎?」
夏嵐歌淡聲反問道。
「你是裝傻還是真傻?」
莊斐眉頭一蹙,道:「厲封爵的人格被徹底摧毀過,現在他完全是被另一個催眠師捏造出來的偽人格!」
「……」
「他之所以深愛著你,是因為被下過暗示,要深愛『夏嵐歌』。」
「……」
「就算這個對象換做是別的任何身份,不管是『秋嵐歌』還是『冬嵐歌』,他都會深愛,這樣虛假的被捏造的感情,你也要當做寶嗎?」
「……」
夏嵐歌聽莊斐這麼說,不禁有些傻眼。
感覺。
兩人的對話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不禁出聲打岔,為厲封爵平反,道:「那個……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我能搞錯什麼?」
莊斐冷笑。
夏嵐歌眨眨眼,說:「你以為阿爵是因為我是『夏嵐歌』,所以才對我改觀,對我好的?」
「不然呢?」
莊斐反問。
上次厲封爵可是親口說了的。
他從始至終喜歡的女人都是「夏嵐歌」。
若不是阮小冉陰差陽錯正好是夏嵐歌,那個男人會對她這麼好?
「才不是呢!」
夏嵐歌不禁笑了起來,道:「你完全搞錯了嘛。」
「搞錯?」
莊斐皺眉,道:「我搞錯什麼了?」
夏嵐歌聳肩,說:「雖然我恢復了『夏嵐歌』的身份,不過在恢復身份之前,阿爵已經隱約恢復了自我意識,他是先再次愛上了『阮小冉』,我才出面曝光了身份。」
換句話說。
莊斐的理解完全弄錯了先後順序。
他以為厲封爵是因為她是「夏嵐歌」才喜歡她,但其實她並沒有曝光身份時,他已經重新愛上了她。
跟是不是嵐歌沒有關係。
只是因為愛她。
「……」
莊斐聞言,不禁愣住了。
他視線快速地看向厲封爵,眼中帶著一絲匪夷所思,道:「他的人格都被徹底摧毀,怎麼可能會再愛上你……」
夏嵐歌笑道:「你這麼說,我就更覺得是真愛無敵了,因為真心相愛,所以你口中不可能恢復的催眠也能被打破,不是嗎?」
「……」
莊斐默不住聲。
臉色卻一陣青一陣白。
似乎還陷入了巨大的衝擊中。
但夏嵐歌卻沒時間等他緩過來,她去上班真快來不及了。
夏嵐歌看了看手機,對莊斐道:「你的問題我回答了,那我的問題你是不是也該回答一下?關於六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
莊斐聞言,抬眼看了夏嵐歌一眼。
他目光微微有些閃爍,斂著眸,淡聲道:「具體的我不清楚。」
「啊?」
夏嵐歌一愣。
這人不會是故意過來逗她玩吧?
看到夏嵐歌露出質疑的眼神,莊斐很是不爽。
連帶著。
他的心情也煩躁起來,悶聲道:「我能告訴你的,是六年前的飛機事故中,你肯定遇到了很厲害的催眠師,你之所以記不起那一個月的事,是出自他之手,你們可以從這方面調查。」